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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憨媳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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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一趟林便是九死一生,虽然李二憨身手了得,又在京都有过经验,但面对凶猛的野兽还是状况百出。

李凤娘看着李二憨一次一次地带伤归来,她心就止不住地抽搐。

如此反复,李凤娘觉得自己不能再放任儿子不管了。终于有一点,李凤娘在看到李二憨被野兽抓得稀烂的胳膊时忍不住了,跑回家冲着自己的男人喊:“老颤头,你还睡得着?儿子都快没命了,你也不去瞧一眼!”

李国柱斜了李凤娘一眼,嘟啷着:“别吵,我困。”为了“抢荒”,李国柱已经连着十几天没有歇好了,终于熬过了“抢荒”的时间他想好好地歇一歇。

“这日子没法过了!”李凤娘将围裙啪地一下甩到李国柱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你这个老颤头,只管睡,要是二憨有个好歹我不跟你过了!”

“又怎么了?”李国柱被吵得实在躺不住了,坐了起来,好没气力地问李凤娘。

“二憨又带伤回来了!”李凤娘抽抽噎噎一阵,看了看明显不感兴趣的丈夫小心地说:“要不我们还是让二憨回来吧?”

“你不是说要好好地调理一下他么?这才多久你就耐不住了?”李国柱好笑地望着李凤娘。

李凤娘脸一红,被噎着了,气性儿上来了:“到底不是你生的,你就不心疼是吧?”说罢又一屁股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他要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行了,行了!别哭啦!”李国柱只觉得脑仁儿都疼了,连忙跳下床扯起李凤娘连哄带劝:“那是我儿子,怎么就不是我生的?……,是是是,他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心疼!……,没有人怪你!……,那也是我儿子我能不心疼?这不都是为了让你出出气嘛!……,好好好,你说接回来就接回来,啊?别哭了,我的老伴儿嘞!”

“讨厌!”李凤娘终于被李国柱那一声“我的老伴儿嘞”给逗乐了!

李国柱呵呵笑着,拿起桌上的抹布就给李凤娘擦眼泪,气得李凤娘直跳脚!

两个人闹了一阵,李凤娘的问题又来了:“二憨惹了那么大的祸,我们让他回来,别人会不会有意见?”

“你说达达和娘?”李国柱摇了摇头,说:“不会,达达和娘跟你一样最疼就是那小子了!”

“不是!”李凤娘打断李国柱的话,皱着眉头说:“我是说大憨和三憨!”

“他们有什么意见?现在家已经分了,大头让他们两兄弟占了,二憨什么也没有。现在日子都是各过各,他们能有什么意见?”李国柱说着停了一下,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又说:“再说了那件事也不赖二憨!……,甚至可以说连老二媳妇都赖不上!家国天下事哪里就是我们这等人左右得了的!老二媳妇也是受害者。”

“好,既然你这样说,那他们闹的时候你可要在前面顶着!”李凤娘虽说不太认同李国柱说的后半截话,但是现在把儿子接到身边养伤才是要事。

李国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等晚上,吃过晚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始展望未来,李凤娘巧妙地将话题引到李二憨负伤的事情上来,李国柱又顺着她的话提了让李二憨回来的事。出乎两夫妻的意料,老两口竟没有说一个字的不来,恐怕也与他们一样心疼李二憨罢。

李凤娘两口子费尽心机,不想李二憨却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任父母说破嘴皮他死活都不愿意搬去与他们同住。

“真是气死我了!”李凤娘气冲冲地从李二憨的草棚子里出来,一路地咒骂:“真是白瞎老娘的好心了,不知好歹的方小说西!”

“行了,别气了!”达达李国柱跟了上来,一摇三晃,走得很是优哉游哉,“这小子犟得像头牛,他打定主意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为此生气!”

“那还不是因为你!”李凤娘瞪着李国柱咬牙切齿地吼道。

被骂了李国柱却一点儿也不恼,反而很是有悠然自得地直笑:“那是,那可是我的儿子!”特自豪!

“你……”李凤娘被气得肝疼,将李国柱瞪了一阵,笑了:“你怎么没有给他传些好的,竟是些坏水!”

“坏水也得有人承才行啊!一个个都跟老大似的,有什么意思!”李国柱说李大憨太老实了,李三憨又滑头得很,看来看去还是李二憨好,老实倔犟,多少还有些小聪明最像他!

