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断续飘翎 作者:猩-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聂水天在冷笑。
  她自然将那些正道人士的表情看到眼里。
  什麽冥狱鬼主,只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虽然做少妇的装扮,可是,除了美貌,根本毫无女人的韵味。聂水天忽然好笑的想到,这个燕北北,若是论起诱惑人的风姿,竟是还不如韩断啊。
  想著想著,聂水天就忍不住回头,望向人群之中的叶翎潇,还有叶翎潇身後的独孤苍柏。
  叶翎潇垂首立在众人之中,看不清此时的他是何表情。聂水天不禁猜测──也许,叶翎潇是真的想通了?
  什麽爱与不爱,这世上夫妻间的山盟海誓尚且脆弱不堪,更何况是违背天理人伦、只图床第之欢的露水孽缘。
  如果叶翎潇没有想通,没有放手,又怎能对冰台之上的韩断视而不见。
  对,完全的视而不见。
  纵使韩断身上的白衣被鲜血染红,纵使韩断被人拉住肩头的铁链,从血泊中拖起来,绑缚在青铜的刑架之上。
  倒是独孤苍柏……
  聂水天眉头微蹙,连看都懒得看那人一眼。
  从小就因为叶翎潇的身份,受到打压的那人,在自己的授意下,处处事事只能跟在叶翎潇的身後──因为不甘心,总是在暗地里觊觎叶翎潇的东西。这次,对韩断,也是如此吧。
  呵呵,真是像老鼠般无用的男人。
  也罢,一会儿对韩断的处刑,就让这个废物来操刀好了。
  聂水天袖手立在冰台之上,发出了一阵愉快的冷笑。
  只不过她的笑容究竟能在脸上持续多久,却不是她能预知的。
  温暖的风,掠过寒冰般光滑的台面,浮动的气流恍惚间扭曲了每一道映在上面的人影。
  北北从小到大,未曾被人这麽粗暴的对待过,她放弃抵抗後周身穴道受制,本已插翅难逃,那些人却还锦上添花的弄来一副铁镣锁住了她的双手。
  如果想逃,根本就不会前来。
  如果想反抗,根本不会束手就擒。
  卑微的正道人士,虫蚁般胆小无耻,以为这样就保险了吗──北北几乎要笑起来。
  可是,她高傲清冷的目光,宛如被无形的线牵引著,直直的落在冰台中央的刑架上。
  那人,白衣如雪,肌肤比雪更白,血色更胜红梅妖豔。
  只是一瞬间,北北的冷笑凝结在娇媚的唇边──即使早有准备,然而见到这样的韩断──北北用力瞪著双眸,可是水汽还是在眼眶中聚集成雾,凝结成雨──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韩断……”北北慢慢走上前,伸手,想要触摸韩断沾了血迹的脸。
  北北的身影甫一出现在人群中时,韩断就看到了一身红衣的她。
  果然还是来了啊,这个傻孩子,就让自己这样死去多好,做什麽非得来目睹自己的惨状,做什麽一定要来陪自己死。
  韩断想苦笑。
  韩断想叹气。
  韩断想……埋怨这样将生命当成儿戏的北北。
  可是,北北的柔荑伸过来,粗重的铁镣在皓腕上烙下青黑的淤痕,韩断望著北北的手,千言万语霎时间忘了,只剩下一阵心痛如绞。
  “韩断,你到底信错了叶翎潇。”北北的手,并没有轻轻的抚上韩断的脸。她的掌心很热,她用自己几乎灼热的掌心,狠狠的打在了韩断的脸上。
  “北北……”韩断垂下头,一缕血线从口角溢了出来。“你实在不该来的,雷五和三十三他们几个,为何不拦你?”
