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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相公上-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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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芸拭泪嗔笑,“这孩子,说哪里话,母女多日未见,合该要亲热些的嘛。”
    罗子缣放目,“怎不见贤婿?”
    父亲的眼神总使罗缜有莫名的忐忑,扶着母亲坐下,“相公他出外……”
    “亲家莫急,我已差人去百草园叫之心,他立马就会到……”
    话未落——
    “爹,娘,你们找之心喔。”之心蹦跳进来。后面,是背着药箱的之行。
    怎一个让她事先准备的机会也没有……罗缜心一顿,捏紧了缎帕。
    罗子缣招手,“贤婿,快来。”
    良之行目投罗缜,她的目光里已是破釜沉舟的断然。他遂向罗家二老行礼,“小侄见过罗叔父、罗婶母。”
    “娘子!”之心不知有客,跳到娘子身旁,“之心今天在百草园帮之行认了好多药草哦,之心很能干哦。”
    事到如今,还能如何?罗缜举帕拭去相公额头的泥渍,“相公,来,去见过爹和娘。”
    他们才行两步,却听一声凄呼“我的儿呀”,继而“嗵”地,有人滑下椅去。
    “娘——”罗缜疾奔上前,抱住母亲软晕的身子。再抬首,又是老父悲恸交加的眼芒。这……事情,怎会这样?
    为什么,她说的话没人相信?江北鸿如是,连爹娘也如是?
    罗缜抚额,愁肠百结。
    “缜儿,爹一定要带你回去,一定!”
    “缜儿,你若还想娘活下去,就一定要随娘回去……我的儿啊,我可怜的缜儿,呜呜呜……”
    “夫人,您先喝了这碗药罢。您长途赶来,本来就中了些暑气,您不能再哭了……”
    “纨素,你这个丫头……我们罗家待你不好吗?你为何瞒着这天大的事?你你你好……”
    “夫人,夫人,夫人!”
    戚氏又晕过去了。
    罗缜亦惊亦痛,“纨素,快去叫之行少爷!”
    “缜儿,你看你娘的样子,你也该知道,你做这样的牺牲让我们多痛心!你不知道吗?对我们来说,你们姐妹三个才是我们的无价之宝。你受了委屈,就如同在爹娘的身上剜肉一般……”
    “可是,爹,我当真没有委屈,我当真是喜爱相公……”
    罗子缣甩袖,“缜儿,不要说了!无论如何,我们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陪着一个痴儿贻误终生的!”
    “可是,我已经是相公的人……”
    “什么,你们已经圆房了?你们……那个痴儿……上苍啊,我罗子缣自问无愧天地,纵是商场上的争伐亦全凭本事较量,为何你如此罚我?如此罚我?
    “爹……”望着父亲的顿足捶胸,痛心疾首,再看向昏迷不醒的母亲,罗缜陡感心力交瘁。……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第十一章 泪与君别3


