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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臣妾恭候多时-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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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边那个被安插着监视他一举一动的副将压低了声音在他耳畔“将军,那位兰大小姐……是不是要让众兄弟……”
  他懒懒地听着,面无表情地,却好像看到一只小小虫豸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飞行,而后一头撞上了蛛网的样子。
  挣扎,挣扎,却无能为力,最终只能被蜘蛛一口一口分食之。
  他回头看看那个已经压抑不住满心淫念…的副将,以及他身旁诸多蠢蠢欲动的士兵,——这些人早得了爱芝授意,兰家大小姐天下无双,又曾是少王定下的妻子,谁能想到天上飞得白天鹅,能落到一群恶心的……嘴里?
  皇后同爱芝早就沆瀣一气,甚至特意派了一个见过兰大小姐的太监来,务必要置兰秉娴于死地!
  只能说命数有定。
  当时他的反应极淡,淡淡然地点了点头,那帮人大喜四散。
  自然是谁也不知道的,兰修同他,也有解不开的怨恨,果真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昔日兰修率军队灭人全族,如今整个相府同样化作人间地狱。
  但……
  他忽然好奇。
  那个传闻之中天下无双的女子……那个曾经被许给少王君雅风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曾见识过百媚千红,异族的郡主,英姿勃勃,须眉不让,冥狱的圣女,热情如火,美艳倾绝,甚至东明的皇妃,温婉大方,柔情似水……唔,还有更多……
  甚至都不记得了。
  他自诩不会再为任何人动容,但是在那一刻,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儿的情绪作祟,檀九重的心忽地一动。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但何处天堂,何处又是地狱?
  当时他望着身下那疼得几乎晕过去的小女孩,她的脸容稚嫩,尚未张开,却还用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瞪着他,而后那双极美的眸子便又被泪掩上。
  她几乎要死了。
  奇怪地是……他居然……很喜欢她这个模样,或许,是那一丝倔强实在……
  极为醒目。
  似曾相识。
  谁也不知道,身为丞相的兰修,会跟玉都烛影摇红的当家公子离有些纠葛。
  说破了,兰修曾在公子离危难之时,施加过援手。
  檀九重望着这个近死的女子,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地疯狂想法。
  这个想法生出来之时,他忽然觉得一阵得意,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外头的士兵只以为檀将军得偿所愿,是以大喜,却不知……
  造化是何等古怪的,甚至连冥冥之中的神祗也为之惊讶。
  有些东西,或可以……
  ——改变天定的命运?
  谁也不知。
  而后,他几乎忘了那个小丫头的存在,一直到在磬城之外的军营之中。当知道她竟还活着,甚至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自己营中潜伏这般久,那瞬间檀九重甚至听到了骨子里发出的咆哮声响,是热烈而狂喜地,说不出是种什么样儿的渴望。
  从轻贱开始,再度相遇,他看她的眼神,是看陷落泥污之中、即将同泥污一色地鄙夷以及想将她再度折辱入泥污之中的热切渴望,——他实在见惯了太多太多诸如此类地人,开始高高在上傲然一切,后来破开那圣洁的面目,无非都是肮脏不堪的内里。
  谁比谁会高贵多少,圣洁多少?行走人世,他几乎以为自己便是天地间所有怨念污秽集合的使者,带着使命而来,便是想让世人同样被污秽感染,一一倒下,不复圣洁的最初。
  他不信,司空见惯那些昂扬睥睨之辈,自高高高楼坠落到泥水尘埃里卑微迷失地活着,司空见惯那些自以为是地贞烈纯真,被玷污撕裂成了理所当然的淫…秽低…贱,没有人是会一成不变的,没有,只看诱惑的砝码多少。
  从善如登,从恶如崩,而堕落,是如此容易而有趣的事啊。
  但他只是个旁观者,看众生挣扎,哀嚎,沉沦。
  自始至终,嘴角带笑,眼底冷漠。
  却不知为何,竟身入局中。