“……,你就得意吧你!”李凤娘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噌噌地往前冲将李国柱甩在身后。

李国柱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经此一事,李二憨与父母兄弟们的关系倒是好了许多,李二憨依旧上山打猎,但已经不像从前那么拼命了。李凤娘他们对他依旧不冷不淡,但每当李二憨晚归时草棚子里的小炉上总会有一罐热饭温着。

疏离而不失亲近的日子过得倒是和睦,人人的心里对那件事的余悸越发地淡了,只有李二憨除外。每当闲下来时,李二憨的脑海中总会浮现韩君梅的身影,有韩君梅教他识字的,有韩君梅向他抱怨的,更多的是他与韩君梅逃亡的那些日子的事……

“她现在在哪里呢?可过得好?”每当回想起与韩君梅过去的种种,李二憨总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有时候,他端起碗来时不时地就会朝一个方向喊那么一声:“娘子,吃饭了!”喊完后才后知后觉,他的“娘子”已经是别人的“娘子”了!

思念引起的失落,续而带来无尽的空虚,麻痹了李二憨的神经,他除了面对家人其余所有时间都如行尸走肉。为了不让自己崩溃,不让自己毁了,李二憨拼命地做事,不停地做事……

李二憨是可怜的,韩君梅却是可悲的!她以为回到京城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她拒绝了李二憨,强忍着对李二憨的不舍,对小柏树的不舍离开了那里。她以为她对李二憨的不舍和留恋只是一种习惯,所以她努力地捡起原来的自己,努力地与京城贵女们打成一片……。甚至,她为了抛开她心中对李二憨的留恋她还刻意地与周俊亲近……

最后,韩君梅用自己的亲身感受证明了一切,她是可悲的!

衣服是阻隔男女之情的最后一层障碍,韩君梅在这层障碍即将要被突破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她对李二憨的依恋并不是仅仅是一种习惯!她对李二憨的依恋那叫“情爱”!

“不!”韩君梅猛地起身,周俊反射性地往后一仰,趁着这个机会韩君梅拢着衣裳跳开了去,手脚慌乱地整理好衣裳,拔腿就往外冲!

“小梅!”周俊感觉韩君梅不对,一把将她抓住,迎上韩君梅那满是绝决和歉意的眼神他明白了。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会放手,他的小梅本该是他的,但同样的她知道韩君梅的性子有多倔犟,他不敢用强,只能用哀求的眼神,哀怨的声音求她:“小梅,别走。”

韩君梅说不出话来,她摇了摇头,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周俊紧紧地抓着韩君梅的手,她后退一步,他便前进一步。他用行动继续哀求:“小梅,别走!”

实在受不了周俊这样的哀求,韩君梅眼泪漱漱地掉了下来,倔犟地继续往后退……

突然,韩君梅停了下来,周俊怔住了,韩君梅猛地伸手将他的手扳开,然后拔腿就跑!

韩君梅跑啊,跑啊!使劲地跑!

周俊在后面追他,一直地追。

眼瞅着韩君梅便要被周俊追上了!这时候韩君梅已经来到了码头,她回过头来,对周俊绝决地说:“你别再过来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其实从接到韩君梅那一刻起周俊就已经知道会有今天,尤其是在韩君梅这一段时间强颜欢笑中感觉到这一刻已经离自己不远了。他虽相信,但他却不想放弃,他的小梅,是他的!“你真的要吗?”

“我要走!”没有多余的话来作解释,韩君梅跳上一首船便催促着艄工启航!

“小梅……”

“大将军,皇上宣诏!”周俊正要跳上船去突然码头的另一方跑来一个人,朝周俊高喊着。

皇帝宣诏,如有不从便有杀身之祸,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搁置一旁。周俊无可奈何地望了望乘载韩君梅离去的那艘盘,最后还是转过了身走来人走去。




第61章 第 61 章:罪有因得?


从京城到西蜀这条路韩君梅已经走过了两次了,这一次对她来说也算是熟门熟路!只可恨她走得太急,没有带太多盘缠,以至于走到沪州便没了路费。没有办法,韩君梅只得将自己的衣服当了,好在衣料华富很值几个钱,如若不然她还真回不了清川。

但是,回到清川并不代表万事大吉,因为李家人中除了幺婶一家已经没有一个人在小柏树了。

“你又回来做什么?”幺婶看着韩君梅仇旧新恨一起涌了上来,抓起扫院子的大扫帚就朝韩君梅披头盖脸地一通乱打。下手狠辣,下嘴刁钻,幺婶真是将韩君梅恨得生吞活剥都嫌轻!

