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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时刻]绚夜之羽-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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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兀地问她:“你几岁?”
这孩子拽得很:“我干嘛要告诉你?”
“……”我耐下性子,尽量用诚恳的语气说,“小妹妹,刚才差点误伤到你,我十分抱歉。”
“这还有点诚意。”小女孩点点头瞥了我一眼,眼神极高傲,然后毫无征兆地她就消失了。我还以为她就这么走了,不料下一刻漫天的雨水聚在一齐,幻化成万千冰箭从四面八方向我射来!
快如电闪的攻击令我无暇思索,赶忙使出圣盾把自己重重保护起来。冰箭接连不断砸在盾面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撞击的灵力之大竟使得八级的圣盾有些支撑不住,我又不得不在里面再套一层七级的魔法盾牌。好在攻击时间并不长,当女孩重新出现的时候所有冰箭重新化作潺潺流水渗入泥土。
我望着再次显形的女孩,本来被偷袭的怒火也彻底被震惊取代。依据我的感知,刚才她发动的攻击显示出的灵力水平已经是七级巅峰,有向六级靠拢的趋势,可她才几岁啊?!就是夜魂也没法达到如此水平吧?要是照这速度发展下去,这女孩长大了得是怎样惊才绝艳的人物?!
不同于我的震撼,女孩的脸上却流露出一种异样的严肃,深紫明眸中甚至有几分肃杀之气:“你胸口挂着的玫瑰水晶,是我们玫瑰圣殿的,怎么到了你手里?”
我不喜欢她逼问似的的问话方式,便学了她的话反问一句:“我为何要告诉你?”
女孩淡淡一笑,惊人地没有反驳什么。我刚想这不符合她的脾气啊,胸口的水晶就突然消失了,在我错愕的目光下,重新出现在女孩的手心里。白嫩嫩的手指扣住浅紫色的水晶,女孩的大眼睛刹那没了焦距,像是在看什么我看不见的景象。当她重新看向我的时候,表情十分平静,但我总觉得那双眼睛深处多了点什么。她重新把水晶放到我手里,声音比方才友好了许多:“错怪你了,不好意思。”
她把水晶抛进我的手心。
我下意识接过:“你刚才用了什么法术让它一下子到你手上的?”
“你是炎英璇?”女孩像是没听见我的话,直直望入我的眼眸问。她的眼眸清亮柔美,温暖得像是能将人融化在含笑的目光里。心里某个地方轻轻触动了一下,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涌来,不过这次更加强烈。
好像记忆中的那个人。
可是年龄差的实在太远,性格又没有一丝相像之处……大概是我多想了。
“啊,有人来了。”她突然神情一变,“不行,我得走了。”
“喂,你等等——”
可她已经消失了。下一秒裴云鉴气喘吁吁的声音就在我身后响起:“炎小哥,你原来在这里啊,害得我一通好找。刚才在和谁说话呐?”
“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我回过身,走到他身旁,“怎么了?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噩耗
“有个自称是你同乡的家伙有急事找你。”
“同乡?”我着实比较意外,“他有说他是谁吗?”
“这倒没说。他今天上午找来的,我看他的样子可能真的出了什么事,就赶紧来找你——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差。”
我闭目不语。就在刚才裴云鉴说话的时候头蓦然抽搐地疼了一下,眼前也开始发花。不祥的感觉如同暴风雨前的厚重黑云,密密的压在心里,沉重得令我有些窒息。怎么会这样?
