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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魂魅影魔君情-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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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浪伸手接住一片芦花,淡淡一笑,道:“你想救我,本就是妄费心思。我对你即无情,又无义。你又何必管我的闲事呢。”
东方莫茹道:“你……”
江小浪将手中芦花放飞,嘴角边扬起一抹讥诮的笑容,喝了几口酒。
东方莫茹己走到他的身后,她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她的心跳在瞬间加速,她的脸色因心跳加速而涨得通红。她的手在颤抖。
江小浪头也没回,他整个人显得异常的安静,酒喝了一口又一口,似是不知道他的身后,有一把要命的匕首在闪着寒光。
东方莫茹的手抖得厉害,她的心,跳得更厉害,她手中的匕首几回作势要刺下去,却始终下不了手。
江小浪笑了笑,道:“你在怕什么?”
东方莫茹眼角跳动着,她不知道江小浪这一句问话是什么意思。她确定他没有回过头来,她确定,他不可能看到她手中的匕首。
江小浪说:“你知道杀人的感觉么?我知道,杀人的感觉跟杀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东方莫茹身子微微颤抖。颤声道:“你,你还记得我杀鸡的事?”
江小浪淡淡的道:“人杀鸡,永远不会有罪恶感。可是杀人却会让人产生罪恶感。尤其是杀死自己最亲的人时,能在瞬间让自己感觉到身在地狱,承受着地狱火的煎熬,就算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以赎罪!”
东方莫茹咬牙,道:“你杀过好多人了?”
江小浪道:“是。”
东方如道:“你到底杀过多少人?”
江小浪想了想,道:“不知道。没去算过。”
东方莫茹咬牙,道:“你杀人的时候,有没有罪恶感?”
江小浪点头,道:“有。”
东方莫茹道:“既然有。为何还要杀人?”
江小浪道:“有罪恶感和要杀人是两回事。”
东方莫茹道:“我听说你杀死了你最亲的人?”
江小浪点头,道:“嗯。”
东方莫茹看到了江小浪的孤独与寂寞,她的心,忽然感觉到疼痛万分,道:“如此说来,他们说,你杀死你的亲生母亲的事,是事实了。”
江小浪强忍心中痛楚,点点头。
东方莫茹打个寒颤。
江小浪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空间,听着显得虚无空荡。江小浪缓缓的道:“那剑刺入她身体的声音,是那么刺耳,那么讽刺!在我的梦中,也不断的出现那一天,那一幕。有人说人生如梦,而死,是梦的终结。你说,当我真正的从这梦中醒来,是否能看到我的父亲和我的母亲?”
东方莫茹听到了江小浪的哀伤。她忽然发现,江小浪从来没有跟她说这么多的话,江小浪始终背对着她,是不敢看她?还是不愿意看?
东方莫茹在心底叹口气,她开始感觉到迷惑,不知道自己该恨他,还是怜他。
江小浪喝着酒,酒是苦的,喝起来,是那么的刺喉,那么的令人难以下咽。可是,他已经渐渐迷上喝酒的感觉,他喜欢那种刺喉的感觉,喜欢酒喝下腹中,从咽喉一直烧到肠胃的感觉。他喜欢喝醉后麻痹的感觉。
江小浪嘴角扬起浅笑,道:“你有没有喝过酒?”
东方莫茹点头,道:“喝过,但酒一点也不好喝,没有传说中的甘甜,鼻间闻着,阵阵香气扑鼻,可喝进口里,却是苦的,咽进咽喉,却像咽进刀子一般,刺喉得很。当酒咽进心腹,还能感觉到腹中被火烧的感觉。”
江小浪呵呵一笑,猛的把酒往口里灌去,道:“从前,我不怎么喝酒,因为我爹不让喝,可现在,我已经离不开酒了。空闲时要是不喝上一点,就感觉全身不舒服。你要不要也喝点?”
东方莫茹道:“我是来杀你的。”
江小浪道:“你既然已经决定了,为何还要害怕?”
东方莫茹咬着牙,道:“谁说我害怕了?”
江小浪笑了笑,道:“我虽然没有回过头,但我却感觉到了。我一直在等你动手。可你却害怕得一直下不了手。我只好陪你说说话。现在还害怕么?”