“幺婶!”韩君梅知道李家遭此厄运全赖自己,她无话可说,但依着她的性子要让她站在那里任由人打骂也不太可能。这不,幺婶还没有打累她就开始反抗了!

一把擒住落在自己头上的扫帚,使劲地往怀里一带,再用力地往外一顺,幺婶立马脚下不稳连打了一个踉跄!

“娘,别打二嫂了,二嫂现在好可怜!”韩君梅现在一路风尘仆仆,虽然算少得面黄肌瘦,但也是清瘦了不少。李登科不知道自己爹的失踪跟韩君梅有关,只念着韩君梅往日的好,看不下去来拉架了。

“她可怜?你还说她可怜?”幺婶心说她这儿子真是瞎了眼了,明明是自己可怜好不好!

见幺婶将扫帚放了下来韩君梅吁了一口气,往后退了退,这才大着胆子说:“幺婶我这里有幺达达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什么?你有你幺达达的消息?”幺婶对韩君梅的那份忿恨立即被这句话抛到了脑后,她急急地催促着:“你快说他现在在哪里?”

“我,好饿!”韩君梅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眨着水汪汪地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幺婶。

“饿?你还晓得饿?”幺婶凶相毕露,将韩君梅的背打得啪啪作响,一个劲儿地骂着:“你这样的人饿死了活该!快点说,你幺达达在哪里?”

“就是啊,二嫂,你快点说嘛,我好想达达!”李登科立马也叛变了!

韩君梅很生气,她不就想要口吃的么,怎么这么难呢?但鉴于幺婶的凶相,还有李登科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只得老实交待:“他在京城啦!”

“京城?”幺婶怔了一下,随即又挥起手将韩君梅打了几下,骂道:“胡说八道,你幺达达连清溪都没有去过怎么会去京城!”

“我说的是真的啦!”韩君梅连连躲避,见幺婶穷追不舍只得将自己准备的“关子”老老实实地交待出来:“我在京城还见过他呢,只是他装着不认识我罢了。……,哼他以为不认我我就不能知道他是谁了吗?他也不想想救他的人是谁?那是我外公的家将,那人见了我还得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郡主呢!”

“你说的是真的?”幺婶有些信韩君梅的话了,问韩君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韩君梅道出原尾:原来当日事发,幺达达命悬一线,被周俊带来的人所救。本来幺达达是不会被带走的,只是他享受惯了小红那样的“美人”再也不甘寂寞,想要去京城“发展”。一阵花言巧语,再加上鼻涕眼泪助阵,最后倒是打动了救他的那名低级军官,将他带去了京城。回到京城皇帝论功行赏,幺达达再使“谄功”,那名军官倒是仗义,让幺达达改名换姓给他捞了一个“助军”的军功。皇帝怜其孤苦无依,特别关照下面的人妥善安置他。所谓的妥善安置,无非是给官给钱,幺达达在京城倒是站住脚 。只是他没有想到韩君梅会回到京城,而且还碰到了韩君梅,为了怕事情败露,幺达达装着不认识韩君梅。韩君梅那时的心思全在对李二憨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上,所以也懒得理他。

“好一个没良心的,老娘陪着你吃糠咽菜了十几年,现在发达了居然把老娘抛开一边!闺女、儿子都不要了!”听了原尾幺婶将幺达达恨得牙痒痒,狠狠地跺了跺脚朝李登科吼道:“走,咱们去京城找你爹去!”

幺婶是一个实干家,说走就走,转身便回屋收拾细软去了。

她要去京城韩君梅没有意见,但是她也该将李二憨他们的去向告诉她了再走啊!快步追进屋里,韩君梅朝疯了似地收拾衣服的幺婶苦苦哀求:“幺婶,幺达达的事我已经说给你听了,你把二憨他们的下落就给我说了嘛!”

“我不知道!”幺婶气冲冲地回答。

“什么?”韩君梅实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又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李二憨在哪里!”这次幺婶停住了手,看着韩君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嚼着!

