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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随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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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二哥的安排?为何要这样做?莫非朝廷驻兵在附近并不是为了安定某处的叛乱?她的手不由得摸上自己的下巴,开始沉吟——
朝廷与江湖数百年来一直相安无事,此次突然出兵,与紫雁山的事件有多大的关联?如果真有关联,又为何停兵百里外不再前进?若没有关系,二哥又为何格外注意?
也许,仅仅是因为二哥在无意中发现这个情况后,生了警觉心,为以防万一而派弟子暗中注意,所以才没有提前告知于她这个妹妹?
略一分析后,她再次摆摆手,“下去吧,记得让大家隐好身形,并对那些朝廷兵马严加注意。”
“是,三小姐放心,我等随时待命。”
领命后,这几人弯腰一躬,飞速闪去——
唐盈转身,打算向山腹深入,即便要寻找简随云颇有些难度,她也依然得进去。一转身,吃了一惊!
“简姑娘?”不由轻唤出口,睁大眼盯着简随云淡淡的身影。
她何时出现的?应该是在那几个弟子离开后,但这中间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她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了?
“走吧——”简随云似笑非笑,旋身而去。
唐盈虽有疑问,却安静地跟在后面,只见今夜的林中暗无火光,只有月色洒入,她运足了目力,倒也足够应付这种光线。
正因看得还算清楚,才吃惊地盯着简随云的脚下!
前面的她,竟然脚不沾地,浮行着,明明移动得非常快速,但身形间却不显急掠的匆促,而是像一片云平贴着地面浮动轻涌,有无法形容的写意与舒缓,悠悠地、却又巧妙地绕过了许多江湖人。
这种境界的轻功,她的第一次见到!
简随云并未在她面前表示出轻功身法,但她应该早有心理准备了,于是笑了笑,收起了惊讶,换上平常心——
只见简随云并没有直接上昨夜的那座山头,而是继续深入,穿梭在林间——
在非常顺利的穿过了半座山后,路过一片较熟悉的地方时,唐盈想起这里就是昨夜的人群围拢处,也是七色花惊鸿一现的那一处。
眼睛一扫,突然看到柳家堡二少堡主与三小姐兄妹二人正结伴走在林间。身后并无随从,他们看起来也很闲散,似对金童玉女般亮眼,在月色下依然光彩夺目,自有气韵。
他们似乎在边走边轻声说着什么?
“二哥,你说今夜那奇花是否会再出现?这几日它已被惊动,也许不会在现身了……”风中,送来柳三小姐的语音,甜静柔和,与她的人一样富有诗意。
“三妹,七色花是吸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而长成的,满月之夜才是灵气最重之时,尤其子时,月正当空,也是它最有可能出现之时,而它上一月与昨夜都未能如愿吸取,今夜也许不得不再次出现……”柳二公子缓缓分析着,语气温和。
“可是……它今晚未必会在此地现身了,若在它处出现,被旁人捷足先登,该如何是好?母亲她老人家……”柳扶摇抬头看了看天色,话里带出一片沉郁。
“三妹,勿要担心,假使那奇花被别人摘去了,咱们不求得能得到全株,只需向对方商讨一片叶子,便能救活母亲,想来对方不至于不给柳家堡这一点面子……”柳沾衣安慰着自己的妹子。
“但是这里聚集了如此多的人,正邪两路都有,个个虎视眈眈、一触即发,恐怕……”
“静观其变,别忘了,还有大……”柳沾衣说到这里不再继续,低头望着自己的妹妹。
他们的话虽然轻悄,但似乎并无可以避着旁人,只是说到最后一句时便住了口,仿佛那未完的话才是不便透露的。
只见柳扶摇似乎也非常明白兄长的话中意,点了点头后,不再追问——
二人的身形便越走越远,向林中隐去,唐盈收回眼神,见简随云在不远处静静地立着,盯视着她,随即面上一红,这是否算是在偷听别人的话?
她并没有刻意用耳力去捕捉,只是她的功力让自己对柳氏兄妹的话轻易便能捕捉到几分,何况对方也未掩饰。
不过,她也确实是停顿了脚步在倾听着,有偷听的嫌疑,尴尬地笑了一笑,见简随云已经继续向前,便跟上,心中则快速分析刚刚听来的话——
从那几句只言片语中,柳家兄妹似乎并无强夺七色花之意?并且是事出有因?在传闻中,也是他兄妹二人最早发现奇花出现在此山中的,却为何会弄得沸沸扬扬,整个江湖都知晓了?
