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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枕边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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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千陵看着那纤长的银针,‘害怕’的缩了缩身子,旋即,从圆桌的另一面滑下去,一步步,向着里面的床榻退去。
轩辕承玄手持银针,双臂展开,如一只大灰狼捕捉小白兔一般不怀好意的步步逼近,俊美的脸上,显现出狰狞,“美人,来,让寡人为你‘治病’!”
“皇上,不要嘛!”
退着退着,身后,已无退路,双足,‘一不小心’被床榻的榻沿一挡,夜千陵顿跌坐在了床榻上。
轩辕承玄立即两大步的快速上前,一个俯身,双手撑在夜千陵身体的两侧,便将夜千陵牢牢地困在了自己与床榻之间,“美人,不怕哦,寡人绝对会很温柔的!”
“不嘛,人家还是好怕呀!”
身体,止不住的轻轻颤抖着,眸光闪动,我见犹怜!
“美……人……”
“好啦好啦,人家让你施嘛。”
受不了对方那无限制拖长了音调的变相尾音,原本‘害怕至极’的人,忽然露出了一副豁出去、大义凛然的样子,只是……只是还是有着深深地犹豫,商量的语气开口,“皇上,不如,针要施‘哪里’,你先在自己的身上指一指,让人家看看,好让人家心里先有一个数,好么?”
“好好好……”
想也未想的便点头答应,轩辕承玄立即低头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大义凛然的人,眼力似乎‘不太好’,手,突的落在了轩辕承玄的大腿上,问道,“皇上,你说的是这里么?”
轩辕承玄立即喜不胜收的点头,暂且压制住推倒对方的冲动,“对对,就是这里!”
“皇上,你穿着衣服、裤子,人家怎么看得清嘛?”
“那美人的意思……”
“皇上,你坏呀,这还要问人家!”又一次‘羞涩’的转开头,只是,这一次,眸中的冷冽,已不再是一闪而逝,而是长久的停留在了那里。
轩辕承玄丝毫未觉,三两下的就除去了自己身上因为刚才抱夜千陵而微微弄湿了的龙袍,丢弃在地上,道,“美人,快转过头来,看,就是这里……”说话间,手,直接就拉起了夜千陵的手,要她触碰上去,但却在看到转过头来的对方、那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时,整个人蓦然一滞,直觉的便要后退!
但却,已然是来不及了!
夜千陵微微一笑,笑容,如争先绽放的罂粟,摄人心魄!美则美矣,却是有毒!瞬即,反扣住轩辕承玄的手,用力的将猝不及防的轩辕承玄就是往床榻上一拽,再一个翻身反将他压在身下。右手指尖不知何时暗藏住的四根银针,同一时刻没入轩辕承玄的下身!
所有的一切,完美的一气呵成,用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容不得人反应,亦容不得人反抗!
轩辕承玄猛然痛呼出声,身体,立刻如砧板上的鱼、暴跳挣扎了起来,咬着牙的快速向外面的人喊,“来……来人……快来人……”
夜千陵手掌一撑床榻,一个轻松的跃身,便越过了轩辕承玄,落在了地面上。红唇一勾,与轩辕承玄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皇上,人家不过是轻轻的扎了你一下,试了一下手,你怎么就喊成这个样子呢?是不是很痛,那人家不要试了啦……”
门外的太监,听到那两道声音,原本推门而进的手,都给收了回去,并且,还远离了房门,步到了院子中去!
“你……你……”
轩辕承玄自然听到了门外的声音,顿时,就要再喊。但奈何,下身传来的剧痛,越来越烈,非常人能够忍受。令他一时间只能本能的胡乱扯过一旁的锦被,紧紧地咬在口中!
夜千陵看着满头汗水、颤抖个不停的、卷缩在床榻上的人,止不住舒意一笑,终于,微微的出了一口气。但是,不够,这还远远不够,一拂湿漉的衣袖,无比优雅的在榻沿坐了下来。修长如玉的手,随之‘轻轻’的抚上那一张俊脸,然后,忽的高高扬起,带着凌厉的风声就落了下去。
轩辕承玄看着,飞快的扯出口中的锦被,恶狠狠的从牙齿缝里吐出两个字,“你敢?”
帝王的气势,在这一刻,微微的展现!
