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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总有几只阿飘来敲门-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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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使是忘川河边，也绝不是指这段的忘川河，而是穿过十殿后，上面架了座奈何桥的那段忘川河，又叫轮回之地。
魂魄总是要在十殿前评判了功过，赎了罪记了功，才能在三生石前忆起三生，然后再度忘却前尘，投入轮回。
凌川啧啧嘴，“这马面真矫情，问他一下而已，还给我们字谜猜？！”
寒寂永轻声插道：“其实不是矫情……规则所限，他能说的也就更加少了……”
凌川挑了挑眉头，余光扫了叶兆鸿一眼，最后看向寒寂永，“你说，规则？”
“恩。”
“你是否也在规则之中？”
寒寂永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类似苦笑的表情，低声自语道：“这个世界上，有谁不在规则之中呢？”
罗微雨怔了怔。
叶兆鸿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立即恢复了正常。
寒寂永低下了头，“即使是制定规则的人……也还是要按照规则的束缚，不是么？”
凌川想说，当然不是！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说的没错。
即便是制定规则的人，也总有其他的规则在束缚着他。这是世间的定则，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逃脱……
晴空没想这么多，只是问道：“你知道到哪里能找到入地府的生魂么？”
寒寂永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怔了一下才道：“恩，我们走吧。”
说不能说，但他的行为还是不受规则约束的。
众人随着他一同往十殿方向走去。
忘川环绕着十殿，安静地流淌。人们只知道忘川之水来源于天河，却不知其终于何处。
临近十殿，周围来往的魂魄逐渐多了起来。
近年随着改ge开放（划去），古早时候犯些小错就拔舌下油锅的酷刑都给取缔了，变成了劳动改造。一方面给地府增加点在职劳动力，一方面也减缓投胎的速度。这人越来越多，地府也很难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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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雨晴
地府十殿按顺序排得笔直，一条大路贯穿整个十殿。
几人一路走去，难免碰到以前认识的阿飘。碰到个认识的就打个招呼，这一路下来凌川是口干舌燥——其实他都是魂体了，哪来这么多的感觉，纯粹是心理作用。
一直走到是十殿转轮王处，凌川还在殿门口看见了戴雨晴——大家还记得吗？就是第一个出场的阿飘小姐。
罗微雨看到她，愣了愣才道：“诶？晴晴小姐，你也在啊？”
戴雨晴歪了歪脑袋，疑惑道：“你们死了吗？”
“……”凌川嘴角抽搐，“没……还没呢……我们是来找人的，肉身入阴间的……看到了吗？”
他本来也就是顺口问问，也没指望她回答。没想到戴雨晴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竟然真的想到了：“我之前看到一个长得超漂亮的男孩子往三生石那边走了。”她顿了顿，“恩，真的很漂亮。”说完她又看了凌川一眼，“比你还漂亮呦！”
凌川：→_→
罗微雨也很为难。光听戴雨晴的形容，实在没办法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苍言。不过，漂亮嘛……四柱纯阴的人长得倒都是挺漂亮的。他冲戴雨晴笑了笑，“那个人还有什么特点么？”
戴雨晴认真想了想，“额……好像很急的样子……恩……好像他也不知道怎么出去的样子……唔……他好像一直在说什么，小虎，什么的……”
小虎？罗微雨看了凌川一眼。
凌川点了点头——应该说的就是那只叫锦月的小白虎吧。他问道：“那个人还有说什么吗？”
戴雨晴摇摇头，“我也就是看他长得漂亮才多看他几眼。真的，长得可漂亮了，我开始还以为那是个女孩子。”
凌川“哦哦”了两声。
戴雨晴又接着笑道：“但是后来一想，那么可爱那么漂亮，一定是蓝孩子！”
“……”
