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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续飘翎 作者:猩-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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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与他这几月的露水情缘,能否敌过他的前途大业?
赵立见韩断挣扎渐止,显然心中动摇,又接著说道:“我听叶翎潇和独孤大人说,你杀了他的三师弟,他本该杀你报仇,可他发现你对他有意,就将计就计,将你的身体调教得人尽可夫,让你对他死心塌地。然後,再将你扔到最下等的妓院,让你也尝尝伤心欲绝生不如死的滋味。可是时至今日,叶翎潇说他也有些喜欢你,不忍那麽对你,只是让我等将你杀了了事。叶翎潇也算重情重义,你就别再挣扎了,好好在临死前享受享受这难得的快乐吧。”
我杀了他的三师弟……
他本该杀我报仇……
将我的身子调教的……人尽可夫……
他说他也有些喜欢我……不忍那麽对我……
韩断耳边回想赵立的话,理智告诉他不要相信,不要相信──可是──
那天,他说:“我原是该杀死你的,你杀了我今生挚爱,我原是该杀死你的。”
他说:“可是我却喜欢了你,你说,这是你的劫数,还是我的劫数?”
韩断失神间,终是不再挣扎。等得不耐烦的汉子将阳物一插到底,尽情动了起来。
韩断闭上眼睛,将意识抽离,冷眼看著自己的身体躺在圆桌上,被十几个汉子翻来覆去的玩弄,被注入一股股白色的浊液,然後那下贱的、人尽可夫的身体,也在阵阵抽搐中一次次喷出污秽的体液。
不知过了多久,韩断被冰冷的雨水浇醒,他张开眼睛,漫天的雨水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将他伤痕累累的身体重又冲刷的像雪一样洁白。
赵立伫立在雨伞下,缓缓抽出宝剑。
“韩断,你该上路了。”
韩断支起身子,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赤裸的身上,冷得他不住发抖。
“你想让我一剑杀了你,还是慢慢的割碎你?”赵立走过来,将宝剑架在韩断的肩头,“我很喜欢你,所以,我让你选择。”
韩断抱住不停发抖的肩膀,侧头看著赵立,忽然就笑了。
“你笑什麽!”赵立心头一紧,大声道。
韩断指了指脖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无论,你是一剑,还是,慢慢割碎我──别忘了,最後一定要割下我的头。”
赵立心中忽然升起莫名的恐惧,不敢再面对韩断淡然的微笑,挥剑就向韩断後颈砍去。
第十三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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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细如牛毛的银光穿透夜幕,融入了雨中。
赵立呆呆的看著坠落在面前的道道雨丝,惊讶的看著那道最细最亮的雨丝和别的雨丝一样落在自己胸口的衣服上。那道雨丝没有像别的雨丝那样,只是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水点,而是倏然钻入了布料。
胸口一麻,心跳──就此停止。
宝剑呛啷啷掉到地上,赵立的尸体!的跌在雨中。
韩断瞳孔紧缩,双目圆睁冲著黑暗中嘶声叫道:“北北!”
赵立的手下们惊慌失措,还没来得及拔剑──
数十道银光宛如雨丝,落在谁的身上──谁就死尸倒地!
顷刻间,漆黑的雨中,活著的,只剩下韩断。
“北北。”韩断伏在地上,身上越来越冷,他抬起不住发抖的手,想要用双臂遮盖住自己伤痕累累的、布满被凌辱过的痕迹的身体。
一件粗布衣服披在他的肩头,韩断抬起头,对上北北倾国倾城的容颜。
“义父,北北来找你了。”北北穿著红色的衣裙,一手撑著红色的雨伞,一手抚著高耸的腹部,对韩断露出了微笑。
“北北……”
“义父,北北带你回冥狱,北北带你回家──”北北抛下雨伞,扑到韩断的怀中,“义父,北北好想你,北北好想你!”
