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断续飘翎 作者:猩-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韩断站在院中,拿小刀割破刚买来的黑公鸡双翅下的血管,想要将它关进悬在檐下的铁笼中。那公鸡不住挣扎,韩断单手竟是把持不住它。
  “你在做什麽?”叶翎潇思念韩断,分离半日已是难耐,还未到晚饭时间就匆匆赶来了,一进院子却见韩断满身是血,正和手上喷血的公鸡拗在一起。
  韩断没想到叶翎潇来的这麽早,心念急转,既不想胡乱编排欺骗於他,也不想引起他的怀疑,一时倒有些呆住了。
  那公鸡趁韩断发愣,从韩断的手中一跃而起,惨叫著满院乱跑,弄得血光四溅。
  “翎潇,快帮我抓住它!”韩断回过神来,见那公鸡歪歪斜斜的就要跳到屋顶上逃走,忙追过去,叫道:“你捉到它,我就给你做荷叶鸡吃!”
  “好!”叶翎潇朗声长笑,施展绝顶轻功从地上窜起三丈高,然後在半空中身形旋转,潇洒无声的落在屋顶,不慌不忙轻舒长臂,一把捞住了那只险些胜利逃亡的黑公鸡。
  韩断忍俊不住,口中清吒道:“叶少侠,您和一只公鸡比什麽轻功!若是想要吃鸡就快些下来。”
  叶翎潇提著公鸡从屋顶跃下,嬉笑著来到韩断身边。
  “我当然想要吃鸡,你给我吃吗?”
  韩断脸上一红,强自正色道:“不正经。你去找店小二要些荷叶和糯米,我给你做荷叶鸡,你一定没吃过。”
  “荷叶?难道是叫化鸡?”叶翎潇眨眨眼,“叫化鸡我可是吃过的。”
  “不是叫化鸡,是荷叶鸡。”韩断笑道:“对了,还要桂花酒,越多越好。”
  “好吧,请问韩公子还有何吩咐?”
  韩断扑哧笑了,想了想说道:“那就劳烦叶少侠您把这只鸡杀掉,洗净内膛,再将糯米淘洗干净,然後将一半荷叶切成细丝备用。”
  “啊?”叶翎潇苦著脸,“心心啊,这是你给我做饭吃,还是我给你做饭吃啊。要不,我请你去岳扬楼用晚饭吧。”
  “这小院中就有厨房,我当然想给你做饭吃,可是,我也想看看叶翎潇叶公子淘米洗菜的样子。”
  叶翎潇无奈的拎著奄奄一息的公鸡,去前面让小二送来了荷叶、糯米,和十几坛上好的桂花酒。
  韩断开始时只是被叶翎潇撞破了行事,顺水推舟将这公鸡挪作他用了,此时倒是真的想要叶翎潇为自己下厨。韩断也不知自己为何提出这种无理要求,心中一闪念,觉得叶翎潇当年和莫舒雨琴棋书画那般逍遥,大概不曾在烟熏火燎的厨房持手做羹汤吧。想著想著心中有些小得意,得意过後,又觉得自己真是幼稚的可笑。
  “心心,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会杀鸡啊。是这样吗?”
  “啊,这鸡都死透了,你不必这麽用力砍它了。”
  “哇,这些面条似的是什麽玩意,真恶心!”
  “翎潇,那是鸡的肠子。”
  “这些毛怎麽弄?”
  “等水烧开──啊,不可以用刀刮的!”
  “水开了,可以扔进去了吧──”
  “可是,你把它的毛都剃掉了,还扔进去做什麽呢?”
  “哎?算了,反正已经扔进去了。”
  “翎潇……”
  “呜,好疼!”
  “没事的,没流血,唉,翎潇,这荷叶不切也罢,撕撕算了。”
  “……”
  “翎潇,帮我把荷叶糯米塞到鸡肚子里,然後稍微淋一些桂花酒,控一控放到油锅里炸──算了,还是我来吧,你一定会被烫到。”
  “呜!好烫!”