至于柳家二公子果然是少年风流,秀逸风雅,比她见过的柳四少要出色一些。而那三小姐她与自己一般,排行为三。与两位兄长及一位弟弟是一起论辈分的。
看来柳家堡与她唐家一样,并无歧视女子,也并非是按男丁与女口的排行来分开算的。
思念中,脚下又飞纵出了一段距离,她发现简随云在穿梭间毫无停顿,而且似乎在走捷径,遇到看似无路枝干纠结的密林处时,竟然能拨云见日一般的找出条路来!
莫非前面的她对此处极为熟悉?
更大的疑惑升上心头,就这样,一路上奇异地几乎没有直面撞上任何一个江湖人,她们就非常平静又顺利的来到了一片湖泊旁。
当落下身形后,唐盈盯着那面湖——
湖水面积不算大,在月色下波光粼粼,小而秀气,地处紫雁山的最西端。
如果不是简随云领着,让她自己搜寻的话,未必会找到这里,毕竟刚刚经过的最后一段路都是纠结的树干与荆棘,常人若想通过,必得以利器开道,而她们却是纵身飞越,从树木连成华盖的顶部直接越过,翻进了这片空旷的所在。
此处真是常人难以发觉的地方,与世隔绝。周围很安静,没有什么江湖人,但是——
她眼神一闪,在这座湖边,竟然搭着一座帐篷?一座很大的帐篷?
去瞧简随云,神情间无波无澜,淡淡的眸扫了一眼那座帐篷,向湖边走去——
水面如镜,月色因它的反光显得格外明亮,天上一轮月,水中一轮月,“双月”皎皎,将走近湖边的她衬得更加明净,仿佛身披流光,要向水中漫去一般——
“谁?!”
突然,有人语传来,声音就来自那座帐篷中。
唐盈回头,就看到一人从帐中走出——
远远观望,只觉那人的身形极有力度,穿着一袭似乎是淡白色的衣衫,步履间沉稳而潇洒,大气十足,让人的眼前勾勒出一幅“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雄浑、开阔的意境来。
而在他走近后,唐盈也看到了对方的脸,线条如钢骨打造,俊朗如日,一双眸炯炯有神,气度间显出大丈夫一般的男儿本色。
尤其他的身形,竟让唐盈突然想起了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紫衣男子,同样的硕而修长,虽是长衫着身,却仍能看出肌肉紧实,比一般男子要健壮,仿佛是经常在刀风中打滚、水火中历练一般。
准确的说,这个人比苏带刀的身架子还要宽阔一些,有些气盖风云的架势,但也比许多中原男儿粗壮。可以让人想象得出,如果是在白日里看,他定是古铜色的肌肤。
“二位是……”男子走近,颇为讶异地看了看唐盈,但他的眼又被另一道身形所吸引,扫向了湖边的简随云——
那一扫视后,目光便停留了许久,双眸中也闪过了一些迷惑。
此时的简随云侧身立在湖边,在看着湖中,青袍被风扬起,整个人被银亮的月光笼得有些半透明。
无法否认,她即便是男装打扮,但她的明净飘然与她的性别并没有什么关系,无论男装女装,多数人看到她时都会有这种表情。
“在下卓也,原以为此处幽静,无人可至,不想来了两位雅客——”男子冲着与他正面相对的唐盈抱起双拳,朗然一笑。
唐盈与简随云都属气质极佳型,在他出帐的一刻也没有想到,远远看到的就是这样两个人,让他非常意外。
而唐盈盯着他,江湖中有叫卓也之人吗?
卓姓之人,并不多见,但翻遍记忆中的“江湖录”也绝无叫做“卓也”的人物,而他看起来并不像碌碌无名之辈,莫非用的是化名?
既然同样出现在紫雁山,应该也是为了七色花而来,于是唐盈并没有相应地回答自己的姓名,顾左右而言他,“此处月色明亮宜人,是山中景致最美的一处。”
男人闻言,笑得爽朗,“在下也正如此认为。”
此人实在显得豪迈,若非身上的长衫给他带来一些儒雅之气,恐怕换上劲装后,会更有气势。
唐盈笑了一笑,未再答话,看向湖边人,猜测着简随云为何会来此地?
“两位也是为七色花而来?”男子的声音再度传来,一出口便直逼主题。
唐盈再看他,“阁下来此莫非不为七色花?”
