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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续飘翎 作者: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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诧异的望向唐果,只听唐果得意道:“一会儿本少爷帮你画个时下最流行的媚眼装,把你打扮的比那个死鬼公子还漂亮,看叶大公子还敢小瞧你。”
唐果声音不大,刚好教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
韩断的脸突的红了。
叶翎潇无语的捏著折扇,心道:“死丫头,真该用二斤鸡爪堵住你的嘴。”
唐果长这麽大一直以男装示人,从不曾用过胭脂水粉,当下还是让那个挨打的下人去街上买,顺便寻一套“真正花娘该穿的衣服”。
那下人这回学乖了,只捡最红最豔的裙子买了一套。唐果见了很是满意,连忙拉了韩断跑到自己的闺房换装。
众人被关在外面,李快守在门口。桃李替韩断默默祈祷,却也好奇他会被这小魔星祸害成什麽样子。叶翎潇冷眼旁观,暗忖一会儿倒是要好好欣赏欣赏唐果整人的手段。
正思忖间,只听房门吱呀一响,李快伸手指著门内抖声道:“鬼……鬼呀……”
叶翎潇抬眼观看,只见一道红影立在门口。
束腰敞袖的红衣红裙将瘦削的身体裹在其中,一头微卷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只露出惨白的涂满水粉的瓜子脸,细细的眉毛被墨笔描画的斜飞入鬓,眼角涂著殷红的胭脂,薄薄的嘴唇被丹朱染成绛红的一点。
唐果从门内窜出来,扶著韩断的肩膀,得意道:“怎麽样,很美吧。”
桃李捂住小嘴,咕的笑出声。
“桃李姑娘莫要再笑了,我这样子,实在是连鬼都不如。”
“也不会啊,很好看,只不过,咯咯咯,我没想到唐果姑娘的眼光会这麽与众不同。”桃李笑的快要岔气,“韩公子这样子,就算是鬼,也是一只美丽的豔鬼。”
韩断故意不看叶翎潇,却还是感到叶翎潇投注在自己身上幽深的视线。不禁叹道:“韩断这副尊容,没的污了叶公子的慧眼,实在抱歉。”
韩断这个打扮出现,叶翎潇见了不嫌突兀,反而觉得,这样才是自己心目中那个杀了莫舒雨的邪魔歪道应有的模样。
那像融化的冰雪般清澈恬淡的韩断,才是假象。
“看吧看吧,是不是很妩媚?表哥,以你的眼光看来,他这样子是不是很欠扑倒?”唐果拍拍手,叉腰道。
李快在一旁眼角抽搐,心道:“不错不错,这人要真长成这副尊容,不但需要扑倒,还要被钉在木桩子上活活烧死才好。”
“好了,大功告成,我带你去逛街。”
不会吧!这样子──还要逛街?韩断一惊。
“废话,你坐在家里赫连一族能看到你吗?咱们不但要逛街,还要去人最多最热闹的地方。”
韩断长叹一声,终於认命的被唐果拖出大门。
“公子,咱们可要跟去?”桃李问道。
“干嘛不去,难得看到这麽有趣的耍猴戏。”叶翎潇折扇在掌心敲了敲,淡淡的说道。
“说来韩公子真是有趣,竟被唐果姑娘整治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桃李掩口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麽好脾气的人。”
“好脾气?”
“对呀,好像谁都可以欺负他,可是欺负著欺负著,就不忍心再欺负了。因为欺负他的人发现了,哎呀,原来他不是太没用,而是太温柔了。”桃李幽幽说道,“所以,最後欺负他的人都会喜欢上他吧。我猜,唐果姑娘是看上韩公子了。”
叶翎潇冷哼道:“我看你是话本故事看多了。”
冥狱的杀手,温柔?温柔到杀了我温润如玉的舒雨?
