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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的江湖 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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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丁弯腰回答道,“我是大公子手下的管事。”
今天喜宴散后,各大门派的人都按照碧老爷的安排,各回各派了。只有怀无伤因为饱饱迟迟不归,所以滞留到现在。大公子今天大喜,应该呆在洞房,现在他命手下人来此,看来不是小事情了。
只是,怀无伤此来的目的并没有达到,所以他应该想办法,逗留再此。“大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找在下吗?”
谁料那管事听后,随和的笑笑,他道,“这倒不是,只是今天新夫人偶遇饱饱姑娘,觉得投机,所以希望各位能暂留几日,她想与饱饱姑娘促膝长谈,以解到一种新环境的陌生情绪。”
听到管事的话,怀无伤心里一沉,他只认为碧落沉会护饱饱周全,却没想到,下午竟然还有其他事情发生。他回身看了眼身后的饱饱,发现她在不停的对着自己摇头。
饱饱的反应更加的让他奇怪了,不过,这倒是留下调查的一个绝妙机会,至于饱饱离开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好一会儿回去再问了。
怀无伤思索片刻之后道,“多谢新夫人看得起饱饱,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管事得到了想要回答,更是眉开眼笑,他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无伤公子休息了。”
“不送。”
看着那群人走远,饱饱一脸委屈的看着怀无伤道,“公子,那个新夫人是坏人,我才不要留下呢。”
“哦?”怀无伤疑惑的看着她。
远处,小九也注意到了那群人的离开,他靠着墙似乎在跑神,一直到天色落黑,他才慢慢的离开。
碧夫人
…
长长的石阶一直延长到佛堂的院落门口,佛堂的前面种着几棵枫树,远远看去,如同一片一片的火云游荡在佛堂的四周。
在这僻静的后山上,只有细细的风声才能让人感觉到一丝声息。
镀金的佛像立在佛堂的正中央,佛像前面的地上放着两个深色的蒲团。平日这时,总会有位妇人在这里念经,可是此刻,却悄无一人。
进院后,四儿主动走到了前面带路,她穿过佛堂,走到一侧的屋子,帮碧落沉掀起布帘。
帘子的后面却是一间很大的卧室,卧室里面并没有人。四儿走到床头,轻轻的移动了一下木枕,布帘的旁边却开了另外一扇门。
碧落沉朝着四儿示意了下,四儿会意,走出了卧室,跪在外面的蒲团上,观察周围的动静。
碧落沉走进那间密室,关上密室的石门。
密室里面点着很多的蜡烛,烛火摇曳中,碧落沉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背对门口站着。
“沉儿,你来了。”
听到声音,碧落沉才从那个背影上移开视线,他走到坐在他亲手设计的木质轮椅上的妇人旁边,蹲下身问道,“娘,你是不是又感觉不舒服了?”
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妇人正是碧一山的妻子,碧落沉的母亲。她慈祥的摸了摸碧落沉的头发,摇了摇头说,“还好,被一位故人暂时止住了疼痛。”
如果没有猜错,母亲口中的故人应该就是那位背对他们的女子。她穿着一身及地的月白色长衫,背上背着一把与其身体极其不相称的古琴,头上戴着白纱帽子。即使只有一个背影,可是也有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生动。
碧落沉起身,弯腰拜谢道,“多谢这位高人帮我娘治病,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那女子回身看着碧落沉,许久之后,冷冷的说道,“如果可以,我宁愿不帮她。”
碧落沉怎么也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的眉头拧起,看不出这个人是敌还是友,如若是敌,母亲怎么会带她来这间密室。
“轻雪,是小姑姑对不住你,这些年,我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如若还是不能让你原谅我,那我只能背负着一生的后悔度日了。”碧夫人把碧落沉拉到身后,眼中的苦楚和折磨,竟是那样的清晰。
轻雪?古琴?绝世美人?难道她是?碧落沉的目光突然变的凌厉,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在十七年前就被杀害的妙雪仙子?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母亲还称自己为她的小姑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娘,你说她是?”
