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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续飘翎 作者:猩-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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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断一笑,伸手拿出一锭银子放到摊子上,正想去拿那把扇子,不料却被人从背後推了一把。韩断猝不及防伸手拄在摊子上,挂在架子上的扇子被撞的掉了一地。韩断抚著手腕直起身,只见自己放在地上的荷叶包被穿著牛皮锦靴的大脚踩个稀烂,那把掉在旁边的紫檀折扇也被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捡了去。明明是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却偏偏穿了天青色的长衫做文生公子的打扮,那人踏坏韩断的东西,连看都不看,只是望著卖扇少年冷笑。
“客官您没事吧?”卖扇少年早就看出韩断右手不便,忙上前扶住韩断,对著那个凶横的汉子怒道:“丁钺梵,你又想怎样!”
“小孟,我想怎样你还不知道?”那汉子嘿嘿一笑,“我只是思慕於你,又不是要吃了你,可笑你爹那老东西吓得连西席都不敢做了,带著你跑到城南当街卖扇子。”
被叫做小孟的卖扇少年气的满脸通红,怒道:“你这个无耻之徒,几次三番想要羞辱於我,真当这岳州就没有王法了!”
“王法?王法当然有。”那汉子狞笑道,“我爹贵为堂堂岳州知府,少爷我就是王法!”说完伸手就想搂那卖扇少年。
那少年向旁边急躲,可那汉子别看长得面目可憎,手头功夫倒是不错,身形一错就将少年抱个满怀。
“滚开,别碰我!”
“给脸不要脸,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他妈的小浪货,找死!”
那少年伸腿乱踢,却被那汉子一巴掌甩在脸上,紧接著飞起一脚踢在肚子上。少年惨叫一声,扑倒在摊子上,半晌爬不起来,竟是被踢成了重伤。
“浪货,想踢我?我先踢死你!”
韩断抱起小孟,见小孟口中吐血,知他伤了内腑,忙按了他几处穴道,防止他伤势加重。见那汉子骂骂咧咧走过来,还想补上一脚,韩断目光一凛,伸指弹上那汉子脚踝的穴道。那汉子只觉脚脖子酸麻难忍,连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不禁咦了一声,将视线移到韩断身上。
韩断方才听他自称知府少爷,此时见闹市中打架,可是人群不但不敢围观,反而都远远散开,想也知道此人定是凶狠嚣张之徒。此时韩断内伤已好,可是武功并未恢复,刚才见他出手外家功夫很是了得,弹中他穴道实属侥幸,真要是与他对峙多半是要糟糕的。韩断心念甫动,犹豫再三,虽然无奈,终是做不到扔下这少年任那汉子坏他性命。
“这位丁公子,你踢也踢了,就请脚下开恩,放过这个孩子吧。”韩断迎著那汉子的视线,苦笑道:“你口口声声思慕於他,又怎忍心伤害他呢。”
那汉子名叫丁钺梵,别看生的粗鄙,却正是岳州知府丁仝的独生子。丁钺梵从小骄横,又交结了几个满肚坏水只知奉承的狐朋狗友,不读诗书只爱打架,既好女色又爱男风。开始的时候见到喜欢的对象只是言语调戏,用利益引诱媾合。後来遇到性子烈的,就在狐朋狗友的怂恿下强取豪夺,惹了些事端。岳州知府倒不是昏聩的贪官,只是太过疼爱这个儿子,对他顽劣的行径虽然知道也总是睁一眼闭一眼,见儿子惹来的只是风月之事就想方设法给他摆平了。一来二去,丁钺梵胆子越来越壮,这欺男霸女的事倒是越干越顺手。因著逼奸不遂闹出的人命就有十几条,只是因为有个有权有势的老子,每次都有惊无险的搪忽过去,今日终於发展到这要当街杀人的地步。
丁钺梵骄纵惯了,凡是看上的最後没有搞不上手的,这少年小孟只是青涩可爱,并没有天人之姿,丁钺梵闲得无聊与朋友打赌能在三日之内勾上小孟,谁料想小孟油盐不进,这日期从三日到半月,一直拖了三个月也没得手。被朋友好一通调笑,丁钺梵哪肯认输,只想著软的不行就强上,谁知小孟竟逃走了。此时在街上看到害他在朋友跟前失了面子的罪魁祸首小孟,丁钺梵邪性上来,只想把这不识抬举的少年置於死地。
韩断好言劝阻丁钺梵,听在丁钺梵的耳中却是笑话一般。他细细打量韩断,见他身量不高体形瘦削,脸色苍白面带病容,看不出年纪,不过显然已经不是青春少年,心中就存了厌恶。等看到韩断右手软软搭在小孟肩上,用不得力显是废了,心下更是轻视。
“我道是何人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原来是个一只手的残废。”丁钺梵踏前几步,居高临下看著韩断,笑道:“想来你是听说少爷我喜欢相公,所以故意用这种方法来吸引少爷的注意喽。”
韩断口角含笑,目光却冷了下来,“丁公子也是好人家出身,为何不能口吐人言偏做那禽兽之语呢。”
丁钺梵一愣,“你敢骂我!”