  “水没控净,油锅遇到冷水就会炸的,我看看,烫到哪里了?”
  叶翎潇捂著嘴,哀声道:“心心,原来做饭比练武还危险。”
  韩断掰开他捂嘴的手,神色紧张的仔细查看,“烫到嘴角了,我给你涂些面酱吧,不然一会儿就起泡了。”
  “面酱……”叶翎潇垮了脸,一把揪住韩断的衣领,低头吻了下去。
  “唔──”韩断推开他,见他嘴角烫红了一片,又是心疼又是自责,想来都怪自己,好好的拉他下厨房做什麽,他哪是能干粗活的人。
  “别闹,这烫伤不管它会很难受的。”
  “心心,可是这里不管它,也很难受啊。”叶翎潇将韩断顶在灶台旁,拿起他无力的右手,贴在腿间,“怎麽办?”
  “你──”韩断满脸通红,怒道:“要不要这里我也给你涂些面酱。”
  “不要,我要你帮我──咦?哇!你的衣服著火了!”韩断的衣服下摆搭在锅旁,沾到锅里的油,竟被引燃了。
  叶翎潇慌慌张张从水缸里舀来一瓢凉水泼上去,韩断衣摆的火刚熄灭,就听兹啦一声,油锅中油花乱滚,然後扑的一下燃起了熊熊大火。
  “走水啦……”
  有店夥发现著火,连忙敲锣招来大家灭火。
  韩断被叶翎潇从浓烟滚滚的厨房中拉了出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只是想和你做顿饭,可是,居然著火了。”韩断语调飘忽,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递给叶翎潇。“你帮我赔给掌柜吧,我实在没脸见人了。”
  叶翎潇将银票又塞回韩断怀里,忽然就笑了。“韩断,我发现自打认识了你,似乎每日都在惊险中度过呢。”
  韩断心头一凉,强笑道:“是吗。”
  “是呀。”叶翎潇拉起韩断的手,将他拖进屋中,然後合上门闩,将救火的喧闹关在门外。
  “你要做什麽。”韩断被他拖到床边,心道叶翎潇必是生气了,不知这回又要用什麽古怪羞人的方法整治自己。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些在意……我,再也不会缠你做这些无聊的事了。现下外面这麽多人,你若是要罚我,可不可以等天黑以後。”
  “你怕别人听到你的叫床声?”叶翎潇坏坏一笑,“还是你想趁著夜深人静声音传的远,好让别人都听到你的娇喘?”
  “我──”
  “傻瓜,你又在乱想,我不会乱来的。”叶翎潇脱掉韩断烧坏的外衣,温柔的笑道,“我是在感慨,幸亏遇到你,让我拥有了这些记忆。等我和你老得走不动了,就依偎在一起回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那种乐趣,想来也不枉此生了。”
  “翎潇,你──”韩断抬眼与叶翎潇四目相对,“你不觉得我是个倒霉之人吗。”
  “你是最幸运的人,”叶翎潇拿起韩断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你得到了我的爱,所以你是最幸运的人。只要你喜欢,以後每天给你烧掉一座厨房都没问题。”
  “翎潇……”韩断隐隐觉得不对,被叶翎潇压倒的时候才迷迷糊糊想起,“唔,真要说起来,翎潇……这厨房其实是被你烧掉的吧。”
  “管他呢。”叶翎潇解开韩断的衣带,“只要你喜欢,以後每天我为你烧掉一座宫殿都没关系。”
  “可是,晚饭……”
  “先吃正餐,然後我请你去岳扬楼吃点心。”
  “翎潇……”
  “嘘……”
  “啊……”
  两情相悦,不知餍足。
  所以这正餐吃完,岳扬楼的点心却只能等天亮以後再去吃了。
  次日早晨,韩断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张开眼见枕边又是空空无人,韩断心中惆怅,起身想穿衣服,却发现中衣和外衣都找不到了。正在发愣,房门一开,叶翎潇怀里抱著一个包袱走进来。
  “你干什麽去了,身上都淋湿了。”见叶翎潇的头发和肩膀都被雨水打湿,韩断迟疑一下,还是光著身子下床,拿了手巾给他掸去头发上的水珠,“我还以为你已经回碧水庄了。”
  叶翎潇将韩断揽在怀里,一边上下其手,一边笑道:“我是回了碧水庄,可是正好那天我著人给你缝制的衣服已经做好了两件,你的衣服烧坏了,我就先给你拿过来了。”
  “我说我的衣服怎麽找不到了,原来是被你扔了。”韩断从叶翎潇的手上接过包袱,放在床上打开一看,见是两件和叶翎潇身上相同样式的绫罗衫子,还有两套月白色绸缎的中衣,不禁奇道:“你让我穿这个?”
