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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辰异闻录-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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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辰异闻录》作者:七喵

文案:

想做妇科大夫却阴差阳错成了全村唯一的仵作

想要娶个娇妻生小娃却无奈发现自己天性冷淡

苏桭认为,自己源源不断散发阴气的单调生活,直到有一天一个跟头栽进棺材板才能隆重结束

可是某年某月的一天深夜,遇到了那只企图“奸尸”的生物,才发觉面对这个世界,还是早点两腿一蹬过去为好


木辰异闻录,异闻付谈笑。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异能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桭,卓琊 ┃ 配角:离琰,宣卿,重域 ┃ 其它:套中套,独立故事




☆、引子

  在河南境内,有山名浮戏,苍翠青山脚下,有一座干净的坟冢,无名。
  每当山间瘴气缭绕,鸟兽绝迹时,只有此处一派安然,村中传言这个冢会有仙人前来打理,山名便是以仙人浮戏命名的,甚至连野兽都会帮忙看护,因而千百年来香烛长燃,杂草不傍,似是在守护着浮戏山中所有生灵。
  有人好奇,这无名的坟冢当年是为谁所建,可是即便是最见多识广的老人也说不上来,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夜黑了,某家还亮着火烛,一个妇人轻拍着床上的幼童,哄着孩子入睡。
  “阿妈,你说浮戏会来抓我吗?”无知幼儿总会被大人恶趣味的床边故事吓到,害怕自己的小小计谋被神灵发现,其实我要是神我哪有时间管他?真是想太多。
  “小宝如果不乖乖睡觉,浮戏就会把你抓到山里面,让你做看坟的小僮仆!”女人佯装恐怖地做了个鬼脸。
  “可是阿妈,你不是说浮戏是个神仙,为什么要抓小孩?”
  “因为他喜欢乖小孩,不乖的小孩晚上不睡觉,他就会生气。”
  “浮戏长得怎么样啊?是很凶的伯伯吗?”
  “浮戏啊,阿妈小时候见过一次哦,他是一个很英俊,很善良的大哥哥。”女人嘴角露出温暖的笑意,似乎回忆起了幼年时的一个片段。
  “浮戏是个善良的大哥哥,那我可以要他陪我玩吗?”
  “会的,你好好睡觉,浮戏就会和你玩。”
  关于这位仙人的传说有很多版本,也有说他根本不是个神仙,而是妖兽。
  林间穿过一阵风,打地树叶沙沙直响,巢中的鸟儿不耐地收了收翅膀,将脑袋埋到羽翼更深处,期待着明早能够吃到美美的一餐。无名之坟旁,一只小兽舔舐着爪子,将脑袋靠着坟冢,安然地进入梦乡。
  浮戏山,素衣平生,浮生若戏,沧海桑田中,只有不变的苍岭记载着有关这一段不为人知的戏文。
  我们的故事就发生在浮戏山脚下……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能填满,但速度不定,意识流的写法,才开始写我已经开始构思番外了。。。。无力伏地。。