韩断抱著小孟坐在台阶上,冷笑不语。
那少年小孟呛咳一声从昏迷中醒来,见丁钺梵凶神恶煞逼近,不禁吓得往韩断的怀里钻了钻。
“不要怕。”韩断将小孟放到台阶上,随手捡起地上散落的一条鱼干,笑道:“风骨要是知道我用这个东西施展幽冥剑法,一定会伤心变钝的。”目光流转,韩断轻声道:“所以我还是不要用幽冥剑法吧。丁公子,就请你试试我刚刚才想出来的彼岸一剑吧。”
“就凭你?拿条咸鱼就想跟我动手?”丁钺梵狂佞大笑,“你该不会得了失心疯了吧。”话音未落,只觉眼前血色一闪,然後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啊!我的眼睛──”丁钺梵抱头惨叫,满地打滚。
韩断冷冷看著手中拈著的鱼干,鱼口锋利的牙齿上挂著两颗血淋淋的眼球,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顿觉厌恶远远扔到一边。
“丁钺梵,你记住,伤你的人叫做韩断,如果你敢找不相干的人报仇,即使你逃到天边我也会取你满门性命。”韩断见有人跑去报官,也不阻拦,只是从尘埃中捡起那把绘著鹧鸪海棠图的紫檀木骨洒金扇,然後扶起了小孟。
那小孟眼见韩断呼吸间摘了丁钺梵的双眼,心中大骇。
“这位客、这位大侠,您闯了大祸了。”捂著肚子,小孟急道,“官家就要来了,您赶紧逃命吧。”
“该来的躲不掉,我不怕官家。你不要担心,我先送你回家吧。”韩断一笑。
小孟从没见过有人能在危险关头笑得如此云淡风轻,心中即使敬慕又是恐惧,推脱道:“大侠,我还走得动,我自己回去,您还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避避风头吧。”
韩断身心疲惫,见小孟显是被自己出手伤人吓到了,也就不再勉强,只是把叶翎潇的钱袋拿出来,送给小孟,让他赶快雇车带著父亲离开岳州避祸。
小孟谢过韩断跌跌撞撞的走了,韩断也拐入了小巷,径自返回了城南欣园。
坐在院中石桌旁,韩断拿著扇子翻来覆去的看。阳光晒得石桌发烫,韩断伏在滚烫的桌面上,看著扇面上那一地落花两只褐鸟发呆。
“你回来啦。”身後月亮门处传来叶翎潇的声音,“坐在这里干嘛?在太阳下发呆会中暑的。”
韩断一惊,忙合上折扇压在袖底,坐直身子道:“我哪有那麽娇气。晒晒太阳很舒服。”
叶翎潇走过来,从身後抱住韩断,将下巴抵在他被太阳晒得火热的头发上,半晌,一把将他抱起来,笑道:“不能再晒了,你的头发晒出油来就不漂亮了。”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一件事物被韩断的衣袖扫落到了地上。叶翎潇缓缓俯下身,将那个事物捡起来,慢慢打开。
“这是什麽?”叶翎潇看著扇面上绘的色彩鲜豔的海棠花瓣,还有海棠树下两只对望的鹧鸪,戛声问道。
韩断脸一红,轻声道:“你的扇子遗失在了洛阳地宫,我见你对那扇子喜欢的紧,可巧街上有人卖扇子,我,我想你也许会喜欢,就买回来──”
“海棠鹧鸪,你可知道这画的意思。”叶翎潇打断韩断的话,喃喃道。
