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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请隐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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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瑕独自一人被留在了马车内,跟着浩荡的镇北军回川涌,司病官每天都会准时给邵瑕诊断伤情。足足一个月的时间,邵瑕的伤好了七八成。自慕林下了马车,她便没有再见过他一面,僵局如旧。


    在马车内关了一个月,邵瑕骨头疼,便向慕琅要求骑马前行。慕琅怕她整天被关在马车内心情压抑,于是便同意她每天骑马一二个时辰,其它时间还得在马车养伤。当然慕琅敢如此做主,是授了慕林的意。


    邵瑕别无它法,只得同意。虽然一路前行,一天冷过一天,可沿途的景物、清晰的空气让她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慕琅给邵瑕送来了棉衣,笑道:“将军让送过来的。你身上有伤,受不得冻。”


    邵瑕并没有拒绝,也知道慕林没那么好心,只是慕琅想当和事佬,让她跟慕林冰释前嫌。


    望着官道两旁树枝头挂的冰柱,邵瑕咬唇道:“帮我谢谢他。”


    “你别生气,将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你别担心,我跟他只是私人恩怨,与邵家军没有任何关系。”望着铁骑上的年轻骑兵,邵瑕陌生而熟悉。


    “慕琅,他们真是邵家军?”邵瑕压低声音悄然问道。


    “这次回京的骑兵大多数是。”慕琅点头,“他们中有一部分是邵将军的旧部,还有一部分是邵家军的后裔。将军特意带他们回京,为的就是让他们体会十多年前邵家军的风光,还有他们所肩负的责任跟使命。王候将相,宁有种乎?他们一样可以重振邵家军当年的赫赫威名。”


    邵瑕悄然收藏住内心的某些东西,手紧抓疆绳,望着不断往前的黑色铁骑,郑重道:“我也能做到。”他们能做到,她必须要做到。


    “总有一天,属于邵家军的天下会来的。”见她神情坚定,慕琅欣喜地肯定,“这么多年来,大家一直在等你,相信你…少主人不会让人失望的。”


    到达川涌,是在半月之后。川涌城门大开,三万镇北军威武入城,百姓列队在街两旁欢乎,莫不振不高呼:慕将军威武!


    镇北军不似在京城犒军时那般威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有种回家的轻松。


    邵瑕望着街两旁的自豪而亲切朴实百姓,那望着镇北军似看自家亲儿子的眼神,不禁有些诧异。慕林带领的冷面铁军真能跟百姓如若亲人般相处?


    没有顾子喻的地方,邵瑕很是茫然,只是当她注意到街两旁的姑娘用爱慕眼神望向军队前方的慕林时,才找回点熟悉的陌生。


    “听说皇上给慕将军配婚了,不知是否属实?”一位姑娘对着身边的同伴窃窃私语。


    “应该…没有吧,若不然将军应该带着新婚妻子归来。”底气明显不足。


    邵瑕笑。慕林,除了野心,怕是装不下世间任何的人和事吧?


    镇北军一路骑马前行,畅通无阻,直至一个多时辰后进了川涌最北端的镇北军营。镇北军营浩瀚无比,一眼望去不着边际。在群山脚下,隐约可见白色营帐蔓延,山的另一头,灰尘扬天,轰嗒声从地面传来,想来是骑兵在训练骑术。


    正值当午,校练场上全是黑压压的步兵,正在进行操练,呼喝的震声让大地振动。邵瑕的耳朵翁翁做响,心震得怦跳不停。校台上数位身着盔甲的将军见慕林归来,快步奔过来行礼迎接。


    慕林下令骑兵归营军令,在千夫长的指挥下,骑兵井然有序离去。


    见邵瑕下马站在一旁,茫然地打量着校练场,慕琅忙骑马走向她。


    “…你…先跟我来吧。”慕琅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称呼邵瑕。现在的她已是女扮男装,其人已死真名不能再用,“少主人”的称呼在外人面前是个禁忌。想来,邵瑕暂时也能改名换姓了。可是这一路来,慕林并未给她安排任何职务。见慕林与几位将军谈的热络,他未敢冒然打扰,于是先将邵瑕带回慕林的营帐。


    慕林的营帐整洁干净,台案摆放有序。


    邵瑕在帐中等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等到慕林回来。


    慕林望着坐在椅边淡然等待的邵瑕,径自脱下盔甲摆放好,问道:“喜欢这里吗?”