东方莫茹眼角含泪。
江小浪道:“很多人都说我有神仙的容颜,魔鬼的手段。我这一生背负无穷无尽的罪恶。双手沾满了鲜血。无论谁将我杀了,都是在替天行道。替人间除恶。不是么?”
东方莫茹道:“你既然知道那是恶魔的行径,为何还要去做?为何不能放下手中的剑?”
江小浪道:“我死了剑自然就放下了。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剑就不离手。你要是真想杀我,我不会躲,也不会还手。只是你真能狠下心,把我杀了么?”
东方莫茹咬牙,道:“我要杀你,为了我,为了我爹的名声,也为了你。你活得不开心,我也会每天活在痛苦之中。关于你的传言,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我不能让我爹一世英名受损。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陪你一起死。”
☆、第222节 心存彼此,情各一方
江小浪道:“你若真能狠下心杀我,那你就当自己是在救我。否则,收起你手上的兵器,不要想杀我。更不要想陪我一起死。我不爱你。要是黄泉道上,有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跟着,我情愿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东方莫茹咬着牙,她整个人都在颤抖!江小浪的话,就像是一根刺,刺痛了她的神经。
江小浪叹口气,说:“你实在不适合杀人,你的双手,不该沾上任何血腥。当你的双手沾上了血腥,你的琴音,就不再美妙。”
东方莫茹说:“琴音再美,若无知己,也是枉然。”
江小浪说:“其实,你有没有发觉,世间最懂你的人,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他虽然不会弹琴,不懂诗词歌赋,但却一辈子也不会背叛你。”
东方莫茹道:“我的事不要你操心!我下不了手杀你,可我却很想你死,因为,只有你死了,东方家才能恢复平静。”
江小浪淡淡的道:“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东方莫茹追问着:“那你什么时候死?”
江小浪苦笑,将壶中酒喝完,神情孤寂,跳下巨石,回过头,看着东方莫茹,他从东方莫茹的眼中,再也看不到情意。只看到怨与恨。
江小浪笑了,笑得苦涩,笑得孤独,笑得令人看着,也觉肝肠寸断。
东方莫茹眼中情意固然让他心中痛苦,但东方莫茹眼中的怨与恨,却也令他心口婉如被刀割一般。
东方莫茹望着他,道:“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江小浪想都不想,道:“不能。”
东方莫茹喊道:“为什么你连问都不敢问什么事,就直接拒绝?难道你害怕?”
江小浪点头,嗯了一声。缓步前行。
东方莫茹道:“你害怕什么?”
江小浪看着斜阳,深深吸了口气,道:“夕阳已经西下,你该回去了,再晚些,雪盈夫人要担心了。”
东方莫茹追上他,问:“你去哪?”
江小浪说:“准备老太爷的贺礼。听说大海的深处有巨蚌,巨蚌不但肉质鲜美,它的体内,更孕育着千年珍珠。若是能找到巨蚌,将之献给老太爷做寿礼,应该是个不错的礼物。”
东方莫茹道:“大海的深处?你能潜下去?”
江小浪点头,道:“能。”
东方莫茹望着他,说:“最好的贺礼,就是你离开东方家。东方家族己经给你搅得天翻地复了!”
江小浪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走着。东方莫茹扑上前去从他身后抱住他。江小浪身子僵硬,痛苦的道:“小姐,放手。给人看到不好。”
东方莫茹道:“我一直在努力去恨你。我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来杀你,可是,靠近你的瞬间,我知道我无法真正的去恨你。”
江小浪惨然一笑,道:“放手吧。我们注定没有缘份。不管今生,还是来世。”
东方莫茹道:“你能不能再为我吹凑一首曲子?最后一首。我把玉箫带出来了。就在这,在这湖岸边。反正这几天,爹爹不在。也不怕给爹爹知道了。”
江小浪几乎要答应了。但深思片刻,终于还是拒绝了,将她的手拿掉,道:“即无缘,何必成知音?你当你的大小姐,我做我的奴才。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何必要扯到一起。”
说罢,举步要离去。东方莫茹快速的,又将他抱住,喃喃道:“别走!答应我,不要再呆在那恶梦中,清醒过来,离开我爹。”
江小浪不语。想将她的手瓣开,东方莫茹喃喃道:“别动。对,别动。就这样。”
江小浪叹口气,道:“何苦。”
东方莫茹道:“我恨你。我原来以为,恨你会让我好过些。可是,恨原来比爱更令人痛苦。”
江小浪道:“那就即不要爱,也不要恨。我能做得到,你也能做得到。”
东方莫茹凄然一笑,道:“你真的能做到吗?爹爹逼你答应做那些事,你心里真的不难过吗?”
