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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辰异闻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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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琰噼里啪啦将自己的听闻如数转达给了苏桭，当然不可避免还有添油加醋的成分，说的苏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就连白泽都停止了扇动背后巨大的翅膀。
“原来是这般。”白泽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那人界现在的秩序如何？”
两个人摇摇头，不是不知道而是没法说，因为如今的人界正处于混战中，根本没有一个统一的政权，要说糟糕的话每一个国家都能勉强丰衣足食，要说很太平，那成百上千的战死者也是事实。
“那我为什么当不了人界的皇帝？难不成就因为转生台被毁，那我岂不是很冤枉。”虽然苏桭不认为自己有帝王命，可是大家都说自己是帝星可见也是有理由的，一想到原来自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高高在上，结果却误入畜生道，那叫一个纠结。
白泽前脚在地上来回刨动两下，羊须随着身体的动作轻轻飘动，那双深沉的眼睛却是一直探究式地打量苏桭。
“要说冤枉，其实也不能对这三界的秩序要求太高，想当年那个谁不还是上了诛仙台，现在依旧好好地当着上仙。”离琰补充了一句，却引来苏桭的大惊。
“谁？”
“重域。”
要不怎么说这人浑身牛逼哄哄的气质，连这种事情都在他身上发生过，上了诛仙台那就是万劫不复，别说魂魄要被打散，连转世都是很难的事情，苏桭此刻除了将眼睛更加挤出眼眶外无法再表达自己内心的崇拜与惊愕。
“帝星，你来这里是想问我什么。”
白泽再次加入他们的对话，苏桭连忙道：“女娲石，我要女娲石！”
“……”离琰对他的直白有些无语。
白泽到底不是普通羊精，面对这种“我要你的命根子”这类要求都能处变不惊，顶多前脚多刨两蹄子，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哦，人家那么多毛覆盖在整张脸上也很难看出表情变化。
“按照我们的约定，我无法做到你的请求。”
约定，什么约定？苏桭暗忖难道自己哪一世和这羊精打过什么商量：“我们的约定是什么内容？”
“我可以为你预言，并帮你做出三次抉择。”白泽语气平静，双目恢复了先前的淡然。
苏桭下意识说：“可是我只想要女娲石，不用什么预言和抉择。”
“你会需要的，帝星，这是我们之间的牵绊。”
苏桭固执地上前一步却被离琰拦了下来，看见离琰对自己轻微地摇了摇头。
“你做什么？”苏桭被拉到一边耳语。
“你知道女娲石是什么东西吗？人家怎么可能轻易给你，小心惹怒了它。”
“我就是知道那玩意儿能干嘛才找它要，不给我能怎么办，抢吗？”
“嘘——”当然，离琰明白此刻两人对话铁定悉数落到了白泽的耳朵里，根本瞒不住，“我是说，你可以换个法子，比如说借一下，或者其他什么，总不能一上来就找人拿。”
苏桭安静了一会儿，思考离琰的话也不无道理，毕竟这女娲石就剩那么一小块了白泽想必宝贝的不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
“我明白了。”
离琰松了口气，放开苏桭的手与他一同走到白泽面前。
“你还有什么要求？”
苏桭清了清嗓子，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从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白泽：“我知道女娲石对你很重要，我只是要用一下又不是不还，现在我把自己最喜欢的酥饼和你交换，成吗？”
离琰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倒是白泽略有兴趣的探头嗅了嗅那包东西的味道。
“我知道你想要将你母亲的魂魄找回来，让她复活。”
