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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兔子也暴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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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非回头吼道:“你们的花,呼呼,我早还你们了,呼呼,没必要死追不放吧!”
黑压压的马蜂群回道:“嗡嗡嗡……”
群蜂齐鸣,群魔乱舞,死死咬在沈宁非身后,闹得他整个人快炸开了。这一路埋头乱冲,早就迷失了方向,只知道越来越深入森林腹地。直到前方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沈宁非不管不顾地冲向水声传来的地方,眼前豁然开朗,一道银龙般的瀑布飞流直下,汇入底下一汪寒潭,溅起水花无数,潭上白烟缭绕,雾气蒸腾。
“噗通”一声,沈宁非狼狈地落入潭中,他屏住呼吸,朝水下沉去。就不信这群铁公鸡马蜂为了朵小花还能逆天的下水找他。
沈宁非鼓着小脸蛋,划动手脚慢慢地在水下移动,他想移到寒潭的另一边跑路。只是这寒潭水异常冰冷刺骨,让他迅速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嘴泛白发紫,冷得直哆嗦。他没有看见自己的头发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的白霜。
要不就这么上岸吧,也许那些铁公鸡马蜂已经走了呢。冻得有些麻木的沈宁非侥幸地想着,突然看到远处形似黑色水草一样的东西飘飘荡荡地朝自己延伸过来,他想躲开,却手脚僵硬动不利索。黑色的水草丝丝缕缕,缠缠绵绵地绕上他的小腿,一路攀升纠缠,把他绑了个结实。
沈宁非的意识还算清醒,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路拖离寒潭,扎进瀑布里。
瀑布的后方是块潮湿的石台,就像刚摸过冰块再触摸冷水会觉得冷水很温暖一样,跟寒潭水比起来这石台简直像冬天的被窝,沈宁非歪斜地躺在石台上,僵硬的身子也渐渐回暖。
他低头看向缠紧自己的水草,发现竟然是黑色的头发!水,水鬼?!
沈宁非好不容易回了一点人色的小脸又褪成死一样的白,翻着白眼就想干脆地晕过去。好在那头发开始慢慢回收,松开了他。
“一只一阶的灵兽?”一个慵懒带着黏腻湿冷的声音传来。
想晕没晕成的沈宁非回神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前方昏暗的石窟下端坐着一个全身黑乎乎,只有一张脸异常雪白的人影。
莫名的危机感让沈宁非全身都绷紧了,他一面紧盯着那个人,一面从地上爬起身问道:“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那人懒洋洋地说着,开始缓缓起身。
沈宁非仰头看着那个走向自己的高个男人,每一步都像重锤一般敲打在自己的心上,无形中有一种压力压制得他动弹不得。
危险,快跑!
他的大脑里警钟长鸣,但身体却被压得不听使唤,又开始控制不住地牙齿打颤,浑身发抖了。
男人已经走到近前,冰冷无机质的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宁非。一头黑色的长发在他身后无风自动地舞着,像那传说中看一眼就让人化石的美杜莎,阴冷狡诈恶毒。男人垂在身傍的左手修长苍白,黑色的液体沿着手腕而下,顺着手指一滴一滴地掉落。
“你受伤……你的血怎么是黑色的?”沈宁非瞪大了眼,恐惧自内心深处弥散。这种恐惧感前所未有,就连当时快被阿幻他们架起来烧烤都没有这样的害怕。
“你不知世上有妖魔?”男人抬起脸,遮着他半张脸的黑发滑开,露出一双紫色的妖异眼眸。
“额,现在知道了。”沈宁非顶着巨大的压力,硬着头皮道,“妖魔,你好。妖魔,再见。”
“我有点饿了。”自称妖魔的男人略显苍白的唇往旁边轻轻一扯,“你看起来挺美味。”
沈宁非瞬间觉得自己像被阴冷的毒蛇盯上的可怜兔子,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带着颤音道:“你,冷静。淡,淡定,我有吃的给你。”
他忙往腰间的储物袋探去,太紧张了,竟然连试了三次才把灵气输进去解开袋子,拿出自己的干粮叫花沼泽绿尾鸡献上去。
男人垂着眼看着,久到沈宁非以为他根本不愿碰这叫花鸡了,才伸出苍白的右手拿起来,嚼了嚼,“呸”地吐了出来,“低级兽类,难吃。”
沈宁非要哭了,这叫花鸡是他家三个小妖的最爱,居然被如此嫌弃,只好道:“我也很低级的,除了我,你想要吃什么?”