心头涌起强烈的恨意,自己何曾不被他恬静温和的假象所骗。可是那自戕的割痕,那令人作呕的咬痕,无时不刻都在提醒他,韩断是个下贱无耻心狠手辣的小人。
午後的街头,韩断心怀忐忑的走在唐果身後,垂下的目光触及身上大红的裙角,看那刺目的流苏随著迈出的每一步沾染尘埃,又在下一刻掸落无踪。从没想过自己会穿著长裙,跟在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身後逛街。前尘往事与此刻荒唐的情景,韩断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幻。
感受到四周投注在身上的目光,或惊惧,或讽刺,或迷惑,或鄙夷,韩断牵起嘴角,慢慢笑了。原来自己这些时日的自怨自艾,自怜自伤,还是落了执念。
所谓众叛亲离,所谓一生孤苦,那种种的痛彻心扉,竟像上辈子那麽遥远。此时忆起来,万般痴怨,终不过是自己做不到那“不怨不悔”四字的藉口罢了。年岁渐长,自己却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若真的不、怨、不、悔,又何必执著於这颗心是破了,还是碎了呢。
鬓边微风轻拂,几缕发丝在胸前瑟瑟纠缠,韩断抬起头,仰望碧空,碧空如洗,宛如忘川宁静的水面。多日来萦绕心间的忿恨不甘,竟奇迹般的随风平逝了。
远远的,叶翎潇停住脚步,疑惑的望著闹市中那人的身影。那身影还是单薄的,隐隐透出疲惫和憔悴,可叶翎潇却觉得,转瞬间,有什麽变得不同了。
“韩断,那个叶傻瓜居然不喜欢你,真真是瞎了眼。”唐果扯著韩断的手,想道:“如果我是男的,你是女的,哪怕连拐带骗,也定要娶你为妻。”被自己的想法绕的头晕,转念又一想,脸上蓦地腾起一片红云。
就在这时,不远处望月居的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
“这个蛮子,竟然抢狗饭,给我打,吃多少让他全给我吐出来。”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韩断放开唐果的手,循声走进去,只见一个几乎全裸的肮脏少年蹲在地上,抱著一个瓦钵狼吞虎咽,两只膘肥体壮的黑狗恐惧的缩在一边不住哀鸣。几个夥计模样的汉子拿著顶门杠劈头盖脸打在少年肌肉凸起的身上。而少年只是护著怀里的瓦钵,即使被打得鲜血淋漓还是不忘往嘴里扒饭。
韩断直直走过去,站在那少年跟前。那几个夥计见韩断装扮怪异,举起杠子不敢落下,纷纷望向掌柜。那掌柜被韩断的样子吓了一跳,正想让夥计们继续打,却对上唐果恶狠狠射来的目光。唐果的厉害整个洛阳谁人不知,当下掌柜慌忙挤眼,让那些夥计都退开了。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散去。
那少年正啃著骨头,忽然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大红罗裙,他抬起头,视线移动,落在韩断脸上。这少年惊讶的张大嘴巴,嚼了一半的饭粒和骨头从嘴里落在地上,他的嘴唇翕动了半天,忽然扑倒在地,抱住韩断的脚又哭又笑。
“大巫!真的是大巫!您从堑断虚空回来了?大巫!原来您还在人间!”
韩断把他从地上扯起来,无奈的笑道:“你认错人了,别看我穿成这副鬼样子,我可不是什麽大巫,我叫韩断,只是想请你吃个饭。”
“大巫──您的声音!您──”那少年站起来,目光落在韩断平坦的胸部,惊恐的叫道:“你是男子?你不是大巫!可你竟然长得和大巫一模一样?”
“任谁把脸涂成这样,看起来都是一样的。”韩断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粉,然後望著不远处的叶翎潇笑道:“我囊中羞涩,可又想请这孩子吃饭,叶公子能否借我五两银子。”
叶翎潇从腰带里摸出钱袋,扔到韩断的脚下。
韩断也不介意,弯腰捡起来,对还处在惊恐状态中的少年道,“据说这里的泡椒凤爪很好吃,我也正好想尝尝。”
唐果跳过来,劈手夺过韩断手里的钱袋扔的老远,怒道:“不许你用叶傻瓜的臭钱,本少爷有的是钱,你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要不咱们干脆买回去吃,这里人太多,我不喜欢他们都在看你。”
叶翎潇闻言,嗤笑道:“奇怪,你把他弄成这样,不就是为了让人围观的吗。”
“现在本少爷改主意了不行吗!”唐果瞪著叶翎潇,跺脚怒道。
“所以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才是小人,无情无义的小人,不知羞耻沈迷男色!韩断怎麽会喜欢你!”
“被他喜欢才是耻辱。”
“那是你有眼无珠!韩断哪点不如那个死鬼公子!”
“这人不及舒雨万一,也就你这种无胸无脑的货色才会被他无害的表象所骗。”
“叶翎潇!我踹死你──”
“也好,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这个死丫头。”
“那个,两位吵架……可不可以别把我牵连进去……”
“韩断!你这窝囊废!你难道看不出我在替你抱不平吗!”
“啊──大巫──你真的不是大巫?可你真的长得和大巫一样啊。”
“滚一边去,你这个蛮夷,没看本少爷在吵架吗!”