  “韩断,我让蔷薇嫁给三十三,可是成亲之日,三十三不辞而别,蔷薇也私自离开冥狱,去寻三十三了。我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们怎麽来拦我?”北北立在韩断面前,轻声说道:“至於雷五,他要陪我一起来送死,可是我和他说,如果我能活著回去,就与他一生一世在一起。若是我死了,就让他连我的份好好活下去,不论是十年,二十年,终有一天要杀光天山和武林正道,为我报仇。”
  北北伸手抹去眼泪,淡然的说道:“韩断,我的戮情诀,已经练到了第七重。”
  “我只想当面问你,”北北的玉指缓缓扣住腕上的铁镣,“你,想要和我一起死,还是,永远不再见叶翎潇。”
  韩断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终於被惊讶和绝望笼罩。
  “为了让我做个了断,你不惜以身犯险。”韩断摇头,“北北,你这是何苦。”
  “明知没有结果,还是不肯放手,大概,我和我娘一样,都是不可救药的蠢女人吧。”北北自嘲的笑著,指尖已经泛起了异样的红芒。
  腕上的镣铐,竟然被指尖的红芒熔出一个缺口,北北轻笑,抖落了沈重的束缚。
  “我好像对你说过,即使你变成行尸走肉,我也要你在我的身边。”清冷的话音还未落下,北北已经出手,挥断了韩断肩头的锁链。
  一瞬间,场中变乱迭起。
  正道人士惊呼乱走,想要一拥而上,而北北单手扶住韩断,另一只手也已运足功力作势击出──
  这时候,一直冷眼观望的叶翎潇,微微抬起了手。
  那些即将冲上来的正道人士忽然停住,像退潮的水一样,涌回了冰台的外沿。
  北北一愣,心中警铃大作。
  脚下传来机簧发动的声音。韩断抬起眼睛,望了叶翎潇一眼。
  叶翎潇伫立在远处,青衫笼翠,玉树临风。月之光华,幻如白纱,竟是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怕是没有什麽表情,比面无表情更加无情吧。
  韩断勉力站稳身形,将北北掩在了身後。
  “冰袭烈军阵。”北北叹了口气,凝声道:“想不到我燕北北真的要死在这里,只希望雷五记得诺言,日後替我杀尽这些虫豸。”
  推开挡在身前的韩断,反将他护在身边,北北忽然指著叶翎潇对韩断笑道:“这就是你看上的人,韩断,你和叶翎潇卿卿我我的时候,可曾想到有这麽一天。”
  韩断无言。
  叶翎潇远远望著韩断,以及美若天人的北北。
  本来他只需要远远的望著,然後,挥手──示意十九高手发动阵眼机关。
  单等万仞齐发……
  可是他望著韩断,望著北北,忽然不想让他们死的那麽爽快。
  生不同床,死同衾。
  化为齑粉,骨肉相混。
  燕北北岂不正好得偿所愿?
  “韩断,你不想让燕北北死吧。”叶翎潇开口,然後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宁静的夜空中格外的刺耳,“只要你斩断燕北北的双手,划破她的脸,我就放她走。”
  韩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人还是叶翎潇?
  叶翎潇,你是疯了麽。
  你可知道自己这话出口,就像发疯的妒妇般可悲可怜可笑。
  韩断眉头微蹙,依旧不语。
  北北闻言狂笑出声,她的美目依旧瞥著叶翎潇,却还是对著韩断说道:“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呵呵,韩断,你喜欢他,真不如喜欢一条狗。至少狗不会反咬你一口。为这种人服下奇毒,韩断,你其实也是个死不足惜的贱人啊。”
  服下奇毒。
  叶翎潇也是一阵狂笑。
  果然是韩断养大的女人,不但无耻,而且骗人的慌话都说的相同。
  “韩断服了倾国倾城,你何苦杀他,看他变成无知无觉的活尸,岂不是更有趣。”北北冷声道:“既不会违拗你,又可以给你随便凌辱,你不是一直就想要那样的韩断吗。”
  倾国倾城……
  叶翎潇一愣,他自然知道什麽是倾国倾城。
  可是──
  “燕北北,你连谎话都编不圆吗?”叶翎潇说道:“你莫非以为我不知道韩断身上有食蛊虫?你倒是告诉我,他那种百毒不侵的体质,要如何中毒呢?”