夜千陵闻言,眸光一转,红唇霎时一勾,落下去的手,在离对方的脸不到一寸处,硬生生的刹住!
轩辕承玄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同时,以为对方惊惧,落下去的气焰,高涨了起来,怒火中烧,杀气弥漫,“你竟敢这样对待寡人,寡人定将你碎尸万段、五马分尸……”
夜千陵无视轩辕承玄的话,慵懒一笑,不紧不慢的拢了拢额前那一缕青丝,牛头不对马嘴的淡漠一句,“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打你么?”
“你……”
“我怕脏了我的手!”
话落,反手扣住轩辕承玄的手,对着他自己的脸,就是脆生脆响的两巴掌。刹时,只见那一张俊美的脸上,清晰的留下了两个五指分明的手掌印!
“你……你……”
轩辕承玄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罪’,震惊之余,竟是说不出话来。
夜千陵一手扣住轩辕承玄的手,知道时间紧迫,不再耽搁,正色冷声道,“若是不想成为太监,一辈子碰不了女人,就乖乖的听我的话去做!”
“……太……太监?”
轩辕承玄无法接受这两个字,面色,一瞬间,红橙黄绿青蓝紫依次晃过!
“你也可以不信,可以宣宫内的太监来为你医治。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若是医治好了,或许没什么,不过就是丢丢脸罢了。但若是医治不好……”
红唇勾勒出一抹冷笑的弧度,自信妍妍,“我赌你医治不好!”
旋即,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那一张红肿不堪的脸,“另外,我得事先告诉你一点,我这个人呢,有怪癖,我的‘病人’,我不喜欢他去找其他人,那会让我觉得,他是在质疑我的医术,会令我很不高兴!届时,就算那一个人跪下来求我,我也断不会出手医治。”
说着,冷眸倏然一眯,一道寒光射出,令屋内的温度,再降一个层次,“并且,你好不好奇、想不想看看天下百姓知道他们淫暴的帝王成为太监时,会有什么表情?天下诸侯知道后,又会……”
“你敢!”
“你大可以试试!”
对峙的场面,展了开来。她嫣然浅笑,他怒目而视,怒不可遏,怒火冲天……其成败,可想而知。
轩辕承玄咬着牙的忿恨开口,“你要寡人为你做什么?”
“杀了右相——宫玥戈!”
“你……”
“不过,我也知道,这似乎有些强人所难。因为,依你的能力,根本连他一根头发都动不了!”
轩辕承玄面色又是倏然几变,夜千陵红唇微勾,明带一丝嘲讽,毫不掩饰,紧接着开口,“我要你立即下山,前往法场,救下夜将军一家!”
“通敌叛国乃是死罪……”
夜千陵莞尔一笑,却是笑而不语,就那样好整以暇的望着床榻上的人。徒然令被望着的人,直觉一阵毛骨悚然!
轩辕承玄对视上去,很快的,又是败下阵来,恼怒道,“寡人……寡人这就下令,让人去宣旨……”
“你的圣旨,在那一个人眼里,根本就是一张形同虚设的废纸,你亲自去,立刻,马上!”
命令的话语,不容置喙的语气,一刹那,竟是令人心生战粟,只能臣服其下!
夜千陵话落,不再停留,带走桌子上的那一盒银针,直接从窗边跃出,空气中,留下她一句恍若诉说天气般淡然、但却暗藏着杀意的话语,“若是‘夜氏一门’中,有一个人掉了一根头发,那我就要你……”声音顿了一顿,“你自己慢慢去想吧……”
顿怒不已!顿怒不已!轩辕承玄猛然一拳揍向墙壁,大声怒喝,“来人……”
……
夜千陵越窗而出后,按着记忆,快速的向着宫玥戈之前所在那一间厢房而去,同时,顺手牵走了一棵树的树干上、一条正在慢慢攀爬着的小虫。旋即,咬破自己的指尖,将红色的鲜血,滴在小虫的身上,再用银针,将血巧妙地引入小虫体内。片刻,青色的小虫,俨然变成了一条红色的小虫!
从窗户进入,床榻上的那一个女子,还躺在那里!
夜千陵笑了笑,只是笑意,半分未入眼底,一拂衣袖,在床榻上坐下,轻启薄唇,“一直装睡,累么?”