韩断见叶翎潇神色不善,心中有些惶惑,不知这扇子有什麽不对。听他发问,想了想,说道:“海棠被称为花中神仙,花开豔丽纯美,最有天人之姿。鹧鸪麽,因其叫声酷肖行不得也,所以自古被人用来惜别怀恋……”话音渐低,心中恍然,终於明白自己平生第一次送人礼物,竟是送了这麽可悲的事物。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爱惜的扇子,原是莫舒雨画给你的。”韩断苦笑,伸手去拿那把五两银子买来的扇子,“涤尘公子在你的眼里原是人中仙子,正是配这花中神仙的。”将扇子折起来,藏入袖中,韩断重新坐回石桌旁,“可笑我东施效颦,用这买来的扇子凑数,勾起回忆徒惹你伤心。翎潇,只盼你不要见怪。”
叶翎潇站在阳光下,目光却像冰一样冷。韩断背对著叶翎潇坐在阳光下,被这目光投注在身上,竟忍不住微微打颤。
韩断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发抖,从前食蛊虫和尸毒血蛊发作之时,他都没有这麽难受过。他本以为自己的身体受尽苦楚,天下再没有能让他动容之事。不料此时此刻他才隐隐发现,心里的苦楚,远比肉体的痛苦难受百倍千倍。心中只是有些失落有些揪痛,可这小小的涟漪却激起一波接一波的不安,让他快要窒息。
“我有事要离开两日,今晚不用等我了。”叶翎潇的声音远远飘来,韩断回头,已经看不到叶翎潇的身影。
韩断心乱如麻,呆呆的坐在太阳下,直到太阳西沈,夜幕笼罩了整个院落。
管家老陈故意没派人准备韩断的午饭和晚饭,韩断也不饿,只是恹恹的想著,自己居然做了这种蠢事,难怪气走了叶翎潇。
叶翎潇走了。
就为了一把扇子,那个与自己没日没夜相拥缠绵的叶翎潇,走了?
韩断苦笑,早知他口中这喜欢二字轻飘飘,并不足斤足两,谁曾想竟只是一把扇子的份量。
从袖中拿出扇子,慢慢打开,指尖拂过那张口似乎叫著行不得也的鹧鸪,韩断心头一片茫然。
既然早知道世间情爱最是无情,又何必在这里患得患失?
韩断忽然想起了唐果,想起了那个女扮男装的疯疯癫癫的小丫头,想起她说的话。
她说:“如果自己能控制,那还叫什麽喜欢。”
如果自己能控制,那,还叫什麽喜欢!
原来自己果然已经喜欢了叶翎潇,喜欢被他爱惜,喜欢听他说喜欢。
只是自己对叶翎潇的喜欢,又有几斤几两呢?
是不是只要有人肯对自己好,肯爱惜自己,肯对自己说喜欢,自己就会投桃报李的也喜欢上对方呢?
比如,慕容非──如果当初慕容非不是用暴力侵犯自己,而是──
韩断强迫自己去想象,却想象不下去。
十五岁时与燕岚山换血,可是燕岚山死了,他却还活著。那个夏天,在忘川,慕容非像发疯的野兽般将他啃噬殆尽,只因为他有“燕岚山的气味”。
後来,他本就混乱的生活更是陷入了地狱。
此时想来,那些彷如昨日才发生、已经烙入骨髓的痛苦经历,怎麽说忘就忘了呢?
与叶翎潇在一起时,旧日的种种不堪成了梦。可是,实际上,那不堪才是真实,与叶翎潇的,才是梦境吧。
韩断趴在桌上,头痛欲裂,思来想去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苦恼什麽,正在半睡半醒的时候,只听院中传来扑通一声,有人轻呼了一声师父。
韩断一惊,放下扇子站起来循声望去,只见院墙下的草丛中,有个人趴在地上正抬著一双星辰般明亮的眼睛,望著这边。
“三十三!”韩断疾步上前,只闻到刺鼻的血腥味,“怎麽伤的这麽重?”