  他可以是最好的情人,却是最最坏的敌人。
  秉娴想要逃离,身体却不知为何热得吓人。
  多少年来,自她从烛影摇红里活过来之后,她习惯了连睡觉之时都身着重衣,是以方才心头才憋闷异常,甚至想伸手撕开那些,放自己痛快,而檀九重的手掌抚摸过她的肩头,滑到她的颈间,微微摸索,顺着往下,在她的胸口徘徊。
  他的手,是能引火的。
  她憎恶惧怕,却无法逃离,只是发抖,想骂,嘴却又发不出声,因为动着,更被他深入进来,勾着她的舌,抵死缠绵地,把她嘴里胸中,所有的空气都统统夺走。
  他好像要侵入她的心里去,秉娴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逐渐地要背叛了意志,昏昏然地,不知是麻木,还是那偷偷泛起的酥软。
  不仅仅是他的手,他整个人就如一团火,有能让人同样起火的能耐。
  但是理智在叫,不能示弱,不能向他投降,他是仇人,坏人……她曾经一度的噩梦,最坏最坏的那一种人。
  她宁肯死,也不愿意如此。
  眼中的泪满溢,又流出来,秉娴挣扎着,奋力地逃出那团来势汹汹地包围全身的火焰,她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又松开,复又握紧,几度冲突,终于顺着他腰间往上,捶打几下,无意识地打在他的手臂上。
  力道极轻,却在继续。
  “不要不要……不能这样……”心中有个声音,虽然小,却还在清晰地响起。
  纠缠之中,她的泪跌在他的脸上,顺着他白玉般的脸颊往下,一滴,两滴……檀九重缓缓地停了动作,蓝眸睁开。
  望着她灿若星子的双眸尽是泪,他的满心居然隐隐作痛,靠近胸口的剑伤也悄然无声地开始作祟,——曾经,那样快的冷剑,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胸中,他望着对面少年那冷峻的眉眼,几乎不敢相信。
  “我要你死!”少年冷漠地说,那眼神,是陌生的,疏离而冷,如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他看着胸口汩汩流出的血,问:“为什么?”
  少年的双眸之中掠过一阵懵懂之色,而后却又恶狠狠道:“你要死,非死不可!”
  秉娴浑身发抖,双唇已经有些麻木,又带着些蚀骨地微痒,火辣辣地,她想逃离他的怀抱,因为这是一处极危险地所在,却不能够。
  檀九重垂眸望着秉娴的眸子:“乖,怎么了?”极尽温柔地靠过来,轻轻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去。
  她垂着头坐在床上,他不得不将身子伏得极低,以一种承接地姿态却吻掉了秉娴的泪。
  作者有话要说:真相都在这里面啊,要瞪大眼睛看清哦!不知道能明白不……
  ……至于那啥,迟早都会有的,嗯嗯XD
  86 点绛唇:梅影横窗瘦
  秉娴止了泪,抬眸望向檀九重:“你是不是真的无所不能?”
  檀九重对上她的眸子便知道她心中所想,温声问道:“你……想我做什么?”
  秉娴道:“你是个聪明绝顶之人……”不再看他深蓝如墨的双眸,转头望向黑暗深处,“我还小之时,爹爹偶尔兴起,便会说一两句世道险恶,我却从不知何为险恶,对我来说,最心烦的,不过是容嫣又抢了我一件首饰,或者二娘又偷偷骂我……但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檀九重沉默,微微坐直了身子。
  秉娴道:“若是那个时候,有个人告诉我说将来,我会失去爹爹,失去一切,反而遇到一个再可怕不过的敌人、仇人,我定会大笑彼之荒谬,那些……就算是再狠再难过的噩梦里都不会出现的罢。”
  檀九重双眉微蹙,眸光转动望着秉娴,她正出神,星眸里头,懵懂怅惘。
  是啊,对于天真无邪的闺中少女来说,最大的忧烦,或许是要穿件儿什么样的衣裳才更好看,哪里会想到高墙之外的世界,究竟有多么的残酷险恶光怪陆离?
  檀九重双眸看着秉娴,眼前却又出现那血火交织的场景,女人凄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杀了他!报仇,报仇!你听到了么!……都是你,都是你!”疯狂的眸子,因为仇恨而渐渐失去昔日美艳的脸庞全是狰狞,手中的荆枝死命地挥落下来,每次打落,尖锐地荆棘刺勾破血肉,像是魔鬼的獠牙。
  稚弱的少年,双手抱着头尽量地缩起身子,却仍旧躲不开那铺天盖地般地荆棘枝,逐渐地体无完肤,而荆棘上,鲜血滴落。
  他用尽全身所有力气来抵御那疼痛,最终却因剧烈地疼痛而昏迷过去。
  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秉娴轻轻说道:“我恨你,真的恨。”
  檀九重恍惚道:“我知。”
  秉娴道:“为何会让我遇到你?为何会让我遇到这些事?那时候我曾想过,死后一定要找阎罗王问问,我前生究竟做了什么孽,会报应的如此惨烈?”
