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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辰异闻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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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婆婆在孟慈怀胎九个月的时候停止了呼吸,楚骁那晚在书房里哭哭笑笑疯疯癫癫,任谁也不搭理。
“那楚骁和婆婆之间?”苏桭犹疑了一下,没继续说下去。
“我查了,他们俩之间的……是血债。”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愉快~额,愉快吗?
☆、第六章 楚未寒
门被推开的时候,琊和苏桭同时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门口是一个灰衣的男子。
“又是你们?”
楚骁不耐的关上门,在离门最近的椅子上坐下,自顾倒了一杯茶。
屋子飘荡着静谧而尴尬的尘埃。
“她不在这里,你们可以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吗?”
楚骁说的不痛不痒,完全是事不关己的语气,就好像那缕亡魂只不过是陌路人。
“我其实想问一下,你的母亲有没有和你说过关于孟慈的事情?”
琊的话一出口,楚骁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放下茶杯,轻轻摸着杯沿哼笑了一声。
“我妻子的事情请两位不要随便关心好吗?”话语冰冷刺骨。
“我们只是好奇,孟慈是谁?你了解你娶得是什么人吗?”
“呵,楚未寒做的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是两人第一次听到鬼医婆婆的真名,也是第一次看到身为人子直呼母亲姓名还带一丝隐隐恨意。
“孟慈是个善良的女人,你们也看到了。”提到妻子,楚骁语气稍稍缓和了下来,也有松口的迹象。也许这么多年的心事,在那人死后,也没什么值得隐瞒了,“我一开始得知要娶她的时候的确很不乐意,但是在接触孟慈之后我改变了主意,她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喜爱上的女子。”
是啊,风一样的身姿,和煦的笑容,加上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温软柔和的气息,哪一个男人会不喜爱?
“可能楚未寒也是良心发现,做对了一件事吧。”楚骁语毕,慢慢呷了一口茶。
“你和你母亲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苏桭突然发声,才自觉问得有点不妥当,可是已经来不及往回收。
“发生了什么?”楚骁语调陡然拔高了几个调子,如果语言是有形的,那么毫无疑问这句话会像利刃一样穿破空气,直取苏桭的咽喉,“弑夫弃子!甚至连孙子都不放过的魔鬼!你说发生过什么,嗯?”楚骁恨恨地,咬牙切齿,每一个字仿佛都要沁出血珠来,茶杯在他手中被捏得咯吱作响。
苏桭睁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诧。
一直到后来离开楚家,苏桭还没有从整件事中回过神来,不过在那句话之后楚骁什么也不肯说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浮戏村的深秋,肃杀中还有些微的暖意,被群山怀抱的山坳减少了冷气的入侵。
两个人无言走在回去的路上,踩在石子路上,脚步声有规律的响动。琊的步子略慢于苏桭,一前一后错开了一个身子的距离。
“你说血债,难道指的就是这个?”苏桭转身,终于忍不住质问。
琊若有所思地看着苏桭,微微摇了摇头,“这还不好说,我觉得婆婆不是这样的人。”
“那会是怎样?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
苏桭有些急切,甚至可以说是不安的。
他不信任人与人之间天长地久的感情,因为他知道哪怕是至亲血脉之间也可以背向而行,不管不顾。可是当真有人会如此狠辣到弑夫弃子,如同修罗吗?血再淡,那也是浓于水的啊。
曾经那些天寒地冻的时光里,自己也不止一次的怨恨过抛弃自己的父母,怨恨着生了他却不肯养育他的家人,等到真的长大了才终于释怀。古语说三岁免于怀,自己有什么理由再继续赖着父母。
这个世上,没有谁对谁负有绝对不能抛下的责任,起码抛弃自己的时候,早已不止三岁了。
琊看着有些反常的苏桭,微微沉默了一下。
“我没有隐瞒你,我只是知道婆婆没有理由做这些,其中一定有误会。”直觉告诉自己,倘若真相确实如此,苏桭身上的血液会更加薄凉,那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让他陪着自己调查这件事的始末,不就是希望苏桭能够懂得人世间的感情吗?
那双一向都是淡淡神色的琥珀色双眼中含着伤怀,含着懵懂的不解,含着刻骨的无奈,这一切让琊莫名的触动。苏桭的表情为什么这般熟悉,就好像曾经也有人这样看过他,而自己的真身为什么又看着这么陌生而熟悉?