  “有何不好?虽然我的心心不穿衣服最好看,但是穿这个总比穿粗布衣裳舒服吧。”叶翎潇让韩断坐到床上,帮他穿衣。
  “翎潇,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何不爱绫罗绸缎?”韩断抬起头,听任叶翎潇的手隔著滑滑的布料摩挲肌肤,目光沈沈的说道:“你肯定在想,我并不是穷苦百姓,却为何总是穿著粗布衣服。”
  叶翎潇停下手,望著韩断,等他说下去。
  “你见过我背後的烧伤吧。”韩断叹息道:“从前师父和岚山公子活著的时候,最喜我穿著白色的绮罗跟在身边,後来岚山公子和师父先後亡故,我照顾年幼的北北,依旧穿著白色的绮罗。有一年夏天,天也是下著大雨,北北和三十三打架打输了,独自跑到忘川赌气。我去找她,半路上被大风刮走了雨伞,我淋著雨,在忘川之畔的山洞中找到睡著的北北。我等到天黑,见那雨总也不停,只得背著北北走在雨中。北北本来是睡著的,可是半路上被雷声惊醒,在电光中,她趴在我的背上,大概是看到被水洇湿的绸缎衣服下现出来的烧伤,北北吓得尖叫然後就哇哇哭起来。我看不到自己背上的伤疤,可只是想象,也知道那伤疤有多丑陋可怕,这绫罗绸缎好看又有何用,这麽轻这麽薄,被水一沾就透了。还不如粗布衣服能替我遮挡。”
  叶翎潇默默听完,抚摸著韩断的後背轻声道:“韩断,你的伤疤一点都不丑陋可怕,你动情的时候,伤疤会变成美丽的粉红色,惹人怜爱。我喜欢你穿的舒服漂亮,有我在旁,绝不会让你淋雨。”
  韩断目光如水,望著叶翎潇情真意切的容颜,嘴角微翘,道:“既然你喜欢,我穿就是。”
  “其实,我不是喜欢看你穿,而是喜欢帮你脱。”叶翎潇在韩断耳边吐气说,“这滑溜溜的衣服从你雪白的肌肤上滑溜溜的剥下来的样子,光是想像著,我都要射了。”
  韩断满脸通红,猛的推开叶翎潇,薄怒道:“若不是你好好站在我的面前,我真以为说这话的是哪来的登徒子。”
  “被你瞪上一眼,老夫子也会遍体酥软变成登徒子了。”叶翎潇嗤笑,搂过韩断亲嘴儿。韩断一笑,也扯过叶翎潇的衣领不客气的吻回去。
  “好了,别闹了。”叶翎潇被韩断吻得心荡神摇,在快要失控之际连忙讨饶,“妖精,昨天晚饭都没吃,你不饿啊。”
  韩断岂止是晚饭没吃,昨天他其实早饭午饭都不曾吃过,此时叶翎潇问,韩断倒真没觉得饿,随口答道:“我不饿。”
  “你不好好吃饭,难怪长不高。”叶翎潇揭开桌上的纱笼,“我一早就叫夥计买来岳扬楼的点心,说是等你起身先垫底,谁知你看都没看到。”
  “我今天原是起晚了。”韩断坐到桌旁,见桌上摆了六个小瓷盘,每个盘子都盛著精致的点心,虽然不饿,还是拿起一块浇著蜂蜜的桂花糕送入口中,“你可用过早饭,一起吃吧。”
  “我吃过了,”叶翎潇凑过来,伸舌舔去韩断唇上粘著的蜂蜜,舔著舔著,舌头竟伸入了韩断口中,搅动描摹,把韩断才含入口中的桂花糕吮了过来。




第十二章 下

  “你这无赖,说是用过早饭,却来抢我的桂花糕。”韩断见叶翎潇笑吟吟的咀嚼著从自己嘴里叼走的点心,霎时间脸上发烧,紧接著身体也热了起来。
  叶翎潇见韩断苍白的脸上染了红晕,心头就是一颤,“韩断,每日对著你,我早晚变成禽兽。”
  “能整日相拥,做禽兽也没什麽不好。”韩断微微一笑,将叶翎潇按坐在床边,俯下身去。
