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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弃妃 [完结]-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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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绍微勾嘴角,有几分自嘲,却也坦荡:“人既然失败了,就得承认,这东西现在对我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那你也不必给我……”席容还是未接。
    “其实……”冯绍的眼睑垂下,又抬起,轻轻笑了笑:“其实你这个女皇,当得不错。”
    一句像是调侃的话,席容却明白,能从冯绍的口中说出来,有那么艰难,这个皇位,曾经是他毕生的使命和夙愿,如今为自己所得,他却主动让出这本书,甚至亲口承认她做得不错,需要怎样的决心和勇气。
    “冯绍……”她顿了好久,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低低地吐出一句“抱歉。”

    “真傻。”冯绍微笑,略微犹豫地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头顶:“你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你从来都没做错什么。”
    这一刻的冯绍,真的好像许久以前的冯绍,温柔,包容,席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冯绍将那本书塞到她手中,想安慰小孩子一样笑着安慰她:“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席容破涕为笑,擦着眼泪站到旁边,然后悄悄扯了扯冯野的袖子,一起借故离开,给冯绍和凤歌流出独处的时间。
    当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冯绍才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凤歌的手。深深凝视了她许久,他慢慢地俯下身去,将脸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微弱的心跳。凤歌,幸好,你还活着,他闭上眼,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每多回想一次那天的情景,他就多恨自己十分。若不是为人所救,若不是席容以血喂蛊,那么如今,他即便痛苦,也无处痛苦,即便想弥补,也再无机会弥补。
    多么可怕。
    “凤歌,你要醒过来啊。”他的声音,压抑而嘶哑:“醒过来,才能气我,打我,骂我,你不要一直这么躺着,好不好?”
    “凤歌,我真的爱你,不骗你。”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要你醒来。”
    “你还记得吗?你以前一直想溜出宫,四处去游览名山大川,等你醒过来,我陪你去,好不好?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
    “我还可以带你去大草原上骑马,你最喜欢骑马,不是吗?在草原上,你可以尽情驰骋,无拘无束。”
    “凤歌……”
    他喃喃地跟她说了很多很多话,最后渐渐困顿,就那样伏在她怀中睡着,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睡好过,此刻,就像个长途跋涉的流浪者,终于回到了家……
    当席容和冯野在外厅坐了很久,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感到心酸。推门在一边默默地等了很久,冯绍才醒过来,不好意思地坐直身体哂笑:“我刚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席容就突然开口:“这次回来,就不要再走了罢。”

