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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宫:滟歌行by莲赋妩(完结)-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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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她讽刺的冷笑,恨声道:“你可知道你再这样下去殇未朝就会被这个狠毒的女人夺去了,你可知道你那几个孩子全是被她一人所害,子昭,你怎么那么糊涂,眼睁睁看着她胡作非为呢?”
  她对他声声指责,言语间我已懂得了这次事情的缘由,我冷下目光,看向红泪,正好对上她凝视的眸,“皇后娘娘,臣妾说得都是事实哦!当初贤妃娘娘的孩子,就是这么没的罢!”
  “红泪,你……”我咬着牙,却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
  不可原谅,无论她怎么对我都可以,可是君颜不行,她是唯一的孩子。
  易子昭冷笑着没有接话,太后娘娘恨铁不成钢,连连叹气,转身看着我道:“清尘,做了那么多孽,你还想怎么样?”
  “太后娘娘怎么能听别人片面之辞呢?”越往下说,我越觉得自己的解释苍白,起不了丝毫作用。
  她冷笑,扶着宫人的手,缓缓往回走去,“这一次不管你怎么狡辩,哀家都决定要给你一点教训,既然皇上不准你死,那就让你活着好了,生不如死的滋味,想必比让你死好多了。”她脸上笑意冰冷,阴狠,潢潢灯宫照耀下,我甚至能看到她说这话时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快意。
  我痛苦的闭上眼,心在那一刻崩蹋,裂出深邃的纹路。
  “母后,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错了……”我摇着头道,将身子深深伏低,以额触地。
  极度的惊慌与恐惧下,我的身子不住颤抖着。红泪在旁看着,笑得好不得意,长时间压仰积累的恨也终于在今天报了,这一击让我无力反抗。
  我轻敌了。
  她回身,重新在椅上坐了,高傲的仰起头,“既然华阳公主不是诚王爷的骨肉,那就是孽种喽,来人,去把那个孽种带来。”
  “不要,太后,她不是,她真得是诚王的孩子,王爷现在就在宫里,何不叫来问问。”情急之下,我已顾不得许多,膝行上前,好像这样就能救得了君颜。
  她讽刺的冷哼,你以为哀家是傻子吗,他跟皇帝一样,中了你妖媚的毒,自然万事都听你的,只可惜……“她止而不言,转头看向易子昭,“只可惜皇帝还是有些理智的,没有彻底被你盅惑。”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想笑,在心里苦笑,他是没有被我盅惑,总是能在紧要的关头弃我而去,我抬起头,隔着遥遥的距离看向他,我眸中不知何时已涌出了泪水。
  我像个无助的孩子,只能向他求救,放下所有高傲与自尊。
  “皇上,连你都不相信臣妾了吗?”我的声音微弱,几乎发不出声音来,他看着我,没有说话,冰冷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我看不分明。
  “皇上……”我企图再试,却被太后冷声打断,“你不要再费力气了,清尘,这一次哀家肯饶你一次,已经是看在皇帝的份上了,短短的时间内,你从夫人坐上皇后,又能从边境调回平西王与诚王,在朝中树立自己的地位,不动声色,你确实给人很多意外,只是再怎么样,也到此为止罢!”
  她口气里,半是吃惊半时讽刺,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已经什么都听不到,只知道这一次我在劫难逃。
  我深深跪在当庭,突然觉得很无助,多么想,有个人可以过来救我出苦海!
  “太后……或许这件事还是有商量的。”我试探着道,意有所指,她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可是这一次她却不再表示出兴趣,而是冷笑,“既便没有你,哀家也可以找到宝玺的下落,皇帝舍不得让你死,那你就好好活着罢,你以为本宫瞎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吗?”她冷哼,“现在才想到要求人,不觉得晚了吗?当初你杀死贤妃与淑妃的两个孩子时,可是一点都没心软,怎么,这次轮到自己,你受不了了?”