  “你不去吃点心,却又来诱惑我。”叶翎潇的手指插入韩断发中,口中溢出难耐的呻吟。
  “我可不正在吃点心?”韩断言毕继续埋首在叶翎潇的胯间,动作虽然生涩,却让叶翎潇欲仙欲死。不多时,那巨物颤抖著喷出了热液,被韩断紧紧含住,吞下了喉咙。
  叶翎潇抓住韩断,将他拖到怀中,搂著又亲了半晌,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等此间事了,我就带你回天山,将你藏在不老峰,天天和你在一起,永不分离。”
  “我怕尚未等到那时你就会腻了。”韩断苦笑,脱口说道:“现在你我情浓,想天天在一起。等你遇到真心相爱的像莫舒雨那样的人,自是不会再看我一眼。”
  叶翎潇脸色微变,将头贴在韩断的胸前,闷声道:“你这不解风情的妖精,片刻前还那样对我,此时却又怀疑我的心意。”
  韩断自觉失言,怕叶翎潇生气又来罚他,身躯微微一缩,离开了叶翎潇的怀抱。
  “……”叶翎潇臂上使力,又把他拽回怀里。
  “我──”韩断抬眼向叶翎潇看去,却见叶翎潇一脸促狭,眼中盈著笑意。
  “傻瓜,你在吃醋。”叶翎潇抵住韩断的额头,笑道:“三十几岁的人,比小孩子还要别扭。我和你说,你就是我心爱之人,即使以後我和别人在一起,心里最想的也是你。你呢,你可还记得你说过什麽。”
  韩断想起那天残酷性事之後,自己所罚下的誓言,心中宛如钝刀割下,既是难过又是了悟,只是说道:“翎潇,我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不论日後如何,我只爱你一个。”
  “韩断,不许你不信我的心意。我爱你,你的心,你的身体,从里到外都是我的。”叶翎潇没察觉到韩断眼中的落寞,继续说道:“虽然我的心心偶尔吃吃醋,另有一番情趣。可每次欢好後被你从仙境一脚踹到地府,长久以往我可吃不消啊。”
  “好了,是我错了,”韩断听叶翎潇说得可怜,不禁说道:“我以後再也不提这些煞风景的事惹你不高兴了。”
  “这才是我的心心。”叶翎潇顿了顿,接著说道:“我这几日有些要事处理,可能过不来你身边,夜了你关好门窗自己早些休息,不用耗神等我。”
  韩断一愣,颌首道:“好。”
  叶翎潇恋恋不舍的握著韩断的手,叮嘱道:“你要记得按顿吃饭,好好睡觉,养足了精神,等我了结了这些烦心事,就再不放你一人独处。”
  “知道了,翎潇,”韩断无奈叹道:“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著这般嘱咐我。”
  “你比小孩子还让人操心。”叶翎潇捏捏韩断的脸颊,“记住,不许惹事,不许弄伤自己,最长两日,我一定回来陪你。”
  “你又没带过小孩子,怎麽知道我比小孩子还要令人操心。”韩断神思飘摇,轻笑著说道。
  “我就是知道。好了,我该走了,你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让我担心。”
  “嗯。”韩断抬头,回应叶翎潇的亲吻。
  等叶翎潇离去後,韩断也走出客房,此时雨已经小了很多,蒙蒙的水雾落在身上也不会沾湿衣服。院落一角的厨房已经变成了焦黑的废墟,被半夜的大雨冲得一片狼藉。店夥计从韩断身边经过,点头哈腰的殷勤招呼,决口不提失火之事。韩断忍不住询问,才知道叶翎潇已经赔了掌柜一大笔钱,莫说烧个厨房,就是将这再来客栈整个烧了,也是绰绰有余。