第五百四十三章    生死对决

    冯绍一愣。
    “都伤成这样了,还走到哪里去?”冯野已经接过去话,语气里有责怪,也有心疼。
    “我想继续去找药。”冯绍微垂下头,低声说。
    席容望着凤歌,眼眶一红:“我相信,她肯定更宁愿你在身边陪着她。”
    冯绍握着凤歌的指尖,轻微地颤了颤。
    “漫无目的地去找,也不见得就找得到,而且我也已经派了很多人,四处去打听神医和秘方,你就先留下来吧。”席容声音轻柔,眼底却藏着悲伤。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与爱人天涯相隔的痛苦,不需要对方为自己做任何事,只要能陪在自己身边,就已经是最大的满足。
    冯绍还在犹豫中,席容的话让他更加震感:“如果你愿意,等你腿伤好了,就扮作侍卫,留在这宫中陪伴她吧。”
    “你不怕……”冯绍惊讶地反问,毕竟,自己曾有过那么重的前科。
    “我不怕。”席容微微一笑。她相信,此时的冯绍,已不是那个为了野心,不择手段的冯绍。
    “留下来吧,这样我们也可以经常相见。”冯野也在一边微笑。
    冯绍怔怔地望着他们许久,最终缓缓地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点头:“好。”
    又回冯府休养了几天,待腿伤彻底痊愈,冯绍便进了宫,成了保护凤歌的贴身侍卫。
    当着其他人的面,冯野和席容对他冷淡疏离,可偶尔的一个对视,或者一个微笑,却让彼此心中亲切。他们不禁感慨,命运的安排,如此奇妙,竟会在最后,恩怨褪尽,回归本初。
    每天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冯绍都会温柔地跟凤歌说话,告诉她今天是晴天还是阴雨天,园中开了什么花儿,周围有什么新鲜事儿。
    后来天气转暖了些,他还去木工房,找师傅做了张轮椅,在和风温煦的午后,和宫女一起推着凤歌去外面晒太阳。
    席容看着这一切,心中感动,又羡慕。若是她和彦祖,也能这样朝夕相伴,该多么好。可是彦祖自除夕过后,便没有再来过信。
    席容每天都在盼着使者到来,却怎么也等不到,惆怅难安。终于有一日,她再也忍不住,在冯野入宫禀事之后,吞吞吐吐地问,天楚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冯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轻笑:“要不然,我帮你致信问问吧。”
    席容顿时红了脸,低下头嗫嚅:“我也没有怎么……”
    冯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呀,就是嘴硬。”
    “冯野。”席容望向他的眼中,藏着? ;愧意,她本不该在他面前提起自己和彦祖的事。
    “行了行了,我今晚就帮你飞鸽传书。”冯野的眼神里,只有亲昵。
    曾几何时,他已经悄悄逼着自己,将某些东西锁进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而换了另一种单纯,却同样深厚的感情,去守护她和凤歌。这样,也好,只要有一天,能真正看到她们幸福,他也会觉得幸福。
    当晚回到王府,他便真的书写密函,然后千里传书给彦祖。
    彦祖收到那封信时,颇有些讶异,而待他看完内容,却不由得沉沉叹气。既是佩服冯野的胸襟,也是心疼席容的煎熬。他并非忘了给席容写信,只是不知道,信该怎么写。他无法告诉她,这一个月来,自己在备战。
    事实上,自上次陈阅冯城大捷却无故撤兵之后,朝中便已有非议,主战派更是极力谏言尽早灭了天明国,一统东北。
    他接口大军连续征战过于疲惫,且刚收服西桀和东楚,需要时间整顿,将出兵计划延缓,但在开年大典上,那些大臣居然又联名上书,言称天楚如今的兵力财力,都已足以问鼎天下,应把握良机,再勿拖延。
    如此强烈的呼声,让彦祖无法置若罔闻,可一想到要和席容生死对决,心中又纠结不已。他并不想针对和她彻底站到对立的位置。但身为一国国君,有些事,他又不得不做。凝视着那封信许久,他几度提起笔,却最终未能落下一字,掷笔长叹……
    而冯野久盼不到彦祖的回信,也觉得失望,他知道,虽然席容从来不问,但必定日日在等。
    当他那天进宫,一进院门,便看见她坐在廊间,怔然地望着不远处冯绍陪伴凤歌的背影,眼神那样怅惘,心中不禁一疼。走过去,他将手在她的肩头按了按,她抬起眼,看见是他,勉强笑了笑:“你来啦?”
    “我想……”冯野斟酌着用词:“彦祖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在做,所以才暂时未与你联络。”