很久以来都单纯生活着的琊,面对突然出现的这么多无法解开的谜团,真的很让他压抑。
苏桭转过身继续踩着碎石,一步一步慢吞吞走着,最后传来一句轻不可闻的叹息。
“如果找到婆婆,找出事情的真相,他们应该会好好的吧?”
这是第一次,琊从苏桭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充满着温情和人性的话。
也是第一次让琊感觉到他话里也会有温暖。
只可惜,人们都单纯以为在极寒中送上温暖是慈悲,却不知道在痛骨的寒冷中哪怕温暖也是致命的,这种温暖会让因冻寒产生的疮从皮肉里烂开来,化脓流血,最后成了一个无法消磨的疤,成了曾经受到伤害的印记。
苏桭的温暖,是因为痛了。
当然,在琊知道了苏桭身世之后,再度回想起现在的这一切时,他只是后悔自己居然没有在那个时候紧紧拥住眼前着个消瘦的人,给予他温暖,好让他不用在孤独时只能用自己的心灵去拥抱灵魂取暖。
***
琰蹦着攀上了苏桭肩头,看着他准备晚餐,大大的琥珀眼中是饥肠辘辘的渴望。
这小东西离开了几天,据说是去了母亲身边,一回来就死粘着苏桭不放,琊很不爽的把他拽下扔掉数次都不管用,兄弟俩互相呲着牙,很不待见对方,最后琊气鼓鼓地拽了一条毛巾出门了。
苏桭洗洗手到屋后去寻找另一只郁闷中的毛球,小木屋后面是一片竹林,而竹林的背后有一条山涧,水不大却正好方便了苏桭平时取用。
眼下,琊正在那里洗澡。
“吃……饭了。”苏桭脱口而出的话硬是在半空中转了个音,最后弱弱的消失在空气里。
琊很邋遢,虽不至于是让人心生厌恶的邋遢,但是破烂的衣服,蓬乱的毛发总是让人产生一种这人型毛球不修边幅的感觉,一张脸终日隐在杂乱的碎发下,偶尔才能看到那双晶亮的乌黑眸子。
相处了这么久,苏桭一直都没有能好好打量一下这个同居者的样子。
此刻,在溪涧里大大方方洗澡的人,终于脱下了那灰扑扑的碎布,放在岸边烘烤。将头发拢到背后随意绑着,不算精瘦的身子上肌肉脉络清晰可见,苏桭习惯了触摸各种各样的身体,自然是晓得眼前这个人是多么的美丽,没想到他脱了比穿着好看这么多。
肤色很健康,也没什么多余的赘肉,从后背看去很清晰的倒三角,蝴蝶骨在动作间若隐若现,裤子还未褪去。
这要是尸体,手感也很不错吧?苏桭很职业病的遐想了一下。
“饭好了?”琊听到声音回过身看着来人。
苏桭又是一愣,这人长得,也没那么毛球。拢起头发后整张脸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里,五官本来清清秀秀还带着点阳刚,只不过黑色的发打湿了之后垂在脸侧平添了一份阴柔。
目光不自觉下移,猛然看到他胸口一个黑色的印痕轻轻吸了口气,巨大而诡异的黑色印记,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伤口,倒像是与生俱来的胎记,却又散发着极不友好的气息。苏桭下意识地抗拒这个印记,很不安地倒退了一步。
琊注意到苏桭的目光,低头看了一下心口的位置,咧嘴虎虎地笑了一下。
“这个啊,我生下来就有,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应该是娘胎里乱窜撞上了肚子才带上的吧。”说完这句话才想起自己连身生母亲是谁都还不知道,不由自嘲的笑了一下。
琊像小动物一样甩甩头,一身湿漉漉地走上岸,欠身拿下河岸边烤的差不多干的衣服随意甩披在身上,一步一个湿脚印向着苏桭走来,毫不介意光着脚丫被滩边的鹅软石磨着脚底板的不适。
“那个,裤子还是湿的,回屋换上我的吧。”
琊摸摸脑袋,很乖的点点头答应。
苏桭,其实也挺关心人的嘛。
晚饭一如既往的简单清淡,刚够填饱肚子的分量。
琰坐在苏桭肩上吃东西,小爪子捧着食物快速的啃着,不时会有细碎的食物从嘴角落下,有些黏在了苏桭头发上,更多的直接掉在了苏桭衣服上。
琊很不乐意的拍了一下自家弟弟的头。
“要吃就上桌吃,看东西掉的。”
琰一呲牙,扭着肥屁股背对着哥哥继续啃。
“你就惯着他吧!”琊半生气半莫名不爽的吼了一句,埋头扒饭。
苏桭本来吃的好好地,对兄弟俩的互动毫不在意,琊那么一吼把苏桭吼懵了,发生什么了吗?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想出办法找到婆婆的魂魄,是什么?”