    邵瑕如实道:“有点意外。”镇北军营与想象中完全不同,规模亦是始料不及。现在想来,当初的慕林确实有与司马逸相抗衡的权势。


    “不知将军给少主人安排了何种职务?”慕琅见两人气氛有些尴尬,不由话题切到正题上。将军费尽心力才将少主人带回军中,就应该尽快给她安排职位,引见给邵家军诸位将军。相信他们得知将军将少主人带回来,肯定会高兴万分。


    慕林望了邵瑕一眼,“你的名字已经不能再用了,之后你就叫楼雨。独上西楼的楼,雨水的雨。”


    邵瑕点头。


    楼雨,果然是好名字。慕琅暗忖道,楼将军这名字挺好听的。将军已被司马逸犒封为是镇北军兵马元帅,少主人先委屈点,从将军做起……


    “马厩还缺个马夫。慕琅,你领她过去吧。”慕林坐在台案前淡道,顺手舀起公文批示着。


    “将军?”慕琅不敢置信地惊叫。马夫?就是每天给马喂食,清理马粪的马夫?


    怎么可以…将军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少主人?


    慕琅听到此消息,只差没当场崩溃。


    慕琅直想揪住慕林的衣领,痛哭流涕地呼喊:“为什么为什么?”


    “你有意见?”慕林抬头,挑眉望向慕琅。


    “属下没意见,只是这马夫……”堂堂邵将军的女儿,邵家军的真正主人,怎么可以去做马夫?


    “我没意见。”


    慕琅吓得只差没将眼珠子咕噜掉在地上。


    将军疯了,少主人也疯了。她知不知道,马厩有多少匹马要养?她每天得在清理多少臭哄哄的马粪,还要给它们洗澡、梳理?


    手中的笔一怔,慕林有些意外地望向邵瑕,点头道:“好好干,会有出头之日的。”


    “将军?”慕琅气得跳脚。将军向来是有度量之人,不会去计较些小事。也许他上次在马车内跟少主人吵架,被少主人打了耳光而趁机报复的。除此外,他找不到将军失常的理由。


    “你也想当去马夫?”慕林的语中带了警告。


    “慕侍卫,请带楼雨去马厩吧。”邵瑕起身率先往帐外走去。


    “少…楼雨,你……”慕琅追着邵瑕出了营帐。还真是怪异,两人都是莫名其妙。若是换在以前,少主人她不发怒破骂将军才怪。


    将军有意刁难她,而她竟然答应去做马夫?


    也许…慕琅一怔,也许…她是打击过重,先是破庙的生离死别,后又在马车被将军看了春光。


    既然如此,他还是等将军心情好些再提她的官职之事,反正邵家军的诸位将军也不会同意将军的此种做法。


    当务之急是,千万不能让她得知顾子喻已死的消息。


54。小兵的悲哀

鹅毛大雪纷飞,天色阴沉。邵瑕被众士兵回营的喧吵声给惊醒,才发现天色已晚。匆匆从臭哄哄的硬板床上蹦了起来,她快速地套上军服戴上盔甲往马棚飞奔而去。

    “筒子哥,我一不小心睡过头了。”邵瑕歉意地笑,搓着手呵暖气。


    “小楼子,你老是睡过头,我都快冻成冰柱了。”冷得直哆嗦的筒子很是不满。


    邵瑕嘿嘿陪笑。


    “天冷,小黑小毛小虫生病了,吃得少,你的晚上多给它们添些草料。东棚南棚的马粪没来得及清理,你打理一下。慕元帅的马可千万要看好了,要是出了点事,你吃不了兜着走。对了,南棚的小熊熊今天极有可能产崽,我之前教你接生的技巧都记得吧。”


    邵瑕点头,“记得记得。”


