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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染追夫记(出书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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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冰师姐和幽芷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边楼懿懿却倒吸了一口冷气:“呀!大哥……你你你你……她她她她……你们居然私定终身!天啦天啦天啦……”
  该叫“天啦”的人应该是我,这个脱线的楼懿懿怎么竟给我制造状况。没等楼懿懿继续发难,我赶紧拉着楼暄逃之夭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毒发

  不知道有多少次了,我很想破开瑶冰师姐的脑袋,看看里面有几根神经是打结的。我很想问问她,人家楼暄到底怎么得罪她了,好端端的他怎么就成了我的未婚夫了?在刚才那种豺狼虎豹对我的十万两垂涎三尺的情况下,我不得不顺水推舟,肯定她这句离谱的谎话,还得做出一副很真诚的样子。为了十万两,我豁出去了。
  人潮涌动,我拉着楼暄好不容易挤出包围圈,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左右看看没人,我甩开他的袖子:“谢谢啊。”
  楼暄脸凑过来,笑得邪邪的:“娘子,怎么一下子这么生分了,谢什么呀,保护娘子你是我分内的事……”
  “谁是你娘子,戏都散场了你还陶醉个什么劲啊!”我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呵呵,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吗?来,把你的‘嫁妆’拿出来我们瓜分一下吧。”楼暄又走上前一步,甚是得意。
  我一把护住胸前:“你你你你……你干什么,这可真的是人家的嫁妆。人家爹娘去的早,人家没人疼,没人爱,人家凄惨落魄,流离失所……要是没有这张银票,人家就嫁不出去了……”
  一边说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别提有多逼真了,我自己都不禁有些怀疑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大概我上辈子就是这么惨兮兮地过来的吧。可恨楼暄偏偏不相信,他嘴角倾斜,笑嘻嘻地看我表演好戏。末了,还加上一句:“这样吧,反正大家都认为我是你的未婚夫,不如你把银票给我,我娶你,怎么样?”
  “你上辈子没见过钱是吧,穷死的是吧!”一提到钱我原形毕露,对他说,“想要钱的话你还不如把自己卖了,你肯定不只十万两这个价。真的,我从来不骗人。”
  不等他有机会回话,我怀揣着十万两银子慌慌张张跑开了。
  不知道苏南和秦浪在悬崖边干什么,都这么久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站在人群的最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就听好多人在抱怨“怎么还不开打”,“到底打不打啊”……
  我不由鄙视一番,这些人懂什么,师父说过,高手过招比的是内力,是耐力。一开始就抽剑拼得你死我活的,那叫打架,不是比武。照这么看来苏南和秦浪都属于“高手“这一类别。但愿苏南不要给我丢脸,丢脸不要紧,我可是押了一两银子的。
  “开打了开打了,终于开打了!”不知哪个前世没见过打架的人大声吼了一句,声音格外嘹亮。
  人又开始涌动起来,熙熙攘攘往前面推去。我眼睛都快眨破了,连苏秦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随着人流前面挤去,我忽然感到脚下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不得了,竟然是一个被踩得鼻青脸肿的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连道歉。
  那个被踩的男人很气愤,挣扎着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脚印,一把擦去沾在脸上的鼻血、草根和泥土,大叫一声:“什么破比武啊,老子不看了,回家喂猪去!”
  这这这……
  我尚且处在清醒和昏厥的界限,楼暄的脸突然晃到我的面前,吓了我一跳。我一个激灵,脱口道:“人吓人吓死人,你太不厚道了!”
  楼暄不以为意,笑嘻嘻地说:“娘子,想看比武吗?”
  眼前的人真的是楼暄吗,怎么跟京城碰见时冷冰冰的样子截然不同?他是受了什么刺激转性了,还是被石头砸到脑袋神志不清了?
  “想看比武吗?”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意志特别不坚定,心一横,牙一咬,点头:“想!”
  声音尚在耳畔,我的身子一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飞了起来。好半天我才意识到,我在半空中。我被楼暄打横抱起,跟他一起在空中“飞”来着。风吹到我的脸上,凉嗖嗖的。
  “干吗干吗干吗……你想干吗……我是不会把银票给你的……你……你想都别想!”我吞吞吐吐,一句话说完,楼暄已经把我放到了地上。
  脚尖能碰到地面的感觉真好。我胸口闷闷的,缓了一口气,抬眼瞪楼暄。
  “怎么样,这里看得够清楚吧?”
