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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辰异闻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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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转过身去无视这场闹剧,那人突然往前一扑,将仙禽牢牢按在身下,还伴随着张扬的大笑,卓琊微微愣神。
仙禽受不了这种禁锢,化为了人形,睁着泪汪汪的眼睛委屈地看着眼前的坏人。
倒是肇事者反倒吓了一跳,松开手往后跳去。
“怎么是个人?”
“我要告诉我哥哥,你欺负我!”小东西撇着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抽抽搭搭指着扑倒他的人。
卓琊放弃了离开的动作,远远望着不远处的两人,大的那个又是鞠躬又是道歉,摸摸小个的脑袋,似乎在安慰,还忍不住笑得灿烂。
大个的那只突然转过身直直看着卓琊的方向,可是被藤蔓遮挡了视线,带着疑惑又转回去安慰那只小仙禽。
“感觉吗?”卓琊在另一头喃喃自语,那家伙感觉还挺敏锐的,是兽族?
离琰“踏踏踏”追出去老远却只看到杜子仁在和张衡聊天,没发现自己要找的人,盘旋了一圈之后扫兴而回。
算了,等到禁足令撤了以后亲自去罗浮山找他。
离琰掉转了方向,径直回了离火宫,却不料遇上了司礼天君。
整个人顿时杵在那边,僵硬地看着重域独自朝自己走来,离琰的性格是可谓天不怕地不怕,但惟独对重域有着老鼠见到猫的自觉性,心里再三暗示也好,身子都会诚实的反映出那种畏惧,哪怕自己根本没做什么坏事。
“天君。”直着舌头磕磕绊绊打了招呼。
说离琰是重域的孩子还不如说卓琊是他的种,重域和卓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上最多的表情就是没表情,不对,卓琊没表情还算柔和亲随,重域那就是玉面罗刹,扫你一眼都会让你觉得是不是什么时候犯了天规没察觉。
那人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身后,一袭乌衣银边广袖流云,从上到下甚至连个褶子印都没有,就连一般人从不系的玉带在他腰间都有了份庄重的感觉,万年冰霜一般的表情配上削薄的唇,总让人觉得无法亲近。
“离琰,你不是应该待着宫中。”审视的语气道。
“我……我刚才去帮,去帮揽月仙子架云梯了。”
“揽月?”
“我先回宫了,天君走好。”低着头从重域身边轻轻擦过,一口气提在嗓子眼,大气不敢出。
重域广袖微拂,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子撞在了他身上。
“呜……天,天君大人!”本来还在抽搭的家伙一抬头看清撞到的人,顿时失声叫了一声,眼中换上了惊慌未定的神色。
“云承,在天界横冲直撞成何体统?”
“天君恕罪!”叫云承的小孩立马俯倒在重域脚边,哆哆嗦嗦的进气少出气多。
重域念到还是孩童,沉了沉气不想多做计较,目光一瞥看到了原本追在孩子身后,此刻顿在不远处的苏桭。
“你又是何人?”
虽然苏桭没见过重域,但也被他周身司礼天君的气场给煞到,心知眼前的人不好惹,连忙低眉敛目走上前请安。
“罗浮山杜子仁乃是家师,今天应邀瑶池大会随着师父一起上天界。”
重域点了点头:“我记得瑶池大会已经结束了,为何你一个人还在这里闲游?”
“我——”苏桭一下子没想好措辞,只能鼓着腮帮子笑。
“是我!”离琰认出了苏桭,惊喜之余主要还是担忧,落在重域手里没罪也要被他的目光扒掉层皮,“我让苏桭来找我,因为我没法出宫,所以趁他上界想要和他见见面。”
苏桭扫过离琰,张张嘴还是把话吞回了肚中,默认了离琰的说辞。
“天君。”正当三个人内心不约而同紧张的时候,救场的人来了,命格带着几个仙君匆匆过来,“天帝有要事商议,天君怎还在此处逗留,速速随我等一同前往灵霄殿吧。”
重域打量了一下眼前三个家伙,在苏桭身上停留了片刻。
命格在旁边继续催促,最后重域随着众人离开了。
“呼~!”离琰顿时散了身架筋骨,瘫坐在自己殿前的石阶上,抚着心口惊魂未抚,“还好命格来的及时,不然又要被抓包了,云承你今天干嘛,居然敢往玉面罗刹身上撞!”