“你,你别开这种玩笑了!”韩君梅有些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继续装可怜。

幺婶瞥了韩君梅一眼,说:“你别这副样子看着我,我说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说着又看了一眼韩君梅,韩君梅的样子越发可怜了,幺婶实在是硬不下心肠了,只得说:“当时二憨跟他家里人大吵了一家跑了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真不知道他在哪里。”

这次韩君梅是真信了,脑子里轰隆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她颤了颤,努力地让自己不要相信这话。“幺婶,我知道以前是我的不是,不该瞧不起你,不该跟你斤斤计较,都是我的错,幺婶,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别再跟我开这个玩笑了!”最后膝盖慢慢地打弯,整个人坠着幺婶慢慢地往下溜,哀求着:“我求求你了!”

一直以来韩君梅都是高傲的,张扬的,甚至还带着一点跋扈,猛地,她变得弱了,变得可怜了,这是幺婶一直梦昧以求的,但是真到了梦想成真的时候幺婶又不忍心了:“老二媳妇,我真没有跟你开玩笑,二憨的去向我真不知道。”看着韩君梅越来越灰败的神色,幺婶连忙又说:“你别这样,我虽然不知道二憨在哪里,但我知道你达达和娘他们在哪里啊!你现在找不着二憨,可以先去找他们嘛!二憨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有你达达和娘他们在他迟早都是要回来的!”

“真的?”韩君梅大喜过望,满眼星星地望着幺婶。

“嗯。”幺婶点了点头,然后将李凤娘他们的去向说给了韩君梅。

“谢谢幺婶,谢谢幺婶!”韩君梅此刻的心情无以言表,只能一再地说着感谢的话。

幺婶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转过身去继续收拾着她的包袱。

韩君梅看着幺婶对京城之行势在必行,她将自己衣底的一块玉佩摘了下来,塞到幺婶的手中说:“这块玉是当初我来小柏树皇帝给我的,你拿着进京,只走官道,夜歇驿栈,这块玉官府都认得,你们连路的饭食和车马费就省了。还有,到了京城你不要贸贸然地去找幺达达,先看看再说,要是幺达达不认你们,你拿着玉佩去京城的南条巷找一个姓牛的胖老头儿,让他带你们去找主上,把你的意愿告诉他,他会替你做主。”

“这个主上,是谁啊?”幺婶隐隐地觉得这个“主上”不简单。

抿了抿嘴,韩君梅回答:“就是皇上!”

“啊!”幺婶被吓呆了,她八辈子也没有想过要见皇帝!

“幺婶!”韩君梅轻唤了一声,也不管幺婶听没听见她便说:“但是你去之前一定要想好,你到底要什么。”

“依你说你幺达达可是欺君大罪,皇帝知道真相会不会把他给杀了啊?”幺婶抹了抹自己的脖子,又说:“我听说欺君是要杀全家人的头的!”

“没有那么吓人!”韩君梅有些心虚地说,“其实皇帝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有时候,他还是蛮善良的!”

听韩君梅的话幺婶料定她必定与皇帝相处过,又见韩君梅表情笃定便也不再害怕了,只保留了对皇帝的畏敬。

幺婶一边收拾一边催韩君梅去找二憨他们,自己又自言自语:“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他十几年的夫妻了,就算他不仁我也不能不义不是,哪能就会跟他你死我活地!”

见幺婶全然不像是去拼命的,韩君梅的心稍稍放下半分,转身出来,找到李登科又将进京的事宜跟他好好地讲了,希望他不要像以前把聪明不用在正途上。

“二嫂就放心吧,我一定将我娘看得牢牢的,绝对不让她惹祸!”李登科将小胸脯拍得嘣嘣作响,俨然是一个小男子汉的模样。

辞别的幺婶一家,韩君梅转身便上了官道,朝着幺婶指点的方向走去。

这次韩君梅离开京城,便起了与那边断了的念头,所以,出了京便没有动用信物,只靠自己随身的钱财走了一路。到了小柏树已经是一穷二白了,幺婶说的那地方又远,她便想去清溪将自己藏在宅子里的钱物找出来,一来作路资,二来将来也好傍身。

来的时候心急,韩君梅途进清溪却未入城,这次她又得徒步返回。一双腿连着赶了大半天路,终于到了清溪,好不劳累!

嘣嘣嘣,使出吃奶的力气敲响宅子的大门,开门的却是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男人。

“你是谁?”那人问她!