她的反问更加犀利,男子的眼中划过一道流星,哈哈一笑:“今夜的紫雁山不同凡响,群雄汇聚,英雄辈出,只是没想到草莽之中竟然还有二位这样的人物,让人眼前一亮!”
他说着看看唐盈,又望向简随云,“相逢即有缘,在下前日便已来到这里,比二位早到许多,不如这样,请容在下备些酒水,我们三人月下同饮,以做个交好如何?”
唐盈心中暗怔——
这个人什么意思?交好?来这里的都是为奇花而来,可谓是处心积虑、各有所图,此人却在此情此景中邀请她们喝酒?
而且子时已到,山中各方人马都在四处搜寻奇花踪影,他却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莫非并不急着寻找七色花?或者是另有妥善的安排?
只听“啪啪啪”三声响,男子双手互击中,帐篷内闪出三个彪形大汉——
两个手里抬着一张实木的木几,几上有一些盘盏杯筷,盛着一些菜食,而另一个手里则提着三方矮凳。
眨眼的功夫,就在湖边置好了一桌茶酒。
这么快?
而且此人说做就做,不经她们同意?
唐盈眼神一闪,看向抬木几的三人,身形健壮,无半点赘肉,个头高大,同叫卓也的男子一样,是在北方男儿中也少见的壮实大汉。
“二位出现前,在下便令人准备好了这些,正欲月下独饮,想来是天公作美,竟降下二位这样的客人,如果不弃,便来同饮!”男子单手一展,做出请姿。
唐盈望向简随云,此时,简随云缓缓转身,眼里是惯有的似笑非笑——
男子看到了简随云的正面,神情一怔,闪过讶然,一时间没有再说话,再怔神片刻后,又从上到下打量着简随云,眼睛发亮地说:“天下还有这样的人物,好!”
一个“好”字说得极为痛快,也极为潇洒,让唐盈对此人又多看了两眼。这样坦荡直爽的男人倒也不多见。
简随云则淡淡一笑,缓缓轻语:“有酒,为何不引?”
月色仿佛也因她的笑,生了香气,浮在了空中——
男子又是一怔。
唐盈则突然想起了白日遇到过的在潭边烤鱼的那个陌生人,为何天下间看到简随云的人,似乎都会失神,但那个男子却没有这些表现?包括眼神中也未曾露出半丝讶色?
那个人,与其他人明显的不同!
简随云已到几边,落座,唐盈摇摇头,自己怎么会想起那个说话怪异的男人?连忙收回思绪,跟着过去。
简随云随意自在,没有推拒地便应承了这个人的邀请,其中是否另有深意?她不知,但看这男子十分地痛快,执起一口颇大的羊皮口袋,拔开塞子,往碗中注满酒液。
不错,桌上摆着的是碗!
还是三只非常大的碗!
盯着那三只碗,唐盈暗暗惊讶,好大的碗口!这人出门带着酒具,还备着丰富的饮食,又携着不太轻巧的繁琐的家具,是他个人颇好享受,还是他打算长期驻扎于此?
毕竟比起山中其他餐风宿露、轻装而来的武林人,他准备的东西太齐全了。
“姑娘与这位兄弟莫要嫌弃酒具,在下乃粗人,大碗喝酒惯了,没想到突来雅客,否则定会备那雅致的器物来招待二位,可惜这山林间临时准备也无处可寻,望二位权且将就一下!”男子倒好酒后,当先端起了自己的碗,“来,在下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一灌,喉头滚动中,一大碗酒涓滴不剩,而他放低碗后,双眼亮晶晶的盯着简随云。
唐盈瞧瞧自己碗中,似乎是因为她是女子的关系,只斟了少半碗酒液,简随云的那只碗里却是满满一碗。
当下皱眉——
但更让她皱眉的是,仿佛有道阴冷的视线在暗处盯视着她们,让她身上极为不舒服,竟生出一种寒气来。
略一观察,远远的帐篷那里掀开了一条缝,帐中无灯火,那视线应该就是来自那条暗色中,而对方会是谁?
帐篷中绝对不仅仅只有刚刚搬来东西的三个大汉!应该另有其人,并且也绝不是仅仅在盯视着她一人,而是将简随云也一同笼在了那种目光中。
此时简随云已执起自己面前的那只碗,微微一笑,仿佛未曾察觉到有人暗中注视一般,更无任何提防心理似的,便将碗接近自己唇边。
“姑——简公子,此酒似乎甚烈……”
唐盈有些急切,虽然酒中应该是没有毒的,但光用鼻子闻也能闻出辣味冲鼻,是烈酒的一种,她们先前在镇中时便一直在饮酒,虽是小杯慢品,但半日下来也有了些酒意,简随云毫无异义地端起碗,是要将之入腹吗?