云承本来已经稳定的气息被前后一吓又有些气急:“离琰哥哥,他欺负我!”
小手一指,苏桭眼中含着调笑的意味假装吃惊的看着云承。
“苏桭!”离琰甩开正准备扑身上来求安慰求爱抚的云承,嗷一声冲着苏桭过去。
“等下!”苏桭笑容终于不见了,慌忙撤步后退,“刚才谢谢你,不过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帮我?”
“怎么会不认识?我不就是——”呃,离琰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没在苏桭面前现过身,偶尔下界也是化作兽形,苏桭自然认不出,“还记得以前和你一起玩的猴子吗?”
苏桭蹙着眉回忆,隐约有些印象,又把目光放回离琰身上,不确定地指了指。
“就是我啊,我当时被禁足不得出天界,到了人间都被强行剥夺了法力,那个时候我们一起玩过。”
“好像是有,不过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天上人间,时光流逝的速度全然不可相比。
“那么重新自我介绍吧,我叫离琰,离火宫是我的地盘,整个天界都是我的地盘,有我罩着,你走到哪儿都吃得开!”拍拍胸脯做了担保。
云承在背后扑哧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 刚开学有些忙,断网之后才想起没发,结果又拖了几天。存稿不多,争取周末的时候多码一点放在存稿箱里吧。
☆、第四章
苏桭的眉眼就像天生含笑一般,总是那么喜庆,离琰也是一个爱笑的主,所以只剩下云承一人郁闷上火。
“真是臭味相投,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抱着胳膊,气呼呼嘟囔了一句。
苏桭耳朵动了动,正好捕捉到了这句话。
“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有没有把你压疼?”
“哼!”
离琰才管不上这个骄纵成性的家伙,反正也不是亲生弟弟,天知道天帝当时为什么要云承住在他的离火宫,一点也不可爱的小孩。
“我该走了。”
“我送你!”离琰刚迈出一步就尴尬地收回来,“你自己去吧,我还是不送了。”
苏桭正想表示疑惑,云承接过话茬:“他被天君惩罚,出不了离火宫!”幸灾乐祸的嘴脸让离琰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
“下次我有机会来找你。”推着苏桭到宫门边缘,防止云承这臭小鬼说一句错一句。
灵霄殿上,各班仙君都齐齐聚首,要是苏桭回得快会发现他家师父其实还没到罗浮山。
为首的是温琼,东岳帝君手下的部将,另一边还有千里眼。
重域等人刚赶到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命格脚底抹了把油悄悄滑过去,揪着一个人轻声问:“今天出了什么大事,瑶池会刚结束天帝怎么把人都叫过来了?”
那人也压低嗓子唯恐被殿上的人听到:“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听说人间出事了。”
“人间出事和天界什么关系?不是自有人间的管事负责?”
重域咳嗽了一声,两人立马噤声看着大殿之上。
“天帝。”司礼天君的本事就是无论何时何地开口都不显得突兀,反倒让人觉得必须安静下来听他讲完,这就是气场吗?当了神仙这么多年,为什么离琰就学不来,但凡他一开口周围的人想法都是怎么才能封上他的嘴。
“天君来了。”天帝松了口气,看吧,连天帝有时都得靠着重域,人家二五八万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快快与我共同商议对策。”
重域不紧不慢迈着步子上前,周围的人自觉地向两边撤了一撤,给他让出了一条宽敞的路。
“温琼,难得看到你。”第一眼认出了那个骁勇的天将。
“天君,好久不见。”
是,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因为温琼犯了错被罚下界劈山思过,怎么能不记得。
“温琼带来消息,人界有旱魃作乱,导致生灵涂炭。”
“人间的皇帝难道没有所作为?”重域反问,三界都有自己的管理者,为了彼此间的平衡,从来不会对彼此的事多做干预,“还要劳烦天帝费神苦思?”