韩君梅恍惚间只当自己走错了门,退了两步抬头看了看,确实没有错啊!哑着嗓子跟那人说:“你是新来的吧?”那人点了点头,她虚弱地笑了一下,说:“我这是家的主母!”

“你别胡说话哦!”那人一听就跳了起来,指着韩君梅就骂;“哪里来的疯婆子,在老子面前胡说八道!”说罢还怯怯地朝里张望,然后迭声地赶着韩君梅:“走走走,我不认得你,再赖在这里小心我揍你!”

“喂!”韩君梅使劲地挤着,无奈力小挤不过人家,最终被人关在了门外!

“哪里来的刁奴,竟敢把当家主母关在门外!”气极了韩君梅倒是有了些力气,边骂边拍门,倒是引起了里面人的反应。

门吱嘎一声被人从里打开,韩君梅急着拍门一时不稳随着门开倒了进去,吓得开门的那人直跳脚;“唉唉唉!怎么的,还赖上我们了?”

“喂,你是谁啊?”这是一个妇人的声音,韩君梅有些熟悉。她抬起头来,努力地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等看清又惊又喜:“刘二嫂子!”

原来这个妇人是小柏树官道下的刘二家的,韩君梅与她有过几面之缘,对她有些印象。

“咦?你认得我?”刘二嫂子很吃惊,蹲下来也来看韩君梅,待看清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猛地朝韩君梅踢了一个窝心脚:“你这个害人精,还有脸回来啊!”

韩君梅疼得直钻心,缩成了一团,吃力地问:“你干嘛打我?”

“打你?我恨不得剁了你这个贼婆娘!”刘二嫂子说着又推了韩君梅一掌,韩君梅立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刘二嫂子骂声不绝,手上还不停,对韩君梅又掐又打:“打死你这个害人精,打死你这个贼婆娘!老娘的房子,老娘的闺女啊……,都是让你给害的!”

“有话好好说,求你别打了!”韩君梅乏又饿,又经幺婶那一通痛打,这会儿再也经不得了,硬气如她到了这个时候也只有开口求饶的份!

“没什么好说的!”刘二嫂子骂了一句,下手更没轻重了。

韩君梅见讲理不通只得躲避,只是现在的她也只是躲得了一下躲不了第二下了,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刘嫂子见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下手越发地狠了,刘二哥见势不对这才将她拦住,顺手将韩君梅往门外一推,说:“你快走吧,你是个富贵人,被她打死了划不来!”

韩君梅被摔倒在地上,她浑身疼得爬都爬不起来,但还强撑着问刘二哥:“我只进去一下,拿了方小说西就走。”

“别再说了!”刘二哥粗暴地打断韩君梅的话,说:“你这房子二憨他们已经赔给我们了,这里的方小说西全是我们的,你没有什么可以拿的!”说罢也不给韩君梅解释的机会嘣地一声就关上了门。

看着那再次关上的房门韩君梅自嘲地笑了,她真是罪有应得吗?



第62章 第 62 章:孙氏母女


疼痛,寒冷,折磨着韩君梅,韩君梅已经记不得她是第几次倒在路旁了。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脚下虚浮就如踩踏在棉花上,高一脚,低一脚,像是大醉了,又像是濒临死亡!

“二憨!”韩君梅一直都是舍不得死的人,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惜命!她在倒下的那一刻,闭上眼的那一刻,喊出了对李二憨的感情。

沉睡,漫无边际的黑暗,韩君梅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浑身还这样的疼,嗓子、头、四肢……,没有一处不在提醒她一个“疼”字。韩君梅被疼得难受极了,终于忍不住开口:“其实我也是受害者之一,何必在我承受惩罚后还要让我下阿鼻地狱呢?”

“奶奶醒了?”好一个温柔的声音,让韩君梅想起了一个熟悉的人,陆家的孙氏。

“陆家的?”韩君梅心想难道阴间的鬼差也有跟阳间的捕快一样糊涂的,不分清红皂白将孙氏当成了自己的“共犯”,还一并捉到阿鼻地狱来了?若真是如此,自己还真是欠陆家的人情欠大发了!先是赔了陆岱的命,又弄丢了小峰和阿莲,现在孙氏又被自己拖累……。这笔孽债得还到哪辈子才能还清啊?

孙氏正端着勺子准备给韩君梅喂水,听见韩君梅唤她她连忙将勺子递到韩君梅的嘴边,说:“真是谢天谢地,奶奶终于醒了。来先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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