  我痛苦的说不出话来,止不住的颤抖,她果然是想用君颜来惩罚我。
  她说过要让我生不如死,而她清楚的知道怎么让我生不如死。
  ……………………………………………………………
  十二点之前,六更完毕,嗯,那个章节顺序好像弄错了,不过没关系。不是大事。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是浑沌中开出的一点缝,有光明的,也有活路,可是我努力挣扎,却怎么都逃不出去,易子昭并带受有救我。
  痛苦无以覆加,我凄凄落落跪在当庭,看到所有人都对我冷笑,他们的笑似是一把把尖刀,狠狠的戳在我心扉,我突然怀念起,君曜温暖的怀抱,还有他步步精心的安排,与无可耐何的下下策。
  怎么才能救自己?我不断问自己,满目苍凉,没有答案。
  直到君颜的哭声自身后响起,我才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猝然起身冲过去,从宫人手中抢下她,同行过来的舞云与陈仲此时都无措的站在旁边,试图对我解释些什么,还没开口,就听到太后娘娘的喝斥声,“把皇后娘娘拉开。”
  “不……”我抱着孩子,惊恐的不住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圆柱,而那些人也随之紧逼了过来。
  “不要过来。“我冷声道,眸峰扫过,上前阻拦的宫人也都有了顾忌,畏畏缩缩的站在那里,不敢再前,也不后退,僵持在那里,等候太后再次令下。
  君颜的哭声更大了些,她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不住的往我怀里缩。
  我轻声安慰,“乖,不要哭,没事的,有娘在……”
  大概来时受了不小的惊吓,她委屈的伏在我怀里哭泣,一边用手入指指身后,嘴里含糊不清咿咿丫丫跟我告状,小小的她,已经懂得被人欺负了。
  我又心疼,又可怜,只能将她抱得更紧。
  “母后,大人之间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孩子,况且,你听到的话根本就不可信,君颜真得是诚王爷的孩子。”
  我转身看着太后,努力做最后的挣扎。
  她高坐鸾榻,惬意的冷笑,“清尘,为时已晚,相信这次教训过后,你就再也不会有心想要赎乱宫闱,安安份份的做你的皇后娘娘。”
  她口中并无多少威胁语气,却足以让我恐惧,心狠手辣的人往往比一般人更有犯罪的天份,她的残忍,不在于身体发肤,面是足以让你的灵魂都跟着尖叫的痛苦与煎熬。
  形势紧迫,越来越看不到希望,我额上渗出汗水,看看无助的站在一旁的舞云,陈仲,他们救不了我,也不能出去报信,甚至连说句话都不能。
  举目四望,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帮我的,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竟然这么无助。
  然而……BbS ·  JooyO  O.N  ET
  然而有一个人是可以救我的,他能的。
  我最后一次抱着希望看向他,“皇上……这个孩子真的是诚王爷的。这些皇上都是知道的啊!可是你为什么任凭那些人这么诬赖臣妾,都坐视不理?”
  我的语气里无形间透露出怨恨,他用冰冷的眸子望着我,遥遥的距离,当他口中的话穿透空气传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模糊了,或者,是我的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刻意逃避。
  他说,“或许她说的是对的,只有这一次,才能让你真真正正的踏踏实实的留下来。”
  “不……”我痛苦的摇头,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泪水无声的落下。
  我的眼泪吓坏了君颜,她撇着嘴看我,一面哭一面懂事得用小手为我擦泪。
  她还那么小,就已经懂得怜惜我,可是……我竟然保护不了她,我恨,怨……强烈的情绪一次次,狠狠的击中灵魂最深处,然后慢慢滋生出一个同性强烈的信念——必须要让她活着,必须。
  生命的创造是多么神奇,从出生,到成长,即使分别也挡不住母子间互相依赖的天性,此时此刻,我只能将她抱得更紧。
  “君颜乖,娘没事……”
  寂静的殿堂上空,都是我们母女的哭声,不知过了多久,太后娘娘冰冷无情的声音再次划破长空,传了过来,“哭也哭够了,来人,把殇国夫人带下去。”
  “不要过来。”我像一只母兽橘園黃橘子,危急的时候迅速变得疯狂,拨下头上的金簪刺向自己的脖子,直到渗出鲜血。
  我用自残的方式向他们示威,“如果要带走君颜,也杀了我。”
  没有她,我也活不下去。
  看到我脖子上不断渗出的鲜血,易子昭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火苗,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起。
  “不要做傻事。”
  他的声音仍是冰冷的,可是却透出一丝紧张。
  只是,这些我都已经不在乎了,他爱我与否都不再重要。
  原以为,易子昭疯了,爱得失去理智,可是我错了,他在某种“大事”是还是坚持原则的,他爱我,不惜一次次伤害我,让我留在他身边,残忍暴戾的君王。
  “发生了什么事?”太后娘娘察觉到气氛有变,出声询问。
  一旁宫人答道:“皇后娘娘用生命相逼,护着小公主……那孩子。”
  太后冷笑,不置可否,转身看着一旁的易子昭,“怎么?你又舍不得了?”