“你知道？那太好了，那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剩下的什么约定就都不作数了，就这一件事你答应了我们两清！”苏桭一副给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充满期待地看着白泽。
“帝星，你与以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你背负着人界的命运，怎么可以妄自做出这种决定？”
苏桭眨眨眼。
白泽依旧采用探究式的眼神盯着苏桭：“你这一世的命盘很古怪。”
“那个命格老君的确给这家伙改过命盘。”离琰适时开口，白泽却一脸不置可否。
“你下一世再来寻我吧。”
这话一说完，白泽就一副扑闪翅膀走人的架势，苏桭一急往前一蹦一拉一扯，直接拽住了白泽的尾巴。
离琰：“……”
白泽：“……”
苏桭：“嘿嘿……”
“对不起，对不起！”苏桭连忙松开手，安抚白泽，“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是算我求你，你看你也不损失什么，就借我用一下，你不放心的话我就当着你的面用，用完马上还给你。”
“女娲石——”白泽缓缓开口，眼睛望向苏桭，短暂停顿之后转过身来，“已经失去了功效，如今只不过是一块普通的五彩石。”
苏桭如遭晴天霹雳，呆愣在原地。
“至于你的要求，是会打破三界之间的平衡招致祸端的，哪怕你是帝星也会受到惩罚，我劝你好好想一想，别被这种无意义的事情纠缠。”
“敢情你没有娘就体会不了别人的心情！”苏桭跳将起来，眼瞅着又要抓白泽的羊角了，离琰赶紧j□j两人中间调和。
“母体不过孕育了你的凡胎，你也并未见过她，为此遭受劫难值得吗？”白泽的确有些无法理解苏桭的价值观念，也可能自己做了太久无情无欲的古兽，体会不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
“我！”白泽这句话似乎踩到了苏桭的尾巴，此刻却挣不开离琰的束缚，一时情急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泽马上就要走了，这次消失应该再也不会回来，要等着下一世才来找他，但那个时候还有什么意义，苏桭垂下头，低低地说：“我不过是想要一个母亲。”
离琰一僵，苏桭这句话说得太平淡，让人一错神就会遗漏的感觉。
你只是想要一个母亲。一时之间，离琰仿佛看到了一个最真实的苏桭，比起他外露的张扬或者漫不经心，此刻低垂着头看不见表情的他却让人觉得真的触及到了他的内心。离琰其实早就忘了自己的母亲是谁，也根本不在乎，有人说重域可能是他父亲，但自己除了对重域的敬畏和不屑之外没有一丝一毫有关亲情的波动。
可是苏桭，被命格断言孤星之命的苏桭，原来是这么渴望人世间的亲情，离琰不可遏制的心疼起来，暗中赌下决心一定要帮助苏桭。
白泽维持着清淡的口吻：“人界分分合合，每一刻都有人在经历轮回转世，这其中有多少是别人的母亲，要人人都和你一般，要这三界秩序作甚？”
“可是，那是我的母亲，和别人都不一样。”
白泽没再说话，翅膀微动缓缓隐入石壁中，苏桭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红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刚码的，呼，怎么办，五一要出去存稿箱还不足。。。我要快点完了豆腐那个坑然后专心把这个搞完QAQ
☆、十九章
等到离琰回过神来，发现事情已经开始往不可挽回的道路上发展，自己居然伙同苏桭将一只上古神兽给……敲晕了。
苏桭坐在地上，靠着被五花大绑的白泽喘气，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斗，没想到白泽完全绣花枕头一包草毫无战斗力，三两下就被人摆平了。
刚才眼见着白泽即将消失在两人眼前，苏桭一发狠从晃神的离琰怀里挣脱出来，箭步上去拽住白泽的尾巴一阵狂拖，直接将它拖了出来，整个人顺势骑在它身上发狠地缠斗。
白泽一惊，巨大的翅膀狠狠拍打，企图将苏桭从背上打下来，离琰一看眼前的景象整个人就懵了，苏桭为什么做事情总是这么，这么不经过大脑！但是他的行动很快证明了一句话——近墨者黑，离琰自己都没想明白怎么就冲上去朝着白泽的脑袋来了一下。
“我们完了。”
这是一切结束后，离琰说的第一句话。苏桭看看他，掏出在缠斗中被碾碎的酥饼给离琰，示意他来一点，离琰摆摆手。
“希望天牢有双人间，这样我们还能做个伴。”这是离琰此刻唯一的心声，因为眼下除非发生奇迹，否则两人是逃不了处罚的。