床榻上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长睫明显一颤,却并未掀开。
夜千陵将手中的那一条虫子轻放在女子的脸上,任其在女子的脸上一点点的攀爬。
木莞心感觉到脸上的触觉,心中一惊,猛然坐了起来。
脸上的虫子,因着她的动作,而掉落在了锦被上,随即,落入了她的眼。
木莞心顿时倒吸了一口气,身体抑制不住的轻颤起来,怔怔的望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你……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应该……应该……”
“应该什么?”
夜千陵笑着欣赏女子的战粟,并没有指望女子回答。而后,手,指了指锦被上的那一条虫子,问道,“知道这一条虫子,它叫什么么?”
木莞心摇了摇头,同时,又向后缩了缩身子。
“它是‘苗族’的‘蛊虫’,若放在人的手心上,它就会一点点的钻进去,然后,生活在人的体内。再然后,产子,一代接一代的在人的体内繁衍下去,等到一定的时候,或许你吐一口口水,都会带出一堆密密麻麻的小虫……”
一刹那,木莞心面色煞白!
这时,夜千陵忽的出手,数根银针,瞬间没入木莞心的体内,制住了她的身体与声音,令她动荡不得、呼喊不得!如哄小孩子般笑道,“来,让我来将它送入你的体内!”
拉过木莞心的一只手,手掌向上。
再抓过那一条虫子,缓缓地向着木莞心的手心放去。
木莞心一时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恐惧的水汽,不断地在眼中泛滥,样子,楚楚可怜,令人心疼不已!
夜千陵不为所动!面前的女子,一直在这里装睡,别说整件事,她无辜!
木莞心在虫子落入掌心的那一刻,本能的猛然闭上了眼睛。
夜千陵抓住这一刻的时机,手掌一收,将虫子收入了自己的衣袖下,而几乎是同一瞬间,数根银针深入木莞心的手心,带起哪里一阵刺痛和一个红色的圆点。
“好了,虫子已经进去了!”
夜千陵拍了拍手,怜惜的拭去木莞心脸上的那两行水渍,轻哄道,“乖啊,不哭,‘蛊虫’繁衍其实很慢的。”
木莞心眼泪汪汪的望向夜千陵。
夜千陵笑加一句,“不过一天繁衍一次而已!”
木莞心眼中的泪,霎时,噼里啪啦的落下来,长睫一个劲的煽动。
夜千陵见不得人哭,又是耐心一哄,“不哭不哭,乖乖睡吧!”说着,巧妙的取出木莞心体内的银针,还她自由,再顺手拿走了她枕边的那一根金簪,插入自己的发髻。
下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不是手心的刺痛与那一个红点,木莞心恍然要以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噩梦,沙哑的声音,顾不得形象的向外急喊,“来人……来人……”
……
‘静心庵’大门外。
夜千陵出来,见文武百官齐聚,而轩辕承玄,则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龟速的率先下阶梯。于是,莞尔一笑,不理所有人诧异的目光,向着轩辕承玄走去,“皇上,你好慢呀,让人家来帮帮你,好么?”
轩辕承玄徒然听到那一道声音,几乎是像见到了鬼一样的连忙喊人,“来人……”
“太监……”
两个字,令轩辕承玄蓦然闭了嘴!
夜千陵不觉好笑,手,带着威胁性的拍了拍轩辕承玄的肩膀,问道,“皇上,你喊人,是不是想要让人将你身边的这两名太监抓下去,打入天牢?”
“……是!”
轩辕承玄不甘的应予,旋即,面色不善的对着上前来的侍卫怒喝道,“还不将他们抓下去!”
两名太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带下去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夜千陵环视一周,红唇微勾,声音不重,却也足以令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皇上,我们再来玩一个新鲜的‘游戏’,好么?”
咬牙切齿的一个字回荡在空气中,“好!”
而,回应这一个字的,则是夜千陵在轩辕承玄身后毫不留情的一脚,直接将他给踹了下去。而自己,也连忙的紧跟而上。
文武百官看着这一幕,不约而同的摇头晃脑,叹息帝王的荒唐!
……
由夜千陵在身后不断的踢踹着轩辕承玄,两个人,很快便下了山!