凌川罗微雨两人跟她又寒暄了几句就准备走了，戴雨晴突然冲凌川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凌川下意识回头看了晴空一眼。那时候他就是在跟戴雨晴去游乐场的时候才看见晴空的。
晴空装作不在意地别过头去。
凌川心里暗笑了一声，跟戴雨晴走到了一百多米开完的地方。
戴雨晴先是问：“我在这说话，那边能听到吗？”
凌川扫了那边一眼，见叶兆鸿有意无意地冲这边看了过来，于是冷哼了一声，挥手在周围设下了一个隔音阵，“好了，这下子别人听不见了。”
戴雨晴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我跟你说啊，那两个人，好奇怪的！”
凌川疑惑道：“哪两个？”
戴雨晴又看了那边一眼，“就那个，站在罗微雨身后那个，还有那个两个瞳孔的。”
是叶兆鸿和寒寂永。哪里奇怪了？凌川不解。
“他们两个，身上的气息，是一样的，但是又不完全一样。”
“什么意思？”
“就是说，那两个人……他们身上有一部分东西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剩下的东西完全不同……”
“啊？”
阿飘小姐彻底暴躁了，“哎呀呀！这要我怎么跟你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 阿飘小姐串个场！恩恩！求评论求收藏！！！！！！11
☆、四柱纯阴
凌川有些好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小心的。”
戴雨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边，扁扁嘴道：“真的……哦，还有，有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凌川看了叶兆鸿一眼，“小雨身后那个？”
戴雨晴摇了摇头，“不，是两个瞳孔的那个……他身上，杀气很重。”
杀气？凌川皱着眉头回到众人身边。
罗微雨关切道：“怎么了？”
凌川摇了摇头，“没什么，她告诉我们要小心……”
罗微雨当然知道戴雨晴不可能只是为了说这么件事，但既然凌川不想说，他也不想追问。
几人继续向轮回之地走去。
说也奇怪，他们这一路上，十殿阎罗一个也没看到，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走到了尽头，三生石处的轮回之地。
轮回之地是忘川上的一个小岛。三生石就在那座横跨忘川的奈何桥头。
周围魂灵往来匆匆，但也没有一人踏上那座奈何桥。因此，坐在三生石旁那个抱膝埋头的少年就更加显眼了。
罗微雨向那个少年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心一片温热。肉身入阴间，定然是苍言无疑！
少年抬起了头。雌雄莫辩的绝美容貌让见惯了凌川、晴空、寒寂永、叶兆鸿一干美男的罗微雨都忍不住惊讶。四柱纯阴果然名不虚传！尤其……他周身浓郁的白雾，是功德？
凌川等人也跟了上来，看见苍言，也都时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少年有些迷茫地看了他们一眼，疑惑道：“你们……有事吗？”
凌川咳了两声，“那个，你是苍言吗？”
少年点了点头，“恩，我是……你们认识我？”
罗微雨松了口气道：“是云佘拜托我们来找你回去的。”
苍言闻言，眼睛亮了一下，“那小虎……小虎呢？”
罗微雨笑道：“是那个叫锦月的小老虎？”
苍言猛点头。
罗微雨便道：“他本来也要下来的，但是云佘说，他尚未成年，魂魄不稳，所以不肯让他下来。”
苍言看了他们一眼，有些羞赧道：“其实……小虎是妖族，流风龙虎，今年也有十二岁了，可惜妖族不到十八岁不算成年，一直也变不成人形……”
罗微雨点了点头，“我们带你回去。”
苍言扶着三生石站了起来，锤了锤腿道：“坐麻了。”
罗微雨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怎么走？”
罗微雨看向寒寂永。
寒寂永张了张嘴，像是在试音一样，见自己能说话，便道：“地府只有两门，入口处就是我们来的地方，那里也是忘川之源……出口处，就是轮回之地。我们，从轮回之地走。”
众人皆无异议，便一起走上了奈何桥。
踏上奈何桥的一瞬间，对面的小岛就已经不见了，原本不过几十米，笔直的奈何桥也变成了九曲十八弯。再回过头，熙熙攘攘的十殿便消失在眼前，只剩下那颗三生石，显得有些孤单。
苍言有些无奈道：“看到了吗？一踏上奈何桥就会变成这样。看不见方向，所以我才不敢进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去看了六小龄童的讲座，简直超赞！听六小龄童吐槽迟重瑞动作慢——师父走出四五步，慢慢地抬起手，眺望一圈，慢腾腾地说：“悟空……我们……到哪了啊？”然后悟空搔搔耳朵：“师父，我们走出画了！”o（*≥▽≤）ツ┏━┓＇拍桌狂笑！＇笑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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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弱水