  被他这么一问,我总算是清醒过来了。我们正在山顶上,悬崖边的景象一览无余。难怪苏南以前总是说我慢半拍,被他说对了,果真是“愚人千虑必有一得”。
  苏南白衣飘飘,剑光闪闪,好不潇洒。再看秦浪,一身黑衣,像只乌鸦,啧啧,怎么能跟我英俊潇洒气质不凡的七哥比。他好像对黑色特别钟爱,我见过他总共也就那么几次,每次他都一身黑,配上那张万年不变的寒冰似的脸,冷得吓人。从山顶眺望,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晃来晃去 ,要是搁晚上,我肯定会以为是地狱里的黑白无常在起内讧。
  “你希望谁赢?”楼暄问我。
  我想都没想,回答:“苏南。”
  “为什么?”
  “钱。”
  真佩服我自己,这话回答得多顺畅,多言简意赅。
  他们打得越来越激烈,难舍难分。我的心怦怦直跳,好激动啊好激动。可是激动着,怎么心口越来越难受了,不会是……
  我双手捂住胸口,死死咬住嘴唇,眉头紧锁。楼暄见我这样,忙说:“我不抢你的钱,放心放心。”
  放什么心啊,都快死了!我很想这么回他一句。可是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更别提说话了。心口很疼很疼,如千万把尖刀利刃在同时在绞。
  楼暄这才发觉我不对劲,急忙扶住我:“你怎么了?”
  这个时候我应该恨他的,是他抢走了我的救命药,说不定早就埋到土里去了。我狠狠瞪他,可是正被痛苦折磨着的我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狠”劲来,看他的反应,我估摸着自己认为凶狠的眼神在他看来与撒娇无异。
  他二话不说,伸手点了我的几处大穴,然后将我打横抱了起来,纵身一跃,向山下“飞”去。我脑子昏昏沉沉的,就听到风在我耳边呼呼呼,眼前是楼暄棱角分明的脸。怎么说我也算是在男人堆里混大的,家里哥哥多,蜀山师兄多,可是这么近距离看一个男人还是头一次。楼暄长得真好看,那张脸天生就是用来招蜂引蝶拈花惹草祸国殃民的,他要是个女的,肯定是新一代的祸水。
  风灌进我的衣领,很冷。我的身子也是冰冷冰冷的,不知是毒发的缘故还是被风吹的缘故。这样更显得楼暄身上很暖和,比瑶冰师姐从素女那里讹来的羽毛被子还要暖和。
  “你的房间在哪?”楼暄问我。
  “啊?”我回神,原来已经到风云客栈门口了。
  我回答:“天字一号房。”
  短短五个字,说出口却花了我好大的力气,嘴巴动一下心就抽一下。
  到了天子一号房门口,楼暄一脚踹开大门,很不文雅。我一直认为踹门和打架骂人一样,是很低俗的行为,不是他这样芝兰玉树的人物应该有的举动。这点梁添就做得很好,她哪怕再生气,宁愿找一把斧头来把门劈开都不会直接用脚踹。
  他把我放在床上,解开我的穴道,问我:“你中毒了?”
  废话,废话!我不想说话,用眼神表示我的不满和痛苦。楼暄探了我的脉搏,眉头微微一皱。我惊讶,原来他也懂医术。没等我把惊讶表现出来,他的手竟然伸向我胸口。
  “你要干吗!”我忍痛大喊一句,“趁人之危偷我银票,卑鄙!”
  话音刚落,胸口有什么东西翻腾着,血气上涌,一口血就这样吐了出来。
  我傻了,再也不敢乱讲话。楼暄把手放在我的胸前,不过不是要拿我的银票,而是给我输真气,当年师父也是这样救我的。咦,不对啊,师父是从背后给我运气的,楼暄怎么从胸口……好啊,占我便宜!我咬牙切齿。
  一股暖流从胸口汨汨而入,心渐渐不疼了,身子也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温度。只是我的心却越跳越快,脸红得发烫,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楼暄把手收回,我拿起床上的枕头砸了过去:“趁人之危占我便宜,卑鄙!”