    筒子参军已有三年,一直在马棚养马。他养过的马不下五万匹,接生喂食更是不在话下。只是这三年来,亲手养的马被一批批送走,马夫来了又去,而他却一直呆在马棚养马。


    如此算来,筒子倒也是马棚元老级人物。只是人都有通病,混久了,就成了一根油条。三年,筒子没有了当初的雄心壮志,整天唠叨不断,抱怨不停。


    楼雨的到来,筒子总算有了个兵,不再是光杆司令。机会难得,他毫不客气地舀鸡毛当令箭,整天对着楼雨呼来喝去,累活脏活全让楼雨干。


    或是刚来的缘故,楼雨的话很少,整天崩着个脸不说话。筒子让他给马喂草料,他便连水也喂了;筒子让他梳理马毛,他连马粪一并给清理了。


    筒子刚开始以为楼雨想拍马屁,于是很满意地指挥他做事,可相处久了,他发现楼雨沉默寡言,一天下来话不到三句,便知他是天生木讷老实之人。


    再后来,筒子指挥楼雨做事已是理所当然。


    换岗后,筒子奔回营帐休息。邵瑕先是看了即将分娩的母马小熊熊。


    “南十三,很疼吗?”邵瑕摸着小熊熊的硕大肚子,安慰它暴燥不安的情绪。


    小熊熊是筒子给它取的名字,十三是邵瑕给取的名字。闲来无聊时,筒子喜欢给马取名,且都喜欢带个“小”字。邵瑕却喜欢按着顺序来取名,十三住在南棚第十三个马棚,故取名南十三。


    邵瑕不是记忆力不好,而是马棚的马太多,她没有办法像筒子那样,能记得上万匹马的名字,于是给它们取了懒名。


    马腹内胎儿的律动很快,可十三却在棚内蹭着蹄子不安地动着。邵瑕凭着筒子平日所教,判断十三可能再过一二个时辰才能分娩。她往马棚中加了些稻草,来回摸着它的头,待它的性子稳下来后才离去。


    邵瑕撩起袖子添加马料,对东南马棚开始清理打扫。待完事后已是凌晨,可南十三依旧没有分娩,她坐在棚前地上发呆,任由夜空的雪飘落在脚上。


    京城也下雪了吧?不知相公收到她的信没有?


    “原来你是如此站岗的?”不知何时,邵瑕身边站了道身影。


    邵瑕起身,当即立正行军礼,嘹亮道:“元帅。”


    “在干什么?”慕林冷眼望向邵瑕。


    “等南十三分娩。”邵瑕如实禀告。


    “南十三?”慕林蹙眉,“生了吗?”


    “禀元帅,还没生。”


    “那是什么?”慕林转身望向马棚。


    邵瑕一看,却见南十三身边有头三尺多高的小马崽,正歪头控向它的肚子想喝母奶。


    “报告元帅,属下失职,愿受军罚。”


    邵瑕说这话时,眼未曾眨过,似乎要受罚之人并非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脑子里装了什么?”慕林喝道:“连匹马都照顾不好,还想上战场杀敌?明天到自领十大军棍。”


    “是!”


    “我的马呢?”见邵瑕平淡如水,慕林没好气地问道。


    邵瑕笃定道:“请元帅放心,我一个时辰前给它顺毛、喂食,现在它正在闭目养神,随时恭候元帅的驾驭。”


    “给我带路。”慕林铁着脸命令道。


    邵瑕服从命令,带着慕林前往南棚三百号。站在马棚前,邵瑕命令道:“南三百,给我睁开眼睛,你的主人来看你了。”


    南三百?慕林的眉毛抽搐,满脸黑线。


    南三百听到邵瑕的声音,慢悠悠地睁开那高傲的马眼,扬蹄向前半步,鼻子喷出的白气吐在邵瑕脸上。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畜生!邵瑕早已习惯,见怪不怪。


    慕林见马槽内草料充足,棚内干净无异味,倒也算满意。只是…邵瑕身上溢着淡淡的异味,想来是清理马粪时沾了臭气。


    见他嫌弃地蹙眉,邵瑕后退三步淡声道:“天色已晚,元帅若是检查完毕,还请早些回帐歇息。”


    “驯马的事办得如何?”除了当场捉到她在马棚发呆,他暂时还挑不出她的毛病。


    “请元帅放心,半个月之内属下肯定能将新送来的马驯成合格的战马。”邵瑕这话说的是信誓旦旦,吐字?锵有力。


    “……”慕林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吐字,只是眼中多了丝难掩的诧异。


    他转身踏雪离去,没有回头。


    邵瑕紧攒双手,目送他的离去,刺红的血珠自指点滑落。深吸口气,拐身往马棚走向,不料脚下踩到一软绵绵的物体,邵瑕低头一下,竟然是本黄皮书。


    “元帅……”欲叫住慕林,却见他消失在马棚大门外,犹豫一会,邵瑕退脚弯腰捡起那


    封面没有写名字,书页发黄破损。邵瑕翻开书一看,很是诧异竟是本武功秘籍,书中画着的全是沙场马术作战法,刀、剑、长茅、软鞭。书中有单枪匹马对战,团战……


    慕林他……


    邵瑕叹了口气,没有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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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帅,新兵半个月后就到了,楼…雨会一起参加训练吧?”