    “娘子,爹和娘不喜欢之心是不是?”之心好难过好难过。爹和娘告诉之心,那两个人是珍儿的爹和娘,也是之心的爹和娘。可是,之心去见他们,那个爹那样地打量了之心一眼,重重叹一口气将门掩上了。珍儿的爹和娘不喜欢之心,之心好难过,娘子也好难过……
    “相公,你去见爹娘了?”
    “方才,娘让之心端一碗清心汤给那个娘送去……娘子,之心要怎么做,才能让爹和娘喜欢之心?”
    以相公的纯善,以爹和娘的品行,真正了解了之心,必然会喜欢他。但他们现在根本不会给之心和自己这个机会。何况,喜欢了,也未必能接受之心成为他们的女婿。当初若非料定如此,怎会施计欺瞒一时?
    迎着相公纯净的美眸,罗缜强颜一笑,“相公,爹和娘只是还不知相公的好,若知道了相公的好,不会不喜欢相公的。他们或许会给你一些脸色看,看在珍儿的面上,不要难过,好不好?”
    “之心不难过,之心会让爹和娘喜欢之心。之行你快拿药,之心来煎,之心给娘送药,对喔,还要给娘送素肉粥!”
    相公如此殷勤、如此急切想要讨好岳父岳母,更让罗缜难过。她转身疾步,走向客房,她要向双亲再次澄清,她爱她的相公,她很快乐,她从来没有委屈过自己……
    “缜儿,你想好了是不是?我们何时动身返家?”戚氏一见女儿,双目一亮,病弱的脸庞浮了光彩。
    “娘,听缜儿一句话可好?”罗缜执了母亲之手,“当初,是缜儿请之行相助一起骗了爹娘。自始至终,公公婆婆都不知这个中原由,你们不要……”
    戚氏又落了泪,“你这孩子,是存心让爹娘心疼是不是?你唯恐爹娘违了皇命祸及家门,宁愿拿自己的终身陪葬。你这孩子,你让娘说你什么好,你呀……呜呜呜……”
    “娘,我喜欢相公,自从第一次到杭夏国时,我已经喜欢上了相公,所以才会……”
    “傻孩子,你以为你这样说,娘就能信了?你这样的聪明伶俐人儿,怎会喜欢一个痴儿?一个傻子如何能知心体贴?”
    罗子缣拧眉道:“你记得吗?你十五岁及笄时,说过你将来要嫁的相公,必须是文武全才,可与你谈古论今的奇男子,你又怎可能喜欢上一个痴儿?”
    “娘,爹,那是小孩子的天真话,如何作得准?你们根本不了解相公,你们根本不知道相公有多好,他……娘,娘?”
    戚氏再次昏厥。
    良之行来号过脉后,行出客房,沉声道:“罗婶母必须进膳进药,拖延下去,情形不容乐观。”
    罗缜无奈颔首。娘的身子本来就弱,长途奔波,疲惫不堪,又遇上了较玉夏国来得重的暑气,更是不适了,尤其是……如此伤心的情形下。
    她返回客房,对才苏醒来的母亲道:“娘,您吃些东西用药罢。”
    “……我可怜的缜儿,娘此时,如何吃得下?”
    “您告诉缜儿,要如何,您才肯进食用药?”
    “和爹娘回去,天大的事,有爹娘替你担承。”
    罗缜闭眸,相公纯美的面孔扑面而来。她听见自己道:“好。”
    

  




第十一章 泪与君别4


    良家二老听完之行的前后禀述, 晌久无语。
    当初就怀疑罗家怎会将那样精明完美的女儿嫁给自己的痴儿,原来,是儿媳的瞒天过海。
    这个儿媳,当真是没有话说,她对自己儿子的那份真心疼惜,他们看得见,亦感觉得出。正因此,使他们不能与亲家撕破脸皮,恶言相向。但为难的是儿媳,看她在中斡旋,不想伤了儿子,又不能违了父母的那份两难;仅仅几日工夫,已清减了的容颜……他们心疼,却无能为力。亲家见了他们,只有放媳的恳求、哭诉的眼泪,哎……
    “老爷,夫人,少夫人求见。”
    “快请。”两老相视一眼:儿媳此来,可是做了什么决定?真若如此,他们又该如何取舍?
    “爹,娘。”罗缜甫进,已矮身跪下,“缜儿请二老帮助缜儿。”
    “小姐……”
    “什么话也不要说。”罗缜此时,生怕别人一句话便将自己忍住锥心之痛所作下的决定摧毁。
    纨素抿了抿唇,仍然没有按捺住,“您不再去看一眼姑爷?他醒来若不见了您,会……”
    “之行会把我的话告诉他的。”罗缜步出内院,“快走!”再晚,她不知自己是否还迈得出去。这栋双苑居,处处写满了甜美温馨,内室里,还有她沉睡的相公。 
    “恩人娘子!”范程跳出,“你当真要走?”
    罗缜回首,“范程,帮我照顾好相公,在我回来以前,好好照顾他。”
    “好!”他虽不能预测未来,但恩人娘子眼神如此坚定,他便相信,她定然回得来。实在不行,他再替恩人掳她回来就是……
    “呜……”两只大狗摇尾,哀鸣难舍。
    罗缜蹲下身去,拍拍两只狗儿的大头,“阿黄,阿黑,你们要听话哦,不可到处乱跑,不要让人欺负之心。明白吗?”
    “呜。”
    “我当你们答应了。”罗缜凄凉一笑,泪儿滚落之前,撇步匆匆穿廊过亭,直至坐进门外已待了许久的马车厢内,方抱住纨素,将压抑了几日的苦涩,藉由恸哭抒发。
    “小姐,小姐,您哭罢……”纨素亦泪水涟涟,呜咽不止。
    前面车内的罗子缣听见女儿哭声,皱了眉,“夫人,缜儿难道是真喜欢上那个痴儿了?她……”
    “真的喜欢也不行!我们的缜儿怎可将终身误在一个痴儿身上!”
    夫人说得有理啊……罗子缣叹一声,在心内对爱女道:缜儿,总有一日,你会明白爹娘的苦心。“上路!”
    感觉身下车轴滚动,罗缜离给了她幸福的地方愈来愈远……
    “娘子——”
    罗缜倏撩车帘,竟见着自己的相公从良家大门内冲出。
    天,他怎么醒来了?之行说那些药粉,足够他睡了两日的啊。
    之心追着马车,嘶喊:“娘子,珍儿,娘子,你要去哪里,之心也要去,娘子!”
    “相公……”罗缜多想冲下去迎他,但她知道,一旦下去,她便不可能再登上车来,便会永远失去爹娘这份骨肉至情……相公,回去,等着我,我会将所有问题解决,与你相守……
    “珍儿,你说成了之心的娘子就会永远陪着之心的……娘子,之心和你一起走!”
    良之行赶来,范程亦飞身过去,拦下了之心,但他挣扎下的哭喊却更使罗缜揪彻心扉,痛不可抑,泣不成声,“……纨素,你留下来……照顾相公好不好?你留下来,照顾他好不好?”
    “……小姐,纨素怎可能离开小姐?从您受了恶奴的伤害那日起,纨素就发誓不再离开小姐一步……小姐,咱们哄好老爷夫人,会再回来的,对不对?”
    “娘子,珍儿,不要不要之心!不要不要之心!不要!”
    罗缜哭倒在软垫上:为什么,最亲的人让她这样痛?爹,娘,女儿真的好痛……之心,之心,珍儿最爱的之心……
    