碧夫人突然闭上了眼,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她谁也不是,她只是我结拜兄弟的女儿。”
碧落沉犹豫了许久,之后点头道,“我知道了,娘。”
那位被唤轻雪的人突然笑了,小姑姑,以前自己是多么的喜欢这个称呼啊,可是,为什么偏偏又是这个小姑姑,害的自己家破人亡,害的自己与最爱的人生死相离。有心又如何,无心又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她恨恨的说道,“你们所谓的大义害我们一家,如今,碧云天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统统,都要陪葬。”
碧落沉心里一沉,虽然他不喜与父亲和大哥为伍,但是碧云天毕竟是自己的家,如若有人要伤害他们,他是会誓死保护的,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我不管你是谁,和我娘又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如若你伤了我的家人,我也不会放过你。”
轻雪的目光突然变的犀利,她猛然看向碧落沉,定定的说道,“好啊,我们走着瞧。”
碧夫人知道碧落沉的性子,她突然嚷道,“沉儿,你住口,我告诉你,咱们碧云天的罪过,即使是全家陪葬,都不足惜。”
“娘!”
“好了,你什么也别说了。”
碧落沉从来没见母亲发过如此大的火,即使不满,也不敢违背母亲的话,只好沉默下来。
轻雪看着这对母子,看着这位曾经的亲人,心里一阵难过,她道,“我今天只是路过,告辞了。”
她的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了密室外面的信号声。她停住脚步,看向碧夫人。
“是自己人,轻雪,你先留一下吧。”
碧夫人话落,进来一位新妇打扮的女子,那女子看起来很是年轻,长了一副小家碧玉的面孔,很是舒心,只是,她手中握着的鞭子看起来劲爆有力,实不相称。
看到轻雪,她先是一愣,目光落到碧夫人身上,询问此人是否是自己人。
碧夫人点了点头,她才放心的走进来,向碧夫人行了个大礼。
碧夫人让碧落沉扶起她,道,“温紊,委屈你了。”
温紊微微一笑道,“为夫人办事,温紊觉得荣幸。”
碧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她道,“以后还是少来这里的好,有事让温琪过来,以防泉儿起疑。”“对了,你这个时候来,泉儿没在吗?”
“禀夫人,他从拜完堂就被碧老爷叫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温紊说起自己的新婚丈夫,似乎没有一点感情。
碧夫人思索了一会儿道,“你这么急着过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这么问,温紊突然跪了下来,她小声的道,“夫人,是温紊不小心,好像我们计划被一个小姑娘发现了。”
碧夫人脸色一沉,“小姑娘?”
“夫人,那个小姑娘似乎来历不小,不但有浮花城撑腰,似乎与无伤门也有关联,温紊自知闯下了大祸,于是自作主张,把那位姑娘留在了碧云天,禀明夫人后再作打算。”温紊的头至始至终都没敢抬起来,声音听起来满是惧怕。
“温紊,你平日行事比你大姐都要稳妥,怎么会犯下如此的错误。”
“温紊知罪,请夫人责罚。”
碧夫人叹了口气道,“也罢,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们就像是我自己的女儿一样,怎么忍心责罚啊,你起来吧。”
温紊鼻子一酸,站了起来,但仍旧低着头。
“温紊,有没有让人查清楚那位姑娘的底细。”
“禀夫人,我及时通知了大姐,大姐动用负责信息收索的夜阁查询,得到的结果也只是,她是怀无伤身边突然多出的一个小姑娘。”
“竟然是无伤门的人,无伤门一向以营利为目的,即使发现了什么,没有买主,也不会声张出去,我们先不要着急。”
温紊试探着抬起头,问道,“夫人,我们现在做什么?我已经把那位姑娘留下了。”
碧夫人突然滑动了木质轮椅,想要去旁边的暖塌上拿起薄被,碧落沉看到,赶紧推了她过去。十几年了,病情一直得不到治疗,微微受凉,腿伤都会异常的疼痛。她把薄被盖在腿上,慈祥的说,“你安心回去做你的新夫人就好,这件事情,我交给温琪调查仔细后再做打算。”
温紊应了声是,犹豫了会儿还是离开了。
看着密室的石门关上,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用调查了,我知道她是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的是碧落沉,在刚才,温紊说出那位姑娘是跟在怀无伤身边的之后,他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一向敏感如她,怎么会注意不到这样的变化。
“轻雪,你认识她?”碧夫人虽然地位很高,可是因为愧疚,对面前的这位晚辈说话,似乎有些哀求的意味。
轻雪冷笑道,“我当然认识,因为她,是我女儿。”
一语出,满堂惊。
碧夫人惊的是,轻雪的孩子竟然也逃过了那一劫,她的罪孽也可以稍微减轻,碧落沉惊的是,这位神秘的夫人,竟然是饱饱的母亲,如果她是妙雪仙子,那饱饱岂不是?