  他紧紧蹙着眉不语,刚要站起来,就被太后娘娘一把按回去,“坐下,她才不会死呢,你不要再中了她的奸计,如果要让她完全死心,只有这个办法,子昭,你爱她,哀家可以不管,可是……她一定要安安份份的,不能威胁到江山社稷。”
  随着他身子一点点下落,我心中燃起的希望又渐渐熄灭,手指无力的垂下,手中金簪哐当落地,砸破一片沉寂。
  生命的轮回与注定,让我这个庶出的女儿从十六岁时候就坐上了高高在上的皇后之位,受万人敬仰,我上跪神明,下跪先皇,可是对这个人,却从来没有跪过,这一次,意识到再也没有挽回余地的时候,我只得无助的对他下了跪。
  当膝盖磕到坚硬的地面时,我的心也几乎跌到了谷底,我用凄凉无助的目光看着他.此刻,已经不用再掩饰什么,也不用再试图隐瞒,“易子昭,我从来没有求过你,可是这一次,你能不能救救我们母女。”
  他的心似乎动摇了,连眸光都变得柔软。
  太后娘娘不失时宜,冷声道:“子昭,如果你可怜她,就永远不会得到她,就像当初哀家告诉过你的,断了她所有的后路,让她无处可去,只能扑向你的怀抱,这样,你才会赢得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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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翻话,我突然明白了易子昭为什么会那么残忍,一次次伤害我最亲爱的人,把我逼得一无所有,原来如此……
  我笑了,笑得凄凉。
  隔着浓浓雾水看向他,我目光模糊不清,迟迟听不到他的回应。
  “你说话呀!”
  他不语,而是缓缓走下台阶,向我走来,宫人连忙为他让开一条道。
  他蹲下高大的身躯,抬手,轻轻为我擦去脸上的泪,“清尘,只要错一步,就要不断的用谎言去弥补,可是我越错越多,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你永远死心。”
  不……
  我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他突然紧紧抱住我,钢劲如铁钳的手臂紧紧箍住我的身子,一旁宫人眼明手快,顺势抢走了君颜。
  舞云陈仲见状,想要冲上去救人,还没起步,便被早早埋伏在身后的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控制住。
  太后娘娘冷笑着道:“做的很好,子昭,只有这样她才能真真正正的属于你,因为她别无选择。”
  “你……”我恨得说不出话来,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希望将她碎尸万段。
  “清尘,不要挣扎,我不想伤害你。”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如黑暗深处传来的空瞑,让我恨,又让我笑。
  冷笑……
  “易子昭,如果你敢那么做的话,我将一辈子不会原谅你。”我一字一句的话,每个字都带着深深的颤抖。
  “把孩子还给我……”我的尖叫与哭喊,都打动不了这个被太后娘娘用咒语盅惑了心智的男人,此刻,他一心相信唯有这样,才能把我永远留在身边。
  看着君颜哭喊着冲我伸出小手,我的心都揪紧了,可是易子昭牢牢捉住我的身子,让我动弹不得。
  他苦笑一声,帖近我耳边道:“早知道你不会原谅,所以更要这样做,那样,你就会永永远远属于我。”
  “你不如杀了我。”
  “不要看,我带你下去。”他的话,催眠似得轻柔,带给我的却是冰峰一个的彻骨阴寒。
  “不……放开我,把君颜还给我。”我哭喊着,挣扎着,恨不得平空生出许多力量,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撕成碎片。
  红泪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我,此刻,她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有复仇的快意,也有某种久违的伤痛,似乎从前的痛苦记忆正一点点涌上来,蒙蔽了她的双眼,她也流泪了,却不是为我和君颜。
  有一句话叫,喜极而泣。