☆、第一章

  天边的夕阳带着一些倦意,慢悠悠地晃两下,从山头跳出。
  雾霭层层的林间开始响起鸟鸣,伴随着第一批觅食者的脚步,溪边开始热闹。
  几头春天才出生的小鹿瞪着湿漉漉的眼睛观察了一下周围,放心大胆的开始饮水,他们的母亲战战兢兢守在一旁;鼬鼠从洞中探出脑袋观察着邻居的动静,嗖一下又钻回洞里;偶尔会有松鼠在树间像灵巧的毛球一样跳来跳去,甩甩大尾巴,摸摸小脸。
  “吱呀——”一声,所有的动物停下动作,警觉地看着同一个方向。
  林间一个竹木小屋的门被推开了,身着青色袍子的少年打了个哈欠,将背包整理一下,仔细闩好门,揉了揉眼睛。
  看到一只大乌鸦朝自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似乎在说,又睡过头了。
  真是鸟兽之见,少年不以为意捏了捏脖子出门了,要不是昨天晚上挑灯将这一个月的公案整理好,会起这么晚吗?更何况,怎么能将人的作息和动物比较,真是疯了。
  少年带着浓浓地起床气,沿着小径往山脚的小村庄走去。
  小鹿好奇地跟着走了一段路,被鹿妈妈严肃地拦了下来。只能作罢,回去啃青草。
  这个早晨一如既往,安静而有序,阳光透过窗子洒进竹木小屋,风将桌上的纸页吹的翻动,静静停留在了某一页,写着两个……奇丑无比的大字——苏桭。
  这就是少年的名字,也是我们故事的主人公,男,单身,未婚,无坐骑,有房产,他的房子搭在了浮戏山的半山腰,与村庄隔了一段路,村民不知道这个小伙子为何要学隐士做派,小村寡民的风俗就是什么事儿都会有长舌妇叨叨不断,还能联系一系列细节证据臆测出一个华丽丽的结论。
  苏桭为人比较寡淡,也没有什么至交好友,只不过一张小脸被村里妙龄的少女惦记了好久,每次从家里到上班的地方,总会有三两少女躲在自家的房檐后小声的议论,窃窃地笑语,这其中甚至不止是人。
  曾经有一次,因为下暴雨,苏桭原先的下山路被倾倒的大树阻拦了,于是换了一条道。那边有只凶猛的老虎,正处在两天未进食的状态,正好看到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子走过来,腹中开始闹腾,獠牙上闪着青光。
  “天气冷了。”
  苏桭突然开口,老虎看看周围,不知道这小子在和谁说话。
  “要是有张虎皮垫子,晚上睡觉应该很暖和吧?”
  老虎睁大眈眈虎目!
  苏桭不紧不慢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根皮绳……两罐性状不明的药瓶……一把细长的铁尺……许许多多尖针……一系列刀具被包裹在一个黑色的囊袋里,发出让人牙根酸痒的刺耳声音。
  ……
  “什么嘛,居然跑了。”苏桭琥珀色的双目染上一层失望,又慢慢把东西收紧背囊。
  远处,一个巨大的身影努力缩成一小团,躲在大树后面,虎目含泪地看着这个少年慢悠悠下山。
  我不要做床垫,猛虎兄弟心中呐喊。
  一个人如果有欲望,那么就很好对付,只要抓准他在意的东西。可是一个人如果没有欲望,那么……真是无敌了!
  苏桭并非没有欲望,只是他的欲望通常是凌驾在别人的无语与痛苦之上。因为苏氏首要原则便是——远离人类。
  苏桭讨厌人类,甚至包括他自己,然而苏桭又不是一个厌世的人,正好相反,他很享受生活,很愿意过按着自己节奏走的安静生活。前提是,一个人……
  他的眼睛并非寻常人的黑瞳白仁如此分明,反而是浅浅的琥珀色,眼梢微微向上挑着,说不出的妖异,很灵秀的长相,却因为骨子里的清冷气质,给人带来一种疏离的滋味。
  就像是冬天里的大山芋,想象中是热气腾腾充满食欲,可定睛一看被装在了一块大冰块里,冰块上还贴着标签——脊椎动物亚门哺乳纲兽亚纲灵长目简鼻猴亚目人科人属人种生物不得靠近。
  等到上班地点,太阳公公已经很尽职的爬到了半空,一些懒人的回笼觉也睡得差不多了。
  “苏桭啊,你可总算来了!”一个老头匆匆奔出来,差点被门槛绊一跤,“那份东西整理好了吗?”
  苏桭想了一会儿,从背包里抽出一本册子,准备递给老头时突然皱了皱眉,这个人身上有股死气。
