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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未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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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谨眠笑着迎上去:“瞧你说的。难得你有心。里面坐。”又朝着里面叫了一声,“紫鸢,倒茶。”

  进了屋,谨眠拿过紫鸢斟好的茶,轻笑:“家里可比不得你们那儿,好歹担待点。”蓝娃娃笑嗔:“说什么呢。”喝了一口,“虽比平日里吃的茶差了些,到底也不差。说到茶,红丫头家里吃的茶你觉得怎么样?”

  谨眠想了想:“我吃着还好,比平日里吃得茶略浓些,倒合我的脾胃。”蓝娃娃点头笑道:“那是我爹爹送给她家的。家里还剩些,我素日爱吃淡茶,搁在那里也是浪费了。不若送了给你。”

  谨眠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蓝娃娃搁了杯子:“明儿我打发人送来便是。我看这几日天气倒好,约了红丫头一齐过来踏青。妹妹成日闷在家里,不如也一起吧。”

  紫鸢添茶道:“这道好,我们家小姐成日里呆在家里。出去走走倒是好的。”倚红掩嘴:“怕是你自己想出去逛去。”

  蓝娃娃点头道:“成日里呆在家里也是闷地慌。你今儿且跟了我去。”

  谨眠因想到家里横竖无事,便应了蓝娃娃。当下便收拾了衣服上了马车,倚红紫鸢自是跟去照料。

  到了一处凉亭,马车停了下来,还未掀开车帘,便听得一阵笑声,婆子掀了帘子,谨眠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绯红,旁边坐着的,却是范黎昕。

  绯红看到蓝娃娃和谨眠,笑着迎了过来:“你两总算是来了。”

  蓝娃娃下了马车,看了一眼范黎昕,却未说话,倒是谨眠下了马车便笑道:“红丫头你倒是好兴致。”绯红背着蓝娃娃朝谨眠使了使眼神,谨眠扑哧一笑,蓝娃娃奇怪:“你笑什么?”

  谨眠携了绯红的手,笑道:“我笑有人一出现,某人就安静了。”蓝娃娃伸手掐了谨眠一下,笑骂道:“你这蹄子,嘴里就没好话。”

  谨眠和绯红相视一笑:“好画?这世上好画可不少,别的先不说,单单是眼前的那一位,画出来的画都是好画呢。”

  蓝娃娃瞪了两人一眼:“你们就闹吧。”然后撇了两人往亭子去了。

  谨眠提着裙子绕过一处小水坑:“怎么叫了他来?”绯红摇头:“何曾约了他来?不过娘听了我要出来,便提出要让范将军一起。我不过想着那位,才应了下来。”说了看了一眼蓝娃娃。

  谨眠笑:“我说呢。没事请了他来干嘛。平白的拘束了倒没意思。原来你倒是想做这个媒。”

  蓝娃娃在亭子上斟了酒,笑:“你们两个还不上来,又在下面编排些什么呢。”

  绯红扬眉一笑:“编排?我们倒真的有东西编排,只怕有些人听了以后会恼羞成怒。”蓝娃娃瞪了绯红一眼:“客人在也不知收敛点。”

  绯红吸了吸鼻子,故作惊讶:“客人?哪里有客人?这里明明只有个蓝姐夫。谨眠你说是不是啊。”

  蓝娃娃飞红了脸,骂道:“烂了嘴的小蹄子,整日里胡说,看我这次不告诉了蓝伯伯,不扒你一层皮算不得。”又转身对着范黎昕,“将军可别听他两胡说。”

  范黎昕温和一笑:“姐妹们玩笑,不碍事的。”

  谨眠指着桌上一笑:“这里有酒有菜,倒也是逍遥自在。不过若是多上几朵花,那便是锦上添花了。”蓝娃娃犹在气中:“哪里来的花。”

  谨眠对着绯红眨眨眼:“绕过这个亭子便是一个花丛。不如你去摘些野花过来。我们也跟着沾沾香气。”绯红也笑道:“去吧。”谨眠坐在石凳子上:“不过一个人去却是不放心,不如范将军一起怎样?”此话一落,谨眠和绯红皆笑了起来。

  范黎昕也没推辞,起身让道:“那蓝姑娘,我们便过去吧。”蓝娃娃瞪了谨眠一眼,转头笑道:“如此便麻烦将军了。”

  紫鸢撤了一碟小菜,撇了撇嘴:“依我说,我们小姐这种才情才配得上范将军呢。”

  谨眠嗔道:“胡说什么呢。”

  绯红笑着点了点紫鸢的额头:“这话让我听到到没什么。要是让那位听到了,可堤防你的皮!”

