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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东风-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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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大夫似乎是见多了他这样一惊一乍的反应,见状也不恼,拈着颚下那绺稀稀松松的胡须正色道:“尊夫人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相公当真是糊涂,竟还作这长途跋涉,路途颠簸,更兼暑热,已然是动了胎气,因此才会时常恶心头晕。”

我脑中登时一阵疾过一阵的轰鸣起来,已然再也听不清他们接下来的说话,直到静竹和绣夜笑逐颜开地双双跪在我与拓跋朔身前直呼恭喜,我才蓦地醒过神来。

我有了……我有了——我和他的……孩子!

这是真的么?还是,只不过是我午夜梦回的一场纠结于过往遗憾的美梦罢了?怔怔地蜷起身子,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心口处的衣裳,任白皙的手背渐至潮红,汹涌而起的血气慢慢汇聚到指尖,凝成那样洇红的一团,朱砂一般艳丽。

我已然是如遭雷击,说不清是狂喜下的不知所措还是极度震惊后的瞬时呆滞,总之,是呆呆蜷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了。而拓跋朔的情形比起我实在也是好不到哪里。一张脸先是惊成雪白,慢慢涨成潮红,眼中闪烁着奇异的,无法描摹的光彩,怔怔地松开了那老大夫,拔足便走开了几步,蓦地意识到走离了我身边,紧忙又拔足走了回来,却仍是瞪着那老大夫。“果……果真?!”

那老大夫无奈笑道:“老朽行医半生,再多疑难杂症都曾见过,这小小的喜脉如何还能判错?相公可是欢喜地过了。”

他猝然长出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便毫不避忌地一把抱住了我,“宓儿,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你有了——你有了我们的孩子!”

我被他这样激烈地突然抱住,只觉神魂皆惊,望着他毫不加以掩饰的兴奋与狂喜,心中顿时湿漉了一隅,缠绵之意静如一树花开,听不到声响的盛放,抽枝散叶,逐步生长到葱茏,盘根错节,千仞万丈。眼角渐渐潮润,我抬手覆在他擂鼓般剧烈跳动的心口,喃喃道:“听到了……我……听到了……”

“你也听到了,可见我果真不是发梦!”他见着我眼角湿意,眼中登时涌起怜惜无限,抬手为我轻轻擦去了那一点润湿,转头对着静竹道:“赏!”

静竹噙着笑,乖觉地便自去取了两锭金锞子递给了那老大夫,笑道:“先生请笑纳。”

那老大夫眼见如此阔手,微微诧异后也便欣然接受了,再望向拓跋朔时,神色中便更多了几分恭谨与猜测。绣夜眼见一众人等都喜的无可自抑,掩唇笑道:“先生,我家夫人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拓跋朔听得绣夜的话,仿佛瞬时警醒了一般旋即跟着道:“没错,内子可有何需要注意的事项,先生快快说来!”顿了顿,又道:“万不可只挑那好听的说,内子与这腹中的孩儿若出任何差错,本——我绝不饶你!”

一番话说的很是疾厉,若不是及时的意会了过来,只怕那一声本王也是差点脱口而出。我忙忙睨了他一眼,他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清咳了声,略有些尴尬地温声道:“关心则乱,先生莫怪。”

那老大夫许也实在是被拓跋朔一惊一乍的态度唬到了,这不,身边可还带着一个孩儿呢,却倒是真真比别人家头一次做父亲的表现得还要激动,诚惶诚恐。他郑重道:“目前胎相尚且稳固,想来这孩子与父母倒真是有极重的缘分呢。尊夫人目下略有些暑热的症状,可是碍着身孕的缘故,这药却是不能随便吃了,少不得只能忍耐忍耐。”

我点头道:“这是自然。是药三分毒,如今自然是不能随便乱吃了。”我想起上次有了身子时胡太医对我说过的话,我身体虚寒,更兼从前受过内伤未愈,胎相便总有些虚浮,今番却不知……我犹疑道:“大夫,你绝不可枉言哄我开心,这孩儿……我腹中的孩儿果真是胎相稳固……无小月之兆么?”