    情无声息自马棚出来后,一直未见慕林有何吩咐,慕琅滋生了些打探的念头。楼雨到马棚喂马、驯马已经三个多月了,从十指不沾扬春水的小贵妇人到淡定收拾臭哄哄的马棚,技术娴熟地驯服烈马。


    脱胎换骨的那天,终于到来了。只是将军的做法,以及她的过分镇静,让人不安啊。


    将军将邵瑕分配到马棚,为的就是想挫她的锐气,让她去掉毛躁急进的性子。要知道,生死战场,性格的缺陷会置人死地。


    虽然了解元帅的用心,可慕琅见邵瑕日益的面瘫,可谓是心急如焚。对着慕林时,他情不自禁露出哀怨的眼神,结果被慕林踹了几脚。


    当他看到大晚上的邵瑕天寒地冻的深夜,寂静的马棚院中,一遍遍练着元帅在某个晚上掉落在马棚的武功秘籍,忍不住有些雀跃。


    邵瑕现在走的路,是将军之前走过的。那本书,是元帅当年在马棚做马夫时画的。那时的元帅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马夫,可毕竟是将门之后,他的光芒难掩。他在脑海中虚构了一场场战役,战争的打法,兵器的运功,全部融入其中。


    “她挺适合养马的,就留在马棚吧。”慕林望着慕琅一眼,责备道:“既然你如此关心她,明天你收拾收拾,跟她一块养马去吧。”


    慕琅没胆地小声嘀咕,“没准她更适合上战场杀敌呢。”憋的太久,邵瑕会疯的。


    邵瑕骨子里有种可怕的狂热性,将军一直站在马棚角落望着她,一头扎进刀法中的她居然浑然不知。其实将军挺生气的,如果有敌人来袭,别提她能否力敌,只是保命都成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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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寒风呼啸,几条黑色人影破疾风而出,跃进马棚直奔南区尽头马料场而去。


    嘴被人捂住,值岗士兵未来得反抗,只听到“喀嚓”几声,被扭掉脖子的两位士兵的身体软软倒下。


    黑影们用眼神交汇后各自朝不同的马料棚潜去。黑暗中,一位位士兵在悄无声息中倒下。


    一道黑影来到马料堆如山高的棚区,他站在马料前,取出火折子打燃。手持火折子的他眼角泛出冷笑,火苗窜向马料。


    “咻”的一声,一把银色的刀突然自马料中探出,刺入黑影胸膛,贯穿的马柄一个回旋绞动。黑衣人连声音都未发出,鲜血喷在马料上,火折子掉落在雪地,熄灭。


    一道身影自马料堆中冲出,快速跃向相隔不远的马料棚。


    “好了没?”正要掏出火折子掷火的另一黑衣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以为是同伙,谁知他未来及转身,尖马自后背刺穿,喉 黄稀

    “有……”虽然来人的动作够快,可是黑衣人仍是发出了声音,惊动了同伴。


    五六处马料棚的火苗在夜色中冒烟窜起……


    “着火了…着火了……”激烈的打斗声引起马棚外围值班士兵的注意,这一呼喊不得了,整座马棚区的站岗士兵闻讯赶向着火的马料区。


    火很快就被扑灭,只是当慕琅匆匆赶到时,被眼前的情况吓得腿一软倒在地上。


    邵瑕不省人事倒在汩汩血泊中……


    “慕副官,楼雨他为了保护马料…英勇…战死了……”众士兵给他让出一条道,其中一位手臂受伤的士兵忍痛说了句,痛哭流涕。


55。军妓

“元帅,马料场共有五处起火,幸亏发现的及时,马料损失约为五十石,安全过冬并不成问题。活捉的那三人已经招了;是香宛国派来的。他们企图烧了马料场的马料,让我们的战马无法过冬,他们会趁机攻打墨辰,夺回被元帅攻占的池城。”

    慕林麾下易将军禀告着这一切,眉头有些紧蹙,“元帅,潜入军营的敌兵能如此轻易地避开我们的站岗守卫,其中必有蹊跷。万幸的是,这一切都被楼雨奋不顾身阻止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镇北军以骑兵威慑香宛,马料被烧光,几万匹战战会活活饿死。香宛如果调重兵来袭,想想,易将军的冷汗往下掉。


    慕林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个叫楼雨的马夫现在如何?”