  檀九重静静说道:“是……我也……知道。”他曾经也这么想过,但想得更多的,却是如何才能熬过当下去、如何才能活下去。——老天是无情的,阎罗王更不必去想,这个道理他一早便懂得:天若有情的话,怎会容许那么残忍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于是,只能狠狠活着,跟天争到底!
  秉娴却忽然又说道:“你可还记得,那些落在悬崖下的日子么?”
  思绪从泥沼般的往事里拔出来,檀九重定睛看她:“我从未有一丝忘怀。”唇角微微带了笑意。
  秉娴道:“我倒是想忘,却怎么也忘不了,记得最清楚的,是那晚上你从昏迷里头醒来,杀了那条大蟒蛇。”
  檀九重微微一笑,将她拥入怀中:“我当时大概是快要死了,但是模模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叫我,于是便又醒了,幸好是醒了。”
  秉娴怔怔地,继续说道:“那几天本来都没有星月的,但是你杀死那条蛇的时候,却忽然之间,清辉漫天,那蛇大概是疼极恨极,头擎得高高地,你便攀在蛇颈处,整个人如悬在半空……那一刻,我以为……”
  “以为什么?”
  秉娴叹息:“我以为……你是神,或是魔。”
  檀九重微微一笑,看她竟不挣扎,便小心在她鬓角轻轻亲了口。
  她身上淡香笼罩,让他醉了心神:“娴……”一声未了,秉娴道:“当时我极害怕,不知自己为何竟遇到你这样的仇人。”
  檀九重安抚:“过去之事,忘了好么?”
  秉娴道:“你听我说。……当时我极害怕你是魔,不是红尘中人,但是现在,我反而想你是魔,或者神。”
  檀九重面色微动,看向秉娴:“娴儿……”
  秉娴抬头望向他:“因为如果那样,你便真的可以无所不能,如果是那样儿的话,我就可以求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好,让我爹爹活过来……”
  檀九重心头悸动,秉娴却直直地看着他:“可以么?让我爹爹活转过来,你能么?”
  过往之事,已成定局。
  不管是怎样翻云覆雨的人都好,谁也无法左右过去已经发生之事。
  光阴如水,流水过去便是过去,再次涉足河中,那河中之水,已非昨日,无奈而又残忍。
  故有人总道珍惜。
  令人窒息的沉默,似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沉默之中,秉娴道:“其实……我知道你不能。”
  檀九重沉默:“对不住。”
  秉娴双眸微合:“不必……那不过只是我心中的奢想罢了,人死又怎能复生呢。”
  檀九重心头微凉,忽地有种不妙的预感。
  秉娴却又道:“不过,我爹爹虽然不能复生,却有许多人不必去死。”
  檀九重道:“娴儿,你的意思,莫非……”
  秉娴道:“我同你有仇,这些话本不该我说,但……我只是不想更多的人要经历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的生涯,哥舒九,你懂么?”
  檀九重若有所思,缓声道:“若真如此,也只是命。跟我有什么相干。”
  相似命运,谁不曾经历过?
  如他,如她。
  秉娴微微一笑:“……你果真是如此冷心,不过,若你并非是南楚的皇子,或许跟你无干,但你是;你若是并无平定南楚之能,便跟你无干,但你可以做到。”
  檀九重略皱了眉:“那倘若我不愿为之,又如何?”他冷笑,“凭什么我就要听他们的摆布?做些全跟我无利之事?”
  秉娴望他:“皇权,从来都是你争我夺炙手可热,难道你一点也不为之心动?”
  檀九重道:“那不过是握在我手心的一枚棋子罢了……如今我连玩的心思都无……”看着秉娴有些色变,他便停下,片刻才又道,“你想劝我称帝,想让我救南楚黎民百姓?但是小娴儿,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冷血的很,你难道不怕,倘若我做了皇帝,这南楚更要大乱么?”
  秉娴问道:“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檀九重眼中掠过一丝厌憎之色,道:“我不愿试,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都会变得疯狂,令人厌恶。”
  两人一直说到此,秉娴忍不住笑了:“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檀九重望向她,道:“我并非是怕,只是现在,我有比那皇位更喜欢百倍的东西,我不愿分心。”
  秉娴叹了口气,道:“那若是我求你呢?”