看不清前路的明显不只是苍言一个。
罗微雨有些无奈，看了凌川一眼。凌川虽然不靠谱，但是不可否认，他确实是整个团队的精神支柱。
但是！
凌川的不靠谱其实真的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又看向寒寂永。
三个人一个看一个，最后寒寂永叹了口气，“跟我走吧。”
寒寂永记忆中究竟有些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好像知道一切众人知道和不知道的事情，虽然因为天道制衡只能讳莫如深，但在这种时候无疑是最值得信任的。
凌川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对寒寂永的信任程度还是远超叶兆鸿。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凌川突然开口道：“这桥下的是弱水？”
寒寂永点了点头。
凌川喃喃自语道：“这不是忘川么……怎么会变成弱水……”
“忘川入轮回而弱。轮回之地，四面有弱水绕之，鸿毛不浮，水弱而不胜舟。”
“额？为什么？”
闻言，寒寂永倒是罕见地愣了一下，不像是受了什么天地制衡，倒像是有些尴尬。过了半晌，才红着脸道：“我也不知道……”
凌川嘿嘿笑了两声，“原来永儿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啊……我圆满了！”
罗微雨嫌弃地拍了他后背一巴掌，“信不信我把你扇下去？”
几人继续跟这寒寂永走。
凌川跟在后面简直想唱：“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
七扭八拐了半天，才终于见到那个疑似轮回之地的地方。
“是那里吗？”
寒寂永松了口气，“对，就是那。”
叶兆鸿抬眼在他身上扫过，轻轻哼了一声。
众人走上轮回之地，身后的奈何桥瞬间变回了原本平直的一座小桥，看上去普通极了。
罗微雨这时候才看见三生石上好像闪着什么字。但是到底离得远了些，其实什么也看不清。
寒寂永淡淡道：“这里连接着阳世，只有从这里才能离开地府。”
凌川点了点头，“布阵吧？”
寒寂永点了点头。
四人分站四方。叶兆鸿站在罗微雨身后，苍言站在阵中。
阵起！
四人连掐法决，青、赤、玄、白四色光芒自四人身上升腾而起，汇成四灵虚影浮在半空之中。
凌川分身瞄了一眼寒寂永，暗自放下心来，专心布阵。
叶兆鸿目光一暗，紧紧盯着了罗微雨的背影，手上开始积蓄力量。
四灵虚影汇在一起，直冲天际。天空处照下一道金光，落在阵法正中央的苍言身上。苍言整个人消失不见。
光束在逐渐扩大，眼看便能覆盖上所有人。
却在这时，异变突生！
寒寂永猛然从白虎位冲出，直奔罗微雨而去！
叶兆鸿脸色一变，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他察觉，却不料他真的就是冲着罗微雨去的！
澎湃的金灵力随着他的一掌打在罗微雨胸前。
罗微雨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便被那股随之而来的巨大力量，直接撞进了忘川！
水羸弱，不胜舟，又如何能浮得起一个大活人？！
罗微雨连挣扎都没来及，便直直地沉入了弱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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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攻
“小雨！”凌川双眼渐渐红了。近似疯魔！周身烈火燃起，将他整个人包围了起来。
晴空心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凌川化身朱雀，冲向了寒寂永。
火克金！寒寂永化身白虎，雪白的皮毛在朱雀之火下被烧焦、卷曲，被赤红的火焰映成通红的一片。
与此同时，叶兆鸿也向寒寂永冲了过去。
晴空长叹了口气。凌川是关心则乱了。他作为旁观者，虽然不知道寒寂永这么做的理由，但他相信寒寂永，知道他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但理解归理解，他却绝不赞同。道理很简单，不管什么原因，他也不会把凌川推到岩浆里面去。