  “你就这样对救命恩人?”楼暄笑得很奸诈,对我挑挑眉。
  我怒不可遏:“知道你有眉毛有眼睛,我也有!”
  楼暄明显没习惯我不同于常人的思维方式,是他太没见识了。和瑶冰师姐,梁添混在一起,我不得不习惯并且学会她们独特的思维方式。比如说,我曾经问瑶冰师姐“你吃饭了没有”,她回答我“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温柔了”;再比如说,我曾经和梁添说“今天院子里的花开得很漂亮”,她回答我“我娘说我又长高了”。所以楼暄问我“你就这样对救命恩人的”,我回答他“我也有眉毛和眼睛”,再正常不过了。
  “我可是你未婚夫,这样不算占你便宜吧。”楼暄大大方方往桌子前一座,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他举起杯子对我说:“这水是冷的。”
  “要喝热水自己烧去,厨房下楼梯左拐就到,不送。”
  “没事,冷水就冷水吧,喝了降火,要不你也来一杯?”
  “你自己喝吧!”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烦人。怎么赶都赶不走,大有赖在这里之意。喝完水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看看窗户,摸摸柜子,很欣赏的样子。
  “我说,你这房间不错,挺亮堂的,要不咱换换?”楼暄转过身对我说。
  我赶人:“不换不换不换,你走!”
  “不换?那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他笑得很不怀好意。
  这回我没有回答,直接扯过被子扔了过去。被子不是石头,太轻了,根本碰不到他。他看见我一副想杀人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很欢快。打从认识他以来,我还没见他笑这么甜过。看来他只有对着苏染的脸才会跟见到仇人一样。我有种冲动,很想撕下面具给他看看我是谁,不过还是忍住了。

  解释就是掩饰

  “我说你怎么还不走啊!”我再一次赶人。
  楼暄说:“刚给你输了真气,我很累,走不动,要不你扶我走?”
  我说:“想得美!”
  楼暄说:“那我就先歇着了。”
  “……”
  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我说:“你走啊走啊走啊!”
  楼暄说:“我很渴,先喝杯水。”
  好吧,我投降了。
  我说:“喝吧喝吧喝吧,我把茶壶茶杯都送给你,你带着它们私奔吧,不送。”
  楼暄说:“茶壶茶杯不是你的,是客栈掌柜的。”
  “……”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我欲哭无泪,几乎用哀求的语气跟他说:“你走吧,求你了!要是被我师姐她们看见,我就解释不清楚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楼暄笑眯眯的:“解释就是掩饰,不用解释了,清者自清。”
  我无语,望天。我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人啊!
  苏南苏延他们都说梁添的脸皮厚,那是因为他们没领教过楼暄的本事。跟楼暄一比,梁添的道行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位大爷硬是赖在我的房间里不肯走了,我打不过他,也骂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作威作福”。
  “茶喝完了。”楼暄拎了拎茶壶,对我说。
  我大喜,贼兮兮地笑:“哎呀,好可惜啊,怎么就没茶了呢,我还想请你喝上等的普洱呢,只能等下次喽。楼公子,不送啊!”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我的神经紧绷起来。楼暄用像师父和我讲道理时一样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看我,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不许开门!”我惊叫。
  可惜晚了,话还没说完,开门声吱的响起。店小二端着个托盘,笑脸迎人:“姑娘,我给你送茶来了。”
  楼暄大笑不止。我又气愤又无奈,只好扯着床帐发泄,全身颤抖。店小二看看楼暄,再看看我们,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状况。
  “那个那个……我走错房间了。”店小二转身就走。
  楼暄喊住他:“不用了,既然送来了就搁着吧。”
  店小二顶着被我眼睛射穿身躯的压力给茶壶填满了热水,临出门之前悄悄抹了抹额头,看样子是早就一身冷汗了。
  “怎么样,白姑娘的上等普洱呢,现在可以请在下喝一杯了吧。”
  我已经没有精力跟他斗了。事实证明,楼暄和我八字相克,我注定会栽在他手里。梁添被他退婚说不定还是因祸得福呢,依我的经验看来,梁添也不是他的对手。
  “给你,想喝什么茶自己找!”我把一包东西丢给他。
  楼暄很惊讶:“你出门在外还真带着茶叶啊?”