江小浪闭起眼眸,道:“主人从没逼过浪子。”
东方莫茹讥笑道:“是么?”
江小浪点头。东方莫茹道:“让我听着你的心跳,你亲口告诉我,你从来不曾爱过我。”
江小浪道:“小姐,我……”
东方莫茹嘘了一声,道:“你还是别说了,反正,你说出来的,也是假话。”
她的手,已滑进江小浪怀中,掏出那块方巾,道:“你若不爱我,为何一直藏着这块方巾。”
江小浪脸色微变,道:“你……”
东方莫茹道:“那天,在江南的客栈中,霜儿看见你拾起这块方巾,看见你仔细的收藏起这块方巾,她说的位子,就是这。”
她用手指着江小浪心口,道:“经过了这许多的事情,我本来不确定,你是否还将这方巾藏在心口。直到,我知道你病得昏过去,一昏迷,就昏迷了好多天。方才,我们说话的时候,你又捂着心口的位子。这里……”
她一边说,一边将方巾放回他心口位子。那里缝了一个小小的口袋,刚好藏下这块小方巾。
她轻轻滑动着手指,在心口位置打着圈圈,柔声道:“很疼,是么?我这也很疼。一直疼。府中的郎中说了,你得的病,与我的病,是一样的。是心病。你是我的药,而我,是你的药。”
江小浪想将她推开。她喊道:“别动。我没有说错,我心中有你,你心中有我。”
☆、第223节 细品五味,笑看斜阳
东方莫茹将他紧紧抱住,道:“别离开我!你知道我活得有多苦吗?”
江小浪闭着眼睛。
东方莫茹道:“我们一起走,好吗?今生既然无缘结为夫妻,就等来生。今天我们一起走。一起离开这肮脏的人世。我们一起跳进湖中,让这湖中的净水,洗去你我身上的污垢。好吗?”
江小浪垂着头,东方莫茹道:“活着那么苦,那么痛。我们一起走。好吗?”
江小浪望着她,他的心中倒是万分乐意与她同生共死,他甚至愿意接受她的建议,就这样跳进水中,两个人一起死在这宁静的湖底,可是,他又怎能答应?苦涩一笑,道:“能活着,为什么要想死?忘了我吧,我配不上你。你会得到真正的幸福的。青山大哥他……”
东方莫茹道:“不!我爱你。我一点也不爱他。”
江小浪狠下心运气将她弹开,道:“但我不爱你。一点也不爱。”
东方莫茹吼道:“你不爱我,那你爱的是谁?”
江小浪一步一步离去,不回答一句话。
东方莫茹喊道:“难道你爱的是我爹?”
江小浪呆立着,许久,又抬腿一步步离去,只是,他的每一个脚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一道人影,在斜阳下,投向他。江小浪望着拦在他面前手提大刀,满脸胡子渣的人。
那人虽然染了一脸的风尘,但在看到神情落没的江小浪时,却是一脸兴奋,颤声道:“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要与你决斗!”
“我要杀了你!”
“我要证明我的能力!”
“我要证明,我能接掌盟主的职位!”
江小浪每走一步,他吼一句,吼声一句比一句响。只可惜,江小浪却像个聋子似的,对他不理不采。
大刀晃动,刀中的环,发出咣咣声响,像是在示威一般,配合着他的吼叫。
江小浪终于望向他,嘴角中,带着讥诮,扬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转身从另一个方向缓缓离去。
那大汉吼道:“站住!你这个懦夫,面对挑战,就选择逃避么?难道没有剑魔在你身边,你就不敢拨剑了么?”
江小浪侧头望着他,道:“当盟主有什么好?不如美酒一杯,小菜两碟,坐下来,细品五味,笑看斜阳。”
大汉道:“当盟主有什么不好?那是能力的证明!是武林人士的无上荣宠!”
江小浪叹口气,道:“杀了我,就能证明你的能力?”