“怎么都是这种表情,难道你们还要赶尽杀绝吗?”
“轻雪,你误会了,我是在开心啊,还好孩子安阳无恙。至于沉儿,他根本不知道当年所发生的事情。”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我要让整个江湖都为当年的罪恶陪葬。”即使是这这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让人听着竟也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碧落沉暗自感叹,却没想到,自己的娘亲竟也开口。
碧夫人眼中的苦楚更甚,她幽幽的道,“轻雪,如果这样你真的开心,那么小姑姑我,一定帮你。”
似乎没有料到碧夫人会如此说,轻雪突然缄默,她看着这个曾经在她眼里如同母亲一样的亲人,脸上刻着阵阵的沧桑,她还记得年幼时,自己总喜欢让小姑姑表演轻功,看她穿着漂亮的衣服在空中飞。
她的小姑姑还是以前的那个人吗?可是,问寒的离开,艳歌和她孩子的牺牲,又有谁来补偿呢。她走到碧夫人面前,蹲下,再次查看她的腿伤。
“碎寒功在十七年前的那晚就消失了,你怎么会中碎寒毒呢?”貌似一句不经心的问话,却也是代表着某种关心。
水月阁
…
碧夫人觉得心头一暖,她颤抖着抬起手,想像以前那样,紧紧的握着轻雪的手,给她讲故事,可是却提不起勇气,最后只好放下。
她道,“十七年前,在我发现不对之后,立即前往你们隐居的地方,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到之时,却发现大批的神秘之人包围在你们的竹屋外面,我试图潜进去,却被他们发现。
以我的功力,本可以脱围的,却没想到,他突然出现了。我没想到,一直神秘的修炼碎寒功的人,竟然是他,如若早知道,我也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了。”
因为戴着面纱,所以谁也看不到妙轻雪的神情,他的声音是不带感□彩的,“是不是没想到,那个人竟是碧一山吧。”
碧夫人和碧落沉都是一惊,碧夫人问,“轻雪,你都知道了?”
妙轻雪起身,走回到刚才的位置道,“如果当年的事情,当年的那些人,我没有调查清楚,又怎么可能会重出江湖,为家人报仇呢。”
“你是说,最近的几场灭门血案,都是你所为了?”碧落沉突然开口问道。
妙轻雪看着这个瘦弱的男子,虽然不知道他和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关系,但是,感觉告诉她,她应该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只是,这个江湖,早已经面目全非,她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碧落沉虽然看起来病弱,眼神却出奇的凌厉,他道,“十七年前的事情,是武林的一大错误,可是,死的人已经死了,即使拉着那么多人陪葬,又能如何呢?如果死者真的是挚爱之人,那么,他们所希望的,是活着的人能够重新过上想要的生活。以牙还牙,你与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要的生活?妙轻雪的眼神涣散,她喃喃道,“没有了他,我哪里还有想要的生活,既然整个武林对不起我,我自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她停顿了下继续道,“如果你发现,你自己最重要的人被人无辜杀害,想必,你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最后这句话,让碧落沉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一个不稳,差点摔倒,“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眼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腐烂,枯萎,最后甚至连灰烬都留不下来,这种仇恨,这种痛苦,难道也能忘记,然后安心生活吗?”