  第八章

  紫鸢毫不在意:“我又不是她家的丫鬟,怕个什么,况且我说错了不成?我们家小姐论人品论长相,哪样配不上那什么范将军?”

  绯红笑道:“你这小蹄子,离了家里越发大胆起来。”

  一把花放到石桌上:“好啊,你们这群小蹄子,让我去摘花,自个儿在这边说说笑笑。”

  绯红和谨眠皆笑道:“这丫头今个儿倒磨起牙来。”

  蓝娃娃闻言放下手中的花:“我哪儿磨牙了,你们倒是给我说说。”

  谨眠看了一眼随后进亭子的范黎昕,笑道:“我弥陀佛,我可不敢说你,只盼赶明儿得个厉害的蓝姐夫,治了你去!”说着朝着范黎昕使了使眼色,众人皆笑了起来。

  蓝娃娃脸色飞红,见范黎昕神色如常,方放了心,走到谨眠跟前,瞪了她一眼:“你这蹄子,可仔细你的皮!”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笑起来。

  一时三人说笑一会子,范黎昕虽不曾说话,却也细细倾听,未有丝毫厌烦之意。

  亭外走来一众婆子,为首的却是谨眠初次去蓝府时开门的婆子,那婆子还未走进就笑道:“几位姑娘可让我们好找,亏得来的路上遇到了秦妈妈,才告诉了我姑娘们在这儿。”

  蓝娃娃瞥了婆子一样,慢悠悠的拿起桌上的一枝花:“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婆子不敢怠慢:“刚儿老爷不知怎的问起小姐来,这不,派了我找小姐回去一趟。”

  蓝娃娃似是有些不耐:“老爷可说了是何事?”

  婆子走上前:“不曾说的。”

  蓝娃娃转过身,放了手中的花:“你们自先玩着,我且去瞧瞧。”

  绯红开口叫住蓝娃娃,顿了一顿,笑道:“我看今儿时候也不早了,不若这样,娘整天念着谨眠丫头,今儿既出来了,就不忙回去,且随我家去,住上个几天。蓝丫头你去见了伯父随后过来便是。”

  蓝娃娃点头笑道:“也是,那我先家去,随后再来找你们。”

  一时间,众婆子拥着蓝娃娃回了蓝府自不必细说。

  谨眠心中因想着刚只顾与绯红两人说笑,怠慢了范黎昕,可巧转过头的时候看到范黎昕喝着茶,笑道:“范将军觉得这茶可好?”

  范黎昕笑道:“这茶吃着不错。平日里倒很少吃到这样浓的茶。”

  谨眠指着绯红:“这茶原是蓝娃娃家送给她家的,结果她和蓝娃娃都不爱吃。我倒觉得比平常吃的要好,将军要是爱吃,赶明儿我给将军送点儿。”

  本以为范黎昕会推辞,结果范黎昕笑说:“如此我便不客气了,赶明儿命了人去取。”笑容里却有几分狡黠。

  绯红扯过谨眠的衣角,小声笑道:“你可会做人,拿了我们的东西做你的情儿。谁告诉你我不爱吃这茶,这茶可是很合我口味。”

  谨眠看了绯红一眼,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茶盅,笑:“你既如此说,那我且问你,那茶盅里的茶你吃了几口?”

  绯红瞪了谨眠一眼,对范黎昕笑说:“今儿也麻烦了将军不少时候,如不嫌弃,且去家坐坐。”

  范黎昕寻思一回,点头道:“如此便叨扰了。”

  路上因考虑两个女子皆是乘轿,范黎昕放慢了骑马的速度。绯红上了轿,因觉得有些困,眯眼睡了。倚红和紫鸢被安排去了另一辆马车,一时没了人说话,谨眠顿时觉得无趣。

  打了个哈欠,范黎昕带笑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可是累了?”

  谨眠有些不好意思,掀了车窗帘子,笑道:“累到不曾。”

  范黎昕策马靠近了些:“那可是无聊?”

  谨眠落落大方的笑道:“那将军可有什么笑话可解闷儿?”