“师父,果然是你,晌午时候我在街上看到你的身影进了这个宅子,就想著,若是临死前能见你一面,我就是死也瞑目了。”三十三呛了口血,笑道:“师父,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三十三错了,三十三还想做你的三十三,还想,还想让你韩断做我的师父。”
“你别说话,我不会让你死的。”韩断甩开繁杂的心事,迅速查看三十三的伤,冷声道:“你大腿上中了一剑,内腑被掌力震伤了,这点小伤就要死要活的,我才不要这样的窝囊废当徒弟。我现在扶你进屋疗伤,你要是再废话,我就点了你的穴道,让你十二个时辰不能说话。”
“师父,我内力尽失,只怕是不成了。”三十三明亮的眼睛中泪光闪动,“我只想死在你的身边──”
“内力没了可以再练,练不了就离开冥狱找个地方好好和蔷薇过日子,你死在我的旁边,蔷薇还不得用荼蘼针将我插成刺蝟啊。”
“师父……”
韩断伸指戳下,冷冷道:“你说让我还当你的师父,可你却不停我的话,现在你就好好反省十二个时辰吧。”
三十三张口结舌出不了声,眼泪却落了下来。
韩断伸手抹去了三十三的眼泪,将他扶到屋里,掌了灯後,帮他脱了染血的衣服,打来水给他擦洗伤口。
三十三腿上的伤口很长,幸好不深,韩断从他的衣服里翻出伤药,刚给他敷在腿上,就听院外人声迭起响起一片嘈杂。
“你行刺失手?还被人追到这里来了?”韩断心思如电,立刻明白三十三为何这般惨状,气的抬手狠狠敲了敲他的脑门,“惹祸精,就知道给我找麻烦,你老老实实躺著,待会儿发生什麽事都别动。”
三十三挣扎著想起身,韩断气恼的伸指点了他的穴道,将他平放在床上,恨声道:“你要是再处处违拗我,就别指望叫我师父了。”
韩断低头检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沾了三十三的血迹,叹了口气将外衣甩掉,只穿著中衣,将桌上的烛台拿在手中,掩上房门走到院落。才将烛台放在石桌上,十几个人掌著灯笼已经冲进了院中。
“独孤大人,少主人。”老陈从跨院跑来,向当先的两个人俯首施礼。
叶翎潇挥手,老陈退到一边。
韩断没想到竟会在这种场合与叶翎潇相见,心念急转,目光掠过那些人提在手里的灯笼,见上面写著硕大的丁字和岳州府字样,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翎潇,你请岳州府的捕快大人,还有当朝御前侍卫统领独孤苍柏大人来访,为什麽不提前告诉我呢。”韩断坐在石桌旁,意态阑珊的说道,“害我穿成这样,真是失礼了。”
“这麽晚了你为何还不睡。”叶翎潇目光如炬,望著韩断。
“今晚的月光很好,我睡不著。”韩断微微一笑,吹熄了烛台上的蜡烛,随手将蜡烛拔了下来。
“大师兄,这位是──”穿著便服的御前侍卫统领独孤苍柏疑惑的打量韩断,问叶翎潇。
“只是一个朋友。”叶翎潇瞪著韩断,一字一句说道。
韩断对独孤苍柏抱拳道:“我叫韩断,独孤大人想必听说过我。”
“韩断?韩断!”独孤苍柏伸手掣剑,喝道:“你就是冥狱的韩断,你就是杀了三师弟的凶手!”
“独孤大人果然听说过我,”韩断上下打量著蓄著大胡子的独孤苍柏,若有所思的说道:“按说我与独孤大人是头次见面,可我却觉得大人与一个故人很像,虽然声音不对,身形不对,样貌似乎更不对,可是,我觉得大人就是我的那个故人。这是怎麽回事呢,不知独孤大人能否告诉我答案。”
“韩断!你杀了我师弟莫舒雨,纳命来!”那独孤苍柏目露凶光,对韩断的话充耳不闻,挺剑欲刺。
“苍柏退下!”叶翎潇拦住独孤苍柏,冷声道:“你忘了我们是来捉拿行刺岳州知府的刺客吗。”
“可是──”
“韩断的事我自有处置。”叶翎潇瞪了韩断一眼,说道:“方才有人回报,那个刺客就是越墙进了这个院子,给我搜。”
韩断把玩著烛台,笑而不语。
院子就这麽大,别说搜了,只用眼睛就从这头看到那头。很快有人发现了院墙下被压倒的花草,还有草上的血迹。
“人呢?”叶翎潇冷声问道。
“什麽人?”韩断反问,“我一直待在院中看月亮,并未见过其他人。”
“这里的花草被人压倒了,上面还有血迹。”叶翎潇怒道:“你不要说这草是自己倒的,这血是这些花流的。”
韩断怜惜的望著叶翎潇,叹道:“原来你喝醉了,还醉的不轻。”
“我没醉。”
“你醉了。”韩断轻声道,“你可见过会自己倒下的草,会流血的花?”
“……”
抬手拦住叶翎潇要说的话,韩断挑眉一笑,“这草是被我压倒的,这血也是我流的。”
“你在胡说什麽──”叶翎潇猛的攥拳,喝道:“我看喝醉的是你!”