大汉哼了一声,道:“是江湖人都知道,整个武林的正义之士,集资万金在武林盟主那,只要能杀死东方宏,便可得黄金万两,而武林盟主更是杨言,若能杀东方宏或江小浪中任意一个人,便可得盟主之位,若是能杀东方宏和江小浪二者,那便是名利又收,万两黄金,盟主之职和美人一个!”
江小浪挑眉,道:“美人一个?”
大汉哈哈大笑,道:“这美人是柳盟主的千金柳星语。听说,这位柳星语美貌过人,盟主说了,只要武林志士,能将这二魔除去,这名利美人,都可得到。美人我是不想要了,我孙女孙子都有了!所以,我只想要这盟主之位!”
江小浪叹口气,道:“名利财富美人心,这对世间男人而言,实在是一大you惑。”
大汉看了看江小浪,道:“听说,柳大美人原本是你的未婚妻。只可惜,你入了魔道,反倒成了柳盟主诛魔令要追杀的魔头。如今,不知道多少武林侠义之士要将你诛杀。更不知道有多少风流名士,想拿你的人头去换取美人心。”
江小浪淡淡一笑,道:“名利财富美人心,是要有能力的人才能同时获得。我劝你,还是回家去,好好珍惜你身边幸福。莫要为了虚名舍了性命。今天算你走运,我不想杀人。”
大汉咬牙,道:“你不想杀人,我却想杀你!兔儿爷,江湖中人把你传得出神入化,说你美貌过人,剑术了得!今天,你的容貌我是见识了。果然是美若仙灵,我见犹怜。只是,你的剑术嘛,我还没见识到。我今天非得见识见识不可!你的剑呢?”
江小浪不理他,继续走着。
大汉气得哇哇直叫,道:“我关东刀霸肖汉平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漠视过!”
他的大刀,夹着夕阳,带着飞舞的芦花,砍向江小浪,江小浪轻轻将东方莫茹推开,东方莫茹看着那刀,吓得脸色苍白,紧紧闭着眼睛。
本来带着清香的空气,飘来阵阵血腥味。
她悄悄张开眼睛,看到江小浪依然站在那,大汉也依然站立着。只是,他的那劈向江小浪的大刀,变成了拐杖,支撑着他的身体,他的咽喉,有个血洞,血花从血洞中喷出,染红了飞舞着的芦花,东方莫茹从来没看过如此怪异的景色,从来没有看过如此鲜红的芦花。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马车上,跳下一名妇人,驾车的是个男人,男人跟两个孩子说了会话,大概是交待孩子不要跟过去吧,匆匆交待完毕,便追向妇人。
妇人瞪大双眼,看着这飞舞的在空中血红的芦花,她的眼中,有不信,有恐惧。
她的泪,自眼中流落。她只是来迟了一步!她的父亲,便已死去。她扑向父亲,老汉瞪圆了双眼,他的眼睛瞪得虽大,但眼中却再无神彩,口中再也说不出话来。
身子缓缓倒下。她的手,从父亲的眼睛抚过,让父亲瞪大的双眼慢慢合上。她只看到父亲的刀砍向江小浪,却没看到江小浪的剑是什么时候出手的,又是什么时候收回去的。
她只看见了血!血色的芦花!
她的丈夫和她的女儿也跟来了。女儿的手上,还抱着只有四岁的娃娃。
☆、第224节 莫忘血芦花
她的眼睛,含着愤怒,望着还在空中飞舞的血芦花,对女儿道:“孩子,记住这血芦花。记住那个杀了你外公的人!将来,你长大了,记得替你外公和娘报仇!”
说完,举刀砍向江小浪。男人将她拦住,吼道:“敏儿!不要!”
妇人一把将男人推开,刀依旧砍向江小浪,江小浪在心底叹息一声,他的剑缓缓自腰间拨出来,这一回,他的剑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每个人可以看清楚他的每一个动作,当她人到了江小浪面前,江小浪的剑已出鞘,当她的刀砍向江小浪的时候,她发现,江小浪的剑已到了自己的咽喉。时间,方位,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绝不快一分,也绝不慢一分,妇人的刀掉落在地,她和所有死在江小浪剑下的人一样,不信自己就这样死了。
世间又有多少人能躲过江小浪一击?
东方莫茹嘶声喊道:“不要!”