“你还好吧?”裴云鉴扶住我一只肩膀,关切地问。
“……没什么,刚才头突然好疼,现在已经好了,大概是着凉了吧。”
“你瞧你真是的,这么瘦下雨天出门还穿这么少衣服,成心跟自己过不去呢不是?我知道夜魂不在你心情不好,可你也不能这样啊,病了还不是自己难受?……”我和他打着一把伞往客栈走。一路上裴云鉴又发挥他的婆婆嘴技能,嘴巴就像打在伞面上的雨,噼噼啪啪就没停过。
进了客栈上了二楼,裴云鉴在一间客房门口敲了敲门后推门进去后对我说:“他就是要找你的人。”
那个人背对着我们,我一看他白色法袍上的金色纹饰就知道他是一名七级白法师:“我要说的事情相当重要,必须单独告知炎先生。”
裴云鉴表面没说什么,但神色有些不快。我对白法师说:“他是我朋友,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当着他面和我说。”
“我必须把消息单独告知炎先生。”白法师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重复了一遍。
“搞什么嘛,这么牛哄哄的还是我把人找过来的好不好!”裴云鉴气愤地小声嘀咕。我安抚性质地看他一眼,他就闭上嘴巴闷闷不乐地出去了。白法师慢悠悠的从旋转椅上转过来面对着我,漠然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不认识我了?”白法师问,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是镇上的马可,父亲是面包师,小时候我们还一块玩过的。”
“哦,好像是有点印象。”我回答的很是冷淡,“好久不见。”
即便你是希瑞镇居民,我的同乡,又不能改变什么。上一次回到羽霖国的经历已经让我明白我再也不会被这个国家接受了。既然在你们眼里,我就是投靠黑部族靠见不得人的关系爬上来的叛徒,只会受人唾弃和厌恶,那我又何必把你们放在心上。
马可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又没有深仇大恨,干嘛这么恶狠狠地看人?”
我答:“你若知道你对面的人嘴上不说,心里把你认定为叛国无耻的卑鄙小人,也不会给对方好脸的。”
“有趣的回答。”马可翘起二郎腿,“不过就事论事,你确实没有做什么对白部族有益的事情啊。安华山暴毙的十四个白法师,还有一个月前过世的陈夏,都和你有关系吧?”
“不错,都是我和夜魂杀的。”我爽快承认,语音冰冷略带挑衅,“你来是为了给他们报仇?”
“当然不是。我才七级,跟你这个黑白兼修的大师作对?我还没活不耐烦呢。我只不过是来传话的,没有任何敌意,所以放下你的敌意,心平气和地说会儿话多好。”
我紧绷的脸皮缓和了些许,暗忖,好像的确是自己太敏感:“你言重了,我毕竟从小在羽霖国长大,对这个国家还是有感情的。我知道,你们认为我是卑劣的叛徒,对此我无法辩解什么。我只想说,我从没刻意去做什么有违白玥圣殿利益的事情。”
“我一直对你很好奇,”马可突然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探着身子看向我,“听说摩斯国要把夜魂赶尽杀绝的导火索就是他因为你杀了公主龙琪,这是真的吗?”
我蹙眉:“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我也没兴趣陪你聊天谈笑,你到底想说什么?”
“本来想说的婉转点儿,既然你这么心急,那我就简单说了吧。晨羽。”
“哦?”我眨眨眼,“他怎么了?”