他笃定摇头,“并无。”顿了顿,又道:“只不过平时饮食亦要小心妥帖了。虽然天气奥热,那些子冰镇的瓜瓜果果、汤汤水水还是能少吃便少吃,一味贪凉,对胎儿亦是不好。”

“不可妄动真气,不许过度劳累,不能忧心伤脾,肝气郁结……”

我静静听着他琐碎地交代着,侧眼只见他亦是一脸的专注仔细,静静听着。那样多的不可,不许,不能,本是极令人不悦的词语,可听入我耳中,却仿佛成了最华美的乐章,没有半点的勉强与不情愿,心底竟是一掬而起的泱泱柔软。

如今但凡为了这腹中的骨肉,他说什么我自然都是肯听的,莫说只这些个小事。我皆皆点头应允,与拓跋朔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这无声一眼。

他说,“宓儿,真好。”余下却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只得任由静竹与绣夜送了那老大夫出去,自己呆呆地抱着我的身子,一脸狂喜后便有些不知所措的恍惚。

我含笑不语,才刚微微动了动身子,便将他唬得不轻,小心翼翼地扶了我躺平身子,嗔道:“如今可再也大意不得了,你这毛毛躁躁的毛病若不改了,我定要日日将你绑在床头才好。”

胸中原本鼓胀着的浓浓的腥燥与不安不知是果真淡去了,还是被我刻意地忽略了,躺下了的我渐渐放松了身心,深吸了一口气,后脑枕着他温软的臂弯,竟慢慢觉得舒心了起来。听着他半真半假的微嗔,我只是轻笑,软软地睨他,那目中的温软与清楚的期待来得太快太过浓烈,他眼中便愈发的恍惚了起来,怔怔抱紧了我的肩膀,猝然镇声道:“宓儿放心,今番我——”

我抬手轻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微不可见地摇头。

“什么……都别说。”

我慢慢阖眼,曲掌,指腹缓缓描摹着他刚毅而线条分明的唇线,喃喃低语。

“就这样……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都猜到=。=洛果然没有写悬疑的天分=。=很失败,本想雷一雷大家,果真就不让宓儿是怀孕,就是中暑……

但是,还是算了吧,我怕到时我就连暑也中不了了,被乃们冰凉的眼神凌迟,然后就,慢慢冻成——雪糕…… 

第五十一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上)

在雁门郡盘桓了三日稍事休整,拓跋朔眼见我的暑热状况也颇有好转,这才决意出发继续赶路。出了雁门郡走不多半日,便可到雁门关了。仔细想来,这应是我第三次途经这里了,第一次是恍惚中隐隐夹着几分惶惑,几分彼时尚不自知的期待;第二次是满心愁苦,却要强作欢颜去面对故国的至亲。然而这一次……

“我绝不会允的,你趁早死心是正经。”拓跋朔斜睨着我,一手及时地拉下了总想坐到我膝头上的惇儿,冷哼道。

“……”

车行到了凤山脚下,我一路听着静竹细心数说这沿途的风景,听闻凤山上有座历史悠久的古寺,相传乃是数百年前晋代高僧慧远大师静修礼佛之所,一时便心生向往,惦记着想要去那岩寺里请柱香火。然而才刚委婉地表达了我的想法,便遭到如此不留余地的回绝,倒当真是令人很是郁郁。我心有不甘,嘟囔着道:“只是去上柱香,能耽误多少时候?你这人也当真是小气。”

他听了我话登时比我还要郁郁了,表情纠结便如一气吞了几颗鸡蛋没有喝到水一般,半晌恨声道:“是谁再再保证为了腹中的孩儿,无论何事都会谨慎小心,绝不再任性妄为了?我小气?却不知是谁反反复复,说过的话不算话呢!”

我见他语气疾厉,竟似当真在怪责我了,我心下委屈,忍不住道:“不就是想去寺里上柱香么,你不陪就罢了,何苦扯出别的些儿事来搪塞我!”

他闻言剑眉微挑,“我怎么搪塞你了?你如今有着身子的人,不想着多多休息是正经,非要爬去半山腰请那劳什子的香火,怎么竟然还是我的错处了?”

我不由微微滞住,忍不住怪责道:“你怎可如此不敬神明!”

他哼道:“神明在天,我自敬畏,你也不必拿神明说事。”

“你——”我真真是被他呛住,半晌这才终于回过味来,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找茬!人常言有了身子的妇人便时常有些情绪失调,喜怒无常,或暴躁易怒,或敏感易伤。可眼下瞧着我却是一如平常,反倒是他变得有些喜怒不定,奇奇怪怪呢。我抚着眉心叹道:“拓跋朔,你在跟我计较什么,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他眉头一蹙,咬牙道:“你还问我……你自己觉得呢?”见我沉吟不语,他愈发不耐,恨声道:“你这几日见我就跟见了鬼一样,夜里也……你安了什么心思,存心气我是不是?”