  范黎昕却没想到谨眠会如此说,微一愣,略带歉意的笑道:“平日里也不经常说笑,笑话却是记不得几个。”

  谨眠狡黠一笑:“记不得几个,总还记得一两个。”

  范黎昕寻思一会,笑道:“记得一个,却不知好不好笑。却不知哪一朝,一尚书;一侍郎;一御史恰凑一处;文人天性;说笑文字;任意挥洒;正得意时;见一狗徐徐走来;,尚书说:是狼(侍郎)是狗 尚书即是以此句骂了侍郎;说侍郎是狗。侍郎也是百里挑一的文字好手;岂甘下风;略一沉吟;道:大人数十年的书是白读了;竟不识得狗与狼!狗与狼有不同者二:其一观其尾;下垂是狼;上竖(尚书)是狗。好一个才思敏捷的侍郎;生生又骂了回去;说尚书是狗。把尚书弄了个大红脸。偏偏这御史不晓事;不知道下一句正为等他;御史劈头就问:那这其二做何解释啊

  侍郎抬头一笑;缓缓道:狗与狼不同之其二则是;狼只吃肉;而狗则遇肉吃肉;遇屎(御史)吃屎。哈哈哈哈;如此面已!”

  谨眠掩嘴扑哧一笑:“这个倒是真好笑,如此而已。这四字倒是真下风流潇洒;收放自如。”

  范黎昕见谨眠笑了,也笑道:“既我说了,你也应说一个才是。”

  谨眠想了一想:“我这个却不如你那个好笑。姑苏有户人家有两个女婿,大女婿是个秀才,很有文采;二女婿是个衙门书记员,说话总带衙门气。二人每次到岳父家去,岳父都要夸赞大女婿文采非凡,却总是批评二女婿说话缺少文才。二女婿对此非常忌恨,也很不甘心认输。 这天,翁婿三人又聚在一起。二女婿主动请求当面一试,岳父就指着门庭前的一株山茶,让他以此为题作一首诗。二女婿吟道:据看庭前一树茶,如何违限不开花?信牌即仰东风去,火速明朝便发芽。岳父评论说:“你作的诗并非不通,只是带着十足的衙门气。”他还不甘心,让岳父继续命题。岳父让他咏月,他就摇头晃脑地吟道:领甚公文离海角?奉何信票到天涯?私渡关津犹可恕,不合深夜入人家。岳父听了发笑说:“他大姨夫也作过咏月诗,你何不学一学?”二女婿就请岳父念出来,刚听了第一句:“清光一片照姑苏”,二女婿就大声嚷叫起来:“不好!不好!月亮怎会只照姑苏呢?应当说照着姑苏等地才好。”

  范黎昕笑道:“这个倒有些意思,这二女婿明明没什么文采却总要附庸风雅,难怪会闹得这些笑话。”

  谨眠也笑:“是有些意思。所以就记下了。”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将军没事吧,这毒日底下晒着。”

  范黎昕摇了摇头:“往年在塞外征战的时候,比这毒的日头也不是没晒过。这还算好的了。谨眠姑娘不用担心,再说也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第九章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赵府,谨眠唤醒绯红整理好了衣衫依旧由紫鸢,倚红扶下马车。门外早就有一众婆子恭候在外,只等众人到了门前便打了帘子朝里面叫道:“小姐和蓝姑娘,范将军回来了。”

  赵夫人见了谨眠自是喜不自胜,携了谨眠就往屋里走,口中念到:“我只当是你忘了我这个娘,家去了这么多日也不见来看看。今儿既来了,就不许走了。多住几天。”

  绯红见状,顶了一下谨眠的额头:“我还真不信我哪儿不如你。娘喜欢你可比喜欢我多。”

  谨眠扑哧笑道:“好没脸的小蹄子,竟连我的醋也吃。”赵夫人闻此言也笑道:“你若是有谨眠一半乖巧,我也像喜欢她这般喜欢你。”见范黎昕站在一旁,笑道,“不怕将军笑话,绯红这丫头总是没大没小,给惯坏了。不像谨眠丫头,懂事,让人喜欢。”

  范黎昕闻言笑道:“活泼也有活泼的好处。”

  一时几人在大厅说了一会子笑,仍传了饭来吃,不必细述。

  到了晚上,赵语回府见到范黎昕自是欢喜,极力留了范黎昕住在府上,范黎昕苦辞不掉,少不得便留了下来。

  谨眠仍是住了往日住的房间,紫鸢和倚红在外间伺候,依旧说了一会子话,三人刚想休息,一个小丫头敲门:“谨眠姑娘在吗?”

  紫鸢正铺着被子,朝着外面没好气:“都睡了,有事明天来。”倚红掀了帘子,对紫鸢说:“你这丫头,又这样,万一人家有重要的事情耽误了岂不是我们的过错。”说着便打开了门,门口的小丫头正因刚刚紫鸢的话进退不得,这时见倚红开门,忙笑道:“倚红姐姐,谨眠姑娘睡了吗?”

  谨眠在里屋刚散了头发,听见声响,匆匆挽了了鬓走过来:“什么事?”