男人沉吟道:“要我放过你也可以,做我的手下,以后每个月献给我三个人类魂魄。”
沈宁非想也不想地回道:“不行。”
“那就吃了你的魂魄。”
14打劫?!
“那就吃了你的魂魄。”妖魔冷道。
事已至此,沈宁非自知多说无用,张开手,闭上眼睛,哆嗦着唇道:“吃吧。”
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说道:“当我手下不好吗?我可以传授你无上功法,吸取人类的精气,吞噬人类的魂魄,让你迅速得到强大的力量,纵横三界。”
“我怕拉肚子。”
“既然如此,我就吃了你补补身子。”
沈宁非豁出去地说:“随便你,小心也拉肚子。”
“你何必死撑,我最喜欢充满恐惧味道的人类魂魄,你的魂魄此刻正散发着恐惧的香味。”男人扬着唇笑着,朝沈宁非伸出张开五指的手。
那手骨节分明,仿若上等白玉雕刻的精美艺术品,却也是压得沈宁非动弹不得的最可怕的凶器。
沈宁非只觉体内灵气在翻腾,急速地旋转压缩,这种要沸腾的感觉让他紧张地瞪大了眼睛。
惊兔真元破,自领悟后却没有机会施展的种族技能。沈宁非的心脏砰砰地跳着,就算是死也要让这妖魔知道他不是任人碾压的蝼蚁!
体内的灵气已经疯狂旋转如一股龙卷风,就像一首古琴曲已经渐入高潮,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声嘶力竭的呐喊……沈宁非满头冷汗淋漓地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哼。”妖魔轻哼一声,右手轻轻松松一挥一握。
琴弦猛地绷断,刀光剑影惊天动地的激战戛然而止,沈宁非全身的灵力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飞快地瘪了下去。
妖魔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宁非,像看一只搁在浅滩上吐着泡沫垂死挣扎的鱼。
“没错,我是害怕。不过这世上有比死更可怕的东西。”沈宁非几乎咬破自己的唇,“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想活得堂堂正正,半夜不怕鬼敲门。”
“噗……哈哈哈哈哈。”那妖魔突然收回了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疯狂大笑,一头长发齐齐抖动不已,如癫狂的群蛇。
“有什么好笑的?”
“天真。你以为这是什么样的世界?这个世界没有堂堂正正的人,良善只会害你早死。”
“你是妖魔,你的世界当然是乌漆麻黑,没有阳光。”沈宁非别开脸,大声道,“我跟你不一样。”
“是吗?”男人冰寒的紫色眼眸缓缓地移动着打量沈宁非,突然宽大的袍袖一甩。
沈宁非立刻就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形压力袭向自己的膝盖,让他控制不住地脚上一弯,一只脚已经跪在了湿冷的石板上,另一只脚他拼命咬住后槽牙,凭借意志力死死地撑住了不跪,握在身侧的两个小拳头泛白发紫,青筋暴突。
在妖魔眼里,沈宁非的一切努力都如一个表演滑稽剧的丑角一样可笑至极。欣赏满意后,他才勾起薄唇森冷地笑,“我突然不想吃你了,等你七阶后我会去找你,看看你长成什么样了。嗯,七阶的魂魄似乎更美味。”
男人道:“小子,你可别早死了。”
沈宁非鼓起勇气回敬道:“你才是,你的血流得都快成小溪了。”
男人不再说话,手一指,也没看到他做了什么,沈宁非胳膊上就传来一阵刺痛,他忙低头翻开袖子检查。却见一节白嫩的藕臂上,赫然多了一个不祥的圆形黑色印记。
不好的预感笼罩住沈宁非,“这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个标记,如果你快死了,我会找到你,吃了你的魂魄,免得浪费。”
沈宁非无语地放下袖子,他也懒得再抗争了,只要不是那种每个月都要折磨他几回,然后搞死他的印记,就随它去吧。如果真的快死了,想吃就吃吧,爷不稀罕了。
等沈宁非被丢出寒潭瀑布,才发现此地无虫鸣,无鸟叫,无兽类身影,如此反常的地方要不是他被马蜂追得晕头晕脑的绝对不会接近。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此番沈宁非回村后,没有提自己遇到变态的事情,也没有再跑去那座森林。修炼上却越发刻苦了,日间吸纳天地灵气,夜间吸纳月光精华,数日后修为就从一阶前期涨到了中期。
阿幻嘲笑阿舍:“你真的要被小兔子追上了。”
阿舍这傻子不懂奋起,反而扭着身子对沈宁非说:“小兔子你慢点修炼呗。不要那么努力啦,你这样很没义气的。”
搞得沈宁非哭笑不得。
这一天的小山村跟往常不一样,各家各户都热热闹闹的,空气中都仿佛飘荡着喜气。村民们也没有去田间劳作,拖进带口地往村口涌。
沈宁非本来蹲在院里漱口,听到声响忍不住好奇地奔出来,跟着村民穿过小土路,走过村口的清香四溢的灵草田,到达村口的大柿子树下时才听说今天紫云派的仙长要来。
村民兴高采烈地议论紫云派的仙长不但要来修复防护法阵,还要在村子挑选弟子。如果自家的孩子被仙长相中,那可是祖宗坟墓冒青烟才能求来的福气。
不多时,村民们嚷嚷着:“来了,来了!”