这一大碗下去,她能受得了吗?
尤其暗中盯视之人,是敌?是友?
若是敌非友,更要小心,可对方又不像高明之人。
如果高明,就不会这么轻易能让她们察觉出他的视线,但如果不高明,又为何出现在这里?还与这样一个看起来很不简单的男子在一起?
简随云听了唐盈欲言又止的阻拦后,淡淡看她,泛起一些笑意,唇轻启,碗稍仰,并未高抬头,便浅浅而连续地将酒喂入腹中——
唐盈睁大了眼!
叫做卓也的男子也睁大了眼!
世上竟然有人在用这么大的碗饮酒时,还能显得如此飘然。仿佛那只碗也在瞬间变作了薄玉磨成的玉碗,泛着明润的光泽,却薄如纸,能透过碗身直接看到碗中的莹莹酒液在微微的晃动——
如此的美不胜收。
唐盈经过多日来的深深感触后,在此时总结了一句话——
简随云,可以影响她身边的人、事、物,而任何东西到她手中,都会变了风味,变得与她的人一般写意悠扬。
“好!果然是好男儿!”卓也盯着简随云放下的空碗后,眼里神采奕奕,似乎对这青衣少年虽未有大口灌进的动作,却也将酒喝得干净见底后,十分的高兴。
唐盈蹙眉,将自己的酒一口饮尽,的确辛辣,还不是一般的辛辣,却不能判定这到底是什么酒,似乎是她从未饮过的一种。
“来,再来一碗!”男子竟然又开始斟酒,眼睛一直盯着简随云,月色下,简随云的唇边浮起一抹弧度,没有回话,轻转头颅,看向了湖中——
她的动作引起了唐盈与男子的注意,与此同时,他们的脸上都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眼中似乎在刹那间洒进亮星!
那是一种因为兴奋与错愕而引起的亮色!
因为他们闻到了一种奇香!
香气迅速漫延在周围,随风轻摇,越来越浓,浓的将夜风也染透——
而这种香气让他们敏感地联想到了那个传说,尤其对唐盈来说,这种味道她在昨夜曾经嗅闻过。
香气似乎就来自湖中那个方向?他们的眼立刻扫向湖面——
然后,二人的面孔上是无法抑制的动容!
第三十四章 紫雁山之风波(二)
唐盈总算有一些明白,为何简随云会带她来到这处极为偏僻的湖旁了——
因为,她看到了一株传说中的瑰艳无比的奇花!
月下,湖面中,微微波痕里——
一珠宛似仙苑的奇葩,浮水而出,仿佛是不经意间从天界坠落在了湖中,摇曳生姿,映水生香。细看那妩妍的花瓣,碧绿的花茎,拖成掌型的绿叶……与传说中的那株七色花一般无二!
如果不是风势较大,又是顺风的方向,它的香气在飘到这崖上后,可还会这样的浓香?必竟水中央的它,离岸边也有十数丈远。
唐盈诧异,叫作卓也的男子也诧异,包括远处躲在帘内的一双眸子,仿佛暗林中围攻着猎物的饿狼在看到猎物即将到手时的兴奋,迸射出了幽亮的异色,阴森森如鬼瞳一般。
甚至帐帘都在微微的晃动,可见那双眼的主人掀着帘子的手,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七色花!”身旁男子脱口而出,语音极低,似乎是怕惊动了那株花,眼里含着赞叹,握着羊皮口袋的指节紧得泛白。
“七色花?”唐盈则语含犹疑,眼见为实的情况下,她迷惑了,这株如果是七色花,昨天那株是什么?
而且,它为何会在水中出现?那花茎再长,潜在水下的部分也不可能触及到水底淤泥中,除非,它能脱离土壤!