……
山下。
夜千陵仰头望天,此时,已是将近午时一刻。她敢断定,那一个人既然如此迫不及待的要置夜家与死地,定会提前下令斩首。回头,望向轩辕承玄,“你身上可有代表你身份的东西?”
轩辕承玄傲慢的斜眸,“寡人浑身上下都……”话出一半,突的止在对方那勾唇的笑容中,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衣袖下丢出一块蟠龙玉佩。
夜千陵接住,快步走向不远处拴在树干上的马匹,跃身上马,牵动着缰绳来到轩辕承玄面前,笑着道,“你知道我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么?”
轩辕承玄一怔,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那就是将整天只知道‘’二字的人,变成一个‘能看不能吃’的太监!”
“你……”
“午时三刻,若是你赶不到法场,那么,我保证会让你一辈子都尝着这种滋味!”
“你……”
轩辕承玄怒,狂怒……
夜千陵唇角轻扬,不再理会轩辕承玄,一挥马鞭,绝尘而去。飘荡的白色衣袂,带起一丝淡淡的幽香……
第三章 法场初见
“什么时辰了?”
监斩台上的男子,手端一杯茶盏,闲然的品着!一举一动间,浑身上下都在诠释着两个字:雅致!
“回右相,午时一刻!”
“斩!”
宫玥戈放下茶盏,一手从案上拿起了一块刻着‘斩’字的令牌,便执了出去!
两旁一字排开的官员,皆诧异不已,这午时三刻,还没有到……可,丢出去的令牌,岂有收回之理!
一时间,所有的刽子手,都面无表情的抬起了手中银晃晃的大刀,只等着令牌落地的声音响起,便直接挥下刀去。
刑台四周,层层拥挤的人群,一刹那,都蓦然屏住了呼吸,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双目睁大,紧张的望着那一块呈抛物线向着地上落去的令牌!
“不能斩!”
“夜将军是忠臣!”
“……”
声音,在令牌离地面越来越近的时候,忽的,从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但却丝毫阻止不了令牌落地,也丝毫无法减缓令牌落地的速度!
四周的百姓,霎时,都忍不住黯然的闭上了眼睛!
但,不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差半寸就落在地面上的令牌,突的飞了起来,循着落下那一条轨迹,‘砰’的一声,落回了案上那一只插着令牌的竹筒!
这一变故,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下一刻,只见一抹白色的身影,翩翩然从天而降,衣袂飘飘,落在了刑台之上。
但见他,白衣胜雪,玄纹云袖,腰间束着一条与白衣一致的白色腰带,配一块羊脂白玉,将他的身躯,勾勒得笔直修长。一双星眸,如水晶珠般清透,却又深不见底。眉如墨画,多一分则嫌粗、少一分则嫌细。一头乌黑如缎的长发,用一根雕工简洁的白玉簪,简简单单的束起。眸光扫向处,柔和与锐利并存。顿时,令监斩台两侧的所有官员,都突感一股迫人的压力,纷纷垂下了头去!
任是此刻场景不对、气氛不对,但所有的人,都还是抑制不住的被男子诗意入画的美丽所深深地震撼住!
空气,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
“左相,你这是何意?”
宫玥戈悠然而坐,恍若天籁的嗓音,如山涧的清泉,又如一道优美的旋律,任是是前一刻冷漠的下令‘斩首’的人,也让人怎么也恨不起来!
慕容尘不语,只是轻轻的一拂衣袖。
霎见,所有刽子手手中的大刀,一瞬间,都控制不住的脱离了手掌,飞至半空中,再刀尖向下,在刽子手的头顶,直直的坠落。
所有的刽子手,抬头一望,皆惊惧的连连后退了两步!
顿时,一脚踏空,全都狼狈的跌下了刑台!
下一刻,一把把带着鹤唳风声的大刀,便整齐一致的直插在了刑台的两边,阻止了刽子手再上擂台。
慕容尘缓步走向屈膝而跪的夜璟天,白色的衣摆,在行走的过程中,微微的飘逸而起。明明,身处在这世俗乱世当中,却又是那样的远离红尘,不染尘埃!
如,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
弯腰,完美毫无瑕疵的双手,便将地上的夜璟天给扶了起来,“夜将军,我来晚了!”音质与人,同样的透人心弦,任是如何杀戮的人,在这样的声音下,也恍若被清泉荡涤了灵魂,不由自主的滋生出几分仁善来!