  老头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以为东西出了问题,“没弄好?今天要交上去啊!”
  “好了,你看一下吧。”苏桭脱下背包,走进屋子里,自己有种莫名的直觉,眼前这个带着自己做事五年的老家伙,看来半只脚跨进棺材了。
  苏桭没有过多表示,凡是人都有生老病死,更何况这个人应该也算是寿终正寝吧,这把年纪也活得很够了。
  “找好我的帮手了吗?”苏桭淡淡地问道。
  “啊?帮手啊,我已经让村长去安排了,不过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人不好找,你得给时间。”
  “哦,不过我怕一个人忙不过来。”
  “啊?”
  “没事。”
  清闲的一天序幕缓缓拉开,苏桭换了套衣服,摆弄起包里的东西。
  “三号的工作完成了吗?”
  “还差一点,不过今天之前应该可以给他的家人送过去了。”
  “天气冷比较好,保存时间也比较久。”
  老头看着苏桭将工具展开,一双瘦长苍白的手不似女孩子的娇嫩,也没有男人那般骨节分明,总而言之是一双非常艺术的手,乃至于这双手无论做什么都会给人正在雕琢艺术品的错觉,哪怕是眼前如此血腥的画面。
  苏桭戴好手上的护具,将尸布拉下,站在了腹部的位置,拿起刀利落地划下一道口子,死尸的血液不会流动因而没有血浆四溅的冲击性画面。
  似乎忘了说,我们的苏桭现就职于浮戏村义庄,乃村中唯二的义庄工作人员以及唯一的仵作……按照现代化语言来说,身居验尸官,入殓师等要职!
  咳,至于为什么他会干这个行当,小孩没娘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阴差阳错的一起求职事故。
  讨厌人类的苏桭曾经也很努力的想要试试正常人的感情,可是一次次失败明确的说明了一点,他是性冷淡。
  为了扭正这一“弱点”,他甚至冒出做一个妇科大夫的想法,因为用苏桭的逻辑看,不喜欢女人是因为不了解不亲近,多接触说不定就会喜欢了,但是这个计划最后胎死腹中。也许村长考虑到这会引起村中婚姻状况问题,所以强行取消了苏桭的应聘资格。
  要知道,女孩子的身体……那是不可以随便检查的,更何况这些丫头本身都一颗春心向苏少了。不明真相的少女们把苏桭的性冷淡看做了魅力,啊,看那山腰间的小竹屋,冰山禁欲系的男人啊!你就是我们日思夜想的郎君……综上,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万一相思成疾或者争风吃醋,一不小心引发起参与人数超标肢体摩擦严重可能威胁到人身财产多方面安全的简称为群殴的事故,亦或者原本已有家室的小娘子一不小心踏错一条船,小小千余人的浮戏村是承担不起这种事情带来的损失。
  活人没法伺候,那就安排在无情无欲的死人身边罢。
  苏桭对于这个安排没有多少异议,其实他之所以想做妇科大夫原因没有别人想的那么不堪,纯粹是因为他想从实践与科学的角度探索出自己为什么对女人没有感觉这个对于男人而言及其严肃又严重的心理问题。
  可惜还没等付诸行动,就泡汤了。
  浮戏村小村寡民,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民风何其淳朴,五十年难出一起凶杀案;另一方面,村民们作息规律,劳逸结合,纯天然绿色无污染食物果腹,人均寿命也是比较可观的,出生率与死亡率基本齐平,义庄一两个月做一笔生意的频率算是规律的。
  因此,苏桭还算是捞了个比较清闲的工作。
  那么他平时都爱干什么呢?这孩子有个怪癖,也许是这多年来的死人味熏陶所致,死小孩最喜欢往阴气重的地方钻,什么坟地啊祠堂啊,都是他平时游荡的场所。加上苏桭很小的时候神棍先生就说过这孩子八字轻的离谱!所以,从小对于死气的敏锐感觉让他总能感受到一般人感受不到的异样。
  我们的仵作先生很尽职的完成一天的工作之后,闲逛着回了自己的小屋。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愉快~