  用在这里最帖切不过。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我亦笑了,笑得苦涩无比,转头看向瞎了一双眼仍旧笑着的太后,“韦氏,如果你敢伤害君颜,我一定会让你偿还双倍于此的代价。”
  我在心中发誓,一定会。
  她不以为意的轻笑,并不理会我的威胁,“既然她不愿下去,就让她在这里看着好了,清尘,你知道有一种刑法叫做“扑杀”吗?就是把人装进麻袋里,然后抛向高空重重落下,施刑的人必需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不能一两下就把犯人摔死,而是必需等看得人尽兴了,气也出足了,才能让她死,你想不想看看……”
  “不想,不要……”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反应过来的,好像灵魂出窍,那么残忍血腥的画面,只是想想,就让我浑身瘫软,连呼吸都困难,晕眩感传来的时候,一阵强烈的呕吐感也随之而来。
  这时,从殿外进来几个宫人,手持刑仗与麻袋。
  看到这里,我就那么倒下了,无力的靠在易子昭怀里,这种深深的刺激让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无力的对着君颜的方向伸出手,“不要,把孩子还给我……”
  “易子昭,我求你,救救她。”
  “君颜……”
  “太后,我再也不倔强了,我以后会好好听你的话,求你放了君颜,求你……易子昭……救救她……”
  ……
  当君颜小小的身子被人套进麻袋里的时候,我像疯了一样往前扑去,“不要……你们这些魔鬼,把孩子还给我……”
  混乱声中,隐隐约约,我似乎听到了君颜的模糊不清的一声叫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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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杀」摔死;击杀。汉刘向《说苑·正谏》:「毐败,始皇乃取毐四支车裂之,取两弟囊扑杀之,取皇太后迁之於萯阳宫。」
  我的心在那一刻停跳,仿佛时光静止般。
  别人家,都会先教孩子叫娘,可是我却先教她喊“爹”。
  爹,君曜,那张没有表情,鲜少微笑的男人,在天上听她叫爹一定会笑的,我这样想着的时候,便很快乐。
  幻觉与现实转换,我猝然清醒。
  “啊……”我像野兽一样怒吼,身子颓然落下,眼睁睁看着那双邪恶的手将麻袋紧紧系住,将君颜的哭声掩在里面。
  我的目光变得空洞,如此绝望。
  在麻袋被抛起的那一刻,易子昭抱着我往外走去,我连一丁点力气都没有,也叫不出声,只能这么任他带走。
  当她惨烈的哭声传来B BS。JOo Y  oO。时,我本能的转头去看,望进我眼角深处的,是地上殷殷渗出的鲜血。
  “我知道她不是你的孩子,以后我们还可以再生一个。”出了门,他便开口道,语气里仿佛一点都没有怀疑,认定了她不是我的孩子,所以我不该伤心。
  我的一切反应都是装的。
  我凄凉的笑了,呆滞目光的转头看向他,嗓子沙哑的发不出声音,只有微弱的气息,“没有别的,她就是我亲生的那个,唯一的。”
  “什么?”易子昭吃惊的睁大眼睛,放下我冲进殿,可是已经迟了。
  君颜的哭声已经停止了。
  我凄凄的坐在地上,看着天上黑蒙蒙的一片天,怎么今晚,连月色都没有,是在为我哀悼吗?我咬着唇笑,狠狠的,直到偿到血腥滋味。
  然后对着天,大声尖叫,啊……
  我所有的苦与痛,都伴随着这声尖叫,弥散了,消失了……
  [红泪]
  三天后
  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天大的事情,宫里气氛一度紧张,连一向专横的太后娘娘这一次都怕了,再也不敢在皇上多说什么。
  两个宫女手里端着几样礼物,并肩往前走着,敛襟领首,踩着小碎步。
  其中一个青装宫女低声道,漂亮的眉心紧紧整着,似乎十分遗憾,“真想不到,广濪宫那位居然疯了。”
  “谁说不是呢?也真是的,天下父母心,眼睁睁看着自已的孩子被当庭扑杀,无论是谁都受不了这个打击的。”另一个接话道,杏眼,柳眉,身上桃红宫装衬得皮肤越发白皙。
  “可是……华阳公主不是诚王爷的,还能是谁的呢?”