碧落沉只觉得胸口越来越痛,他用力的抓着轮椅,一字一顿的问道,“告诉我,告诉我,那样对她的,到底是谁?你知道的对吗,你一定知道的。”
妙轻雪一步一步的走近他,脸上带着嘲弄,“以你的大义,知道了又如何,你说过的,死的人已经死了,即使拉着那么多人陪葬,又能如何呢?”
她的每一句话都反击的异常完美,而他,就像是一个被控制的玩偶,那种疼痛,一寸一寸的刺入他的皮肤,刺入他的心。即使知道了凶手,他又要如何做呢。他该怎么办,是谁那样对她,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女,难道他不应该恨吗?
妙轻雪看着他的冷汗逐渐溢出,停住了脚步,“为何看别人的时候,都是那样的义正言辞,到了自己身上,却也这般的自私,这就是所谓的好人吗?”
碧落沉再也说不出一个字,那个少女,那个明亮的笑容不断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觉得胸口好疼,那种疼痛侵蚀着他,他觉得,他快要撑不住了。
“沉儿。”碧夫人看着小儿子的这般变化,心里紧张又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轻雪的几句话会让他的情绪这般失常,因为落沉常年游离在外,她这个做母亲的,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碧落沉听到母亲的声音,安慰母亲到,“娘,我没事。”
妙轻雪觉得,她今日出来的时间真的是太久了,可是她是她的亲人,即使恨过,那种孤独的胁迫,让她想要与亲人多呆一会儿,又爱又恨,这种情感,谁又能讲的清楚呢。
“小姑姑,轻雪告辞了。”
小姑姑?听到这个称呼,碧夫人的眼中竟然掉出泪来,她看着妙轻雪走近石门,打开机关出去,竟然忍不住哽咽起来。
“等一下。”
在妙轻雪将要消失之时,碧落沉突然开口了,他的语气带着请求,道,“请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害的她。”
妙轻雪没有回头,她的心快要麻木,就连声音都木木的,她道,“还是那句话,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说完,她的身影逐渐淡化,消失。最后在碧落沉的眼中,化成夜色中的一片空无。
云烟谷地处偏僻,所以所经之处人烟稀少。夜深之后,云谷主一行人只好在一间破庙暂时休息。
云忘秋的一个亲信看着一直站在门口的谷主,心里担忧,最后,他走上前去问道,“谷主,自从离开了碧云天你就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忘秋苦笑,他心想,碧一山果然是碧一山,竟然发动中原武林的众多势力,来为他除去当年的残余。他倒是还能继续道貌岸然的统领着中原武林,真是一只老狐狸。就不怕,即使是整个中原武林,也不能抗衡这次的敌人。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那谷主还是早些休息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值夜的弟子。”
云忘秋点了点头,走到亲信为他铺好的地方,坐下打坐休息。他还是有些担心,先是铁骑堂,后是南宫府,现在竟然连李将军府也,都是当年结盟的那些人,下一个又会轮到谁呢?还不知道是怎样强劲的敌人,竟能厉害到如此的地步。如若下一个是云烟谷,那他该如何应对呢?
“谷主,属下愚昧,到现在还不知道,能够被碧云天大公子看上的,是哪家姑娘?”
云忘秋收回思绪,回答道,“据说是水月阁阁主的妹妹。”
“哦?竟然是今年突然崛起的新势力之一,水月阁的人,怪不得喜宴搞的如此庞大。”
“是啊,谁会料到,他们迎娶的,竟然是水月阁的人。”
“谷主,那水月阁到底在哪?怎么会突然的就名声四起了呢?”