  我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他还真从里面翻出了“上等”的普洱,泡着喝了。我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越睁越大,天啦,他还真喝啊。
  里面是茶叶不假,是普洱不假,可是我没告诉他,这些所谓的“上等”普洱是梁添的绝版珍藏。至于她珍藏在什么地方,那就不得而知了。据苏南说,是在衣柜;据苏延说,是在枕头下;据苏坚说,是在床底下;据……
  至于那包绝版茶叶是怎么到我手上的,纯属意外。逃婚之前我是想去梁添房间“借”点银子花花,一不小心就连着这包茶叶和十几两银子一起“借”来了。
  楼暄不止脸皮厚,还特别有勇气。他心平气和地在我异样眼神的注视下,喝一口,再喝一口,再喝一口……
  我擦擦汗,问他:“好喝吗?”
  “不错,果然好茶。”
  “是啊,好茶,好茶,呵呵。”
  “你要不要一起喝?”
  “不用了,你自己喝吧。那个,你要是喜欢的话全送你好了,不用谢我。”再一次擦汗。
  然后我们两个人一个喝茶,一个石化。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又响了。
  楼暄很开心:“可能是小二又送茶水来了。”
  他开门的速度很快,我还没来的及阻止,门又开了。
  “怎么是这样的,怎么是这样的啊……”瑶冰师姐嚷嚷着出现在我房间门口,看见眼前的人是楼暄,傻了,“你们……你们……呵呵……你们怎么也是这样的啊……我先不打扰你们了。”
  我扑上去:“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真的不也是这样的……你别走啊,别走,听我解释……真的不是这样的。”
  瑶冰师姐跟阵风一样,刚才还底气不足,才一会儿就飘出好远了。我在后面追着她跑,一个劲地解释。
  “求你了,听我解释啊,真的不是这样的……”我都快哭出来了。
  不愧是在一起多年的好姐妹,瑶冰师姐终于停下来了,她做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拍拍我的肩膀:“唉!染染啊,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是吧?”
  “嗯。”我点头。
  “我们好姐妹一场,不容易是吧?”
  “嗯。”我点头
  “要说你真嫁人了,我还真舍不得你,是吧?”
  “嗯。”我点头。
  “但是你还是要嫁人的,游龙公子人还不错,跟你还挺般配,是吧?”
  “嗯。”我点头。
  “什么?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我马上意识到自己被她绕晕了,“师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呀解释,我都看见了。我还欢欢喜喜地跑来告诉你秦浪和你七哥比武的结果,谁知你们……”
  “比武结束了?怎么样怎么样,苏南赢了吗?”一提到比武,楼暄的事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瑶冰师姐叹了口气:“唉,怎么是这样的!”
  “怎样的?”
  “他们居然打成了平手,可怜我那十两银子,我的银子啊!”瑶冰师姐痛心疾首,抓着我的胳膊摇晃起来,敢情是把我的手当成她的十两银子了。
  怎么是平手啊?早知道应该让苏延跟秦浪打,苏南都能跟他打成平手,苏延出马就稳赢了。瑶冰师姐痛心疾首,我也挺痛心疾首的,我也押了一两银子!这个苏南太不给我争气了。
  瑶冰师姐默默地走开了。我问她去哪里,她还是叹了一口气:“银子没了,我伤心,睡觉去。”
  我的银子也没了,我也伤心,我也睡觉去。
  在半道上碰见苏南和苏延,两兄弟有说有笑的,说什么比武没分出胜负无所谓,赚了那么多钱,也算是有所收获了。我忍不住凑上去多听了几句,这才知道赌局是苏延坐庄的,我们下注压的钱全进了他的口袋。
  可想而知我有多生气,要不是不敢暴露身份,我早就磨刀霍霍扑上去了。这还不算刺激,等我回到房间,楼暄居然还没有走,杵在哪里像座山。我真的快哭出来了,怎么尽让我碰上这些倒霉事,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
  最后我差不多要拿出剑架在楼暄脖子上了,他才肯走,出门前还不忘跟我说:“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串门挺方便的。”