  “百毒不侵?”燕北北冷哼,“现在百毒不侵的是你。韩断这个傻子,为给你解回梦蛊──”
  “北北,求你莫要再说了。”韩断一把拉住北北,嘶声道:“我只求你莫要再说了。”
  “什麽回梦蛊?”叶翎潇讥笑道:“我怎麽从没听过,你接著编。”
  “呵呵,我是不是在编,你动动你的狗脑子想想便知,”北北怒极反笑,说道:“上次你在冥狱被我制住,那时中了天下无解的回梦蛊,为了救形同废人的你,韩断服了倾国倾城,催生食蛊虫成熟,然後将食蛊虫过到你的体内。现在韩断身上尸毒血蛊余毒未清,还有不知何时会发作的倾国倾城之毒,一条命已经去了十之七八,你居然等不及连这样的他都要杀,世间薄情寡义之人,无出你之右了。”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终究是不信的。除非,你拿出证据。”
  北北一滞,冷笑道:“你要证据却也容易,你去找些毒药喝来一试便知。”
  “燕北北!你莫非以为说些鬼话就能拖延时间了吗!”叶翎潇心头烦躁,只是不想去信北北的话。
  “潇儿,你既然知道这妮子是在拖延时间,为何还不启动杀阵。”聂水天一直冷眼旁观,此时见叶翎潇因为北北的话明显动摇,不由出声呵斥。
  叶翎潇眸光微动,视线触及韩断握住北北手腕的手上,哪里听得到聂水天的命令,只想扑过去掰开韩断的手指。
  聂水天等了少顷,见叶翎潇呆立不动,不禁心底暗暗冷笑。也罢,这人要做痴情种子就让他做好了。聂水天回首,随手从身边的侍童手中拿过一柄长剑,对独孤苍柏说道:“你去,杀了韩断吧。”
  一直垂手隐立的独孤苍柏应了一声,上前几步。
  聂水天将长剑扔到他的脚下,居高临下的等著他单膝跪下,捡起长剑。
  卑微如鼠……
  独孤苍柏蓦地抬起头。俊美到有些阴柔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朵残忍的冷花。
  卑微如鼠?这世上哪有目光如刀的老鼠!
  聂水天情知不好,可是除了还能呼吸,刹那间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完全失去了控制。她明明清清楚楚看到独孤苍柏从袖中摸出寒光凛凛的蛾眉刺,明明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寒光凛凛的蛾眉刺向自己的心窝扎来,可是她竟然无法躲闪,不但不能闪躲,还笔直的迎著那尖刺,一头倒了下去。
  麻木,但是不疼。
  原来死亡是这麽的无奈。
  聂水天口角噙著一丝苦笑,这大概是她一生中唯一一次苦笑,当然,也是最後一次了。
  聂水天的尸体倒在独孤苍柏的脚下,精心修饰的宛如少女的脸,正好贴在了独孤苍柏沾著泥土的鞋面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呆了。
  对,只是惊呆而已,没有人出声,没有人行动。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释怀掸掸指间,夜风的清香淡淡的飘散开来,温柔的销魂,真正的蚀骨销魂。
  片刻前还气宇轩昂的所谓英雄豪杰,在这温柔的夜风扫过之後,全变成了稀泥,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除了脸上惊恐愤怒的表情,竟是和死尸毫无区别。
  叶翎潇这时才注意到聂水天的尸体,他面色陡变,目中有什麽一闪,倏忽间就光华尽散,扑倒在地上,满脸只剩下和那些正道人士一般无二的惊惧愤怒。
  北北与韩断离的较远,可是依旧被那宛如夜风般清澈的淡香席卷而过,虽然没有立时倒下,却也行动艰难。
  “这毒名叫夜来香,虽然有个俗媚的名字,可是却是最脱俗的迷药。”独孤苍柏缓步上前,停在韩断的身前。
  “韩断,我说要你陪我一生,绝不是说说而已。”独孤苍柏托起韩断的下颌,就这样当著所有人以及燕北北的面,深深的吻了下去。
  北北呲目欲裂,奈何这迷药毒性太烈,一时失察中毒竟是难以动撼。只能强运戮情诀,只盼可以化解这迷药之毒。
  “独孤苍柏,若你真的喜欢过我,就请你救北北。”韩断勉强开口,明知是奢求,却还是忍不住说道:“你放北北,我……随你处置。”
  独孤苍柏瞥了北北一眼,乖戾的笑道:“你在我的怀里,居然还想著别人,你,不怕我当众要了你?”