苏桭见他不吃，自顾自抓起碎屑扔进嘴里，咂巴着满嘴碎沫安慰道：“你只是从犯，大头我来挑。”
对于苏桭的乐观，离琰只能用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应对。
“没问它女娲石在什么地方，你知道那东西要怎么用吗？”苏桭扔下手中的饼，在白泽身上摸来摸去，除了浓密的羊毛根本没地方能够藏那神石。
“这个你还是问卓琊吧，不是他告诉你女娲石的作用让你来找白泽的吗？”
“也是，不过我们先得把东西找到。我看它这么宝贝，铁定带在身上！”苏桭说着又从上到下摸了一遍，毫无收获，垂头丧气问离琰，“它还能放在哪里？”
“要不然等它醒了问问？”
“会不会在肚子里？不是有些人最喜欢把宝贝吞下去了吗？”苏桭一拍手，眼睛发光，使劲掰开白泽的嘴巴。
“你，你准备怎么做，从它嘴里也看不到肚子里的情形啊！”离琰欲哭无泪，整件事已经失去控制了，要是苏桭再做出一些人神共愤的事情恐怕两人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我当然不能把它肚子剖开来看，等下，它不是神兽吗？会不会划开肚子等下就能自己愈合？”苏桭真的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离琰简直要嚎叫着把他也一并打晕了。
“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那一下打得其实并不重，再加上白泽只不过因为失去法力才被两人毫无章法的攻击给弄倒，此刻慢慢睁开了眼睛，观察着自己的处境。
“你醒了？”苏桭这一嗓子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准备再补一下好让它继续睡。
要是自己还有法力，白泽毫不怀疑这时一定有八十一道天雷从苏桭头上劈下，试想自成仙以来哪里受过这般屈辱！
“我真是小觑你了，比起三千年前，你越来越敢说敢做了。”
除了苏桭，谁都可以听出白泽的咬牙切齿——这对于做了几千年神仙的家伙来说也算是不容易的，可是苏桭却乐呵呵露出一口白牙道：“师父也说我胆子大，不过其实我也怕事。我知道你以后一定不会放过我，所以今天必须把目的达到。”
白泽不为所动，平静地躺在地上。
“你就告诉我那石头放在哪里吧，我用完一定会还回来。到时候就说是我抢去的，绝对不是你帮我！这样你也不用被牵连。”
说的好像不是你抢的一般。
“不愿意？那，你的肚子能自己愈合吗？”
白泽眨眨眼，不知道苏桭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对着你的肚子这么来一下，你会不会出事？”说着，苏桭还很卖力地比划了几下。
离琰急忙阻止苏桭越描越黑的行为，但是面对五花大绑陈尸在地的白泽，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黑的。
“我们不要女娲石，但是我想帮助苏桭见一面自己的母亲，这个可以办到吗？”
苏桭听了这句话回头看了一眼离琰，心想：你这不是篡改我的原意，万一给人家误会了怎么办？
“帝星，趁你还没铸下大错，我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
白泽声音威严，很认真地苏桭说：“你这一世，终是要经受万般劫难才能修成正果。”
苏桭眨眨眼，皱了下眉头。
“日月动处，八方风雨万民哭。帝星陨落，三界命局谁翻覆？”
白泽吟唱一般缓缓吐出这两句，冰蓝的眼中流下一滴血泪，触目惊心。
“苏桭，我觉得我们——”离琰正准备开口，却见到地上那一团白色如风一般卷起，直直冲着苏桭而去，“小心！”
苏桭猝不及防被当胸一撞，吐出一口鲜血连连后退。
离琰失控地冲过去阻止白泽，苏桭在自己背后剧烈的躬身颤抖，离琰心底涌上一股杀虐之气，使出全力向白泽发出攻击，一阵蓝光闪光，白泽整个身体飞出去，软软瘫在地上。
赢了？就这样轻松地赢了？
“你怎么样？”离琰紧张地撑着苏桭，查看伤势。
苏桭刚想说话，一开口又是噗地一口鲜血，离琰吓得脸色都青了，白泽刚才是真的要苏桭的命！
“我带你去疗伤！”离琰慌乱地想要背起苏桭却被他制止，苏桭说不出话，胸口断裂的疼痛简直难以忍受，他伸出一只手指向地上的白泽。
白泽一动不动安静躺着，竟好像连呼吸都没了。
离琰浑身僵硬，刚才情急之下不知轻重，忘记了白泽现在顶多生命力顽强一些，但要说真的能抗住自己的全力一击还是很难的，眼下竟然出气多进气少，眼睛紧紧闭着毫无生气。
苏桭慢慢走过来，虚弱地开口：“怎么样了？”