  




第十一章 泪与君别5


    “大哥,大嫂此去,是为了永远与大哥相守,你要等大嫂回来……”
    “之心要娘子,之心要珍儿,珍儿,珍儿!”
    “大哥,大嫂不会不要大哥,她定然会回来的!”
    “哇……娘子,珍儿……之行,范范,你们放开之心……”
    范程看着空中浮动的风神,知道只要恩人一个命令,那马车便会回到他们眼前,但恩人娘子临行的话……“恩人,你不能伤了恩人娘子,你若用了风,恩人娘子的父母必然会伤着,那样,恩人娘子便永远不可能再与恩人在一起了!”
    “珍儿,珍儿,珍儿!”之心要长大,之心再也不要娘子离开之心……
    一月后。
    “大小姐又没有吃?”望着原封撤下来的饭菜,戚氏问。
    丫鬟点头,“小姐还是那样呆呆坐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哎……”这个孩子,这个由来最懂事最知心最疼父母的孩子,怎就任起性来了?“你们下去做一碗小姐最爱吃的红豆汤圆,我亲自给她端过去。”
    “娘。”罗缎嚅声,“您怎不相信,姐姐在良家,除了……她真的很幸福啦,姐夫对她……”
    “你住嘴!”戚氏沉颜,“你竟还敢叫他姐夫,嫌你爹打你的那一巴掌还不疼是不是?”
    “嗯呀——”罗缎赶紧掩住了颊,不敢再语。那一日,爹爹逼问出了姐夫是个痴儿的事实,当头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从小到大,爹爹可不曾那样对过她呢……哼,要怪,就怪那个江北鸿,那个道道地地的伪君子!“我去看姐姐,劝她吃饭!”
    

  