“他死了。三天前有人在你家后院的墓前发现了他的尸体。”马可回答。
_
凄凉的黄昏,福瑞森林的每片树叶都像是染了血,随风而舞,发出绝望的哭泣。我踩着满地落叶大步往前走,空气中弥漫着化不开的静默,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意识一直是恍惚的,每走到一处记忆都会从深处翻涌上来,化作一幅幅画面划过脑海,每一幅都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触及到。
四岁,和小朋友玩捉迷藏。
六岁,跟妈妈一块到林子里为病重的爷爷采药。
八岁,爷爷过世,背着爸爸妈妈偷偷跑到林子里哭了一下午。
十岁,独自一人站在林中空地上。看着刚认识的小姐姐消失在眼前,心中伤痛,低头发现脖子上的水晶。
十三岁,跟着刚认的师父踏上陌生的旅途。晨羽不管三七二十一召唤出一个钱豹魔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十九岁。一个雨后的清晨,我和晨羽去看母亲的坟墓。他耍手段逼我承认我喜欢他还第一次吻了我……
从小就很喜欢福瑞森林,因为它生机盎然,象征着生命与热情。直到此刻,我才知道它对于我而言见证的不过是美好生命的葬送。
一个个人,鲜活地来到我的生命里,都曾,在这片绿树环绕中带给我生命碰撞的火花,却又在回首时悄然离去。
失去了才知道存在的美好,又或者,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像是捧在手心的一缕细沙,不论怎么合拢手指小心呵护,都要从指缝间沙沙流逝。
一点也不肯留。
爷爷,爸爸,妈妈,一个随着一个走了。
现在,是他。
晨羽。
晨羽。
记忆拉回到前天,我站在棺木边,抚摩棺中人冰冷的侧脸。
找法杖时曾不止一次以为他死了绝望哭泣过,可那一刻,我却无泪可流。
他穿着象征光明女神无上荣耀的圣衣,静静地沉睡在棺木里。棺木雪白,圣衣雪白,他的脸没有了平日的刚硬坚忍,神色平静而安详,就像最纯净的天使。
见到他之前还在给自己找任何借口,可是看到他的一瞬,所有借口全都灰飞烟灭。想强撑着告诉自己棺材里的人是假的,可是肌肤的每一丝质感,轮廓的每一寸起伏,都在告诉我,眼前的人是他。
发颤的指尖顺着他薄薄的布衣往下滑,直到握住他的手。
记忆中他的手向来是温暖的,像个火炉,给人安定与力量。
可此刻却全然冰冷。
不知不觉间跪在灵柩前,大脑中一片空空荡荡,什么理智,什么情感都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这血淋淋到残酷的事实。
我的老师死了。
晨羽他,再也不会睁开琥珀色的眸子,看着我了。
麻木的心迟钝了半日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痛了。绝望的感觉几乎令我窒息,从没像现在那样想放下一切放声痛哭一场,眼睛却是干的。我捂住胸口,挣扎着向前走两步,扶住一棵树开始干呕,呕到头晕眼花。浑身抽搐软倒,摔在一根横出的枝丫上,手背划破,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一双手把我扶起来,我目光溃乱地看着面前的人,好长时间才认出是裴云鉴。看到我狼狈的模样,他把我扶起来靠在他身上,问:“你怎么搞的,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我失神地看他,没有回答。
“你吃饭没有?”
……
“饭都不吃,你辟谷啊?”
……
“什么?!你从前天下午离开灵堂后觉也不睡饭也不吃就一直在林子里晃荡?!你疯了吧你?不想活了?赶紧滚回去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戒毒
我被裴云鉴半拉半抱着带到家里喂了食物安眠药迷迷糊糊睡到第二天晚上才醒转,慢吞吞爬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发现自己脸色惨白憔悴,眼中血丝密布,跟鬼似的。出了房间,裴云鉴一看见我就感慨:“谢天谢地你可算出来了,我都怕你是不是一个想不开自寻短见死在里面了。”
“……你别咒我啊。”
“炎小哥你给我听好了,我知道晨羽死了你很难受,但千万不要想不开,听到没有?”
“都想哪里去了,你看我像想不开的人吗?真是。”我强笑问。
“这可不好说,”裴云鉴回答的一脸严肃,“昨天你那样子就离钻牛角尖不远了,要不是我及时找到你后果我想想都后怕!我说你怎么一点也不让别人省心呢?”