    “是条硬汉,挺命大的。刀尖只差半寸就刺到心脏,肋骨被打断二根,身上大大小小有二十多受伤。”易将军叹了口气,惋惜道:“只是他到现在还是晕迷不醒,司病官说可能会…熬不过今晚……”


    “给他用最好的药,醒来之后按功勋嘉奖他。”慕林镇静道:“如果醒不过来,厚葬他给并给他家人一定的抚恤金。”


    一旁的慕琅低声插嘴道:“元帅,属下派人查过了,楼雨是孤儿,自小就无父无母,没爹爱没娘疼。”


    慕林头顶有些烟些,沉声道:“我是说…如果,镇北军每个士兵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相信他会挺过这一关的。”


    此话一出,营帐内的数十位将领皆不敢再对此有所言,只是不明白啊,元帅的脾气为何变差?


    “易将军,从此事看来军中怕是有香宛的细作,那三人交由你处理,无论如此要将细作揪出来。”


    易将军领命道:“是,元帅。”


    慕林摊开地图,沉着道:“刘将军,从西营区调兵五万到淡漠,欧阳将军从北区调兵二万豪州布阵防敌,必要时侯可出兵攻到香宛。十万新兵半月后将会到达镇北军区,这段时间我们不能放松戒备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军事商量完毕,众将领退出营帐,慕林刚想合眼休息,却见慕琅仍留在营帐没有离去的意思。


    “有事?”慕林对慕琅这几天的木讷及突然而来的幽怨非常不满。也许是被那晚的事给吓傻了吧?如果没吓傻,他怎么会抱着浑身是血的她直往他营帐冲而非送到司病官处。明明她还有口气,偏说人死了。连人死没死都分不清,不是傻了就是缺根筋。


    “司病官说楼雨极有可能熬不过今晚……”慕琅固执道:“元帅去看看她吧,属下怕……”


    “不是说她晕迷不醒吗?既然如此,我去了又能如何?”慕林卸下盔甲洗了把脸,刚想休憩一会却见慕琅非常不识抬举,像根木杵子站着不动,不由恼道:“大半夜的你留在我营帐不回去,要陪我一起睡?”


    慕琅沉默良久后憋出句,“元帅,你将那支千年人参赏给属下吧?”


    慕林呛住,不敢置信地回头,“你说什么?”


    “就是元帅一年前活捉香宛骠骑将军时缴获的那支人参,我知道元帅一直珍藏着。”


    慕林被慕琅的话而气结,“你惦记着我的东西做甚?”


    “司病司说楼雨就剩最后一口气了,属下想,也许千年人参能换回她的命。”


    慕林算是明白了,他是想舀那枝千年人参去给楼雨吊气。


    “你真以为她会死?”慕林觉得有些可笑,“你放心吧,她不会死的。就算死了,她也会从阎罗殿爬回来的。所以,你回去洗洗睡吧。”


    慕琅失望地往外走。


    “站住!”慕琅刚走到营帐大门,慕林叫住了他,一个锦盒丢了过去。


    慕琅忙转身接住,打开一看竟然是那枝千年人参,不由笑了。元帅还是挺关心她的,那枝想送给老将军做笀礼的千年人参也奉献出来了,也不是那么吝啬嘛。


    “她要是死了,你就下去陪她吧。”别再来烦他了,看着碍眼。


    “是。”慕琅乐呵呵地抱着千年人参走了。


    慕林望着那没出息的身影,特鄙视。这个天真的傻小子,真以为邵瑕为了保护马料而不惜自己的生命?她只是憋坏了,借此抓住机会,才会如此不要命的拼死保护马料。


    一个军营马夫舍生忘死保护了数万石马料,扼杀了敌军的阴谋。作为镇北军十万士兵的将领,他能忽视她的功绩?


    舀命换功勋,她赌得挺大的。只是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豁出去了,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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