“天君有所不知,这次出来为祸的旱魃是冥主判失疏忽导致的,天界之前虽然很少与冥界有来往,但如今天君也看到了我们两界交好,冥主有托自然不可推却。”
天界之所以和冥界交好其中自然有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以前像是杜子仁、张衡等冥界仙座基本上都不会来天界窜门,可这几百年的确来往频繁。
“冥主莫不是觉得技不如人,解决不了小小的旱魃?”重域玩味地看了一眼隶属冥界的几位,周围顿时齐声倒抽冷气。
重域除了天条戒律就从来没把其他东西放在眼中过,这也是很多人了解的。
“天君。”天帝尴尬地笑,想要缓和一下场面,“冥界最近事情很多,前不久帝星错落,前后也花费了不少功夫才解决。”
“那天帝是有法可解了?”
“我正准备派遣温琼下界铲妖,增补二百位天兵,天君意下如何?”
“区区一介旱魃需要这么大阵仗,太小看天界了吧?我看二十位就够了。”
天帝抹抹额头不存在的汗,难怪说离琰是他的种,这幅天不怕地不怕任意妄为的性子还真是如出一辙,可惜离琰的是单纯,重域的是骄横,当然能到达重域这个水平的也有足够的资本去骄横。
“那就如天君所言,温琼将军,命你携二十位精兵,下界协助除妖,务必凯旋而归!”
“温琼领命!”
集合过来的大多数人连句插嘴的余地都没有,这个严肃重要的集会就这么结束了,只要有重域的地方谁有置喙的余地?
谁都知道他重域一向和冥界过不去,难怪今天如此咄咄逼人。
然而另一方面可想而知,帝星陨落的事必定让冥主焦头烂额,才不惜冒着被重域羞辱的风险向天帝开口求援。
“鬼帝请留步。”
杜子仁不悦地转过身,看到叫住自己的人正是先前妄论冥界的家伙。
“不知天君有何事?”勉强保持和颜悦色。
“鬼帝座下是否有一徒弟,叫做苏桭?”
“正是小徒。”杜子仁眉毛动了动,不知道那个顽劣的小徒弟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在这个玉面罗刹手上。
重域点点头没做什么表示,杜子仁带着疑惑准备告行,他又开口:“不过鬼帝也知道,没有仙骨三番几次上天界会落人口舌,难道天条放着是摆设吗?”
“不敢,杜子仁一定谨遵天君教诲。”
杜子仁目送那心思不为人知的天君走远,叹了口气:小徒弟啊小徒弟,你可别让师父难做,乖一点啊。
罗浮山是杜子仁的辖地,只是他身为冥界五帝不喜冥殿,更乐意住在这里,连带着公务杂文都要派人往这边送。
杜子仁怀着心思一脚踏进大殿,就看见自家小徒弟左手捏着桂花酥,右手把着一支紫毫蘸了蘸那千年墨,晃悠悠在公文上画了画。
“做什么?”
苏桭一惊,手里的酥一下塞进嘴里,紫毫从手中落下在公文上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长长痕迹。
“你啊!”杜子仁踱步过来,指了指苏桭一脸无辜傻笑的表情,无奈摇摇头,“真是不让人省心,说了不许动——”仔细一看不得了,这份被毁了的公文竟然是红线扎绕的。
为了保证效率,事先要分好轻重缓急,所以重要的公文一般都会用红线扎绕,醒目不容易混淆,而其余的普通公文则用蓝线扎绕。
杜子仁颤着手看了一眼内容,一双眼珠子瞬间不会动了:这可是冥主的啊!
苏桭自知闯祸,俯下身从桌子下面偷摸着爬出去,正准备化成兽身跑得快一点,不料被师父猜中了尾巴,叽哩哇啦一阵惨叫!
“豆大的字不识得几个,还学着我处理公文,罚你三天不许吃饭,半个月不许踏进大殿半步!否则下次踩得就是你的蹄子!”
苏桭委委屈屈哀叫了一声,捧着被松开的尾巴心疼的抚着,贴着地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师弟又闯祸了?”一袭白衣贯身的英俊少年在树上笑嘻嘻看着一只斑林狸从脚下滑过。
苏桭抬头看到了说话的人,显出人形使劲揉着屁股,嚼着嘴巴里没吃完的桂花酥。
“师父来了你也不知道给我通风报信一下。”
白衣少年跳下树来,一缕头发调皮地钻到嘴里:“也就师父宠着你,换成我还不知道什么处罚,你也乖一点别惹他老人家上火。”
“我只是想帮他忙,没看到最近师父都睡不好,今天回来脸色都不对。”
“那也要用对法子,你的字这么丑,放在三界里也被人一眼揪出来。还敢批公文,深怕不被人找上门来?”