第十一章 泪与君别6


    红藕香残玉簟秋,相思刻骨,刻骨相思,何处解千愁?
    罗缜感秋风乍凉,呓道:“你们,可否帮我捎话给相公?告诉他,珍儿想之心。”
    “小姐?”纨素正端一碗参汤过来,被小姐这自言自语吓了一跳,“您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到相公最爱对着猫狗花草自语,学他而已。”那个呆子,当日哭得那样厉害,不知如今如何?
    纨素嘻笑:“姑爷那样的时候,分外让人觉得可爱。”也不知那个黑野人,有没有照顾好姑爷……哈,怎会想起那个东西!拿了托盘上的盖碗,“小姐,快来喝一碗参汤,奴婢偷偷在后面用小炉熬的喔,管保谁都不知道哦。”
    罗缜执碗,小口呡啜,忽蹙了秀眉:“这参汤里面你还放了什么?味道怎这样怪?”
    “和平素一样的熬法啊。”纨素见小姐眉间褶皱,“很难喝?”
    “也不是,就是觉得有点腻腻黏黏的,算了,下一次别做参汤了……”抚着胸口的那处不适,“暑气已消了,怎还有这股的闷气?”
    瞅着小姐脸色,纨素不无担心,“小姐,还是让大夫来给您诊视一下罢。您这几日净说东西腻嘴胸口闷,别是前些日子太伤心瘀下了毛病。”
    “……也好。”罗缜拿茶漱口,“我看房后的海棠结果了,或许吃些那个会好点。”
    “您想吃海棠果?又酸又涩的,您要吃那东西?您……”
    “不好了,不好了,江北鸿那个伪君子来了!”三小姐罗绮脚步声急报讯来。
    江北鸿?罗缜面浮沉色。
    本来,对这个男人,她一直下不得杀手。
    时至今日,就算她与之心情爱不移,就算她已记不得当初自己为何会爱上那样一个人,但那第一次芳心萌动时的至纯至美,仍是她心头最甜的一部分。否认了那一段感情,等于否认了自己的少女岁月,她不想对自己那样残忍。
    可是,偏偏这个男人,步步紧逼,他欲逼她到怎样的地步她不知,但她已有所感,他并不准备就此放过她。
    没有了仇,没有了怨,事隔许多年后,这个男人卷土重来,且针对的,是她的婚姻。她只能说,他的确够恶劣。在那一段夹杂了欺骗夹杂了谋划的感情里,她知道他对她,并不是只有敷衍,有几回她不经意回首,正撞见他望她的眼神,在纠结复杂中,有痛楚无奈深蕴其中。正是为这眼神,她曾试图查明两家恩怨原委,曾试图挽回他离去的跫声,尽管到最后,是一场可笑的徒劳……
    他也是爱她的,只是,不够深。
    可是,正因这个男人爱她不够深,才会算计她的幸福,算计她的归宿。就连晋王的求婚,都是他算计下的果。他算准了她不会应允,算准了她宁缺毋滥,算准了她永远待字闺中……若没有杭夏之行,若这世间没有之心,他便事事算准了罢?
    而如今,他利用了她的双亲,利用了她的孝心。之心的泪,自己的痛,都因了这个男人。无论如何,她不会容他肆意以为这世间一切,皆于他掌握之中!
    “缎儿,你去听听他在前厅与爹娘说什么……算了,你不要去,你行事最是毛躁,惊动了他反而不好。绮儿,你去。”
    罗三小姐甩帕,不紧不慢道:“姐姐好眼光哦,绮儿这就去。”
    罗二小姐娇跺蛮足,不依道:“嗯呀,姐姐,人家……”
    “缎儿去帮我查一个人,查准了,帮我约她,就说罗大小姐有请。”
    江北鸿,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若你一定要算计到底,本小姐便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十一章 泪与君别7