☆、第二章

  老头在三天后被横着送到了义庄,据说是放不下苏桭,临死前要求过来躺一会儿再走。
  苏桭犹豫了半天,还是放弃了拿出刀具比划一番的习惯。毕竟那么年迈的一具尸体,不能指望他的器官可以艺术到哪里去。
  晚上苏桭没有回到自己的小竹屋,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要陪在这个老家伙身边,只是想着明天就要下葬了,也许再也见不到这张老好人的脸了,那再看两眼吧。
  老头的儿女都离开了浮戏村闯荡花花世界去了,所以下意识把苏桭当做了孩子来疼爱。
  “死了是什么感觉?”
  脚边长明灯的昏黄灯光下,一个人静坐在尸体旁,喃喃问了一句。
  明明早就感觉到这老家伙要去下面报道了,可是活人和死人似乎除了一口气,还差一些什么。
  虽然在这以前,苏桭对于生死这些事是毫不在意的。
  如果,你从小便是一个人,饿了就依靠着双手去寻找食物,冷了就抱紧自己取暖,没有所谓的开心与不开心——这种情感对于一心只想着怎么才能活着的人而言,有点奢侈。
  苏桭在很多次濒死状态下,都几乎要放弃了,甚至很冷静地思考过,自己就算死在这片荒地上,也不会有人在意,所以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这么痛苦地活下来呢?
  可是当他爬到身边那只弱小的白兔身边,咬开它的动脉,吸食着冰天雪地中唯一的温暖,他用杀死另一条无辜生命作为自己免于死亡的代价时,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了,只要活着,活着就好。
  不甘心,像这只弱小的动物一样僵硬而冰冷的死在雪地里,连自己来过这个世界都没有人知道。
  后来渐渐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之后,苏桭陷入了另一个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活着呢?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个人类历史上极具哲学思辨性的问题前,他就被安排到义庄做事的时候,遇到了这个老头。
  最开始苏桭的想法很单纯,工作无非也是活下去的一种方式而已,好好工作就可以有食物,就不必挨饿受冻。
  老头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你的手是一双很好看的手,可是不够温和。”
  苏桭停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在和他说话,自己已经很久没和同类生物沟通过了。
  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老头,眼神中带着一点困惑,他也是在义庄工作的吗?
  “我是说,你这样对待尸体,不好。”
  “不好?”苏桭仔细想了一会儿,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自己饿极的时候还会吃死掉的动物,那样才比较不好吧,起码现在面对这些肉,并没有产生食欲。
  老头对眼前这个脸庞还未长开,眼神却疏离淡漠的少年产生了疑惑,他出现在浮戏村本就是一个离奇的事件,不与人亲近,住的地方离村庄还有点距离,一路上就听到不少人在讨论义庄新来的帮手,没有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孩子。
  “我们应该对尸体怀有敬意,毕竟他们是我们灵魂的载体。”
  “只是一个容器,难道你要对花盆产生敬意吗?”苏桭对这句话倒是理解了,不过很不认同,一边继续下手一边反对。
  老头瞪着眼睛,对这个答案不知该评价为高深莫测还是直白冲动,也许只是个没有受过良好教育的小孩而已。
  “可是尸体还是会难受的。”再努力。
  “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人怎么会有感觉?”
  “……”
  手下刷刷刷几刀子,鲜嫩的肉被无情剖开,泛着不健康的白色与粉嫩,内脏器官已经被眼疾手快取了出来。
  “但是他们的亲人会难受的。”继续努力。
  “他们爱的是这些人的身体,不是他们的灵魂吗?你不是说身体只是载体?”苏桭渐渐有点不耐烦,陪着人说话这么久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当时真应该在接下这个活之前问一问是不是单独工作。
  “……”好像被摆了一道。
  “更何况,他们伤心关我什么事?”
  老头低垂着头,这孩子,是单纯还是冷漠?
  “如果现在是你躺在上面,我这样对待你的尸体,你或者爱你的人也会难过的吧?”是吧是吧,老头尝试着最后的说服。
  “不可能。”
  “……?”
  “首先,我比你年轻,活得比你久。怎么说也是你躺在上面我来下手……”
  “!!”这家伙听不懂比喻吗?老头沉浸在巨大的沟通障碍的打击中,久久不能自拔。
  苏桭低着头,在心里继续补充,何况没有人爱我,还会在意这个载体被如何对待吗?
  老头是个善良的老好人,所以他没有放弃苏桭这个迷途的少年,他固执的相信只是没有人来引导这个少年而已,只要好好教导,一定可以让他成长为一个出色的孩子。
  ……
  终究是没有等到那天。
  苏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安详地仿佛只是在睡觉的老家伙,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就像是小猫试探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一样,轻轻触碰了老人的手。
  不像是普通老年人皱巴巴毫无水分的肌肤,因为职业关系,他的手也是相比灵活而细腻的。
  苏桭碰了一下又缩了回来,好奇地凑过去看着他的脸。
  “我不会那样对你的,你会疼的。”
  苏桭说地很小声,声音中带着温软和笑意,仿佛终于说出了自己告别的话语。
  又像是说给某个徘徊在屋子里的灵魂听,也许当年这个问题的回答在今天发生了一些改变,不是小动物懂得了人类,只是人类进到了小动物的内心。
  门窗四闭的屋子里没有气流的吹动,可是脚边的长明灯烛轻微的晃动了一下,烛光投映在少年温润的脸庞上,睫毛淡淡的阴影覆盖在眼帘下,他睡得很安心,手心里紧紧攥着那双曾经抚摸过自己头顶的苍老大手。
  作者有话要说:  这孩子,怎么说呢?有些厌世的冷漠,可是也很努力的活着,我也不知道我会塑造一个怎样的苏桭。