韩断颤抖著伸出手,最终也没能抚上北北的头发。
推开北北,韩断咽声说道:“北北,你莫要看,等我穿上衣服,就随你回冥狱,只求你莫要再看我现在这个样子。”
北北听话的背过身,韩断在她的身後,默默穿好了衣服。
方才无论後院多麽吵闹,再来客栈前院始终黑暗一片,没有人声。韩断闻到门边水沟中飘来的血腥味道,心中一片茫然。这些人是被赵立,还是被北北所杀,他不想知道。韩断想,自己到哪里,哪里就会遭到杀戮,一次两次,慢慢也就习惯了。
北北默默的将韩断扶上店门外的马车,转身坐在车辕边上。在淅淅沥沥的夜雨中,北北扬起马鞭,口边忽然绽开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此时已经夜深,岳州城门早就关闭,北北将马车停在城墙的阴影下,望著三丈高的城墙有些犹豫。
北北此时怀有六个多月身孕,这麽高的城墙施展轻功勉强可以越过,若要带著失去武功的韩断,却是千难万难。
韩断身受酷刑,又被扔到屋外淋雨,此时全身乏力,满面潮红,竟是发起高烧。韩断意识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涂,心知北北发愁出城之事,只是喃喃的说:“北北,你自己走吧,不要管我了。”
北北贴贴韩断面颊,发觉他烧得厉害,从怀里拿出伤药送到他的口中,韩断吞下丹药,急促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
从车辕上解下绳索,北北将韩断扶下马车,将绳索一头牢牢绑在他的腰间。北北把绳索另一头拿在手中,对韩断说道:“我先越上城墙,然後拉你上去。”
韩断拽住北北,厉声说道:“不行,你有身子,不能使力!”
“我没事,只要出了岳州城,几日後就能回到冥狱,到时候就没人能再欺负你了。”北北掰开韩断的手,看好城墙的位置,一跃而起,手臂堪堪勾到城墙的边缘。北北扒住城墙的垛堞,自己先翻了上去。
韩断觉得腰上绳索一紧,双脚已经离地,抬头看北北将绳索绕在腰间,正一脚蹬著城墙,双手交替,拼尽全力想拉自己上去。韩断大急,知北北此举不啻作死,慌忙去解北北系在自己腰间的绳子。
“义父,不要!”北北牙关一咬,运起戮情诀,双臂猛的用力,将韩断拽到了半空。
北北的叫声划破了夜空,垛口火光一闪,有人喝道:“什麽人!”
城楼上的守兵跑出来,惊见北北立在城头,一面敲响串锣,一面操戈向北北打来。“快来人,有人翻城!”
北北扬手撒出细如牛毛的银针,虽然阻了守兵的攻势,却被腰上的绳索向外一带,胸口和腹部都撞在了垛堞之上。北北闷哼一声,顿觉腹中胎儿猛的踢动了几下,就此再无动静。来不及管它,北北疾拽绳索,终於将韩断拽上城墙。
“北北,你觉得怎样?”韩断抓了北北的腕子,惊觉她脉搏混乱,已是受了内伤,腹中的胎儿怕要不妥,心中不禁又惊又惧。
北北强笑道:“北北没事,我们这就出城。”说完,将韩断抱在怀中,纵身向城下跃去。
韩断耳边风声激响,急速下坠,在即将跌入护城河的时候被北北用内力一托,斜飞出去,轻飘飘落到岸上。韩断眼睁睁看著北北掉入护城河,心头巨震,从没像此刻这样痛恨自己失去了武功。
“北北!北北──”韩断冲到河边,对著脏污的河水大叫。河中水声一响,北北钻出水面,在细雨中向韩断游来。
“北北!”韩断拼尽全力将北北从河里拽上来,猛然抱住失而复得的北北,再不愿松手。
北北内息纷乱,腹中隐隐作痛,可是被韩断抱在怀中,却只觉无尽的幸福。
城门大开,一队人马追了出来,韩断与北北互相搀扶,逃往城外竹林。
“北北你为何孤身前来,你为什麽不带著雷五!”
“雷五……”北北惨笑,“他做了错事,被我罚在凝沈池思过。”
竹林深处,北北脚步踉跄,终是不支倒地。雨水聚在她的身下,聚成红色的血洼。她穿著红裙,韩断此时才惊见她裙上的血迹。
“义父,北北肚子、肚子好疼。”北北手按腹部,美丽的容颜已经痛到扭曲,“有东西,有东西在往下坠,好疼,好难受──”
韩断将北北搂在怀里,心如刀绞,“北北,别怕、别怕,会没事、会没事的!”