“啊……”我面上一红,登时明白他为何如此火气旺盛了。自知道我有了身孕后,他便向我一再保证夜里只搂着我入睡便好,绝不任性求欢。然而时当盛夏,夜里就寝亦只穿着单薄的纱衣,他身上又是惯常热烫,挨着近了,那热哄的吐息,令人耳热心跳的碰触便时时近在咫尺,扰我神思,我实在是安不下心。再看着他明显一脸压抑的郁郁表情,不敢对我如何,偏又沉不下心,我俩一个是根本就睡不好,一个是担心别人睡不好自己也无法安睡,折腾到后半夜我实在无奈了,再不管他的抗议将他撵了去和惇儿睡,这一睡……便是连着三日……

也难怪他心头不快,所以故意寻衅呢……

我洇红了脸讷讷道:“哪里是存心气你,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

他哼了声,神态似是不屑,语气却愈发酸溜溜起来。“不劳费心了,为我着想?我只当是你是为了腹中孩儿着想罢了,总不能说我这个做父亲的不上心,自己忍着也罢了。谁承想原来更有劳什子的事比腹中孩儿还要重要,今日才知我在你心中,原不过如此无足轻重。”

“你……”我听了他啰啰嗦嗦一大堆说辞,登时啼笑皆非,伸手拉过坐在一边正不知出着什么神的惇儿便道:“惇儿你可瞧清楚了,这便是你英明神武的父王,今日才知原来所谓年少有为,英明神武都不过是装给外人看看罢了,骨子里却是这样一个小肚鸡肠,无事生非的小气鬼。”

惇儿对拓跋朔虽然亲厚,却也一贯敬畏,此时听了我话便很是想笑,可抬眼对上拓跋朔又生气又郁郁,却偏偏还得强忍着不发出火来的别扭表情,笑意一下子僵在了唇边,转头看看我,顺势将小小的身子倚进了我怀中,脸蛋闷在我心口处嘻嘻笑了出来。

“惇儿!”他眼见如此,更是郁郁,扭头便转过身去再不理会我俩。

我眼见他虽尚未表态,但神态间其实已然颇有松动之意,见状忙一把拉过惇儿笑道:“惇儿陪母妃一起去山上岩寺请柱香好不好?”

见他一脸懵懂,我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惇儿还没有上过凤山罢?听说山中到了薄暮时分,山岚雾霭笼罩,皓月衔山而出,浑圆如玉盘,澄明如水镜,明月在天,清晖曳地,流翠浮丹,望去便如身临缥缈仙境呢。”

那凤山究竟如何,我其实并没有见过,所知不过是听了静竹所说,只知那岩寺一贯香火极盛,凤山又是传闻曾有凤凰落足栖息,便由来有了些仙气儿的山,自然而然地便心生向往了。想来这样一处所在,必然也是得天独厚,风景偏佳的罢。

我话音刚落,他嗤得一声便笑了出来,“你当真是不害臊,想拉惇儿帮衬,连谎都扯开了。”

我被他当着惇儿的面拆穿,自然很是尴尬郁郁,辩道:“或者有些许夸大罢了,你又知定是扯谎了?”

他哼道:“你说的那是凤山秋月,在这一带倒当真是有些名头的,只不过既是秋月,目下这光景又哪里能看得到?还不承认是在扯谎。”

我面上一红,“拓跋朔!”

他眼见果真惹得我恼了,这才略略收敛,凑近我身前道:“再紧着赶上两日的路,咱们便能回到家中了,你何苦非要去那岩寺,来回耽误时间?”

我幽幽叹道:“我以为你明白的。”

他微一挑眉,诧异道:“明白什么?”

我眼中一黯,侧过脸去望着窗外山路边林林荫荫的古柏森森,幽幽道:“心病终须心药医,我不过是想要求个心安。”手掌在下一刻轻轻抚上了腰腹处,心头渐渐有馨怡入骨的暖意滋生开来,眼角便慢慢潮润了。“但得你与惇儿在我身边,现下又有了……有了他,我心中每常不安,这幸福来的太急太突然,我总害怕——”

我话音未落,他已蓦地探手将我揽入怀中,“怕什么?这本是你应得的!”他微微蹙着眉头,却在见着我一脸恍惚不安,怔怔淌下泪来时,瞬时放柔了眼神,眼底是深深而明晰的怜惜,柔声道:“前尘往事,都是我对你不住,我尝说过从今而后你什么都不必再烦恼,只管安心做我的妻子就好。思贤王妃这个位置,从来只得你一人。”他说着侧眼睨了睨车窗外,手掌却在我后脑发丝上抚了抚,叹道:“你既实在想去,便去罢,只是山中夜间风凉,你须得多加衣裳,以免着了风寒。”