  “不知道,难道是……”她为自己的想法而惊恐万分,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青装宫女也跟着惊讶,随即又想起什么,紧张的四下看看,幸好没什么人,于是沉下脸色,小声提醒道:“你可不要乱说哦,那个说出来是要杀头的。”
  “想不到……”
  “呵,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不过这一次呀,诚王爷也挺难过的,听说,诚王爷也十分喜欢皇后娘娘,当初,是皇上硬把人给抢回宫的。”
  “唉,红颜薄命。”
  “不要说了,隔墙有耳,我们还是赶快把这些东西送去罢,皇后疯是疯了,可还是皇后呀,皇上照样宠,我们主子一样得巴结,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天生富贵命呢,还是苦命。”
  两个人一路小声说着,向着广濪宫的方向去。
  高高的红墙下,几枝蔷薇开得正艳,高花丛旁边亭亭站着一位华衣女子,她不知已经站了多久,肩膀上,鬓边都粘着几片落樱,像是从隔壁芙蓉园里吹过来的。
  皇后娘娘疯了,太医束手无策,皇上已经杀了数位太医,并且张榜于城门悬赏寻找在世华佗,只要能治好皇后娘娘的病,就送万千珠宝,封为太医院掌院。
  这样的待遇让无数想要发财的人涌进凰宫,完完整整进来,好命的,留条命落个残废,运气不好的,就只能留下副全尸。
  接连死了三个,再没人敢进宫。
  而皇后娘娘疯颠痴狂,日日夜夜叫着什么,嗓子都哑了,旁人听不懂,可是她却懂,她叫的是——君曜。
  耀与颜,一音之差,又或许,她有时候叫的是君颜,谁知道呢,总之是疯了,疯得彻底,连累着整个凰宫都跟着疯了。
  皇上不理政,太后娘娘不敢多嘴。
  而诚王爷,自从那天之后就再没有进过一粒米,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直到……三天后,才上殿请求出宫去。
  太后娘娘垂帘,准他离宫,又特别警告,不召不准入京。
  诚王爷一言不发,转身离去,带着满身伤痕,还有随行而来的几个武士,直到他临走的那一天,她也没有再见过他一面。
【橘园手打组制作 bbs。jooyoo。 欢迎来访】
  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她呢?
  天色渐渐黑下来,有两个宫女从远处走来,小声轻唤,“贵妃娘娘,天黑了,我们进去罢!”
  红泪低头看看,是晚了,连手中的花朵都变得不再鲜艳了,她没说话,漠然转身往前走去,而不是进殿。
  “娘娘,你要去哪?该用晚膳了。”宫人诧异的看着她越走越远,只好跟过来。
  “娘娘……”
  连叫了几声,她都不言不语,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枫儿也不再说话,自从宫里发生了几件大事之后,娘娘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常常一个人坐着,站着,或哭或笑,她不能理解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可收收拾。
  红泪沿着墙角一直往前走,迎面过来的宫人都畏惧的退到一旁,她不言不语,甚至没有一丝表情,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枫儿紧紧跟着,也不知她要往哪去,可是却能从她步伐中看出坚定,她要去的地方是三天来一直想去而又不敢去的。
  XXX
  傍晚时分,连绵的宫网染上暮色,没有朝阳披洒时的明亮与希望,显得阴暗与萧条,远处遥遥传来的女子叫喊如一道咒语,当空划过,留下许多空冥的回音,莫名的让人觉得恐慌,一种萧条感从内而发,挣都挣不脱。
  洞深高阔的殿堂深处,青缈烟雾袅袅散开,忽一个人影带着风过,击散了这阵悠闲与平静的轻烟,她端着药碗巫步走向内殿,帘蔓后头,三四个宫人手忙脚乱的围着一个长发凌乱的女子苦苦哀求,“娘娘,别再叫了,再叫嗓子该流血了,奴婢服侍您躺下歇会罢!”
  无论谁的声音,都击不起她一点反应,美丽而空洞的眼睛,因为连日不眠而布满红血丝,身上绯红色的宫装,在昏暗的宫灯下,衬着一头凌乱的长发,显得鬼异又妖冶,她像是一只美丽又孤单的女鬼,因为美丽而让人怜惜,又因为孤单而变得疯狂。
  舞云走过来,围拢的人群自动为她让出一条路。
  她勉强牵起一抹温柔的微笑,“娘娘乖,我们该喝药了。”
  美丽的女子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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