这时,一只松鼠在屋外的大树上越过,琰眼尖看到了,三两步蹦下苏桭肩头,嗖嗖嗖冲出了门,以和自己体型不符的敏捷身手爬上枝头。
“哦,我偷摸着去了楚家几次,下了结界,如果婆婆还待在楚家的话应该是出不了结界的,我只要找到办法让她现形就行了。”
“那办法找到了吗?”
琊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知道她留下理由吗?”苏桭之前一直被楚骁说的事困扰,现在脑子清楚了点才想起应该弄明白婆婆留在楚家的理由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我打听过,可是山神说的模模糊糊,好像和楚骁的父亲也就是婆婆的丈夫死因有关,她丈夫死后楚骁就出生了,接着没过多久又不明不白的被送出村子,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清楚。”怕苏桭以为自己还有所隐瞒,补充道,“几十年前的事情,能记得的人都已经老得糊涂了,或者都下去报道了。”
“那你知道,孟慈现在肚子里的……也可能是个死婴吗?”
“什么?”
琊的筷子从手中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 差了几分钟变成第四天了,三天后要考级一定会没时间更新,所以先存稿。
☆、第七章 分道扬镳
想要知道楚家母子间到底有什么纠葛,就必须了解当年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一切除了鬼医婆婆,剩下没有人了解真相。
婆婆执意留在楚家甚至不惜错过投胎的机会究竟是为了什么?孟慈腹中的孩子难道又要像之前一样再次莫名失去?
坐落在浮戏村西边角落的那个大宅子,充满了谜题,而眼下,将鬼医婆婆的魂魄找出来似乎成了唯一的解决方案。
“你说孟慈肚子里的是死婴,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琊怀疑地看着苏桭,不是怀疑苏桭,只是觉得他这么说十分蹊跷。
“之前你说血债的时候,我有考虑过是不是婆婆做的。”苏桭说得有些尴尬,毕竟这种怀疑实在太恶劣,“至于那孩子,那天见到孟慈,我就有种感觉那个孩子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快死了。”
“你是说你能感受死气?”
琊沉默了一会儿,眉目深锁很是不解其中的缘由,他自知苏桭身上并没有灵力,那么这个能力是哪里来的?
琊凑近苏桭的脸,紧紧盯着那双琥珀色双眸。
“怎么了?”苏桭对这个姿势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屁股。
琊不动声色继续凑近,四目相对,墨色的瞳孔突然散发了丝丝红光,片刻之后消失。
“你可能有阴阳眼。”琊闭上眼,说出了猜想。
“嗯?”苏桭意外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可是我从来没见过灵魂啊?”
“阴阳眼分很多种,还要看开没开眼,你身上灵力很少,所以可能只是对阴气的感受力比较强,还见不到实在的魂魄。”
“所以我的瞳色那么奇怪是因为这个吗?”小时候就因为眼睛的缘故被人围观过,想也是,正常人怎么会有这么浅的瞳孔。
“这个我不知道,阴阳眼应该不会影响瞳色的。不过,据说只有心灵纯净的人才能拥有阴阳眼,苏木辰是个好人呢!”琊话锋一转,像是给了个了不起的褒奖一样。
“是吗?”苏桭继续无意义地摸着自己的眼皮,顺口接着,根本没仔细听琊的话。
“不过没有关系,不开眼的话这阴阳眼对你其实没有什么影响。”
“那么你们兽类能看到阴阳两界吗?”苏桭突然有了个想法。
琊摇摇头,“除非去冥界,那边阴气重,亡魂会现形。在阳界我们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顶多在近距离时能够感受到亡魂所在。”
果然如此!