  韩断目光如水,直直的望著独孤苍柏。
  独孤苍柏呆了呆,他忽然发现,在韩断的眸中,自己的影子竟是这麽清澈。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万般思忖,不过是无谓的纠结而已。
  终究,还是贪恋了这照进自己黑暗内心的,唯一的微光啊。
  独孤苍柏叹了口气,轻轻说道:“我答应你,不杀燕北北。这迷药虽然厉害,可是,两个时辰後自解。”
  我答应你,不杀燕北北。
  区区九个字。
  宛如九记重锤,敲击在韩断的心口。
  这个一向阴狠乖谲的男人……
  竟然……真的答应了自己……
  韩断的心中一片空茫,原来,自己还是看错了。
  “韩断,待我杀尽这些人,还有──叶翎潇,等我得到天下,就把你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一生一世,永远在一起。”独孤苍柏得意一笑,把韩断的震惊收在眼里,留在心底。
  原来除了伤害,还有别的方法能拨动这人的心弦啊。
  可惜,自己发现的似乎有些迟了。
  “我最可爱的哥哥,你在痴人说梦吗。”仿佛从天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独孤苍柏的话语。释怀用看白痴的眼神盯著独孤苍柏,手里提著从地上捡来的长剑,一步一步踱过来。
  独孤苍柏猛的回头,怒视释怀。
  “你费劲心机让老狐狸沈世忠相信叶翎潇是替身,而你才是慕容真,眼见大功就要告成,你不杀光所有人灭口,难道还要留下冥狱的燕北北给自己埋下隐患吗?”释怀嗤笑道,“只是为搏某个被人用烂了的男娼一笑,我却没想到,我的哥哥竟然还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痴情种子。”
  独孤苍柏冷冷一笑道:“什麽灭口,我要杀的是叶翎潇,那些杂碎只是陪死的,你难道以为沈世忠真的不知道谁是慕容真吗?哼,他一向忠於燕帝慕容非,燕帝失踪这麽久,他只是担心国不可一日无君,急於找人凑数罢了。他看中的不是慕容薄的血脉,而是可以一手操控的傀儡。比起真的慕容真,他当然以为是我这个假的更好控制。”
  “所以呢?”释怀反问道。
  “没有所以,我只是告诉你,我答应了韩断,不会杀燕北北。”独孤苍柏冷冷的说道。
  “你真的是独孤苍柏?”释怀大笑,“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别人冒充的了。真的独孤苍柏为成事不择手段,阴狠决绝,即便是亲弟弟死在眼前也不会眨眼,现在你却为了这个韩断,讲什麽妇人之仁。你若是喜欢他,不若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或者干脆等他毒发变成活尸,到时候你想怎麽用就怎麽用,又何必看他的脸色,讲什麽承诺。”
  独孤苍柏知道释怀说的其实很有道理,很正确,很符合“独孤苍柏”的行事原则。
  可是,做不到啊。
  他居然做不到。这麽简单的事,他独孤苍柏,竟然真的做不到!
  只因为,韩断说过,杀燕北北如同杀我。
  只因为,自己偶然的善心,竟然可以感觉这般的好。
  释怀轻蔑的笑著,提著长剑走过来,见独孤苍柏还在发呆,当下也不言语,只是手起剑落,一剑砍在韩断的左臂上。
  韩断身形微晃,几乎觉不出疼痛,只是温热的血液涌出来的潮湿感令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心脏猛地一跳,有什麽,终於不想再蛰伏,随著血液的流逝涌动起来。
  几点血溅到独孤苍柏的手上脸上,独孤苍柏仿佛被这鲜红的液体烫到,猛地一激灵,回过神来。
  释怀的剑还要砍下,剑锋所及,正是燕北北线条优美的脖子。
  独孤苍柏看到燕北北的怒容,然後惊讶的看到本该无法行动的韩断,竟然伸出左手,去抓那堪堪砍下的剑锋。
  “住手──”
  “找死!”
  释怀森然的冷笑,对独孤苍柏的怒喝充耳不闻,手下──自然毫不留情。
  下一刻,他如愿的听到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
  等等……
  为何是刺入,而不是切入、砍入?
  释怀惊讶的低头,望著刺入小腹的蛾眉刺──脑海中,应景的浮现出幼年时被推到蜂巢之上的情景──果然,这才是真正的独孤苍柏。
  即使亲弟弟死在眼前,眼睛都不会眨上一眨的恶鬼般的男人。
  “你不该逼我。”抽出蛾眉刺,甩去了暗红的血,独孤苍柏面色有些发白。他的声音还很平静,他的表情也没有什麽不妥,大概无论是谁,看到这样镇定的独孤苍柏,也想不到他刚刚手刃了世上唯一的嫡亲。即使想到了,却更加不会相信,他并不是故意──而只是一时情急,出於本能的失手。
  北北呆呆的瞪著独孤苍柏。
  她觉得这个男人卑鄙冷血,暴虐的不可救药──他竟然可以面不改色的杀掉亲弟弟──北北不敢想象,韩断落在他的手中,会有或是曾有怎样的遭遇。
  如果他用自己做要挟,逼迫韩断,那她情愿与韩断一起去死,也不想韩断落在这个恐怖的男人手中。
  韩断……




第二十一章 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独孤苍柏伸出手,一点寒星在锋利的刺尖不停的跳动,他把那点寒星抵在韩断的喉间,那里有两道淡淡的疤痕──很淡,很美的疤痕。
  韩断也伸出手,在独孤苍柏狠戾的目光注视下,握住了他的手腕。
  寒星,不再跳动,稳稳的,停在韩断的梗嗓咽喉。
  “你想让我杀了你?你想解脱?”独孤苍柏狰狞的笑了,他想,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是没有光的。一切都是奢望,都是幻觉。自己从黑暗中吸取腐烂的养料,才能活到如今。可笑这样的自己,竟然在渴望──光?