  檀九重心头一动,缓缓问道:“你……怎么求?”
  一早醒来,窗外传来鸟鸣之声,秉娴翻了个身,却被人紧紧抱住,那人的唇不由分说压下,故技重施。
  秉娴耐着性子,等他自己消停了,才道:“昨晚上你应承了我,要去做正经事,还不走么?”
  眼前之人却衣冠整齐,显然是早便起了,檀九重抱着秉娴,道:“舍不得离开娴娴。”
  秉娴转开头去:“不要腻了,快些去罢。”
  檀九重看牢了她:“我若是安抚了那些朝臣,平定了战事,你可不能再反悔了。”
  秉娴道:“那是自然了,我答应了你。”
  檀九重蓝眸影动,想说什么,却又未说,只道:“那好,如今我便去。”冲她一笑,终于起身,整了整衣襟,往外而行。
  一直道檀九重出了房门,秉娴才松了口气,一头长发被纠缠地散开,却也无暇顾及,正要起身,却听得一个怨毒之极的声音响起:“兰秉娴。”
  秉娴一惊,起身往声音来处看去,却见一道人影缓缓靠前,美丽的脸,因嫉妒而扭曲,显出一种狰狞的艳色。
  “容嫣?”秉娴手撑着床面下地。
  兰容嫣走向前来,越是靠近,越看得清楚,双眸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无耻贱人!”抬掌打向秉娴面上。
  秉娴抬手,将容嫣手腕擒住:“你做什么!”
  兰容嫣挣扎,却挣不动,叫道:“你这贱人,说什么同檀郎不共戴天,最后还不是自甘下贱地缠上他?我果真是没看错你,一切不过都是你的手段,你想要以此来勾引檀郎罢了!我早知道,我早知道!”歇斯底里。
  秉娴面色一变,道:“我缠上他?”
  兰容嫣叫道:“你去勾引谁不好,偏要缠上他,偏要跟我争,怪道这些日子檀郎都对我不理不睬……原来是你从中作祟!我恨你,恨不得你死!你去死!”一时之间,发疯般拳打脚踢。
  秉娴喝道:“住口!”
  兰容嫣咬牙道:“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如今你还有什么脸面说我?当初你骂我什么你都不记得了么?你说我委身杀父仇人,你说我无耻自甘下…贱,如今你岂不是比我更贱!”
  一记响亮耳光,兰容嫣被打得停了叫嚷,伸手捂住脸,向后倒退出去。
  秉娴双眉扬起,厉声道:“兰容嫣你给我听好了,莫说从头到尾都是他强缠着我,——就算我真的从了他,也轮不到你来说我半个‘贱’字。”
  兰容嫣怔了怔,脸上火辣辣地,心头的火却更烧得厉害:“你说什么?你竟如此……”
  秉娴不等她说完,便道:“你给我闭嘴!从相府被抄,我沦落青楼,一步一步从黄泉路上爬回来,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天地良心,我自问没有一丝一毫地为自己着想过,更从未做错过什么,……事到如今,曾经陷害爹爹的幕后真凶全都死了,我有什么亏心,又有什么下贱的?我做了自己所有能做到的,你呢?你从开始就投身仇人怀中,一直到现在仍对他死心塌地,你敢指着我骂下…贱?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兰容嫣身子微微发抖:“我……不过是弱女子!我……你……”
  “我难道不是?”秉娴怒道,“我难道天生就愿意被□了后还苟且偷生,天生就愿意扮男装混到全是男人的军营里厮混在臭气熏天的马棚中,天生就愿意提着刀剑跟人搏命好好地安稳日子不过跑到朝堂那凶险之地与虎谋皮?如今父亲的仇报了,你倒来指着我鼻子骂下…贱了,你又有什么资格!”
  兰容嫣的脸颊红一阵白一阵,气急败坏地叫嚷道:“人跟人是不同的,不是么?!当初父亲也说你是天下无双,你也做到了,不是么!是啊!你该骄傲的,所有人都被你害死了,父亲的大仇报了,那你为何不一直这样下去!你当初视檀郎是你的敌人,那就继续想报仇继续去杀他啊!你何必要学我这么贱要伺候他呢!”