“难怪你还没想出办法鬼医婆婆现形。那你说,如果我开了眼,是不是就很容易找到婆婆的位置?”苏桭眼睛亮亮的,破天荒的带着些喜悦,让琊因为这个类似微笑的表情愣了一下神。
“你要开眼?”
“这是最容易的办法不是吗?”想到办法心里瞬间像开了一扇天窗一样亮堂堂的,“难道说,开眼很难?”
“那倒不是,只是开眼要会的人来做,而且开了之后就无法逆转了。你以后要一辈子带着阴阳眼,一旦使用阴阳眼是很损耗阳气的。”琊很不同意苏桭这么做。
“照你的说法,如果我不刻意使用也就看不到那些东西了,只用这一次也损耗不了多少阳气不是吗?我是真的很想找到婆婆,你知道谁能开眼吗?”
“苏木辰。”你变了好多,你本来不是不关心这些事吗?琊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去看苏桭期待的目光,突然怀疑自己一意孤行要他一起调查这件事是不是做错了。
苏桭没有灵力却拥有阴阳眼,除了心思单纯这个坊间传说,其实真实的原因是——他的八字很轻。
这种人一旦开眼并且使用,势必会缩减阳寿。
“我能够找出婆婆,你不要冒险做这种事情了。开眼很痛苦的!”琊最后佯装恐吓了一下,企图打消这人的计划。
“那你不是还没想到办法,你算算,距离那五天的延期还剩多久,你有把握在大限到了的时候顺利将婆婆送去投胎吗?”
琊咬着下唇,也纠结了,实话说苏桭想的没错,他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利用阴阳眼来找出婆婆,可问题是阴阳眼哪有这么好找,眼下苏桭的出现似乎解决了一切问题,但是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愿意他去冒这个险?对,我们是朋友,我不能看着朋友冒着牺牲阳寿的风险做事。
“我还是不同意,实在不行我去和楚骁商量,他是茅山道士,一定有找出亡魂的法术。”
“他要是愿意你还会等到现在吗?还剩两天了,你真的要冒这个险?”苏桭急切地想要说服琊,“我不是因为你才想这么做,我是……”
琊闻言抬头看着苏桭,不知道明白他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不想婆婆这么难过。”
那天孟慈带着他们进门的时候,苏桭其实也察觉到了孟慈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阴气,是一种很伤心的感觉。其实鬼医婆婆不是逗留在宅子里,她只是一直跟在孟慈身边,原因是什么呢?
“你真的决定要开?”琊被说服了七分,苏桭说得是真心话。
苏桭重重点头。
“我带你去找我娘,她应该知道怎么做。”
***
卿在看到苏桭之后一脸的莫名表情,似乎有点想接近又有点拒绝的意思很是复杂,于是又看了看琊,最终化为一副很无奈的神情。
“你们有什么事吗?”
琊找了个小椅子给苏桭坐,踌躇了一下才开口。
“苏桭要开阴阳眼。”
“阴阳眼?”卿跟着重复了一句,随即将目光移到苏桭身上,探寻地看着他。
苏桭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上次她来找自己的时候表情很奇怪,这个女人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自己。
卿听完琊的叙述凝神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温软的声音让人不自觉舒心。
“我可以帮忙。”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让两人很是惊讶,“琊,你去找一些紫竹,如果看到有乌龟的话也一起带过来。”
琊点点头,起身离开。
苏桭目送着琊的背影,回过头看着现下只剩两个人独处,略微有些不自在,手指不自觉从身侧移至身前。
“别紧张,我不是坏人,只不过我身体不是很好。开天眼需要耗费双方很多阳气,我让琊去找一些阳气比较重的东西辅助我们而已。”
苏桭点点头,努力放松自己。
“你觉得不自在?”女人站了起来,走到桌台旁,拿起一个小瓷杯。
“有一点。”苏桭很诚实,因为没有隐瞒的必要。
“琊应该和你说过了,开阴阳眼对你自己的身体也有影响,所以不要多用。”
女人两指并拢,做刀刃状轻轻滑过手心,几滴血流下,积在了瓷杯中,苏桭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的动作。
“我还需要一点你的血。”
苏桭站起来,朝着桌台走去。
“别担心,不会很疼的。”说话间手指又一次有如刀刃滑过苏桭手心,微微刺痛了一下鲜血就顺着掌心流下,“不需要很多,别浪费了。”冰凉的手温柔拂过掌心,创痕神奇的消失不见了。
“谢谢。”接过递来的手帕擦去掌心余留的血污。
“苏桭,你今年十七了吧?”