“你这人怎麽这麽凶!哎呀──”
桃李扁扁嘴,心说公子啊,你不和这个唐果姑娘斗嘴会死呀。这风度全无当街掐架的真是自家那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吗?正喟叹著,一阵腥风扑面而来,桃李惨叫一声,被一个又脏又臭的壮硕身体扑倒在了地上。
韩断扶额叹息,走过来拉起被唐果踢飞的夷族少年,然後歉然道:“桃李姑娘,你能去劝劝你家公子吗,我看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桃李惊魂未定,看向那边,只见唐果顶著一双乌青的熊猫眼,咬牙切齿竖著指甲对叶翎潇死缠烂打。而武功卓绝的叶翎潇,左脸上竟赫然添了三道血痕。
大混乱啊大混乱,桃李咧咧嘴,只觉头大如斗。
“公子!别打了──”欺身加入战团,桃李自恃不会武功冲到了叶翎潇的面前。唐果收掌怒视叶翎潇:“叶翎潇,算你走运,这丫头救了你,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韩断坏话,姑奶奶活活挠死你!”
叶翎潇的拳头攥起松开,松开攥起,好不容易压住心头怒火,闻听唐果此言,扭头向韩断投去狂暴的一瞥。
韩断暗道自己何其无辜,被卷入这没来由的是非。可对上叶翎潇毫不掩饰的愤怒目光,心头微动之下,只觉得此时的叶翎潇褪去了翩翩君子的伪装,竟有种无法形容的率真可爱,不由会心一笑。
阳光下,那人一身红衣,被涂的面目全非的脸上忽然展露的一抹妖豔微笑,就这样直直的刺入叶翎潇的心底。
第六章
第六章
名叫阿败的夷族少年被韩断带回李字世家,李快见那少年宽眉阔目,卷发纠结,一身泥污,只在胯下围了半张兽皮,不禁奇道:“你们果然抓到了赫连一族的凶犯?”
韩断感到那少年听到赫连二字微微一抖,心下了然,却不动声色只把手放在那少年宽厚的肩上,轻轻安抚。
“当然不是,这人叫阿败,是韩断捡的,我想反正家里空房子很多,就把他带回来了。”唐果捂著鼻子叫道:“快来人,把他弄下去洗剥干净了,再让他站在这里,十里八街的苍蝇都被招来了。”
被她指唤的下人皱著眉一脸不情不愿,却不敢违抗唐果的吩咐,躲得远远的对阿败招手,宛如唤狗一般。
阿败瞪著大眼,心道:“这凶恶的人要把我洗剥干净,莫非要吃了我不成?”当下恶狠狠瞪著那下人,只待一有异动就扑上去扭断他的脖子。
韩断拍拍阿败的肩膀,阿败突的扭头望向韩断,面上的凶狠渐渐被困惑取代。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沐浴更衣。”韩断此时脸上厚重的香粉脱落殆尽,依稀露出本来面目,阿败喃喃道:“果然不是大巫,大巫却比你美丽多了。”
桃李一寒,心说:“明明是韩公子本来的样子比较顺眼,哎呀呀,那个大巫长得该有多恐怖啊”。
韩断领阿败来到灶房,烧了热水倒在浴桶里,让阿败自行沐浴。他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彻底洗去脸上的妆容,然後回偏房换回自己的衣服,又拿了一身衣服给阿败。
阿败哼著夷族小调在土屏风後洗澡,韩断见灶底的木柴所剩不多,转身找了把柴刀,坐在院中劈柴。随著地上的木柴越来越多,韩断的额上滴下汗水,眉眼却舒展开来,低垂的双目中隐隐含了满足的笑意。
“劈柴都劈的这麽开心,难不成你以为自己劈的不是木头而是人头?”耳畔响起叶翎潇清冽的声音,韩断头也不抬的笑道:“我说了你也不信,不过我确是爱劈柴甚过杀人。”
“我确实不信。”叶翎潇沈声说道,冷眼望去,见那人右手蜷在身前,左手放下柴刀,捡起圆木置在砧板上,再拾起柴刀一挥而下,然後放下柴刀将半爿木头重放在砧板上,再举起柴刀斩下,本是简单的动作却做的辛苦异常。他的额上布满汗珠,几缕沾湿的黑发贴在鬓边,他的眸光温和如水,蕴著恬静的笑意。而他那淤青的左手重复著简单枯燥的动作,却是那麽的沈稳有力。叶翎潇口中说著不信,可眼中所见的情景,却让他不得不信──这人是真的将这粗重的活计当成了乐趣。
“韩断,你是个奇怪的人。”叶翎潇叹道,“只看你这样子,我绝不相信是你杀了舒雨。”
“其实你也是个奇怪的人。”韩断抬眼目视叶翎潇,轻声道:“你到底在纠结什麽?那天我确实是去杀莫公子的,而莫公子也确实死了。”那麽,“你又何必拘泥於莫公子是不是我亲手所杀呢。”
叶翎潇一呆,只觉韩断的话荒谬至极。
“那自是不同的。”
韩断面色一凝,道:“原是没什麽不同。只要心中存了杀念,便已堕入外道,由人变成鬼了。”
叶翎潇沈默半晌,忽然道:“那从鬼可还能变回人?”