苏桭抿着下唇,目露凶光。
白衣少年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字丑就承认,师兄又不会嫌弃你。”
苏桭甩开桐华的手,取了袖中的酥饼晃着脑袋离开,留下桐华一人,正巧这时殿内传来杜子仁一声气壮山河的怒吼:“苏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温琼带领天兵到达旱魃作乱的地方,只见四周田地烧成了荒原,焦黑冒烟的大地上寸草不生,就连田间的蛇鼠蚁兽都被烤的乌焦,还有不少牲口因为缺水渴死在了路边。
旱魃属火,所到之处必定引来大灾。
“温帅,只说魃精路过,大地干旱,此刻怎么会火灾?”一个小兵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这不像是一般的灾祸,恐怕连人都会有危险。
“看来冥主求助天帝也有他的道理。”
二十个天兵跟在了温琼身后,千里眼在云顶观察着郡县周围的情况,发现了蹊跷。
“温将军,你们现在往南面走,那旱魃已经离开此处前往岭南,南海郡方向。”
“那处离杜子仁近,请他帮忙阻拦,我带人立即动身。”
杜子仁真正接到消息的时候其实已经算是晚了,因为之前的公文问题亲自去向十殿阎君解释了情况。
代为接到消息的是桐华,而苏桭正巧在一旁偷听到了。
“你不可以去!”桐华看到苏桭跃跃欲试的表情,严厉拒绝。
“你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的道行能和我相比吗?”
苏桭气急败坏:“瞧不起人是不是!”
桐华认真想了想:“是。”
“……”
苏桭狠狠剜了他一眼。
“不过你也有任务,现在就去阎君那里通知师父这个消息。”
“不去!”
“……本来我还想把这个骨鞭送给你,看来师弟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骨鞭是什么?”苏桭单纯的问道。
“传说中由上古神兽殒化时的脊骨锻造而成,共七十七节,御妖鞭骨,弑仙破魂。”
苏桭眼睛发亮:“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那你要不要去请师父?”
“你给我我就去。”
“哦?”
“……我现在就去。”苏桭妥协了。
桐华带领罗浮山几位弟子按照千里眼的指示前往罗浮山区北面的关口静候旱魃的到来,利用地势防御,设下锁妖阵和降尸阵。
苏桭来回一趟冥界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桐华已经带着人离开,捧着杜子仁吩咐送上天界的两样重要东西愤愤地砍破了桐华的房门。
第一次自己去天界,被天兵拦下盘问了一番才肯放行,苏桭刚送了一份去天帝那,捧着第二份东西就闹不清方向了,只能无助地看着过往的人。
眼睛往天上一瞄看到了熟人。
“云承!”
仙禽飞到一半身子一歪抖了几抖,慢慢地降下来,化为人形。
“你喊我做什么!”
“你知道天沉宫怎么走吗?”
云承皱着眉打量着苏桭:“你问天沉宫干什么?”
“当然是要去。”苏桭忍不住笑嘻嘻摸了摸云承的小脑袋,被他不耐烦地躲开了。
“可以告诉你,但是要有交换条件。”
苏桭盘算了一下:“你说说看,我能不能接受。”
“我知道你们那边有旱魃,带我去看我就告诉你。”云承也不客气,扬着嘴角盯着苏桭看。
“旱魃?”苏桭转转眼珠子,等会儿下了界也是要凑热闹的,顺带捎上吧,“行,我答应你。”
“我离不开天宫,你等会儿想办法把我偷偷弄出去。”
“……”
苏桭在云承的指引下顺利到达了天沉宫,一看眼前的地方瞬间就觉得自己被骗了,这不就是两人遇到的地方!离刚才的地方也就区区几步几个拐弯!
“就这了,我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云承挥挥小手笑别苏桭。
苏桭呲呲牙露出一个很扭曲的笑容作为回应。
进门以后是一个宽敞的庭院,种植着苏桭不认识的花草。其中有一种粉紫色和白色间杂的花很是可爱,花瓣娇小,花蕊直直向前舒展开去像极了伸懒腰的动作。
“这是鹭鸶草,你喜欢?”