我听着他埋怨中带着浓浓关切的话语,心头蓦然一阵温暖。“谢谢你。”我把双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看着他的眼说。突然靠近的距离让他有些不自在,摸着后脑勺笑的像个傻瓜:“跟我客气什么,咱们哪儿跟哪儿啊。”
“嗯,”我看他笑的可爱,也忍不住淡淡笑了笑,松开手,“我知道,但从未像今天那样觉得感激……因为,在这世上关心我的,到现在似乎也只剩下你了。”话一出口,心里就觉得异样,果真,再抬头,碰触到的是他不再一样的眼神。
干嘛要和他说这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简直就像……简直就像是在表白心意一样。刚想解释什么,就已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男人的唇轻轻压在发上,带着男性侵略的气息,我心中烦乱至极,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只这么僵硬地站着。
幸好,他没有进一步的意思。只是双臂绕过腋下搂住我的腰,搂得很小心,像是抱住一个稀世易碎的珍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话,声音沙哑柔和,唇瓣开合呼出的热气拂在我的发丝上:“还记得我第一次找你告别时说过的话么。”
我很清楚他指的是哪一段,可同时也知道不应该鼓励他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继续发展下去,所以没吭声。没有等到我的回应,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你不用紧张,我清楚自己的分量。我的心意从没变过。我只想简单地守护你,得到这个我已经知足了。”说完,他撩起我一绺如夜黑发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他冲我笑,笑容温暖,瞧得我一个恍惚,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松开我,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_
想到晨羽撕扯的心痛被裴云鉴的话冲淡了些许,我下了楼,和裴云鉴一块吃了晚饭。饭桌上这家伙又恢复了平日里神经大条的样子,四处扯一些笑话趣闻来活跃气氛。吃完饭后我想出去散散步,本来想叫上裴云鉴的,但有了之前在走廊上的对话,我觉得还是适当保持距离的好,便一人走到街上。
本想漫无目的的闲逛一会儿就回去的,可这座小镇,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寸土地都浸满了回忆,在这里散步就像走入了回忆的牢,越陷越深。一滴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我有些慌乱地抹掉泪水,随意抬头看向周围,再一次怔住。
夜。几盏灯笼在风中招摇,把炎家的门牌也映出淡淡的红色,好似干涸的血痕。
居然不知不觉都会走到这里。
苦笑停留在唇角,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风起。几片浮云将月挡住,光线更加晦暗,弄得偌大的别墅竟有种阴森的感觉。我默念咒语,一团西瓜大小的魔法火焰立刻出现在前方不远处,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火苗亮起的瞬间似乎有一条苍白的影子极快地从面前掠过。
“谁在那里?”
无人回答。我仔细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目光忽然锁定一处角落,下一刻两把纯灵力凝结的尖刀就挟着劲风劈去——
“大人饶命——”一个细弱的声音抖抖索索地响起。我收了法,眼中还是没有多少温度:“出来。”两秒钟后,一个二十出头的白衣女子浑身发颤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她的眼睛彷徨而惊惧,仿佛一头面对豺狼的小鹿,失了一半血色的樱唇轻轻颤抖着,刚想说出一些讨饶的话时看清了我的眉目,喜道:“小……小少爷?”
她的声音透着那么一丝熟悉的味道,我让火光更亮些,照亮她的眉目,立马认了这是母亲生前的贴身女仆:“你是莺儿?”
“真是吓死我了!”莺儿拍拍起伏的胸脯,明显松了口气,“少爷你刚才看着那么吓人,我还以为是黑法师又来了呢……”
“黑法师?”我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三更半夜在这里?”
“进来说吧。”莺儿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像是生怕哪里会冒出一个鬼吃了她一样。我点点头,跟着她来到屋内。莺儿想点一支蜡烛,但手太抖擦火柴擦了几次都没擦着。我接过她手中的火柴将蜡烛点燃,烛光摇曳,照亮她毫无血色的脸颊。她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扑到我怀里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
“莺……莺儿?你怎么了?”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莺儿起先是小声抽泣,没多久便放声大哭。衣襟很快湿了,我安抚地拍着她的背,任她发泄个够,等她情绪稳定些问:“你到底遇见什么了?”