“它会死的。”离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灵魂出窍了。
白泽是上古神兽，也是三界唯一的，麒麟现在佛界，白矖早就消失不见了，至于腾蛇，被逐出神位堕入了妖道。而自己，竟然杀死了白泽，那是要上诛仙台的大罪！纵是再顽劣离琰都没用想过自己会犯下这等大错，整个人依旧缓不过神来。
苏桭跪坐在地上休息，勉强开口道：“你别担心，追究起来都是我做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离琰僵硬的低下头，看着嘴角残留一丝血痕的苏桭，苦笑一声。
“苏桭，真的值得吗？”
坐在地上的人一怔，看着眼前宛如死去的白泽，巨大的羽翼乖顺贴服在身侧，原本飘动的白毛此刻似乎沾染了地上的尘土，显得那么刺眼。
自己只是想要让母亲回到身边，不曾想要这样的结局，现在的局面到底值得吗？苏桭找不出答案，却产生了悔意，因为他将离琰拉下了水。
“对不起。”
“这就是你想要对我说的吗？”离琰神情哀痛，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苏桭疑惑地望向他。
“我是你的朋友，你不用感到对不起。”
“如果现在还剩下一条路，见你的母亲和我们平安无事，你会选择什么？”离琰认真地看着苏桭的眼睛，等着他的答复。
“只要你没事就好。”苏桭毫不犹豫给出了选择。
离琰笑了，一个释怀的笑容。
紧接着，苏桭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很久之后，他才明白为什么离琰当时会露出这种表情，原来真的是只是朋友。
还魂愿，昆仑巅，白泽言说逆天鉴。
作者有话要说： 好怨念，本来策划的很好的五一，全被重感冒给耽搁了，好多地方没去成。还好不是禽流感这是唯一庆幸的= =
☆、二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都不在学校，今天上午刚回来= = 这周还有个手写一万字的东西……手写……手写……对于一个习惯打字节奏的人而言，这是一种多么痛的领悟。。。我，我努力抽时间码字QAQ
此刻，一线天下，苏桭靠着一边的崖壁给自己调息，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逆转？哪怕是大罗神仙也无法改变。
可是离琰能做到，只要是一个仙法到达一定境界的神仙都可以做到，没错——抹去记忆，但是光这样就行了？离琰这么对苏桭说，可苏桭不信。
离琰盘坐在地为白泽〃抹去记忆〃，他们被一团亮蓝的光围住，那光团逐渐变大然后又慢慢缩小，就连距离他们几米的苏桭都感受到那光团蕴含的力量，最后蓝光尽数埋入了白泽体内。
“就这样？”苏桭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离琰没有回头也没回答他，只是这么静止地坐在原地，白泽也毫无动静。
“离琰？”
没有动静。
“离琰！”
……
天沉宫中，卓琊凝眉站在窗前，卫封将茶放下轻轻阖上门。
“等一下。”
“天君。”
“重域回来了吗？”
“刚回天界，先去了命格星君处，现在离火宫。”
卓琊背过身，拿起桌上的茶嗅了一下，浅浅一笑：“你下去吧。”
苏桭躺在床上，睡梦中依然不安稳，时不时将身上的被子蹬掉。
找到两人时，苏桭一人背着昏迷不醒的离琰在山上跌跌撞撞行径，苍雪覆山，薄凉无涯，两人几乎被雪域吞没，卓琊竟然一时之间顿在原地，遥遥看着苏桭艰难的背影。
这个人拥有的是怎样的灵魂，真想看一下。
离琰经过治疗已经被送回了离火宫中安顿，卓琊转着手中的茶盏，不知如何开口将一些话告诉苏桭。
杯沿的水面中倒影着卓琊的面容，少有地染上些许愁容。
离火宫上下笼罩在不安的气氛中，先是卓琊神情严肃地将离琰送回宫中，前脚刚走重域就来了。
原本以为重域是接到消息来探望离琰，虽然天界一直传闻离琰不喜重域。然而重域只是站在大殿中，一如既往闭着眼睛面朝佛像冥想，丝毫没有去看望离琰的想法，他似乎只对离火宫这尊佛像情有独钟。
没人敢靠近他，重域一动不动如雕塑站着，感受着周围气息的变化。
又一次，猎猎风声从身旁略过，那人将头高高抬起看着天际，业火窜起吞噬着周身，却比不上那人如炬的双目明亮。
“要是怕，我今天也不会再站在这里！任由你们这些天界的行尸走肉侮辱！”
声音盖过了天雷，那是自己的声音。
“大胆！将他拿下！”
重域看到自己在天火中仰天大笑：“拿下？你们不怕天火上身吗？哈哈哈哈哈！一群怯懦的莽夫！”
火海中映出了一个人的脸，那人脸上闪烁着坚定的眼神，却无法看清容貌。