  小丫头见了谨眠,笑道:“可巧姑娘还没睡。老爷让我请了姑娘过去呢。”紫鸢也披了衣服出来:“什么事这么晚了才来说。明儿不行吗?”

  小丫头本没见过什么世面,如今见紫鸢态度不佳,直唬得不敢说话。谨眠见状拍了拍小丫头,笑道:“我随你去看看。”

  紫鸢不满的给谨眠加衣裳:“小姐,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明儿又该没有精神了。”

  谨眠穿了衣服,笑道:“知道你想睡了。不用等我,你们自去睡去。”

  倚红在一旁嘱咐小丫头带路仔细些之类的吩咐,谨眠嫌太罗嗦,直接拉着小丫头走了。

  小丫头一路带着谨眠到了书房便通报后便退到了一边。

  谨眠敲门进去,只见赵语坐在椅子上,赵夫人一见谨眠便迎了上来,笑道:“我的孩儿,这么晚还没休息。”

  谨眠笑道:“本是准备休息,听闻爹爹和娘找我,便过来了。”

  赵夫人拍着谨眠的手入了座:“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你爹爹有些事想问问。才派人去请了你过来。”

  谨眠见赵语未有开口,便笑道:“不知爹爹有何想问的?”

  赵语缓缓喝了口茶,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既是做了我们的女儿,我们自然也是把你当做自家女儿看待。”

  谨眠起身俯身笑道:“能认作爹娘的女儿,自是我的福气。”

  赵语本以为谨眠只是徒有虚表之辈,今见谨眠举止说话皆是不俗,心内自是有了另一番打算,脸上笑道:“谨眠在家中排行第几?”

  谨眠据实答道:“家内尚无兄弟姐妹,只我一人和一孤寡母亲。”

  赵语点头:“那到了这个年纪,家中可曾说得亲事?”

  谨眠摇头笑道:“家中大小事务都得亲自照应,虽说娘拨了丫头婆子给我。但顾着家中老母,虽有人上门提过,皆是拒了。”

  赵夫人拍着谨眠的手摇头叹道:“可怜我的儿,在家中竟要受那份罪。”

  赵语点头:“都说百姓孝为先,难得你有那份心。想是家中虽有心与你说亲,但却无力,平常家的我看未必配得上你。须得是才貌双全的男子。”

  谨眠依偎在赵夫人怀里:“父亲拿女儿取笑,若再这样我可不依了。”

  赵夫人拍着谨眠的背,笑道:“我的儿,你父亲原也没说错。你还小,不懂这些。女儿本身到了年纪就该出嫁,我的儿这么出色,必定得找个好的。不能委屈了去。”

  赵语心中一转,已是计上心头,笑道:“我做主为你寻一门亲事,你说可好?”

  谨眠楞了一下,不知赵语忽出此言到底是什么意思:“爹爹……”

  赵夫人叹着气:“我的儿,你原不知道这些。现在的人择亲事凡是都要都要看个家世,正庶,虽说你是正出,凭着你的家世,多少人都入不了眼。现在你爹爹好歹手中有些权势,给你择个好夫婿也是做爹娘的尽这个心。”

  谨眠此时心中百转千回,不知此事是好是坏,但面上少不得笑道:“如此便谢谢爹娘。”

  赵语点头笑道:“现天色也晚了,你们小孩子家也熬不得夜。回去休息吧。”

  谨眠推出书房,心中却觉得闷闷的,又没了睡意,因此独自循着长廊到了后院,丫头和婆子们因时候已晚,皆去睡了。

  园中无人,只有庭花正香。

  谨眠因着家中无人照料,这几年来提亲的通通都以母亲为由给推了。今赵夫人和赵语如此说起,心中自是不是滋味。

  正自出着神,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未回头,却听见范黎昕的声音:“谨眠姑娘?”谨眠回身,范黎昕穿了一袭白色长衫,自幽径缓缓而来。

  谨眠笑道:“将军也睡不着,出来看月色?”

  范黎昕稍稍有些诧异:“谨眠姑娘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我刚路经沁芳园时见房里已经熄灯,还以为姑娘睡了。”

  沁芳园是谨眠在赵家所住之庭院,谨眠笑道:“想是紫鸢倚红睡了。我出来时曾让她们不必等我。今夜色正好,横竖睡不着,出来赏月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范黎昕点头道:“姑娘倒是好雅兴。正巧我这有一壶酒两个杯子,姑娘可愿意可我举酒对饮?”

  谨眠喜道:“也倒是锦上添花,不过如此对饮倒是没意思。不如今儿我们也来附庸风雅,举酒作诗如何?”

  范黎昕斟了两杯酒:“既是你提出的,那你理当做首,我看也紫薇花正艳,不若以这园中景致为题如何?”