北北死死抓住韩断的手臂,觉得腹中有一团血肉坠入腿间,腰腹像石头般僵硬,为了摆脱这撕心裂肺的痛苦,北北挺起腰,宛如被扔到油锅中煎烤的鱼,翻来覆去用尽力气要将那团血肉排出体外。
雨夜的竹林里,北北的惨叫声和韩断的哭声,散入了像墨一样黑的天空。
两个粉红色的小小肉块被北北带到这个世间。
“是对双胞胎,好、好可爱的宝宝,宝宝……”韩断掌中捧著那已经能看出容貌的娇嫩身躯,悲伤心痛几乎失声。
“义父……”北北垂下眼睛,不去看那一双提早数月来到世上的儿女,“帮我把他们埋了吧。”
韩断颤抖著双手,不舍的将那对夭折的孩子放在自己脱下的外衫上,细细将他们裹好。眼泪和著雨水流到他的口中,将他的心灼烧的千疮百孔。
“北北,你为何要来找我,”韩断用指甲还未长好的手指,挖掘著泥泞的土地,“你为何要来找我啊,北北。”
自己果然是不祥之人,去到哪里都会给人带来灾厄。
将还未拥有、就失去生命的孩子安葬在土中,韩断望著北北憔悴的容颜,心痛的说不出话。
“义父,你何必难过、何必自责了。”北北将头靠在韩断的颈窝,喃喃道:“是我和这两个孩子没缘分,他们下次投胎一定会投到好地方,你该替他们高兴才是。”
“北北……”韩断吞下眼泪,胸口疼痛欲裂,一股绝望的怒火左突右撞找不到出口宣泄,几乎将他的内腑焚烧殆尽。
“义父,北北好累啊,”北北目光迷离,“义父,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吧,这个竹林好美,等明日天明了,我们的尸体旁也许会冒出很多竹笋,劈劈啵啵的,多有趣啊。”
“北北,我不会让你死的。”
韩断本来因为发烧而滚烫的身体,此时却像冰一样冷。身上的伤痛,怎能比得上内心的悲恸,韩断抹去脸上混著雨水的苦涩眼泪,俯身将北北抱在臂弯。
北北躺在韩断的怀抱中,脸上露出孩子般安心的微笑。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蒹葭山,忘川。
韩断抱著睡著的北北,慢慢步出了竹林。
雨丝越变越细,最後慢慢消融在黎明的曙光中。
竹叶上水光闪闪,满目的碧色。
韩断的眸子似乎也染上了一抹碧色──惨烈妖异的碧色。
竹林外,刀光剑影。
独孤苍柏望著韩断,只觉他周身肃萧,似乎有什麽,变得不一样了。
“韩断,你抱的可是冥狱鬼主燕北北?”柳文达扬声道,“你们两个衣衫不整的从那竹林里出来,竟是在死前做了夫妻?”
独孤苍柏见韩断脸色青白似鬼,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卷曲的披在肩上,赤裸的上身布满鞭痕和青紫,竟是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伤重至此,韩断的背却挺得笔直──竟是比平时还要笔直?
这还是往日那淡漠如水的韩断?
独孤苍柏感受到杀气,冰冷绝望的杀气──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将长剑拽到了身前。
这绝不是往日那个淡漠如水的韩断!
柳文达却还在一旁讥讽谩骂韩断不知廉耻,竟与义女做出媾合之事。
韩断忽然出声打断了柳文达的恶言,大声问道:“你们可否只杀我韩断,放过北北?”
“笑话,燕北北夜入府衙杀了丁仝父子,你们两个谁都别想活命。”柳文达掩口笑道,“你这废人,居然在这里痴人说梦。”
丁仝父子死了?
他们说是北北所杀?
此时早过了血降发作的时限,韩断双目并未失明,原以为有人破了血降之术,听柳文达说起才知在血降术成之前丁仝父子已经被人所杀。
韩断望著怀里的北北,心中瞬间盈满愤怒──这些人竟想出这麽可笑的说辞来嫁祸北北!
丁仝父子算什麽东西,用得著北北亲自出手?
更何况,以北北身怀六甲、武功大打折扣的状况,如果闯入府衙行刺,怕早就伤在叶翎潇掌下了。
韩断抬起眼睛,凌厉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找不到那人的身影,心中,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
叶翎潇,你真的不来见我最後一面?
你终究放弃我了。
还是说,你不忍见我,死在你的眼前?
这是你的狠绝,还是你最後给我的温柔?
韩断心脏!!乱跳,似乎有什麽要穿透胸腔,破体而出。
将北北靠坐在一丛翠竹之下,韩断望向自己胸口的那处印记,那淡红的印记已然变得殷红似血。倏忽间,四肢百骸宛如刺入无数钢针,异种真气不住奔涌喧嚣,却被这些无形的钢针阻截在体内,不得宣泄。
身体宛如一座正待喷发却又受阻的火山,万般劲力即将爆裂,疼痛得无法忍受!