云忘秋苦笑,水月阁的突然出现确实蹊跷,虽然水月阁中全是女弟子,但是为人处世却很高调,这样一个新门派,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只是,水月阁到底是怎样一个门派呢?他还真的说不清楚。
盈盈水蕴,竹楼亭榭,朱红色的的长廊随处蔓延。即使季节变换,江南水城的风韵不改。
在水城的城南,一个大宅院坐落于此,门外全是一些妙龄女子把守,即使夜深,也无人想着偷懒。
宅院之中,一名少女端着些饭菜走在朱红色的长廊中,她穿着绿色短裙和绿色长靴,打扮简单,却也明快。大概过了三座石桥,她轻轻的叩开一间屋子的房门,走了进去。
“大姐,就知道你还没睡,我让厨房给你弄了点吃的。”
被称为大姐的人正盯着一封信,眉头紧锁。她的眉间长了一颗朱砂痣,映衬的整个人鲜艳美丽。听到妹妹的声音,她把信件丢在桌上。她说话落落大方,一言一语都能显出身为人姐的得体,
“温雨,说过几次了,早点休息,不用总是替我操心。”
温雨似乎很是不满,嘟嘟嘴说,“大姐,现在二姐被夫人安排到了别处,我不关心大姐,还有谁照顾你啊。”
大姐温琪就是水月阁的阁主,温紊能够嫁入碧云天,呆在碧落泉的身边,是碧夫人精心安排几年才完成的。先是引碧落泉入局,再是打起水月阁的名号,有情有名,这样的婚姻,即使是碧一山那个老狐狸,也不得不同意。
“碧夫人是我们的恩人,即使为她去死,我们都不能有任何怨言的。”温琪说着,坐下喝了一口温雨为她端来的燕窝。
“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有些心疼二姐嘛,二姐好像并不喜欢那个男人呢。”
温琪看着妹妹的可爱模样,突然笑了,她道,“小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
温雨趴在桌上,无奈的说,“要是没有江湖就好了。”
温琪苦笑,她敲了敲妹妹的头说,“今天我接到你二姐的消息,好像计划出现了意外呢。”
谁料温雨听完,一下子坐直了身体,问道,“二姐没出什么意外吧?”
“瞧你紧张的,你二姐没事,我说的是其他事情,你啊,赶紧给我休息去。”
平日里,水月阁最没事做的,也只有三小姐温雨了,虽然她有时也会帮大姐处理一些事情,但是因为年龄太小,有什么重要的计划,温琪都尽量不让她知道。
即使不情愿,温雨还是很听大姐的话,乖乖的走了出去,顺便帮大姐关好了房门。
感觉小妹走远,温琪才对帐子后面的人说,“就按照我说的做,出去吧。”
黑衣人
…
夜幕拉近之后,碧云天守夜的人员不断增加,两个刚刚换值的弟子看看四周没人,小声的聊起天来。
“喂,你说最近是不是要出大事啊,老爷对我们的防守要求越来越严格了。”
“这可不能乱说,估计是大公子刚成亲,怕出什么意外吧。”
“那边好像有人。”
“哪呢?”
说话的弟子小心往前走了几步,拨开几株海棠,却看到空无一人。
“看错了吧?”
“不对啊,我真的看到这里似乎有个人影闪过,怎么会没有呢。”发现不对的弟子揉了揉眼睛,又往刚才的地方看了两眼。
“喂,我说,你可别吓我啊,咱俩这三脚猫的功夫,要是真有人,那岂不是——”
“你说的对,咱俩赶紧离开这快儿吧,反正已经换值了。”
“走,快走。”
海棠的旁边是一颗年数很高的桂花树,风影摇曳中,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站在树枝上看着那两个弟子走远,嘴角露出了一个不可捉摸的笑。
待那两个弟子的身影消失,他身体一晃,上了附近的房顶。因为轻功很好,所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确认了一下方向,沿着房檐迅速的朝着那个地方跑去,深夜的劲风不断的撕扯着他,纠纠缠缠,难以罢休。
在将要靠近一间稍微高些的房子时,他略微的放慢了速度,蹲下身体,慢慢的靠近。
因为烛火充足,即使夜深,这间主屋的光线竟也好的出奇。碧一山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碧螺春,慢慢的品味。
似乎有什么事情难以确定,碧落泉皱着眉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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