重域笑着笑着，渐渐低下头去，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万劫不复……万劫不复又何妨？”
风声停驻，刹那的宁静仿佛昭示着什么的到来。
如洪钟般响彻周遭，仿佛要杀尽天下妖魔的宣判炸响在头顶。
“诛仙——！”
所有的画面定格在那一刻，天兵脸上没有表情，眼角瞥到云端处站立的人，难辨形容，那一双眼划破静止的时空凝视着自己，是敌是友，还来不及识别天地已经倾覆。
！！
一瞬间，重域从冥想中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象全部消失，自己还站在大殿中，可心中却是空落落的恍惚难耐，尤其被最后那一眼扫到的不安感觉。
原来这就是自己轮回前最后的场景，为什么突然之间又拾起了这段回忆。不，所有关于前世的记忆在轮回中已经洗的一干二净。
抬起眼眸迎上金佛的眼。
是自己的记忆片段被藏在了这里，还是有人故意为自己打开这些过去？千年前自己是为了什么而逆天，心中空落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重域。”
背后有人喊自己，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重域的目光伴随那人的走近慢慢移动，不动声色地将手从背后放开。
“将苏桭放到天界这步棋，究竟是好是坏，天君知道吗？”天帝与重域齐肩而站，一起看着眼前的佛像。
“天帝要是不放心，我即刻将他遣回下界。”
天帝抬手轻笑：“我只是好奇，你不该不知道昆仑山上发生的事，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该有什么动静？”
“重域，千万别动摇自己的心念。”天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让离琰好好养伤，延寿老君那处我已经打过招呼，不必顾及。”
“谢天帝。”
重域目送天帝走出大殿，指尖地抖动常人无法察觉。
苏桭睡了一天一夜总算醒了，睁开眼的时候瞳孔剧烈收缩了几下，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饿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心魂有瞬间的安定。
卓琊端着清淡的粥坐到苏桭榻前，四溢的清香顿时勾起了苏桭的胃口，可是他没心思品尝，迫不及待地问：“离琰？离琰在哪里？”
“你放心，他现在在离火宫里静养。重域和延寿老君都在，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苏桭拍拍胸脯，当时差点以为两人都要死在雪山上了，没想到居然在最后一刻遇上了前来寻人的卓琊，“要不是你我们真的没命了。”
卓琊不笑也不说话，舀了一勺粥凑到苏桭嘴边：“这么久没吃东西，先暖暖胃。”
苏桭脸上晕了一层薄红，抢下勺子喊着自己来，囫囵地将一碗粥吞进肚子里。
“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吗？”用指尖揩去他嘴角上残留的汤渍。
苏桭摇摇头，被卓琊的举动分了心神，整个人稀里糊涂地躺回被窝里，看着卓琊帮他掖好被角。
“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去找那女娲石。”
苏桭没想到关于这事，卓琊开口问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关你什么事，要不是你帮我我都不知道哪里去找它。”
“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涉险的。”
找到两人时，离琰早已意识全无，幸好还有残存仙气护体，相反苏桭却显得惨烈无比，胸口被血色染红，青紫的嘴唇死死咬着，狼狈不堪地前进。雪域的烈风以一种要将不速之客撕碎的方式肆虐在周身，他的双手在行径中血迹斑斑，卓琊出现的那刻，苏桭只是恍惚地看着眼前的人，仿佛一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当卓琊将离琰接过时，苏桭整个人一直保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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