见我不语,他微慌,探手抬起我的下颚道:“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啊?”话音未落,待得瞧清楚我眼中的笑意,自己已是嗤得一声笑了出来,一手抬起便作势欲打,却在将落未落时缓下了来势,轻轻拍在了我肩上。“又哭又笑,你当真是好不害臊!”说着便自我烦恼起来,郁郁道:“现下愈发精乖了,知道我最见不得你的眼泪……”

我粲然一笑,探手过去便牢牢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肢,软软道:“谁教王爷说臣妾是水做的人儿呢,淌眼泪也是被你招惹的,却来怪我?”

他哼了声,声音听着虽仍是有些些的不满,可脸上神情瞧着却已是明显松动了。我忙又道:“王爷急着回家,臣妾此心也是一样的。只是……”我故意拉长了声音,软软睨他,见他果已如我所愿地被引来了注意,我盈盈一笑,“家之所以为家,都只是因为有王爷在臣妾身边,但得王爷能常伴臣妾身畔,便是天涯海角,空山冷水,何处不能为家?”

不知何时开始,我不再如旧时一般总是以臣妾自称了,仿佛是为着从前对他的不满,自发地便改了称呼。他却也不甚在意,到得如今,我偶尔的一声臣妾却反倒能勾起他爱怜无限了。他目中一亮,清冽如银河般的眼瞳便牢牢地锁住了我,“宓儿!”

我俯身在他怀中,轻笑,“回了王府,臣妾但要再这样时时陪在王爷身侧,只怕是不易了呢。”

他身子轻震,下一刻已轻而坚定地抬手扣住了我的腰身,笑嗔道:“怎样都是你有理。”

作者有话要说:我果然是个没有存稿命的人!写一点就点击着发上来,我多想存个几万字,然后潇洒上半个月啊啊啊啊啊啊╭(╯^╰)╮ 

第五十一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下)

得了他的应承,我们一行便很快向山腰处的岩寺赶去。彼时已是午后,待得到了山间便已是夕阳西陲,拓跋朔眼见今夜必是下不了山了,去与那知客僧交涉后安排我们一行住进了后院专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的客房。

虽于百般苦痛无奈之时亦曾抱怨为何这满天神佛无一能够予慈拔苦,救我于困境,可足下踏进这古寺,看着摩岩石刻,草木葱茏,大殿周遭佛像金身,宝相庄严,深心里自然仍是忍不住地虔诚向往起来。

拓跋朔自在大殿中与方丈说话,我请完香火后便带着惇儿去了后院。绣夜跟在我身后,手中搭着一件银红色的宝锦氅衣劝我披上,我拉着惇儿的手亦觉微微的冷凉,忙使静竹将惇儿带进屋中添衣。

院中有棵娑罗树倒生得很是高大葱郁,我倚着树身立着,听着入夜后的钟声锵然,因着为山峦障蔽,听入耳中,便是阵阵余音迥荡,荡涤心神。绣夜轻手轻脚地将那氅衣披在了我肩头,含笑道:“王妃,仔细身子。”

我转身望她,浅浅一笑,抬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掌,“光说我呢,你自己怎地不添件衣裳?”

绣夜有些赧然,轻轻一笑,“奴婢不冷。”然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是隐隐含着清愁,太过分明,只因她从来是藏不住心思的透明人,不似……某人。

我望着她一脸欲言又止,情知她必是为了方才我请了两柱香的事心有疑虑,许也是与我想到一处去了罢,却碍着从前那些令人不快的事,不敢询问罢了。我叹道:“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你有何话便说,不必顾忌良多。”

绣夜微微犹疑,嗫嚅道:“王妃是为了求子嗣平安康健的罢,求的是绕膝之乐,一人之身却请了两柱香……奴婢斗胆,另一柱可是为了……为了妆晨姊?”

我幽幽道:“你既已猜到了,又何必问我呢?”抬手拢了拢前襟处正被风吹地扑簌簌散开的月白色流苏,我叹道:“我此番走的匆忙,也实在是顾不得她了。我知道这一路上你都难免挂怀于她,我临走前都没有再见她并非恼恨于她,只是……”我终是沉吟未语,只淡淡道:“你其实不必忌我。”

绣夜垂首道:“王妃千万别这么说,奴婢知道您为着妆晨姊,已经尽力了。”她猝然轻叹,侧过了脸去。“横竖她……她下手害过王爷,王妃要是还惦记着她,王爷那头您如何交待的过去?”