“韩断,去死吧!”柳文达扬手,命令几十名官兵冲上去,眼看韩断与北北就要被剁成肉泥。
独孤苍柏却内心仓惶,不住後退。
顷刻间,眼前果然变故迭起!
一拥而上的数十官兵,顷刻间化成漫天血雨。
柳文达的嘴角还带著奸计得逞的笑意,眼睛却像死鱼般凸出,呆呆看著自己的心脏,被攥在那只苍白的手中──那手的手指修长,骨节却有些粗大,受伤的指甲还未长好,指尖沾染著泥土,还有自己的血。
“韩断……”徒劳的捏住胸口的破洞,柳文达面孔抽搐,仰天栽倒在地上。
独孤苍柏惊恐的望著将几十名官兵轰成齑粉,然後赤手挖出柳文达心脏的韩断──
这是什麽武功!这是什麽噩梦!
独孤苍柏转身欲跑,却觉眼前血影一飘,韩断已拦在面前。
“你、你是何人?你、你、你不是韩断!”独孤苍柏惊恐的望著慢慢逼近的男子,脚下发软一步步後退。
韩断挑眉,嘴角现出妖异的微笑,碧绿的目光投射在独孤苍柏扭曲的脸上,“哦?我为何不是韩断?”
难道在你们的眼中,只有那个任你们欺凌的平凡男子才是韩断?
“你、你绝不是韩断!”独孤苍柏猛然拔剑,向这被血染成红色的男子当头劈去。
“你说,我为何不是韩断?”
独孤苍柏没看清这人如何动作,只觉脖子一阵剧痛,已被如钩的铁爪扣住了咽喉。
“你只是用过这个身体一次,怎麽,因为太好用了,就误以为韩断不是出身冥狱,而是出身娼寮?”
长剑落地,独孤苍柏只听这人在他耳边狠声笑道:“独孤苍柏,独孤大人,独孤师弟──蒙面兄,你错得太离谱了。”
“你──”独孤苍柏惊得魂飞魄散,“你如何知道──”
“你真的认为韩断人尽可夫?阅人无数?已经被捅得没了感觉?”手指用力,独孤苍柏面孔憋得青紫,双腿乱蹬。“你出现在韩断身边一丈之内,韩断就下意识的浑身发冷,厌恶的想要呕吐,你说我是如何知道?”
“不、不管,不管你是、是谁、别、别杀我,我、我是叶、叶翎潇的、的师弟──”独孤苍柏徒劳的伸手,想要掰开扣在咽喉的手,可是敌不过对方非人的力量。口中咯咯作响,鼻孔冒出血沫,眼看就要死於非命。
“不要挣扎了,我保证,会让你死的很不舒服的。”韩断肩膀抖动,笑得好不欢畅,“你是叶翎潇的师弟?就算是叶翎潇本人又如何!让韩断伤心的,全都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
“韩断──”熟悉的声音传来,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独孤苍柏感到喉咙上的手忽然失了力道,脑中暗叫好险,想也不想从袖中摸出匕首向韩断小腹扎去。
“找死!”韩断瞬间回过神来,冷笑一声,将匕首夺在手中,刺入独孤苍柏肩窝。与此同时,那道身影来到近前。
“住手,别杀我师弟!”叶翎潇眼中划过沈痛之色,一掌打向韩断胸膛。
韩断目中寒光爆射,与叶翎潇对视,冷笑著也挥出一掌。
双掌碰在一起──叶翎潇这一掌软绵绵的竟是毫无内力,可韩断这一掌却是用尽了全力。
砰的一声,叶翎潇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宛如断线的纸鸢,斜斜飞了出去,撞在一丛竹子上,然後又被弹落在泥泞的地上。
韩断嘴边的冷笑还未消失,碧色的眼睛却瞬间失去光芒,宛如暗夜中的深渊──呆滞的目光从自己的手掌移到生死未卜的叶翎潇身上,韩断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一缕血线从口中溢出,所有的凌厉,所有的杀机,瞬间消失殆尽。
独孤苍柏从肩窝拔出匕首,眼中闪著恶毒的寒光,充满戒备的走到韩断的身旁。
“韩断,我实话告诉你,杀你是柳文达的主意,叶翎潇并不同意。他中了柳文达的醉梦无痕和化功丸,此时内力全无,可他还是挣扎著前来救你,他对你是真心实意。可你却将他打成重伤,生死不知。”
韩断喃喃说道:“我不是、我不是有意要伤他。我只是以为他要打我,我也不知为何,竟然出掌打他。”
“你只是以为他要打你?”独孤苍柏恶意的笑道:“叶翎潇喜欢你,你却从没相信过他的喜欢。”
“叶翎潇喜欢我,我却从没相信过他的喜欢……”韩断垂泪──不错,不错──独孤苍柏并未说错,他确实从未相信过叶翎潇的喜欢。
“韩断,你这一辈子,给别人带来痛苦和不安,自己也是从不快乐,唉,如果我是你,早就不活在这世上了。”独孤苍柏将匕首扔到韩断眼前,故作怜悯的叹了口气,转身向叶翎潇走去。
韩断眼睁睁的,看著独孤苍柏抱起叶翎潇,消失在晨雾中。
“给别人带来痛苦和不安……自己也是从不快乐……”
手指微动,摸上了凉凉的匕首。
碧海灵芝已经没有了──这次,终於能彻彻底底的死掉了吧。
割开喉咙,切开胸膛,然後将心脏挖出来,碾碎在地上……
这样总可以死了吧!