夜璟天站起身来,一袭青衣,一如往昔,如竹如松。衣摆上的那一点尘土,丝毫无损与他的气节,“左相,此次,我之所以会受宫玥戈陷害,也是因为我自己……”话语一搁,似有似无的叹息一声,旋即,语气一转,接着道,“我的生死,倒是其次,我只是担心陵儿……”
“夜将军放心,此事,我已禀告太后,太后正在赶回京城的路上!”
闻言,夜璟天身后还跪着的那些人,都忍不住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只觉‘劫后余生’!但夜璟天,却并没有如他们一般来得乐观。
果然,只听监斩台上的那一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不紧不慢、不咸不淡的语调,楞是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懵然屏住了呼吸,“左相,本相奉皇上之命监斩‘通敌叛国’的夜家,你此举,可是未将皇上之命看在眼里?”
“右相,此事尚未调查清楚。你急于处决,可堵得住这天下悠悠之口?”慕容尘面上含笑,带着一丝淡淡的嘲意,墨玉般的星眸,同时闪过一丝冷冽!
“人赃并获,罪证确凿!左相还想要如何调查?”
“证据何在?人又何在?”
宫玥戈抬眸淡笑,笑容如流水月光,表面清润,内里看不透,“既然左相执意要‘证据’,那么,来人,将‘证据’呈给左相过目!”
话落,立即有一侍卫,将一份似乎早已准备着的信函,送到了慕容尘的手中!
慕容尘打开,目光掠去,手,倏然一紧,手中的信函,刹那间便化为了一堆灰烬,风一过,随风而逝!
宫玥戈笑容越深,配上那分神俊美的容颜,怔是一刹那夺去了众人的呼吸,温和与强硬并济,“左相,众目睽睽之下销毁‘证据’,若是不能当众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实难让人相信你与此事无光!”
“宫玥戈,你……”
慕容尘脱口,直呼其名,略失一贯平静!
宫玥戈唇角始终噙着那一抹弧度,好似夜空里的一轮弯月,任何话语经他口说出来,即使是生杀予夺,都带着云淡风轻,“左相,若是你此刻愿意亲自监斩夜家,那么,本相便愿意相信左相与‘夜家’无关,”语气一转,暗藏凌厉,“否则……”
“如何?”
慕容尘淡漠冷笑!
宫玥戈笑得愈发深邃,瞬即,眸光骤沉,“来人!”
顿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行暗卫,手持弓箭,将刑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知晓自己今日,已是败在了监斩台上之人的手中,但慕容尘却是笑了,一双星眸,凛冽胜冰,显露一丝罕见的杀气!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阵势,潮涌般后退!
顷刻间,箭如密集的雨丝般,便铺天盖地的将整个刑台围住!
慕容尘足尖轻点,飞跃而起,身形矫健,恍若游龙,手掌霎即一翻,底下密密麻麻的箭矢,便徒然转了一个方向,窜掠而起,在数米高的半空中,交织成圆,顺序旋转!
宫玥戈岿然不动的坐着,身在局中,却如一局外人,任四周风云变幻,也只是看着。良久,长眸一敛,似划过一丝叹息,右手,随之一拂桌案上的茶盏。
茶盏,刹时便呈抛物线落向地面。
茶盏中的水,在这一过程中,倾数倒出!
他翻起的手掌,再往上轻轻一抬,便巧妙的控制住了那茶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袭向半空中的慕容尘。同时,左手再丢下那一块刻着‘斩’字的令牌,笑着下令,“斩!”
迎面而来的水滴,看似不堪一击,却带着千钧之势,远胜那密集箭雨,令慕容尘一时间不得不全心身相挡,而眼睁睁看着那令牌落向地面却无能为力!
“不!”
一道道凄厉的声音,立时出自刑台上那一个个还跪着的人!
众人的面色,随着令牌离地面越近,而变得越发的惨白,有的人,甚至低低的哭泣了起来!
这时,空气中,蓦的划过一道破空之声!
落下的令牌,转瞬间,被一只金簪,牢牢的钉在了监斩台案桌的桌脚上!离地面,不超过长睫的距离!
所有的人,顷刻间,不由自主的顺着那一道声音而来的方向望去!
但见,不过片刻的时间便已然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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