寒寂永是四人里第一个以身化形的人，不知比凌川早上多久。凌川怎么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晴空略一思考，便立即化身青龙，冲到战局当中，将凌川硬生生从战场中拖了出来。
凌川双眼血红，还一意想要重回战局。晴空干脆变回人形，隔着他护体的烈焰搂住了他。
凌川咬了咬牙，恨恨地变回人形，收回了护体之焰，“做什么？！”
晴空见他变了回来，便送了口气，道：“先别冲动，有蹊跷！”
“蹊跷？！什么蹊跷？！”凌川红着眼睛，眼里的悔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我该死！我真该死！我……我为什么没有告诉小雨！我为什么没有提醒小雨注意寒寂永！该死的！寒寂永！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小雨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寒寂永跟叶兆鸿战斗正酣，无暇回答——不过，即使他没在战斗，恐怕也不会回答。
寒寂永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回转，冲叶兆鸿猛扑而去。
叶兆鸿一闪，抬起双手，运起金灵力，凌空打出，便将白虎的皮毛割了个口子。
晴空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战况。见状，不由“咦”了一声。
凌川立刻问道：“怎么了？”
晴空眉头微蹙道：“我记得上次，永……寒寂永变身白虎之后，叶兆鸿完全没有半丝还手之力的……这次怎么……”
凌川立刻注意到了这点。头脑开始运转，竟然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晴空见状，也松了口气。
可惜，势均力敌的状况没能持续多久。
寒寂永的攻势很快猛烈起来，逼得叶兆鸿节节败退，手上结印速度愈来愈快。
凌川本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局。
眼前极淡的红光一闪而过。
凌川倒吸了口气。叶兆鸿原本也是至精至纯的金灵力，怎么会染上火？！火……穷奇？
凌川心中一凛，登时回过神来。罗微雨修习的是玄武的水灵力。他落入弱水，说不定还是因祸得福，就好比自己那时候坠入岩浆。唯有涅槃，才得新生。莫非罗微雨打的是这个主意？
倒是叶兆鸿……
凌川看了晴空一眼。
晴空没用他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声不吭地后退半步。
凌川话说朱雀，直奔叶兆鸿！
叶兆鸿徒然间受到两方夹击，下意识后退，才发现后路竟然已经被晴空挡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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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
在三面都受到攻击，并且本人并不具备遁地功能的时候，向上逃脱便是唯一的选择了。
叶兆鸿双脚用力点地，飞将而起，落在旁边的岩石上，面带怒色看向凌川，“你干什么攻击我？！”
凌川心里另有计较，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只是道：“我攻击你还用得着理由？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
叶兆鸿气愤地看了晴空一眼，也不准备问他——凌川说什么，他自然就会做什么，根本不需要解释。
倒是寒寂永有些惊讶，微微侧头看向晴空。
晴空冲他点了点头，让他安心，又回头看向凌川。
凌川脸上换上了惯有的笑容，甚至还带了一点痞气，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样，“无敌君啊，你可小心了，这地府，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晴空嘴角抽了抽——你是地府的吗？！搞得跟地府代言人一样是闹哪样……
凌川笑了一声。你不是高么？我自然有办法比你更高！
烈火绕身，凌川化身朱雀振翅高飞。
晴空无奈，也随之化为青龙。
叶兆鸿一个，或许还能跟化身白虎的寒寂永打上个平分秋色，但加上凌川跟晴空，他却只能节节败退。
眼看凌川的朱雀之火烧到眼前，叶兆鸿几个后空翻退了十几米，不意料地被旁边带上戾气的金灵力捅了个正着。檀中穴被整个贯穿，鲜血喷涌而出，洒了寒寂永满脸。
凌川屏住了呼吸。
就见渐渐恢复人形的寒寂永那张从来没有表情的脸上莫名地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再配上殷红的鲜血……