韩断仰天哀嚎,就想将匕首插入心脏──这时,身後传来北北微弱的声音。
“义父……”
韩断的动作瞬间冻结,终於扔下匕首,哭倒在了地上。
冥狱,幽冥殿。
北北望著堆在案上的画轴,对雷五淡淡的说:“把这些都拿下去烧掉吧。”
雷五默默的将那些画捡到怀里,稍一疏忽,一卷画轴掉到地上,骨碌碌铺展开来。
一个相貌平凡的少年出现在纸上。
雷五一呆,慌忙弯腰去捡,不料手中的画轴全都散落在地,唰唰的轻响中,无数的少年出现在雷五的眼前。画上的少年都有一张同样的脸,可是表情却都不同。蹙眉而笑,挑眉微嗔,闭目忍痛,凝神静思──雷五从不知道那淡然如水的人会有这麽多的表情,更想不到会有人将他的音容笑貌就这麽铭记在心,然後凝结在绢纸上。
北北敛裙蹲在雷五身旁,将那些画轴拢在一起,放在了雷五的怀中。
“雷五,我一直以为慕容非爱的是我爹,”北北笑了,可是这笑意却没有进到眼里,“我给慕容非种下回梦蛊,将他关在燕陵,本想让他在梦中和挚爱相守在一起。可是你看,”北北笑道:“你看啊,雷五,这慕容非画的是谁?”
雷五沈默不语。
北北叹道:“真想不到,慕容非画了这许多,却画的都是韩断。”
“鬼主,人心难懂,恐怕慕容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爱的是谁。”
“雷五,我好恨,”北北面色一沈,“他慕容非是什麽东西,竟然敢爱韩断。他怎能拥有韩断这麽多记忆?”顿了顿,北北说道:“你帮我传话下去,明日,就向燕陵放水吧。”
“这……”雷五踌躇道:“此时让燕帝永远失踪,对我们并没有好处。”
“雷五,何谓好处?”北北笑的诡异,“我本想让他守著我爹的尸体好好养老,可他竟敢想著韩断,那就没必要养他到老了。你按我吩咐的办吧,我要去照顾韩断了。”
“鬼主,你刚刚小产,不可劳累,我替你去照顾师父──”
“雷五,上次我让你去照顾韩断,你却如何?你竟将他照顾到叶翎潇的身下去了,”北北冷笑,“你以为我还敢让你照顾他?”
“我……”雷五目光一暗,“鬼主,韩断喜欢男人,你为他做多少事他也不会喜欢你。”
北北凤眼如霜,纤纤素手打在雷五的脸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的废话越来越多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不爱听我也要说,你为了救他小产,这辈子再也当不了母亲,难道你就不後悔──”
“嘘──雷五,”北北将食指搭在唇间,凑到雷五的面前,吐气如兰。“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去找韩断之前,已经服了堕胎药──我原本就打算在韩断的面前弄死那腹中的慕容家杂种。唉,要是早知道会在越城的时候受伤,我就不去喝那苦死人的毒药了。”
雷五惊讶的望著北北的笑颜,只觉北北从未如此陌生。
“你大概觉得我疯了,”北北眼角抽搐,面现痛苦之色,“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那天,傍晚时分我就住进了再来客栈,独孤苍柏的手下们在後院与韩断苟合的时候,我就在前院──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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