背后有人解释道。
苏桭转过身看清来人,指着鹭鸶裂开嘴:“很少见,真漂亮。”
“这是天沉宫独有,天君从南诏的千米雪山上寻来的。对了,你是何人?”
“我叫苏桭,来找卓琊天君,这是我师父托我交给他的东西。”
“随我来,上君刚刚午休完应该在饮茶。”
“还没请教——”
“卫封,叫我卫封就好。”
苏桭跟在卫封身后,路上穿过许多不认识的花丛,还有九曲折桥亭台楼阁。
“这里的样子好特别。”
卫封放慢脚步方便苏桭欣赏,淡笑着解释:“天君非常喜欢人间,所以常去人间捣鼓一些小玩意儿放在宫中,据说这曲桥也是人间的工艺。”
“凡人都向往着升仙,没想到神仙还渴望的人间。”苏桭兴趣盎然地观察着一路上的风景。
“你呢?你也渴望做神仙?”
苏桭听到问题,摇了摇头:“想,也不想。”
“这是什么话?”
“不想是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修道成仙,我情愿一辈子留在罗浮山陪着师父和山里的人兽。想,是因为我答应了别人要上天界。”
苏桭想到这不禁失笑,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偏偏自己还死心眼的记着。
“除了离琰上君,你是我在天界遇到的第二个如此爱笑的。”
“天界的人都是不苟言笑的吗?”
“没有那么多事可以让人笑。”
大殿上空无一人,就连摆设都没多少,看着人气稀薄,苏桭下意识觉得有股冷清之气。
“你在此处等候,我去禀报天君。”
苏桭点点头,目送卫封进了内殿。
再次好奇地环顾四周围,和外殿花草虫鱼的热闹景象截然不同,这里寂静地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会把住的地方弄成这样,一悲一喜,一动一静,萧索寂寞却还有着清新雅致作为面具,到底哪一面才是这天沉宫主人的真实性格。
“鬼帝有什么东西给我?”
如果要用词来形容苏桭听到的这个声音的话,沉静清冽,似乎能从声音中听出那人此刻恬淡的面容,但要用说心情,那就是震惊。
苏桭转过身对上卓琊墨色双眸,一瞬不瞬。
“卓琊……卓琊?”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似乎想从记忆深处寻找到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的情景,那一年自己还只是一只弱小到随时可能丧命的斑林狸。
卓琊看着来人,记起了那日在窗外看到他和云承戏耍的场面。
“我见过你。”
苏桭倏地瞪大双眸。
“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卓琊没有继续刚才的话,转而询问苏桭来的缘由。
“师父说有一份东西需亲自送到天君手上。”
苏桭从衣袖中取出东西,双手拿着呈上去,低头思考着刚才卓琊的话。
“劳烦了。”卓琊接过东西没用打开,随手放在了案上,“要喝一杯茶再走吗?”
卫封听言,退下去准备茶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清晨,瘴气缭绕在山间,闻上去有淡淡的味道。
身下的草垫有些受潮,不是很舒服,小家伙缩了缩身子像是在寻求温暖,鼻子动了动睁开眼睛,琥珀色的双眼迷迷糊糊,眨了两下才清明起来。
又是新的一天,需要觅食,逃过比它强大得多的家伙恶意追捕,然后在夜晚来临前安全的回到这块容身的地方,等待第二天。
没有同伴也没有家人,小小的身影穿越在山林间。
“你说你见过我?”苏桭捧着不知名的茶,轻啜了一口。
卓琊没有立即回答,金蟾颜色慢慢变深。
“人间神奇的工艺。”
苏桭看了一眼,不置可否。
“罗浮山,我去过那儿。”卓琊看着那个金蟾被移开位置以后又慢慢恢复了颜色。
“是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了,记不清当时的情景。”
“天君。”卫封上前,“离火宫的云承公子在殿外。”
苏桭一拍脑袋差点忘了那个家伙:“我与他有约,天君,先行告辞。”
卓琊点了点头:“卫封,送他出门。”
“你叫我好等!”云承踢着脚边的石头踢得脚都快破了,这苏桭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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