“你明白就好。”我放开了她的手掌,幽幽望向了远处黛蓝色一望无际的苍穹,“绣夜,你与她自幼儿便跟随着我,我尝说过,在外你我三人是主仆,可在内,我心中从未将你二人当作奴仆看待过。”

绣夜哽声道:“王妃待我姊妹二人,向来……是极好的。”

我泠然道:“外人瞧着我待谁都是极好的,可是你是我心腹的人,难道竟也瞧不出来?你心地纯良,凡事从不愿往那阴暗处想,所以很多时候你不过是在助我料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可若说到厉害分析,她……确是我身边能听得话,说得话的第一人。若非今番实在是交待不过,我如何忍心撂得下她去?”

绣夜点头道:“奴婢明白,王妃虽然恼极了妆晨姊不知自重,还险些害了王爷,可尽管如此,王妃也还是为她安排好了去处,不曾对她不闻不问。”她说着说着,突然又有些沮丧了起来,叹道:“奴婢向来是没有妆晨姊有用的,可是奴婢待王妃的心思却也是实诚的,在奴婢心中,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人比王妃……更重要。”

我见她说的认真,心头亦微微地动了温软的情意,侧脸望着她笑道:“难道你当真不想嫁人了,当真要一辈子跟着我?”

她面上一红,低了脸道:“奴婢谁也不嫁。”

“那我可是造孽了。”我听到身侧不远处廊下突然传来的响动,微微侧眼睨去,却见一个青灰色衣袍的男子正振衣立在廊下,见我抬眼望他,他有些赧然,忙垂下脸去道:“王妃,是王爷让属下过来看看,若王妃还在院中,请王妃……速速回房休息。”

我无奈蹙眉,“漠歌,你……”为着拓跋朔的紧迫盯人,我实在是心头郁郁,垂眸道:“你去回了他,我就休息了。”

“是。”漠歌应道,抬眼看了看我,见我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他眼中一紧,忙又低下脸去讷讷道:“那,属下告退了。”

“去罢。”我摆摆手,眼见他转身去了,待要转身,却见绣夜正噙着笑意望着他慢慢走出院子。我心中一动,之前本是随意打趣着,可说到此处,脑中却有丝想法渐渐浮上水面,愈发分明起来,心中不由得有了分计较。“绣夜。”我轻喊,眼见她旋即转向我,一脸温软笑意,我试探着道:“你觉得,漠歌怎么样?”

“漠歌?”绣夜许是尚未回过神来,闻言倒很是认真地思量了番,方道:“挺好的一个人呢,对王妃又那样关心,就是看着有些傻傻的,每次和王妃说话都是一脸紧张,瞧着倒仿佛很是害怕您呢。”

我见她答得并不在我要的点上,不由有些失望,却仍是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先不说我,你呢,你觉得他这个人怎样?”

绣夜却仿佛仍是不曾明白我的意思,睁圆了双眼道:“我觉得?我觉得就是挺好的呀,又善良又憨厚,平时看着温温吞吞的,倒看不出紧要关头却能拼着性命保护了王妃……”她顿了顿,末了又添了一句:“当初要不是他,只怕咱们都很难安身脱险呢。”

我睨着她一脸认真的神情,笑道:“如是说来,你心中并不讨厌他了?”

绣夜一怔,讶然地看了看我,闷闷道:“自然不讨厌,我作什么要讨厌他?”

“那就好。”我掩唇轻笑,睨着她在瞧清我眼中笑意后突然明白过来而瞬时涨红的脸颊,轻嗔薄怒:“王妃!”

我再忍不住笑道:“哎,哎,我可什么也没说,你急什么?”

绣夜闻言,一张清秀的小脸更是潮红欲滴,嗫嚅着不知说什么才好了,半晌方扭过身去嗔道:“王妃可是消遣奴婢呢,奴婢不依!”

她一径羞赧,我却蓦地肃了颜色,正色道:“绣夜,我并非与你顽笑,你这样跟着我终究不是一生的着落,我也是为你着想。”我见她抬头似要争辩,忙摆手制止了她,劝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左不过是不想离开我身边,其实我又何尝舍得让你离开我身边?可是你一个姑娘家,芳华岁月却白白地耗在了我身上,你要我如何心安?”

绣夜急道:“可是倘若王妃将奴婢嫁人了,日后还有谁陪在您身边,时时体察您的心思,照顾您的一应起居呢?奴婢不依!”

我微微抬眼,目光却是越过了她纤细的身子,落在她身后。翠色纱衣,月白色烟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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