简随云也望着那株花,神情间似乎没有任何改变,但如果有谁能在此时仔细又仔细地端详她的眼,便会发现那双眸中淡淡地流过什么——
似秋日晴空中的一丝风,将流云吹动。
没有任何人发现那种眼神。
正在三人凝视着那朵水中花时,突然——
一道灰色的影子从旁边林中射出,快如闪电,只一眨眼,便足尖连点,在湖面上几个纵跃向奇花而去——
“不好!”叫作卓也的男子身形暴起,也向湖面跃去——
唐盈脸上一震,并未离座,急速地看向简随云,发现简随云已收回了目光,低下眼开始执起那只又注满了酒液的碗,不动声色地饮着。根本没有想去关注的意思。
唐盈诧异莫名,只得又将视线扫向湖面上——
那厢,先前闪出的影子本就离湖面较近,而且先发制人,此时已一手将那株奇花从水中拔出,速度之快,如电光火石,任凭奇花颇有灵气,也来不及做反应就离了水面,带起一溜水珠。
接着,那人似乎气息略有不继,用左脚轻点自己的右脚面,原地腾空两丈,仿佛借助那脚尖一点之力换了口气,便像重新上了弦的箭一般,朝另一处岸边射去——
但他必竟没有用任何的外物垫脚,算得上是一等的轻功!
而淡白衣衫的卓也则踏波而行,紧追其后,没有任何停留地射过湖面到达对岸,便翻越上茂林的顶部,踩着林木枝梢追着那人远去——
好俊的轻功!比摘花之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追!”
此时身后传来一语,唐盈回头,便看到十数条人影从帐内闪出——
那些人多数着青蓝色劲装,身材魁梧高大,迅猛如鹰,似流星追月一般,从帐蓬的方向移来。
之所以说是“大多数”,是因为其中一人与其他人孑然不同,不但未像另外几人那样身穿统一的服饰,更因为他的身形在后面大汉的映衬下,显得非常“突出”。
是突出的高大?不是。
是突出的亮眼?更不是。
而是突出的“小”!
干枯、低矮、老瘦,混在一群彪形大汉中,如抽了水份的丝瓜一般萎缩。而他正巧裹着一袭深绿色的衣装,飞纵间颇有些火候,一边领着后面的人跃来,一边扫视着简随云与唐盈。
在几个眨眼的功夫,就纵掠过她们身边,在错身的一刹那,唐盈捕捉到了那个老者的一双眸子中,瞳孔竟然是绿色的!
泛着幽幽的绿光,嵌在布满皱褶的脸上,似让她看到了一株千年老树成了精,在夜晚突然睁开了妖眼,而扫过她们的那几眼也阴冷至极,非常的让人不舒服。
这老者的长相,是生来就让人讨厌的那种,估计不论对着谁都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猥琐的让人想掐死他。
但唐盈万万没有料到,不久后,她竟然真得非常后悔!
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在这一夜初遇对方时就便毫不留情地抓住他,一把将那细小的脖子给扭断?
否则,就不会有日后的那番令河山撼动的祸乱!也不会发生一场让她与他的二哥痛彻心扉的事件!
此是后话,暂且不讲。
当唐盈看着干瘦的老头领着大汉们“飕飕”地从几旁掠纵而去,到了湖边却并未直接点过波面,而是呈散开型绕过小湖到达对岸后,才一个一个弹上树顶,消失——
明显的在轻功身法上不如先前离去的二人。
都走了?四处看看——
确实都走了,大帐中静悄悄一片,再未有人闪出,身上也不再有那种被盯视的感觉,看来刚刚的暗中人应该就是那个绿眼老者。
“姑娘,我们……”她盯着简随云欲言又止。
简随云此时放下碗,碗中酒液在这一次并未饮干净,余留的液体摇晃着月的倒影,泛着盈盈的醉波。
但简随云的酒量已可看出是非常惊人的,必竟这是烈酒,每一只大碗足能盛下三斤二两左右的的液体,她在这片刻饮下了一碗半,算起来有五斤左右,加上先前镇中所饮,简随云的酒量实在已超出了许多常人。
“姑娘好酒量——”唐盈看不出简随云有丝毫醉意,不得不惊叹出声。
莫非简随云本就喜爱这杯中物?
“不去饮,怎知它是关外之酒——”简随云的话淡淡飘来,打破了唐盈的猜测。
简随云说这是关外的酒?而她饮下这些,也是为了确定酒的来处?唐盈愕然。
夜风中,却不知是谁在此时突然发出一声惊喊——
“七色花被摘啦!快来人,堵住他!”
这声喊,刺耳嘹亮,划破紫雁山原来的寂静,似引爆了炸弹一般,迅速爆出一连串巨响——
“什么?七色花出现了?”
“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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