  秉娴听了这话,气恼到极点,竟笑了起来,拍掌笑道:“好,极好!原来一句天下无双,我就得抗下所有,原来你没有被赞天下无双,于是懦弱的就合情合理,更原来,——好事做尽了,却仍旧抵不过一点儿错污,何况这污水还是你硬泼上我身来的,红的白的黑的,都是你说,那我不管怎么做都是错的,——兰容嫣,或许在你眼中,我就不该活着,当初就该死了算事,现在更该死了全了这天下无双的名头,对么?”
  容嫣毫不犹豫道:“是!你就该死!”
  秉娴真正不怒反笑,笑着摇头:“人真的很奇怪,原来恶者可以恶得如此理直气壮,原来行正直之道却有大罪过……”她长笑两声,思忖片刻,才望着容嫣,缓缓道:“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么我告诉你一句实话,只要兰秉娴还是兰秉娴,就绝计不会如你这样贱得如此无耻。”
  容嫣盯着她,迟疑问道:“你、你的意思是,你不会……”
  秉娴看着她满脸希冀神色,内心之寒,无以言说,冷道:“但你也不用太高兴,你的檀郎很喜欢我,你在他眼中大概不名一文了罢?容嫣,我忽然有些同情你,你说这可怎么办?我看不上之人,偏偏丝毫都看不上你?”
  “檀郎对我极好!”容嫣叫道,“你休要挑拨离间,没有你的话,我就是他最喜欢之人。”
  秉娴道:“是么?你当真如此觉得?”
  兰容嫣后退一步,目光仓皇掠过秉娴面上,忽然停在她的唇上,一刹那脸色大变,颤声道:“你的嘴唇……你的嘴唇……”
  秉娴怔了怔,而后伸手摸了摸,道:“如何?”
  容嫣绷紧身子,问道:“檀郎……檀郎他、他……”
  秉娴只以为她又是妒火攻心,偏不想让她再得意,便不以为然冷笑道:“是他,又如何?你尽管骂。”
  刹那间,兰容嫣的面色惨白如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姑娘需要被教训啊,什么都不做更做不到的人,却理直气壮地指责拼死拼活的他人做得不够好,不过饼妹也厉害,不用出手揍,三言两语就打得二姑娘溃不成军
  上一章貌似有些同学没看明白,其实评论里好多真相帝啦,既然如此的话,考虑改天回去修改,直白一点点?
  不好意思,更得晚了些,刚刚上传还找不到服务器。。泪T T
  87 点绛唇:好个霜天
  秉娴见容嫣反应甚是古怪,却也不愿理睬她,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许你说的对,从一开始我们便不是同道之人,先前兰府好端端之时,若不是爹爹总是对我说你是庶出,名头上先就不如我,未免心里头憋屈。因此他让我能让着些便让着些,别让你委屈,谁知道你根本连黑白错对都不知道……自上次分别,我便说过,你我再无干系,”她冷笑了声,望着容嫣道,“我也懒得跟你多说,你走罢,休要再来惹我,如今爹爹不再了,更没有人再劝着我要忍着你,你若是再敢来招惹我,我对你不客气!”
  容嫣却只是怔怔望着秉娴,声音飘忽:“檀郎亲你的嘴了?”
  秉娴没想到她竟还在纠缠这个,冷笑着不屑一顾道:“何必明知故问,一副见鬼之态,难道你竟不知道他曾有过多少女人?做此等事不是司空见惯么?——你总不会以为他只对你一人如此罢?”
  “住口!”容嫣听了这句,却忽地失控大叫,眼中竟落下泪来,死死地盯着秉娴,恨怒交加,吼道,“谁说是司空见惯的,你这贱女人,贱女人……”
  她乍然发狂一般冲上来,秉娴不解,见她如此屡教不改,大怒喝道:“死性不改,莫非你当我不会对你动手么?”
  容嫣却置若罔闻,仍旧直扑过来。
  正在此刻,屋外头有一道影子极快进来,将容嫣拦住,喝道:“住手!”声音严厉。
  容嫣愣了愣,那人看容嫣一眼,转身又对秉娴行礼道:“属下一时疏忽,叫人惊扰了小姐,还请见谅。”
  秉娴见来人将容嫣拦住,却不是昨日的离火,只是有些面熟,便道:“你是谁人?”那人道:“属下是主公的贴身侍卫,名唤震木。”
  秉娴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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