  园中四下无人,几丛紫薇花随风摇曳出动人的风姿,谨眠一杯入口,笑道:“如此我便有了一首。却是用浣溪沙的词牌,晓月无边渡浅香,烟霞紫郁染云央,深庭乃见(xian)紫薇芳。锦绣难为千日好,韶华本来不经霜。清风晚(通惋,有惋惜也有太迟之意)唱旧词章。”

  第十章

  范黎昕细细品味了一回,拍手道:“这词倒是极好。但不知取得个什么名字。”

  谨眠自斟了一杯:“本是随口而作,还没来得及给它取名。你既问,那我也想想,有了,就叫深庭静夜。”

  范黎昕笑道:“妙极妙极!这词配上这景,真是绝配。我倒不敢再作了。”

  谨眠吃了酒,也放松了些,听得范黎昕如此说,便不依道:“说好了是附庸风雅,我既做了,你也得作一首才是。”

  范黎昕寻思一回,笑道:“那如此,便少不得献丑一回。诶,我也有了。还是浣溪沙的牌子。院径深深雾影稀,浮光月色侵罗衣,朱颜难绘道子低。(道子指吴道子,唐代画家,尊称画圣。)绮丽繁英春渐渐,清薄淡素雨娟娟(形容色如春,气质如雨),犹疑神女会凡间。”

  谨眠细细品味一番,脸上一红:“犹豫神女会凡间。神女二字我可当不起。”看看天色,“今儿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翌日一大早,谨眠昏昏沉沉间只感觉到一阵摇晃,勉强睁开眼睛,倚红站在床边笑道:“小姐,该起来了。蓝小姐和绯红小姐在外间等着呢。”

  谨眠因前一晚吃了酒,有些宿醉未醒,揉着脑袋:“什么时辰了?”

  紫鸢拿了衣服从外间进来:“巳时了。小姐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不知道。”

  谨眠穿了衣服:“想是你们睡得沉了。紫鸢,把我的簪子拿来。”

  倚红从桌子上端了一碗茶,递到谨眠手上:“今儿我起床的时候闻到好大一股酒味,小姐不是我说,姑娘家的酒还是少吃一点的好。这是醒酒汤,想你现在也不舒服。喝了解解酒。”

  谨眠见她这样,不禁笑出声:“你这丫头,絮絮叨叨的都快赶上那些婆子了。”

  倚红将谨眠手中的碗拿过来:“狗咬吕洞宾。下次你看我还管不管。”

  紫鸢本在给谨眠挽头发,听到这话,扑哧一笑:“平日里总说我性子急,今儿你也犯了这毛病。可见不是我性子急,是小姐的脾气刁钻。”

  谨眠嫌紫鸢绑的头发太复杂,拿过紫鸢手中的簪子挽了个简单的飞仙鬓,笑道:“若我的脾气刁钻,我第一个要开发的就是你们两。”

  话音未落,帘子掀开,蓝娃娃和绯红笑着走进来:“你这蹄子,让我们等在外面,自己在里面逍遥,我倒不知道这样的待客之道。”

  谨眠好笑:“这里的大门写的可是“相爷府”三个字。谁主谁客你可得说清楚。”紫鸢在一旁笑道:“两位小姐来得正好,我家小姐昨儿晚上撇开我和倚红,不知和谁一起吃酒,今儿睡了好大一早上。”

  蓝娃娃笑道:“吃酒?这倒也奇了,你又和谁吃酒?难道是绯红这丫头?”

  绯红急忙笑着否认:“可不是我,昨儿我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戌时就睡了。”

  蓝娃娃扯了绯红的衣服,笑道:“这倒奇了,你我皆不在,她又是和谁吃的酒?”

  倚红和紫鸢在一旁看着三人抿嘴直笑,谨眠刚想开口,绯红拍手道:“若不是我们,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谨眠你可是和范将军吃酒?”

  紫鸢接口道:“我看准是范将军。昨儿来的路上范将军和小姐不知说些什么,连我们在后面也听到笑声。两人好不开心。”

  谨眠看了紫鸢一看,笑道:“你倒是什么都知道。”转身对蓝娃娃和绯红笑道,“昨儿晚上睡不着去院子里逛逛,碰巧遇到范将军,因此说了会儿话。”

  绯红笑道:“你们倒逍遥,若不是我昨儿身上不好,我必要来的。这样的好事,怎么能没了我,蓝儿你说是不是?”

  那蓝娃娃不知想些什么,竟在一旁出神,现听见绯红叫她,脸上笑道:“正是呢。偏昨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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