凌川不禁打了个寒噤。
叶兆鸿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他。灵体……怎么会有血液？
凌川也反应过来，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寒寂永并指如刀，直接划向叶兆鸿。
锐利的金灵力再次划过他胸前。又是鲜血喷涌。
叶兆鸿毫无还手之力，凌川跟晴空又不准备插手，于是便在一旁看着寒寂永单方面的攻击——简直就是虐杀！
凌川跟晴空也是头一次意识到，白虎无愧于杀伐之神！
那一身的鲜血，还有诡异的笑容，让他整个人宛如地狱修罗！
这时候，理应阻止了。毕竟灵体死在阴间，那就真的是魂飞魄散了。
但凌川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做。他私心是想让叶兆鸿死在这里的。虽然理智上知道他做的一切罪不至死，但感情上来讲，他当初是亲眼看着罗微雨被他一次次背叛，之后再被他一次次纠缠——最严重的那段时间，罗微雨几乎被他逼疯——他从来不否认，自己的心里有一部分是阴暗的。
如果可能的话……凌川扯住了试图阻止他们的晴空。
晴空回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凌川摇了摇头。
晴空叹了口气，继续看向寒寂永那边。
攻势更猛。
寒寂永的重瞳变得血红，几乎要从那双淡色的眸中溢出鲜血。
最后一击！
凌川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料想中叶兆鸿魂飞魄散的情景并未出现。
忘川弱水从天而降，洗去了寒寂永脸上的鲜血，也浇熄了熊熊斗志。
罗微雨清润的声音带着些无奈，从一旁的忘川中传出，“永儿……你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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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临世
这道声音，在凌川那里而言，不啻于圣经中上帝指引摩西的那一道天音。晴空眼疾手快，才没有让凌川一下激动过度投进忘川中去。
弱水沸腾，玄武临世！
整条忘川河的水像是被烧开了一样，“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整个阴间霎时震惊——不，不只是阴间，还有上界。
十殿阎罗议论纷纷，“玄武大帝降世，吾等该如何自处？”
“21世纪都这么久了，能不能不说文言文？！”
“好吧！尼玛，真武大帝回来了，老子该怎么办啊卧槽！”
——玄武可通冥间问卜，因此有别于其它三灵 ，被称为“真武大帝”或“玄武大帝”。
“亲，安啦安啦，他现在是一介凡人，没空搞我们的……”
“关键是我们眼看着监兵神君这些年……”
“四灵不入轮回，本来不该我们看管，但既然他们想要长生，总是要遵守我们的规则的。”
“多少年了……玄武大帝第一次临时……唉……你们要去看看吗？”
“……”
“……”
“真想去看看啊……”
“对啊……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我还没有桌子腿高呢……”
“都多少年了……”
“是啊……”
声音渐弱。没人知道十殿阎罗曾经聚在一起讨论过什么东西。
上界某处，一身白衣的清俊青年睁开了眼睛，悲天悯人的琉璃瞳孔里映出了整个三界。
他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一枚青龙玉扳指，柔声自言自语道：“他们都醒了，你……也该回来了吧……”
相比于三界的反响，真正到了罗微雨这边，反应反倒是显得平平无奇。巨大的玄武从忘川中浮起，长长的蛇身探了过来，幽幽叹了口气，“你们差点吓死我了……”
寒寂永呼吸凝滞住，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来。
罗微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水灵力注入了叶兆鸿的灵体中，绕遍了四肢百骸，顷刻间修复了千疮百孔的灵魂。
叶兆鸿闷哼了一声，突然觉得心里……不，应该说是魂魄中，似乎缺了什么。
寒寂永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罗微雨化身的玄武一眼。
按这孩子平时看见个玄武雕像就恨不得变成白老虎跑到跟前去撒欢的尿性，凌川本来是认准了，他肯定会扑到罗微雨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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