只见半空中隐隐出现一艘飞行的暗红色木船画着巨大紫色云朵花纹,渐行渐近,船头人影憧憧。打头的是几个蓝衫年轻人,按着腰间的武器,眉目严肃,气势凌厉。
中间的几个人十分引人注目,一个宽袍广袖的中年人留着精干的长须,袍袖飘飘,沈宁非觉得传说中的八仙之一吕洞宾估计就是这副仙风道骨、气派不凡的模样。围拢着中年人的是几个衣着考究、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和清丽脱俗、风姿秀逸的美丽女子。
还真有几分修真之人的气势。沈宁非眯了眯眼有些赞叹,心里头倒也不像村民们那般的羡慕、敬仰和膜拜。
“小兔子,这些贼修有什么好看的。”阿幻突然冒出来,拉住沈宁非的手拖着他往回走,“走了,走了。”
“再说一次,你们要干嘛?”
村子万人空巷,小破屋里,阿幻他们头碰头团团围在一起。三小妖在嘿嘿地傻笑,沈宁非却挥舞着小短手吼他们。
能不吼吗?这三个笨蛋能消停点吗?打劫!还是打劫人多势众的紫云派!看他们一脸的兴奋,到底有多脑残啊。
“阿朗去打探消息,你们两个来变装。”阿幻一边说一边掏出两个圆溜溜的东西。
沈宁非瞪大了眼睛,那两个东西分明是明晃晃的人类头骨!他上辈子画过摸过研究过假的骷髅头,可阿幻手上拿的分明是真货,这骷髅头哪来的?他不由得头皮发麻地想起那些民间志怪故事,妖怪是要吸人精血,吃人的。
难道这三小妖跟那个妖魔其实是一路货色?!
“你哪弄来的人头骨?”沈宁非警惕地问。
“地里挖出来的。”阿幻理所当然地答,“人类就喜欢把死人埋地下,好像明年春天还能再长出来似的。”
“好好的挖人家的头骨干嘛?”
在沈宁非审视的目光下,阿幻把一个骷髅头丢给一旁的阿舍。
阿舍接住骷髅头,化出原形,小蛇扭了扭,熟练地钻进骷髅头。他的小三角脑袋顶着成人的骷髅头傻乎乎地晃来晃去,露在外面的细长蛇身也跟着扭动摇摆,嘴里则嘀嘀咕咕地念着咒语。
这是在唱戏呢?表演滑稽剧?沈宁非疑惑地看着。
晃着,摆着,阿舍身形突然就起了变化,身体节节地拉长长高,那个骷髅头竟像蒙上画皮一般幻化出一张俏丽的瓜子脸来。
阿舍盈盈地朝沈宁非福了一福,巧笑嫣然,那双带着媚色的桃花眼调皮地眨了一眼。然后按着他那天在镇上学来的步子在院子里扭来扭去地走得叽叽咕咕地乱笑。
沈宁非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我靠!”
阿幻得意一笑道:“看到没,用人类头骨变身,不但能改变容貌体型还能遮掩身上的修为,就连高阶的人类修士也看不出破绽。”
阿幻举起另一个骷髅头要丢给沈宁非,沈宁非忙伸手挡住,“干什么!我不要!我告诉你们,我不会跟着你们去打劫的。傻不傻啊,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吗?都是什么修为吗?会变妆怎么了?没有武力顶毛用。”
再一想,好像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做人要有正确的三观,怎么能去打劫呢?那是犯法的……好吧,这个世界没有法律,而且他们也不是人。
阿幻将骷髅头抛高接住地耍玩着,歪着小嘴笑道:“我们需要他们的丹药和符箓,还有灵石。”
“灵石我们可以赚,丹药符箓我都可以学着炼制,打劫紫云派太危险了。”沈宁非认真劝道。
“嘿,不错嘛。”阿幻伸手到沈宁非头上一阵搓揉,“我家小兔子有志气。”
沈宁非护住脑袋吼:“我是认真的!”