她的双腿已软,人已坐倒在地,看着缓缓倒下的妇人,她的眼中,流下怜悯之泪。
江小浪叹口气。
妇人已死。
女孩子张口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想哭。可是,她的眼中,偏偏没有泪水流出。
男人看着爱妻倒下,他的魂,仿佛也跟着爱妻离去。他拾起岳父的刀,削向江小浪,剑光在夕阳下,闪动着耀眼的光茫。这一剑,竟似能将夕阳的余晖划破!
天地间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似的,东方莫茹屏住了呼吸,她的眼中,泪痕犹在。
血色的芦花,带着血的腥味,在空中飞舞,耀眼的剑光,闪着妖异的摄人惊魂的光芒。
四岁的男孩,猛的放声痛哭。
这哭声,令江小浪心弦跟着一紧,他刺出的剑猛的收回,脚下一滑,闪过男人削来的刀。他的剑虽然没有刺穿那男人的咽喉,但他的剑却自男人的眼睛前方不到一寸的地方划过,虽然没有划入男人的肌肤,但剑气却伤了男人的眼睛。男人发出一声惨呼,捂着双眼倒在地上。
东方莫茹冲到江小浪面前,吼道:“你这恶魔!你这坏蛋!你忍心杀害他们全家?你忍心害那对姐弟从此成了孤儿!我杀了你!你难道没看到,那女孩,最多就十岁左右,那男孩子,多小的幼童!他们的父母亲都被你杀了,以后,他们怎么生活?
她拨出身上的匕首,刺向江小浪。江小浪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若要杀他,他完全不愿意防守。
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站着,等着听那刀刺进身体的声音。
这两个人,一个是东方宏,一个是东方莫茹。
一个是他立誓要生生世世追随,生生世世忠诚的人。
一个是他心上最在乎却偏偏没有缘份的人。
男人喊道:“姑娘!住手!”
东方莫茹哪肯住手。
那男人咬牙扑向东方莫茹,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终究是练过武的人,听声辩位,便能分辩出东方莫茹的方位,这一撞,硬是将东方莫茹撞开。
东方莫茹流着泪,道:“大叔。你,你没死,太好了!可是,他害死你的亲人,为何不让我杀他?”
男人咬牙,道:“我没死,不知道这人为何临时收手,我只是被他的剑气伤了眼睛,我听姑娘声音,就知道姑娘不曾练过武功,方才撞你,你轻易就被撞开了。我果然没猜错,你连内力都没有。又怎能杀得了他?”
东方莫茹咬着牙,道:“总不能叫他再杀人啊。”
男人道:“姑娘千万莫要想杀他,在下与姑娘素不相识,不希望姑娘为我们一家,死在他的手上。”
东方莫茹痛声道:“我要杀他,不是为了大叔一家,而是为了救他,只有死,才能解决他心中的痛苦,只有死,他的罪孽才不会延续。”
男人凄然一笑,道:“可惜,姑娘杀不了他,他的武功那么高强,莫说姑娘,这世间只怕没几个人能杀得了他。罢了,罢了!”
东方莫茹叹口气,道:“大叔虽然没死,可眼睛瞎了,今后如何是好?也不知是否能治得好。”
江小浪缓缓的道:“他的眼睛是我故意弄瞎的,不能治。”
东方莫茹咬牙,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这么冷?为什么?人命在你的眼中,就如此不值得珍惜?你对自己那么残忍,对别人,也不曾怜惜!”
江小浪缓缓道:“但我已经饶他性命了。不是么?”
东方莫茹瞪着他,吼道:“你既然已饶他性命,为何要打瞎他的眼睛?”
男人咬牙,道:“我不会谢谢你的!”
江小浪疲惫的道:“我不用你谢谢。我饶你,是因为你儿子的啼哭,让我不忍心杀你。我把你弄瞎,是因为不想你再踏上这江湖路。你们走吧。”
男人恨声道:“我恨你。虽然我瞎了,但我会在黑暗中,每天,每时每刻的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江小浪懒洋洋的道:“随你高兴。”
☆、第225节 朱恨
东方莫茹将男人扶上马车,问小女孩,道:“小妹妹,你们住哪,我送你们回去。”
小女孩子道:“我们住在城西效外的朱家村。我们的家,本来在山东,但外公想当武林盟主,找到了这来。娘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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