“啊?是的。”对于这个问题有些诧异,自己似乎没有和琊提过年龄,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不想出去闯闯吗?这么好的年纪,一直留在村中可惜了。”
“我没有这个想法,对于外面的世界也不好奇,留在这里比较自在。”
“还是这幅样子。”女人的声音细不可闻,像是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
“苏桭,我替你开了天眼之后,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女人不经意地看了一下门外,再将目光转回到苏桭身上。
“只要我做得到,一定竭力完成。”苏桭是个有恩必报的人,他听琊说过他母亲身体素来不好,现在替自己开眼一定伤害健康。苏桭内心过意不去,也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能帮到她自然是很高兴。
卿很满意苏桭的态度,手搭上苏桭的肩膀,很温柔地开口,“我要你离琊远远的,再也不要见他,当然最好也不要再接近小琰了,可以吗?”
女人云淡风轻,好似在对晚辈说:再添一碗饭好吗?温柔的嗓音与说的冷酷内容很不搭调。
苏桭的表情凝固在了刚才的笑容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想起和兄弟俩的遭遇,并没有觉着出现过什么问题,难道她觉得琊的受伤和自己有关,或者是自己的孩子不陪在身边觉得寂寞了?可是,又不止如此,言语里的告诫与冰冷呼之欲出,自己好像成了什么灾星一样让人避之不及,像极了小时候被人嘲弄讽刺的情形。
果然这个女人很讨厌自己,苏桭在心里无奈地笑了一声,却又有种莫名的不爽。
“原来是这个,琊和小懒与我并没什么深厚交情,只不过是无意中纠缠在我身边,让我不见他们很简单,我也很乐意。只要夫人管好你的两个孩子就行了。”苏桭礼貌而挑衅地回答。
女人微微一笑,向着门口看去,“琊,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桭转身,门口琊抱着一大堆竹子,身前还吊了只大乌龟,样子狼狈而搞笑,只不过脸上的错愕和故意掩饰的无所谓太过明显。
“我出去帮你们设结界。”
闷闷说了一句,转头将门带上。
他听到了,听到了多少呢?苏桭忍不住低头,心里堵塞,可下一刻就自暴自弃地勾起嘴角嘲笑了一下这苦涩的心理,自己果然不需要朋友这个奢侈的生活调料。
作者有话要说: 传说“妈呀”人很聪明,聪明到把自己搞没了=。=所以……咳
昨天上床的时候室友还说:睡前穿得体面点,以后挖出来好看点。。。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不能错过更新。
话说今天还看到一则笑话:一闺蜜牛x轰轰地说:“要是今天你们没死,绝对是我的大姨妈救了你们!”我们表示没听懂,她一脸痛苦地解释道:“我大姨妈一来就是十天!今天才第二天,就算是世界末日她也不会放过我的……”【是我笑点太低吗哈哈哈哈】
好了废话太多了,大家要继续幸福健康的过每一天~
☆、第八章 对峙
里面时不时传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间杂着几句人声。
琊安静地守在屋子外面,蹲坐着,很无助的可怜模样,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之前的莫名情绪了,原来自己早就不自觉将屋子里那个人当做了亲密的朋友,所以去关心,也忍不住想和他待在一起。
可是,那个人居然是认为被纠缠,或许苏桭从一开始就是被迫接受了自己的介入,很不情愿的和自己做朋友吧。还觉得这个人温暖了很多,原来自己在他心里连个朋友都不是,怪谁呢?从一开始就知道,苏桭是个寡情薄幸的人不是吗?何必强求他要和自己一样付出感情呢。
琊摇摇脑袋,自我放弃的将头埋在膝间。
一个小爪子搭上手背,抬头,是琰。
“你干嘛这种表情?”琊不爽的揪着琰胖嘟嘟的小脸,“苏桭不要我们了,他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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