  韩断心有所感,忽然想到了燕帝慕容非。那人为了岚山公子倾尽国库修筑燕陵,只为生不能同榻,死後也要同寝的执念。如若换做叶翎潇,此时他可以为自己眼也不眨烧毁一间厨房,日後想必更会为了挚爱的莫舒雨修筑一座宛如仙宫的陵墓吧。韩断心知肚明,叶翎潇这人心如皓月,重情长情却不滥情,他与莫舒雨青梅竹马,情谊纯洁无瑕──而自己只是在不适当的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既满足了他报复的快感,又填补了他失去爱侣的寂寞。他对莫舒雨深入骨髓的情谊,和对自己这只有肉欲的露水情缘,两相比拟,仿若云泥。别看此时你侬我侬,若是日後遇到冲突变故,自己说不定就会被他弃如敝履。明知到时候自己的处境,必将万劫不复,却还是贪恋叶翎潇的温柔,就这样陷在肉体的慰籍中,根本不想自拔。
  叶翎潇,如果你知道我将要做的事情,还会不会像方才那样温柔的吻我呢。
  韩断心中不住苦笑。
  抱歉了,翎潇,即使坏你大计,丁仝父子,我必杀之。
  将买来的黑公鸡关入笼中,再拽出它的翅膀,用刀割开血管。这次有了昨天的教训,终是不用弄得那样狼狈了。韩断让那公鸡扑腾了一会儿,将血撒满铁笼,这才用特殊的手法将它制住。
  见四周寂静无人,韩断凛然施术,将包了那少女指甲的布条焚烧成灰,然後用手指蘸了,抹在那公鸡的翅膀之下。
  做完这些,那公鸡乍著双翅呆立笼中,翅膀下的血管中似有异物蠕动,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韩断将铁笼挂在屋角檐下,转身回到屋中。
  这血降本是简单粗浅的巫术,施术之时要用黑公鸡作为载体,将被施术者的血混入公鸡的伤口,六个时辰之内,在公鸡的伤口中会生出红色的带翅肉虫。这些肉虫叫做血蝇,即使相隔百里也会循著味道去叮咬被施术者,并在其体内产下虫卵。几个时辰後那卵就孵化成无数线头般的蝇蛆,随著血液游走全身。而当蝇蛆入脑啃噬脑髓之时,被施术者会狂性大发,将所有血亲都啃咬致死。这血降太过阴狠恶毒,违背天理伦常,所以施术之人要承担极大的天谴反噬。苗疆的巫者都深知术法反噬的恐怖,除非是血海深仇,极少有人敢於施为。长久以往,这血降也就在苗疆失传了。
  韩断早年为了寻找催生食蛊虫成熟的方法,曾经遍览冥狱的典籍藏书,在一本古书上读到过关於血降的章节。那书上不但详细记载了血降的施术方法,更清楚的写著会有怎样的反噬後果──
  韩断推开窗子,比碧空更加清澈的眸光飘向远方。
  一道浅浅的彩虹挂在屋脊上,在湿润的空气中闪动著莹莹水光,幻出斑斓的色彩。
  景、色、如、画。
  忽然间,满心的戾气就化作了似水柔情。
  “血降术成之时,施术之人双目失明,折寿三十年。”
  如若那典籍所载是实,自己就再也无法看到那人俊美的容颜……
  韩断眉头微蹙,心神渐渐动摇──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对这花花世界竟是如此流连。
  也许,毁了血降之术,这种美丽的日子还能继续?