“阿幻!我回来了!”阿朗兴冲冲地跑进小院打断了沈宁非的劝说。
“怎么样?”
“他们修完法阵就去了村长家,有些年轻弟子在村里乱逛。”
“很好,变装。”阿幻邪邪一笑,把骷髅头丢给阿朗,自己则身子旋转一圈就化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而后转头喜气洋洋地对沈宁非挥手,“小兔子你就待屋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15兔子会打洞
叫他在屋里等,他怎么能安心地等。
沈宁非愤愤地甩了下袖子,跟了出去,一路尾随。他倒想看看那三个笨蛋怎么打劫。
“哎呦!”颤微微的老妪被轻轻一碰便唉唉叫着歪倒在地上,佝偻着身子伸出干枯的手拽住撞人者的衣摆。
“没事吧?”撞人的是个年轻的修士,虽然有些嫌弃低贱的凡人,但想到这是紫云派下属的村子,面子上要过得去,不好跟村民闹僵,所以还是伸了手去扶老人。
老妪目光浑浊地看着他,紧紧抓住年轻修士的袖子。她半蹲半站时与弯身的年轻人达到了最近距离,干瘪的嘴一张,吐出一团粉色的烟雾,年轻的修士一沾染那烟雾,灵动的眼瞬间呆滞。老妪浑浊的老眼却立刻灵动起来。枯枝一样的手往修士腰间一探,摘出一个储物袋。然后以跟她老迈的身形毫不相符的速度飞快地逃离现场。
目睹这一幕的沈宁非张着嘴巴合不上了,他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严重的欺骗。那三个家伙哪里是脑残,根本是无耻至极。
不知道阿幻那口粉色云雾是怎么回事,那个年轻修士呆愣地站了半响,还发出了“呵呵”的傻笑,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弹弹袖子就那么走了,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不曾发生一样。
这么看来,那粉色云雾倒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好东西。
沈宁非好笑地摇了摇头,继续去找阿幻他们。
这次被阿幻他们看上的年轻修士似乎地位颇高,一袭带着暗纹做工考究的华贵白袍,宽大的袍袖在风中舒展。腰间一根碧绿的长萧,气质清俊儒雅,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整个人在发光一般吸引人的视线。此时他一个人站在灵草田边背着双手默默地看着,目光平静深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沈宁非看到了,一定会不屑的说:“丫在装逼呢。”可惜他还没找过来。
阿幻躲在树后探头观察了一会,摇了摇头道:“这个算了,不好对付。”
“怎么能算了。”阿舍盯着那儒雅修士眼都直了,“他好俊啊,如果能跟他双修该多好。”
化成农夫的阿朗挥拳头道:“抢他,这家伙肯定是肥羊。”
“这个让我来。”阿舍干劲十足地扭着水蛇腰冲了出去,阿幻拉都拉不住。
阿舍拖着裙摆,摇摇晃晃地扭到修士的身后,脚一歪夸张地叫唤,“哎呦,我摔倒了。”
那修士早在阿舍接近的时候就垂下眼帘,听到身后女子的喊叫声才转过头去。
阿舍仰着漂亮的脸蛋,看着那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停在自己身前。
“哎呦,好疼,我站不起来了,哥哥拉我一把呀。”阿舍颦眉嘟嘴地装可爱。
那儒雅修士似乎脾气不错,神色不变地朝阿舍伸出修长厚实的大手。阿舍纤细的柔荑搭上他的大手,立刻脖子一伸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朝那手腕咬下去,他的蛇毒渗透进去能让这个年轻的修士瞬间晕厥。然后拖回去,嘿嘿嘿……
“这牙挺尖的,灵兽?”修士一把捏住阿舍尖尖的下巴。
阿舍呆呆地睁大眼睛,“你,你怎么没中毒啊?”