莺儿抬起头,沾满泪水的眼和我相触的片刻迅速移开,清瘦的脸上飘起若有若无的欣慰,下一秒又因为回忆起什么迅速苍白下去。她的瞳孔战栗着,目光斜斜向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她衣服上斑斑点点的全是血渍,暗红衬着白色的布料格外触目惊心。
看着她不断摇头的凄惨模样,我的心在不断下沉。
她不会是被……
“不,不是我。”莺儿终于哆嗦着回答,“是他……他……晨羽他……”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猛地抓住她手腕:“他怎么了?!”
“呜,疼……”
“对不起。”我赶紧松手。莺儿摇摇头,继续揉她的手腕,神情痛楚。
“对不住,刚才心急所以用力了些……还在痛吗?给我看看。”大概是因为心情极差的缘故,我不顾她的反对就强行拽过她的手掳起袖子,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做声不得:莲藕般白嫩的手臂上,到处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靠近手腕处有几道被绳子勒出的淤青,被我这么一攥有些结痂的地方重新流出鲜红的血。
“你别动,我这就给你治疗,很快就不痛了。”我说着释放出一个守卫之环在她身上,本以为伤口会很快愈合,不料下一秒莺儿就凄厉地惨叫起来:“好疼……少爷不要……停下……”
“怎么会?”我赶紧停下,再看莺儿无力地倚在沙发上,眼球上翻,随时都能晕死过去。看着她手臂上那些大小不一的伤口,我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双手不自觉紧紧攥成拳头。
“莺儿别怕,这次一定没有问题了。”我听见自己在用一种淡漠到极点的口吻对半昏半醒的女仆说话。莺儿半张着眼,没有半点反应,很难说是听到还是没听到我的话。我看着她伤痕累累的玉臂,口唇翕动,念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咒语。
黑雾从指尖溢出,缠绕在她的手臂上。莺儿下意识对黑的东西极其畏惧,身子颤的厉害,我问:“还痛吗?”
莺儿摇头,但脸色还是白得厉害。
黑雾消散,手臂上的伤痕消失得无影无踪。莺儿不敢相信地摸了摸愈合如初的皮肤,抬头兴奋地说:“少爷你真是太厉害了!我还以为我好不了了呢——少爷?你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伤你的人长什么样子?”我强作镇定问她。
“他很年轻,”莺儿回忆着,“嗯,比你高一点点,带了面具所以我不知道他的容貌,只知道他的头发是银色的,和月光一样——”
是夜魂。心中的猜测被证实,本能预感到接下来听到的话将会让我痛苦万分,可我还是鼓足勇气问她:“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来这里都做了些什么?”
_
两个小时后,我只身一人回到客栈,内心除了无边的冰冷什么也不剩。裴云鉴等不着我心急如焚,一看见我就冲上来:“你三更半夜哪里去了!也不说把海螺带着,万一出什么事我哪里找你去啊!你——”
“好了裴云鉴,我心里很乱,想一个人静一静。”我打断他的歇斯底里,一个人上了楼把自己反锁在客房里。镇定的伪装在房门关起的刹那全线崩盘,我几近虚脱地倒在床上,神经到达崩溃的边缘,可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想刚从莺儿口中听到的事情的真相——
夜魂半个月前来到希瑞镇,杀了包括晨羽在内的府里的所有人。莺儿本来应该被灭口的,因为夜魂伤重未愈,尚未恢复十分功力,加上晨羽极力阻挠,才死里逃生。
夜魂没能杀了莺儿,心中惴惴,这几天一直派黑法师四处搜寻莺儿的下落。半个月里莺儿天天东躲西藏,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所以乍看到我才把我误认为是追杀她的人。
脑海中回想起安华山夜魂向晨羽举起法杖时眼中的恨意,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决定要置之于死地了。以夜魂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是再正常不过,按理说我不应该意外,可是,就是无法接受。
夜魂,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我是不会答应的吧,要不你为何在死亡之域用言语试探我,又为何想杀莺儿灭口不让我知道真相。
是,是我先对不起你,你怎样对我我都能接受,甚至去找你的旧情人我都没有怨言,唯独这一件不行。
我不会报仇,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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