  韩断摇头,那点寒星在颈子上擦出血痕,独孤苍柏下意识的缩了手,韩断笑了。
  他用闪动著碧色的眸子凝视著面前的男人,轻轻说道:“我只是让你确定,你即使杀尽天下人,也不会杀我。”
  “独孤苍柏,你视生命如草芥,你不把自己当做人。可是,你依旧会觉得孤单啊。”
  “或许就是因为你的孤单,你才剥夺了我的所有,成功的把我也变成了畜生。”
  “你觉得我恨你吗?其实我已经不恨你了。”
  “我只恨为何不在那个柳树还在飘絮的时间和地点……遇到你。”
  独孤苍柏听著韩断说下去,眼前已经渐渐模糊,他的手指已经失去了力气,纤巧的利器忽然间重逾千斤,就这样从指间滑落,跌在光滑的冰面上。
  只恨,为何相识不在柳絮翩飞时。
  是呀,只恨……
  耳畔有凌厉的风声袭来。
  独孤苍柏仰天长笑,从未有过的爽朗的笑声中,血溅三尺,身首异处。
  韩断轻轻捧起独孤苍柏的头颅,帮他合上了带著笑意的眼睛。
  “没想到,我的风骨剑,你还留著。”
  轻轻推倒独孤苍柏无头的尸身,叶翎潇将滴血不沾的短剑收入剑鞘。
  “我一向最恨背後暗算,想不到,听到你对他说的话,我竟然只恨不能杀他千百回。”叶翎潇戚然说道:“韩断,我终於明白了一件事情。”
  “什麽?”韩断放下独孤苍柏的头颅,目中潋滟如春水波澜不惊。
  “我终於明白,韩断,你才是最最无情之人。”
  “哦?”韩断轻笑。
  “你真的服了倾国倾城?”叶翎潇忽然问道。
  北北在一旁厉声叫道:“叶翎潇,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信食蛊虫在你身上吗!别人都中毒,为何只有你能动!”
  对北北的话置若罔闻,叶翎潇只是深深的望著韩断。
  “你没有了食蛊虫,为何也没有中毒,为何依旧能动?”
  “叶翎潇,你既然不再信我,又何必再问。”韩断负手而立,尽管身上的新伤旧伤血流如注,瘦削的背却站的笔直。
  恍惚间,叶翎潇觉得眼前这个孑然而立的韩断,竟然陌生的令人恐惧。
  “叶翎潇,你去做皇帝也罢,去做那些正道中人的首领也罢,从今以後,我韩断与你再无瓜葛。我要带北北回冥狱,只有那里,才是我终老的地方。”
  “终老?你不是中了倾国倾城,很快就要死了吗?你还想终老?”叶翎潇夸张的讥笑道──再无瓜葛?难道是你说了算吗!
  “我就算立刻死了,也不想死在你的天山。”韩断轻笑,“叶翎潇,我也终於明白了一件事。”不等叶翎潇追问,韩断自顾自的说道:“那就是,你虽然是痴情之人,可是你自始自终,都没有爱过我。”
  你若无情我便休。
  何苦痴缠到白头。
  叶翎潇一怔,刻意的冷笑道:“韩断,你莫非以为,凭著你和燕北北,可以逃出天山?”
  你可问过这些正道英雄,你可问过冰袭烈军阵,你可问过──我?
  “叶翎潇,方才你假装中毒,却用天山的灵药解了那些正、道、英、雄的毒,然後冷眼旁观独孤苍柏手足相残,最後又突施暗算。”韩断摇头苦笑,目光悲悯的望向独孤苍柏的尸身,说道:“今天晚上,出人意料的事情实在太多,我想,你大概不会介意,更加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吧。”
  “什麽是更加出人意料的事?”叶翎潇昂声问道。
  “比如说,在你眼中已经是废人的我,片刻後会杀光你身後这些正道英雄,然後,毁了你们的天山至宝,这世上最残酷的邪恶大阵。”
  冰袭烈军阵,真正残酷的不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