韩断摇头叹息,苦笑道:“即便脱胎换骨,想来终是变不回人了罢。”
灶房内传来水声,韩断放下柴刀,到灶台提起水壶,忽然道:“那孩子应是赫连一族的,谢谢你没在李快面前叫破他的身世。”
“他是不是赫连一族的人,关我何事。”叶翎潇闷声道。
“也对。”韩断想了想,不禁失笑。
那阿败肮脏不堪,硬是洗了三大桶水才露出本来面目,却是个浓眉大眼的憨直少年。韩断的粗布衣服穿在他身上又瘦又小,被强壮的肌肉绷得快要裂开一般。吃了十几碗饭,阿败打著饱嗝抚著肚皮,这才心满意足的倒在了椅子上。
“你这人虽然不如大巫好看,可和大巫一样都是菩萨心肠。嗯,你是好人。”
韩断但笑不语。
唐果听他总是提起大巫,不禁好奇的问道:“大巫是什麽人,你为何总把他挂在嘴边,难道他是你的梦中情人?”
阿败听她言语不敬,立时双手叠在胸前,默祷了一阵,这才对唐果肃声说:“大巫是我们苗疆的女神,岂容你这恶人言语亵渎。”
“女神?”唐果扑哧笑出声来,“你们这些蛮夷土著,就喜欢夸夸其谈,弄个巫婆神汉就当成偶像来拜,真真笑死人。”
话音未落,只见阿败一双虎目死死盯著自己,嘴角翕动,似乎就要扑上来一口咬死自己。唐果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此时看他宛如恶鬼附身般,竟也觉得寒毛直竖,立时躲到韩断背後,可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的苗疆女神这般厉害,为何不保佑你衣食无忧,反而害得你流落中原抢狗饭。”
“……”
见阿败全身抖成一团,低头不语,唐果惧意稍退,从韩断身後冒出头来又道:“难不成她不要你们,自己跑去嫁人了?”
“啊,你再说我就杀了你──”阿败狂叫一声跳起来,吼道:“大巫为了拯救世人,只身进入堑断虚空,已经失踪三十年了!现在我的哥哥也都不见了!这世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啦!”
吼完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桃李在旁边见这少年被唐果激得竟像婴儿般无助哭泣,心下难过,掏出手绢递到他的跟前。“你别哭了,我想大巫和你的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耳中听到莺声软语,鼻子闻到若有似无的香味,阿败抬起涕泪横流的脸,一道倩影映入了朦胧的视线,不由呆了。
“堑断虚空……”韩断甫一听到阿败说出这四个字,胸中突的一跳,久未发作的食蛊虫幼虫竟蠢动起来。喉间毫无征兆的漾出了一口血,韩断心道不好,正慌乱间,一只温热的手掌抵上脊背,柔和的内力传入体内,片刻间竟压制住了胸腹间的疼痛。
“要不是知道你一直当我是仇人,我几乎以为你把我当成了朋友。”韩断抹去唇边的血迹,苦笑道。
叶翎潇撤回手掌,目光幽深的望著韩断,“我确实不该帮你。”
这人是杀死舒雨的凶手……
可是看到他吐血,行动又再次抢在了心思之前。
这样的自己,真是太奇怪了。
唐果只看到韩断吐血,还有叶翎潇撤掌,心头狂怒之下喝道:“叶翎潇你做什麽!你为什麽打他?”