修士优雅一笑,一个手刀劈晕阿舍,袍袖挥过去,阿舍罩在头上的头骨裂开,化回原形。一条瘦长的黑色小蛇被那修士拎在手上荡来荡去像一只可怜的死蛇。修士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阿舍黑色的蛇皮和隐约可见的暗金色纹路。
“把他放下。”
阿幻和阿朗挡在那修士身前。
修士没有动,沉默地看着他们,手里倒悬着的阿舍一颤一颤地动着。
阿幻竭力地瞪大了眼睛,可是根本看不出这个修士的修为,那代表着他的修为一定比自己高出许多。这样的人,他们不应该招惹的。
但阿舍在他手里。
他们拦住那个修士,脸上没有畏惧,手上也没有武器。
不知过了多久,风大了起来,灵草田里的灵草欢快地摇摆。地上的沙石被高高吹起。
阿幻率先出手了,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他没有耍花腔,一上来就用上了最厉害的杀招。他朝两边一摆手,黄色粉色白色的三色云雾暴起,凝聚成一匹怒气冲冲的猛兽咆哮着扑向那个修士。
阿朗化出狼身,带着凌厉的风声腾空而起。
修士微微退后一步,将阿舍收进灵兽袋,身前的土地上赫然迸发出数棵树藤,急射向雾气凝成的猛兽缠绕而上,他无声地前突,几道如刀片般的叶子在他身旁疾驰。只是眨眼睛,那些叶子钉进阿朗的身体里,那修士一手压住阿朗的脑袋,光芒迸射,阿朗翻着白眼瘫软了身子。修士扬了下嘴角,随手把阿朗也丢进灵兽袋。
“阿朗!”阿幻大吼。手里不断地结印,一个巨大的三色雾气球被他托在手中朝那修士砸了过去。
雾气球猛地爆开,烟雾袅袅升腾。
阿幻隐在这雾气中,一只手化成利爪,他微微下蹲,矫健地射向那修士罩在雾中的身影,利爪划出狠厉的弧度。
儒雅修士身形未动,手上的长萧一挥,格住了阿幻必杀的偷袭。那长萧的端口射出一根藤蔓“噗”地刺进阿幻的肩胛,鲜血像地狱的花朵一般在他肩部盛开。
阿幻喉咙发出野兽般的吼声,随即他被狠狠踢飞。
修士没有再上前,他静静地等待雾气散去。这只灵兽虽然等阶不高,但攻击手段相当的有意思,想来有着不一般的血脉。他很期待这雾气散去,他将看到一只什么样灵兽躺在地上。
风势越发的大了,失去主人的三色烟雾加速地散去。
满是碎石和黄土的地上空余一个下品储物袋,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风带着碎石和枯叶刮过,修士缓缓眯起了眼。
沈宁非拖着一只动物在地下艰难地遁行。前方又碰上石头了,他停下穿行的动作,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他化回原形兔子,可是只能忍住,沈宁非喘息着看向自己拖在身后的动物。
一只狐狸,居然还是从未见过的粉色的狐狸,毛绒绒的皮毛漂亮得任谁都想摸上一把,四个小爪子竟然还是白色的,像穿了白色手套一样可爱。谁能想到天天顶着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奇葩脸的阿幻,原形竟然萌得能让无数女性母爱泛滥。
“傻逼。”他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声,强忍着第一次以人形打洞的不适,绕过那块石头继续前行。这是他悟出的兔子的天赋技能,也许有一天能够像鱼儿游进大海一样自由在地下遁行,但现在他还是一只菜鸟,根本没有克服对钻进地下的恐惧,就这么被逼着硬是使了出来。没钻行一会就手软脚软,憋气憋得想死。
他决定以后都要叫他们傻逼。傻逼阿幻,傻逼阿舍,傻逼阿朗。
又咬着牙往前遁行了一段,沈宁非浑身瘫软,再也支撑不住了,他也顾不上现在逃到哪里,地面上有没有修士在等着他,急急忙忙地冒出头大喘气。
扒拉开被顶在头上的草叶,沈宁非四下张望,只见远处灵草田的灵草还在视野里招摇,深深地感到郁卒,他忙活了半天辛辛苦苦挣扎不已,也就遁了不到两百米。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修士已经不在附近了。沈宁非钻出地面,脱下外衣把阿幻包裹住,一路遮遮掩掩地抱着回家。
傍晚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雨势颇大,落地有声。
沈宁非坐在小破屋的床板边望着门外的雨帘发呆。茅草和烂泥糊成的屋顶不够结实,有两处地方在漏雨,雨滴“啪嗒啪嗒”地砸在屋里的黑土地上,慢慢把干硬的地面砸出一个个小洞。
左右无事,他本该抓紧时间修行,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这是他第一次想修炼的时候却无法沉下心神入定。叹口气,又看了眼蜷缩在床板上的小小一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行的原因,阿幻身上的外伤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了,看不出他曾经经历一场生死搏斗,并且被扎破肩膀流过血,看着像是只健康的狐狸在沉睡。
沈宁非轻声道:“傻逼幻,你再不醒来,明天那帮修士就要走了。阿舍和阿朗也会被带走。”
阿幻没有回应他,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显得脆弱又可怜。完全没法跟那个总是嬉皮笑脸,一副满不在乎样子的阿幻联系在一起。
“难道我们要杀上紫云派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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