  那丁钺梵,或许自有上天收拾?
  韩断紧紧抓住窗棂,脚步却已经忍不住想要移动。
  就在这时,天边飘来一片乌云,随著低吼狂怒的滚滚雷声,那边的彩虹,还明媚的挂在天空,眼前,豆大的雨点却哗哗落下。
  雨水被风吹进窗户,顷刻间打湿了韩断的衣襟。
  这瓢泼的大雨,可是那少女的眼泪?
  这电闪雷鸣,莫非就是小孟的哭声?
  韩断垂首倾听著那凄厉的雷雨怒号,终是叹息一声,反手关上了窗户。
  岳州府衙,後宅花厅。
  厅外夜幕低垂,风雨交加。
  厅内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叶翎潇面无表情的擎著夜光杯,冷眼看著坐在身旁的柳文达。
  “翎潇,这葡萄酒殷红似血,入口清冽甘甜,却是我最喜欢的。”柳文达笑靥如花,挽了衣袖为叶翎潇斟酒。
  叶翎潇皱眉,随手将酒杯放到一边。
  柳文达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展颜微笑道:“也罢,酒入愁肠只会平添愁绪,难得丁大人今日设宴,盛意拳拳,这酒倒是不急著喝。”
  “公子一脸不乐,莫非是嫌下官招待不周?”丁仝当著侍奉的下人,知府的架子还是要端足的。他见叶翎潇面色不善,对自己这堂堂主人连一丝表面的客气都无,心中好生不快──你身份高贵又如何,此时还不是有求於我,你包庇伤了我儿的凶手我还没有追究,你若太不识抬举,休怪我从中作梗阻你大计。
  独孤苍柏见场中气氛尴尬,忙举起酒杯,对丁仝说道:“丁大人请勿见怪,我师兄最近忙於大事,身体乏累,如有失礼还请多多包涵。下官和师兄一起敬大人一杯,下官先干为敬了。”
  丁仝哼了一声,只是望著叶翎潇冷笑。
  叶翎潇端起夜光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丁仝拿起酒杯,轻啜一口,忽道:“公子是为大事奔忙?为何下官听说公子整日和伤了我儿的凶手混在一处,两个男子却做那夫妻之状?”
  场中见缓的气氛刹那间凝滞。
  柳文达忽然笑道,“丁大人,你可真是错怪翎潇了。”
  “此话怎讲?”
  “翎潇一直惦记令公子的眼疾,这些天常常催我想法为令公子医治呢。”
  “哦?”丁仝身子前倾,顿时忘了方才的不快,促声问道:“柳庄主可想到了办法?”
  “区区虽然不才,却总也是岐黄世家出身,这方法麽,倒是早就被我想到了。”柳文达瞟了叶翎潇一眼,笑道:“令公子的眼睛被生生挖去,此种创伤其实远比那些先天失明的好治。”
  “此话怎讲?”
  “只要挖得活人的眼睛,给令公子换上便可。”柳文达语出惊人。
  丁仝脸上变色,好半天才开口说道:“柳庄主神乎其技,这种医治方法下官实在闻所未闻。只是,这活人的眼睛,却是难寻。”
  “丁大人是岳州之主,弄双眼睛想必不难。”
  “可是──”
  “爹!既然这姓柳的说能将别人的眼睛给我换上,你还在犹豫什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