    “贤侄,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你早有婚娶,以缜儿的性子,她不可能与人共事一夫。今后,你们便以兄妹相称罢。”罗子缣看着这个出色男儿,不无遗憾,想着自己的女儿与他,本是璧人一对,无奈造化弄人,有缘无分。
    江北鸿垂眸,深知多说无益。罗家二老的固执已非一日,若非如此,又如何能将罗缜硬生生接回家门?“小侄想见缜儿一面,当面向她对多年前的大错致歉。”
    “这……”罗子缣拈须,“待我问过缜儿的意愿,再来回你。”那个女儿,昔日与他最亲,但自返家,显然疏离,理智懂事如缜儿,也不解这天下父母心啊。
    “缜儿她近来可好?怎未见她到铺间打理?”
    “哎,那孩子自回来后,少出家门,好在缎儿和绮儿早就能独当一面。算了,经过了这事,老夫别无所求,只要一家安乐,也就够了。”
    当年,她只三日便出现在罗家铺面,无事人般地洽商主事。纵是佯作坚强,至少尚能佯装,如今,一个痴儿让她连佯装也不能了?
    罗绮将所闻所听,一字未落转给了长姐。罗绮的记忆力由来惊人,心算之术更是少有人及,就如罗缜说的“绮儿生来,就该是商贾之女”。
    “小姐,玉韶公主来了。”姐妹两人正在谋划应对,纨素来报。
    罗缜讶然起身,“有请公主。”
    罗绮不想见皇家之人,飞速撤下。
    环佩叮当,香风盈人,有美如仪。
    玉韶,当今国君最宠的幼女是也。罗缜十三岁时,随父进宫,与十岁的小公主相识。话说人之情谊,无论友情爱情,皆须“缘”字,小公主也算刁蛮,偏与罗缜相处时,甚是乖巧讨喜。对女儿向来头疼的国后,因此亦赏识罗缜,邀她每月有两三日进宫倍伴爱女。几载下来,罗缜便成了玉韶公主情谊最笃的闺中密友。
    “缜姐姐,你回了玉夏国,怎也不去看我?”小公主方至,即发娇嗔,“是不是有了佳婿,就忘了韶儿?”
    罗缜支颐哀叹,“公主好没良心,我前些日子辛辛苦苦让人给公主府送去杭夏国的特产,又知公主大婚在即,连夜赶了几幅绣图出来。公主不念罗缜的好也就罢了,还来责怪,罗缜好委屈哦。”
    “哼,缜姐姐你少来。”玉韶提耸小巧鼻子,“既然没忘韶儿,怎回了玉夏国不去看我?”
    “公主不日大婚,罗缜哪敢打扰?何况,罗缜这病恹恹的身子,也不敢去扰了公主的喜气。”
    “缜姐姐病了?”玉韶娇美小脸当时挂上忧色,“可看了大夫?要不要紧?”
    罗缜抚了抚胸口闷堵处,“还不曾,本来以为是暑末的闷热所致,但一连十几日还不见好转,才想找个大夫来瞧瞧。”
    “先号号脉罢。”玉韶撇首对身后宫婢道,“融绘,你给缜姐姐看看脉相。”
    罗缜也不推辞,捋袖露了腕来,“有劳融绘了。”
    君王之家,至尊至贵之处,亦是至险至恶之地。国君为护佑自小失母由国后收养的女儿,除却周密的防护,亦安排了精通岐黄解毒之术的宫婢贴身随侍,为的是防人投毒及中毒后可及时医治。这个秘密,除却公主父女,只有公主的贴身嬷嬷与罗缜悉底。
    “恭喜罗小姐了。”融绘喜滋滋道贺,“您不是生病,而是有喜了。”
    呃?罗缜清涓美眸瞠盯着宫婢秀脸,愕然。
    融绘笑回:“已经三个多月了,您需小心保胎呢。”
    “太好了,太好了,缜姐姐,您有喜了呢。”玉韶握着她的手,摇了又摇,喜笑颜开的模样如同自己要做母亲。
    纨素亦迭声恭喜:小姐有了喜,无论如何,老爷夫人不会阻拦小姐与姑爷团圆了罢?
    罗缜手在腹上游移,仍是不敢置信:有喜了?这里面,有一团自己与之心的骨肉了?这……世上,怎会有这等奇妙的事?
    “缜姐姐,等我嫁至杭夏国,我们比比看,谁生下的娃娃更漂亮,好不好?”
    “呃?”罗缜又是一愣,“公主要嫁去杭夏国?”
    

  




第十一章 泪与君别8


    公主的意外来访,却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惊喜,使罗缜更是归心如箭。但愈是急,才愈要稳,失败不得。
    缎儿行事利索,未负她所望,仅两天工夫,已替她约定了人。想来,对方也迫不及待想见她……
    “缜儿。”
    “爹?”罗缜停了思量,止了刺绣,抬眸望父。
    父女俩面面相对,竟似有几分生疏。罗子缣心里叹一声,“在绣帕子?”
    “嗯。”罗缜漫不经心地应着,起了身,为父亲倒了一杯茶,继续手里的活计。嫩绿缎面上,一只鲤鱼鲜活欲出,一针一线,柔情尽付。因为这不是一块帕子,而是一条肚兜,她肚里那条小生命将来的贴身之物。
    “我听说,这几日,你的胃口好多了?”
    “是好多了。”为了小之心,她怎可能再轻忽自己?
    “缜儿,我知道,你还在怨爹将你强拉回来。可是,爹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看你为了这个家将自己的幸福赔上……”
    “爹,我很奇怪,你和娘怎就一口断定我不幸福?”
    “嗯?”
    “还是,您和娘比我更在意我的相公是不是一个痴儿,是不是可以让你们炫耀得出去?”
    “缜儿!”罗子缣面颜青赭交错,厉声大喝,“爹娘的疼爱就被你践踏至斯吗?”
    “……缜儿失言了。”罗缜覆眉。她那些话,委实过了。爹和娘为了她,连皇命也可违背,她怎能作如此揣度?爹和娘或者是为了面子,却是为了她的面子,他们不想再让女儿遭受四年前的嘲笑讥讽,便一厢断定之心不能给她想要的幸福,哪怕他们相信她当真觉得幸福。
    “哎。”罗子缣又是一声重叹,眉宇间皱褶重重,“缜儿,你对江北鸿这个人,是如何想的?”
    “伪君子一个。”
    “……呃?”女儿这轻描淡写的回答,使罗子缣下面的话倒无从接口了。
    “爹怎会提起这人?”
    女儿的适时一问,又使罗子缣得以续接话题:“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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