☆、第一章 初识木辰

  苏桭的工作伙伴一直没有报道,说实话,其实是没有人愿意接手这份工作。每天和尸体打交道并不是一般人喜欢的事情,尤其是浮戏村一向有着丰富的鬼怪传说。
  苏桭不是很在意,自己一个人能够很好地完成工作。
  所以村长早上那诚恳的说词在苏桭看来就像是一阵风略过耳边。
  “苏桭啊,不是我不想给你安排帮手。”
  “嗯。”
  “实在是我们村子人丁紧缺,抽不出人手来帮你。”
  “嗯。”
  “所以,你要好好工作,我一有消息就通知你,行吗?”
  “嗯。”
  村长大人原地抖了一抖,伴随着每一句话;苏桭都不紧不慢地将三号的内脏拿出来,村长觉得自己的肚子很不舒服,于是借口匆忙逃离现场。
  “嗯?”
  苏桭眼睛一瞥,看到了门口逗留着一只弱小生物,尖尖的小耳朵和肥大的尾巴看上去毛茸茸的,摸起来应该很舒服吧,就是太小只了,填不饱肚子。
  小动物丝毫没有察觉对方脑海里一连串的想法,三步两步跳到屋子的角落里,用小爪子掏啊掏,从墙角掏出了一颗松果。
  “诶?”
  小东西将松果捧在手心,左右摆弄着位置,忙活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方法塞进了嘴里。叼着战利品三步两步又跳回了门口。
  “等一下!”
  松鼠顿住了脚步,回过上身打量着屋子里的人,抖抖耳朵满不在意地瞧了一会儿。
  “你,用了我的地方,就要交房租。”
  松鼠眼中闪着精光,用大尾巴扫了扫地面,俯下身子准备冲走。
  “不交也行,东西全部没收。”
  咚——
  松果从小家伙嘴里滑落出来,沿着地板咕噜噜滚了出去。
  松鼠跑过去重新叼好食物,亮了亮尖锐的小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下次把你的松果都偷掉。”
  苏桭默默地念了一句,转身回去处理那些内脏。
  对于动物能够自然而然亲近,只是很无奈这样的苏桭不会在人面前表现出来。对于一般人,他是多说一句话的闲心都没有。
  晚上锁好门离开的时候,无意识地往门前的大松树上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白天那只挑衅——苏桭单方面认为——的小东西正鼠视眈眈地看着下面的苏桭。
  “有事吗?”
  正常人都问不出这种话,苏桭却很明显的知道,这东西在等着自己。
  “我走了,明天记得带房租过来。”见没有回答,抬脚准备回家。
  松鼠吱吱叫了两声,下面的人又抬头看了一眼,结果微微吃了一惊,松鼠旁边出现了一个更加浑圆肥硕的生物,似乎好吃一点……那家伙瞪着圆鼓鼓地大眼睛,视线从苏桭身上扫了一遍,又看了看苏桭身体的某个地位,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伴。
  “你们在做什么交易吗?”一只松鼠和一只疑似小猴子的生物用讨论的姿态看着人,实在是让人打不起精神。
  松鼠顺着树干轻巧地爬过去,蹲在细弱的枝尖上梳理自己的毛发,他旁边的看上去更好吃的那只慢悠慢悠地爬到地面上,四肢着地向着苏桭爬过来。
  “嗯?”
  更好吃的家伙丝毫不畏惧苏桭眼里饱含的食欲,眼神无辜而单纯地看了一会儿之后,四肢爪子攀着苏桭衣服下摆一晃一晃地爬了上来,最后很满意地在苏桭肩膀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你,还真是自来熟。”
  苏桭看着肩膀上眨巴着眼睛,毫不怕生地盯着他侧脸看的小家伙,心底有些柔柔软软地情绪漫上来,其实也不一定用来吃的。
  小东西拿爪子摸摸脸,蹭了两下就闭上了大眼。
  “喂,肩膀,也是要交房租的。”
  再回头,树上的松鼠已经不见了。
  咦?难道这是某种形式的强行推销吗?自己就这样成了奶爸?
  苏桭抬脚走了几步,肩膀上的小家伙不为所动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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