  “滚!”我爆发了,狠狠把门一关。
  旧病复发,加上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我确实需要好好休息,补充补充精力。楼暄脸皮厚,人还不坏,在我出去追瑶冰师姐的时候还帮我把枕头和被子收拾好了。我的心总算有了点安慰,倒在床上抱着枕头睡觉了。
  后来幽芷和瑶冰师姐一起来唤我下楼吃饭,我赖床赖不过去,被她们拉走了。瑶冰师姐还不忘跟幽芷讲我和楼暄的八卦,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染染逃婚是正确的,游龙公子比秦浪牢靠……我身心疲惫,根本没心情纠正她的话。楼暄有句话说对了,解释就是掩饰,清者自清。再看幽芷的样子,未必相信她。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她。
  楼下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苏延苏南赚足了银子,正大鱼大肉着。秦浪大冰山冷着脸喝酒,身旁坐着楚家兄妹。楼暄喝茶,楼懿懿吃饭,楼暄身边还坐着个雷打不动的花瓶叶倾天。
  我们寻了张角落的桌子,本来我想奢侈一把,让店小二上几个好菜补补被折腾惨的身子。瑶冰师姐死都不肯,说什么我们都输了银子,要省着点。幽芷没意见,于是我只能由着她点了一个酸豆角一叠花生米和几个馒头。什么叫惨不忍睹,我今天算是领教了个彻底。
  “叶倾天叶倾天……”四师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我抬头,只见四师兄两眼发亮盯着叶倾天,直奔下来,木质的楼梯被他踩得咚咚直响。他的后面是二师兄和三师兄。叶倾天对四师兄的喊叫声置若罔闻,倒是瑶冰师姐抬起头轻轻扫了他们一眼。
  被女神这么一“扫”,四师兄猛地止住脚步,吱吱唔唔:“瑶瑶瑶……瑶冰师妹……我先回房了,你们慢慢吃。”
  “师弟你不是说饿了吗?”三师兄拉住他。
  四师兄甩开他的手:“现在不饿了,不饿了,呵呵,你们吃吧。”
  我看看四师兄仓皇奔走的背影,再看看安之若素吃馒头的瑶冰师姐,感慨,女神不愧是女神啊。四师兄定是被她那一拳给打出后遗症来了,以后怕是有女神的地方四师兄不敢出现啦。
  “看我做什么,吃馒头啊。”瑶冰师姐瞪了我一眼,我乖乖低下头,啃馒头。
  楼暄一直在看好戏。天下第一美女在他身边他不好好看着,偏偏转过头来看我的笑话。我装作没看见,撇过头,愕然发现秦浪正盯着我看,眼神很复杂。
  心猛的一颤,难道……难道他认出我来了?

  坚决不换房间

  楚息问做的人皮面具很精致,连苏南和苏延都没有认出我来,秦浪就算了吧,我压根不相信他有这个本事。就算他眼力劲好,看出了我不是白术是苏染,不对,应该说,我是白术也是苏染,他能把我怎么样?他敢把我怎么样!是他逃婚在先,我还没好好跟他算算这笔帐呢。
  这么一想,我心里好受多了。馒头虽然没有大鱼大肉来得好吃,果腹还是很好的,才一个馒头下肚,我就再也吃不下了。瞥一眼秦浪,他已经收回了看我的目光,再瞥一眼楼暄,他也正和楼懿懿说话说得很欢快。
  瑶冰师姐拿了个馒头给我:“你多吃点,补补身子,今天输了银子不好受吧。”
  “吃不下,”我把馒头推开,“你自己吃吧,你输的银子更多。”
  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瑶冰师姐一听我说这话,脸色都变了,扁扁嘴巴上楼去。幽芷叫了她几声她没回,看样子真的挺“痛心疾首”的。
  过了一会儿,四师兄从楼上探出头,看见瑶冰师姐不在,满心欢喜:“师兄,瑶冰真的走了?”
  “她刚上楼去。”难得听二师兄说句话。
  四师兄欢天喜地奔下楼:“太好了,她可算是走了,我饿得不行了!”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不是任何时候叶倾天都可以在四师兄心中排第一的,比如说,四师兄肚子饿的时候。眼下他正趴在桌子上狼吞虎咽,那副极不雅观的吃相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前世是饿死的。二师兄和三师兄被他这么一搅和,饭也不吃了,尴尬地对四周飘来目光的人们笑笑。
  成功扫荡完桌子上的饭菜,四师兄总算意识到他朝思暮想的叶倾天也在这里,他放下筷子,几乎奔到了美女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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