“你的好管家陈叔叔,打从心里看不起我,在你面前也就算了,可是背著你的时候,我却连口残羹剩饭都吃不到,卑贱如我,可也是血肉之躯,不吃饭也是会饿的。翎潇,你是千金之躯,自是不知道挨饿的滋味,可是你要知道,有些卑贱的人,为了两个馒头,随时都可以张开双腿任人取乐的。”
“住嘴!”叶翎潇气的发抖,他焉能看不出韩断只是为了保护那个刺客而故意这麽说。他明白,与其说韩断是为了激怒他而说谎,不如说韩断是在向他表明,那个刺客对韩断有多重要──重要到可以不要名誉,重要到不惜和自己反目。
独孤苍柏在一旁目光闪烁,视线只在叶翎潇与韩断之间打转。
正僵持著,独孤苍柏的手下赵旭来报。
“启禀大人,刺伤知府公子眼睛的犯人拒捕,已经被属下当场全部格杀。”说话间,将手中的东西扔在地上,那两个东西落在地上,互相碰撞,有一个向前滚动,停在韩断脚下。
韩断缓缓蹲下身子,将那个东西捧在手中。
半日前还红著小脸对自己说“客官可是要买扇子”的少年,此刻只剩了一颗滚满鲜血和尘土的头颅,韩断伸手合上少年那微微张开的眼睛,将他放在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旁。
“我记得上午收拾那丁公子的时候,已经说了伤人者为韩断,你为何不来杀我,却杀了这孩子和他的父亲?”韩断口角含著冰冷的笑意,倚著石桌望向那个杀人者赵旭。
“原来你就是韩断!”那赵旭拔剑在手,“我遍寻你不著,却原来你藏在这里。”
“你杀错了人,记得下去要向小孟好好道歉。”韩断话音未落,身形甫动,电光火石之间,只听一声惨呼,那赵旭长剑掉在地上,双手捂著咽喉仰面栽倒。
“你的武功恢复了?”独孤苍柏惊恐之中脱口而出,拔剑疾刺。韩断心念一动,也不躲闪,反而迎著剑锋,出手──
叶翎潇也以为韩断武功恢复,怕他伤了独孤苍柏下意识的一掌挥出。
独孤苍柏的剑还在半途,喉咙已经觉得一痛,心胆俱裂之下却听到砰的一声,叶翎潇的掌心已经拍在韩断的肩头。韩断被叶翎潇的掌风扫出一丈多远,撞到石桌上,手中的烛台也脱手飞了出去。
叶翎潇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捂著肩膀挣扎著爬起来的韩断。
“翎潇,谢谢你这次只打我的肩膀,没打我的後心。”韩断咽掉涌上喉咙的血,苦笑道:“谢谢你这一掌打醒我,让我终於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麽东西。”
“我……”叶翎潇想要解释,对上韩断死水般的目光,终於什麽话都停在了嘴边。
“我明白,你不需要解释,我要杀你师弟,你选择杀我原是应该的。”韩断忽然笑道:“就好像我,如果你要杀我的人,我也会选择杀了你们这许多人来陪葬。”
“大师兄──”独孤苍柏望著叶翎潇,只等他点头就派手下冲上去抓人。
叶翎潇望著韩断决然的冷笑,只觉一颗心渐渐沈入冰水里。
“把他给我抓起来!”独孤苍柏见叶翎潇面色忽青忽白,知他难以决断,不由替他做了决定。
“翎潇,念在你我相知一场,可否借我一把剑。”韩断向叶翎潇伸出手。
“如果你要自尽,我不借。”叶翎潇说道。
“我干嘛自尽?我不自尽,我要杀人。”韩断咬牙笑道。
“你要杀人,我更不能借你。”叶翎潇也笑了,只不过笑容比他的心还冷。“苍柏,你们下去吧,拿著那两颗人头告诉丁知府,刺客已经伏诛了。”
“大师兄!”
“苍柏,你知道我话不喜欢说两遍,或者你没听清楚?”
“这,我听清了。”独孤苍柏狠狠盯了韩断一眼,带著手下退了出去。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叶翎潇和韩断。
韩断捂著肩膀,坐在石桌旁,抬头望著月亮,笑道:“今晚的月色果然很美。”
话音未落,身体已经被狠狠抱住,紧接著顺势被压在了石桌上。叶翎潇的脸背著月光,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闪动著熊熊怒火。
“这下你满意了。”叶翎潇咬牙切齿,一边啃咬著韩断的耳垂一边嘶声道:“方才你看到我进院,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烛台,是不是想连我都杀。”
“你知道我杀不了你。”韩断被他按在石桌上,头脑中轰的一片空白,熟悉叶翎潇爱抚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期待著,腰部放松变得柔软,双腿也顺势张开,违背意识的渴望著亲密的接触。
“若是你的武功恢复了,我又要杀你的朋友,你是不是就会杀我?”叶翎潇褪掉韩断的衣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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