叶翎潇翻翻白眼,懒得理她,韩断见唐果误会的离谱,忙说:“我只是旧伤复发,真的不是被叶公子打的。”
唐果的目光在韩断和叶翎潇的脸上转来转去,忽然小嘴一撇,哭道:“韩断你这窝囊废,他这麽待你,你还回护他!你,你好──”狠狠跺脚跑开了。
桃李和阿败都不知发生了什麽事,见唐果居然掩面奔走──
“彪悍的唐果姑娘居然被公子欺负哭了……”
“这恶人居然也会哭……”
两人默默对视,不由心下大骇。
韩断很无奈,心想:“唐果姑娘,你为何就认准我喜欢叶翎潇呢……”
李字世家世代出捕快,虽然在江湖上名头不大,可是家底不小。别的不说,就说李家的宅子在洛阳城内北门口就占了半条街,连绵的红砖墙有几十丈长。惹得不明底细的外人很是眼热,却不知这大宅子里,除了两进院子是住人的,倒有大半的地方是李家的祠堂。
唐果七岁时被李快的父亲李白驹找回来,有半年的时间不敢靠近後院的祠堂,直到某一天,名震天下的李白驹李神捕追捕一个江洋大盗中毒身亡,他的牌位也被放进了李家祠堂。
不知为何,从那以後,这祠堂反而成了唐果最经常来的地方。
这重院落的一草一木,甚至每一粒尘埃她都了如指掌。
唐果知道早先院中的西北角种了一棵八角松,後来被虫蛀死了,又补种上一丛白菊。
唐果还知道在那白菊下,住了一窝田鼠,而那窝田鼠的爹爹妈妈,每天白天睡觉,到了傍晚就从东南角开始挖洞,它们挖了半个月,在院中绕了好大一圈。唐果闲得无聊就用剑去刨老鼠洞,刨著刨著竟在院中挖出一朵梅花。那梅花并不是树上开的梅花,而是唐果顺著老鼠洞的轨迹在地上划出来的梅花形印迹。唐果不知道为什麽,一看到那梅花,就恐惧的浑身发抖,胡乱的把土填好,顺便弄死了那一窝田鼠。
这个宽敞的院子,隐隐有著什麽东西,让唐果既恐惧,又好奇,想逃得远远的,却又忍不住徜徉其中。
此时,夜深。唐果正扛著铁锹站在漆黑的院子中央。
早年间院中有一口井,後来那口井不但干了,在夏天还总是泛出一阵阵恶臭,李快找人用绳子垂下去查勘,也没探出究竟,後来听风水先生说这可能是恶龙的地脉,既不能封堵,也不能留著。李快就让人拆了井栏,打了个铸铁的盖子,将井口封了,然後在上面垫上土,种上了花草。
一锹一锹,一锹一锹,唐果挥汗如雨,挖开泥土。
“姓叶的王八蛋,我看这回整不死你。”唐果咬牙切齿,使出吃奶的力气拉动泥土下露出的铁环,然後将沈重的铁板移到一边,在扑出阴寒恶臭的井口上,盖上了一张草席。把土重新垫好,唐果累的直不起腰,心中却一阵得意。
桃李带著下人给叶翎潇打了洗澡水,自去休息了。叶翎潇将折扇放在窗前的条案上,脱掉中衣,迈入浴桶。
就在这时,窗户啪的一声被人推开,夏夜的凉风灌入屋中,将烛火吹的摇摆不定。唐果蹲在窗棂上,望著叶翎潇挑衅一笑,下一刻,伸手将叶翎潇从不离手的折扇抄在手中,“你这把破扇子太旧了,本少爷替你扔了吧。”说完一跃而走。
“你──”叶翎潇惊怒之下跳出浴桶,披上外袍跃窗追出。
李快打著哈欠走过院门,见叶翎潇衣衫不整气急败坏的冲过来,不禁奇道:“叶少侠,怎麽了──”
“有贼!”叶翎潇没空理他,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向後院追去。
在李家闹贼,这贼活腻歪了?李快一撩衣襟也追过去。
叶翎潇追进一个大院落。但见院子中央点了一盏油灯,自己的扇子展开来搁在油灯上,边缘已经被熏黑了。
“臭丫头你找死!”明知道可能有陷阱,叶翎潇还是慢慢走过去,同时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提防著唐果的偷袭。
就在这时,只听身後有人大喊一声:“小心!”然後一个笨重的身体就扑到他的身上,与此同时脚下一空,竟直直坠入一个腥臭黑暗的洞中。
“表哥──”躲在暗处的唐果见李快居然凭空蹿出来也掉进井里,心中暗骂他是笨蛋蠢蛋大白痴。冲上前想救他出来,可是转念一想,到时候势必也得把叶翎潇放出来,那自己就白忙了一夜。当下打定主意,索性把他也关在井里饿上几天,帮他长个教训。
“表哥,反正你捉不到盗贼也得挨那知府的打,干脆在井底避避风头吧。”唐果默默安慰自己,然後拖过铸铁井盖,封住了井口。
叶翎潇被李快撞到井中,下坠过程中就提好真气,只待找著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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