    席容轻轻“嗯”了一声,便未再说话。是,她要相信,他不会忘了她。“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席容强敛了愁绪,站起身往凤歌他们的方向走去,冯野也随后跟上。
    走近的时候,听见冯绍正在对凤歌说:“看,那边树梢上有一朵花是淡粉色的哦,凤歌想不想要?我去摘给你。”
    席容微笑,眼眶发酸。
    冯绍现在每天就是这样宠着哄着凤歌,仿佛她什么都听得见,什么都看得见,仿佛他的心思,她都能体会。这样的他们,真的不能说不幸福。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发酸转过头来,望着她和冯野一笑,眸光柔和宁静。
    席容伸手,帮凤歌将风吹散的发理好,然后俯身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歌,你看,我们都陪着你,你也应该乖乖听话,早点醒过来,陪伴我们,对不对?”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有风拂过,那一刻,凤歌的睫毛,似乎轻轻颤了一下……
    ……时间就这样又过去了半个月,这一天,席容正在午休,冯野忽然到来,说接到军中急报。
    在席容展开那张纸时,冯野不忍地别开眼,在心中叹了口气。
    而席容在看完那几字之后,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陈阅已率三十万大军奔赴赤河,而天楚都城之外,还有二十万军队集结,整装待发,传说将由彦祖亲自带领,进攻冯城。”原来,他就是在忙这件事。席容紧紧咬着嘴唇,将那张纸缓缓地在手心揉成一团。半晌,她抬起头来,眼中已是冰凉的平静:“我们如今可用的兵力有多少?”
    “原来的二十五万,加上这大半年新增的十五万,一共四十万。”冯野回答。
    不仅兵力不如天楚雄厚,而且天明国真正可打硬仗的将领只有冯野一人,但他有怎么能分出身来,同时对付陈阅和彦祖?
    席容沉默许久,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我随你去吧。”
    冯野整个人愣住,随即连忙阻止:“那怎么行,太危险。”
    “国若是亡了,在哪里都一样危险。”席容自嘲地笑笑:“到时候你去赤河,我驻守冯城。”
    “不行,你就留在帝都,哪也不要去。”冯野皱紧了眉,语气冷硬。
    席容的眼神,无奈却又坚定:“我现在是天明国的女皇,担负的,不仅是我个人的安危,而是社稷存亡,所以,我必须去。”
    她站起身来,在高台之上,俯瞰那一地残阳,轻轻地吐出几个字:“朕意已决,不容再劝。”
    冯野的身躯微震,没有再言语,深深地一拜,转身出了朝堂。
    而就在当天,席容夜召群臣,宣布自己将御驾亲征,众人皆惊异莫名。
    席容看着殿中的憧憧人影,声音极其平静:“朕这次走,将带走八万御林军,以补充兵力之不足,仅留两万人留守,若到了此等危急关头,还是有人心存异意,那么大可趁此机会谋夺帝都,朕不在意,反正待天明国灭忙,这里也同样会是座死城。”
    昏暗的灯火下,每张脸皆是肃穆怅然,一片死寂。
    “朕还是那句话,国之广厦倒塌,覆灭的是天下苍生,而不仅仅是朕,因此,万众一心,或是同归于尽,但听凭诸位自己选择。”说完这句话,她起身离开。那张空荡荡的龙凤金椅,映在人眼中,折射出一片凄凉悲壮的光景……
    那碗席容回到寝宫,默然凝视床上躺着的凤歌许久,将冯绍单独召进了内室。
    “我明天就得走了。”席容沉沉地叹出一口气,看着冯绍:“凤歌需要每天以我的血喂蛊,所以不能分开,只能由你保护她,我们一起走。”
    “好。”冯绍深深望了她一眼,并未多言,干脆地答应。


第五百四十四章    箭在弦上

    席容又将眼神转到凤歌脸上,语气伤感:“我也不知道,这一次会结局如何,就只怕拖累了凤歌。”
    “凤歌也会愿意跟你在一起的。”冯绍用当初席容对他说过的话,安慰她。
    席容微笑,嘴角却发烫,轻轻抚摸了一下凤歌的脸,低问:“你愿意吗?”
    凤歌依旧那样安详地躺着,似乎无知无感。
    “对不起,如今我……没得选择。”席容苦笑,为她将被角掖好,让冯绍守着她,自己则起身前往御书房,去安排政务。
    冯绍看着她孤寂的背影,也是深深一叹……
    次日清早,席容轻装简行,随大军出发,凤歌被安顿在马车中的床上,冯绍骑马跟在车旁。
    一路上,席容几乎都沉默地望着窗外,极少言语。她只盼,这大好山河,不要葬送在自己手中。即便最后的结局惨烈,她也必须倾尽全力。
    冯野此刻,和她的心情一样沉重。如今的天明国,已非天楚的对手,即便他能以少敌多,抗住陈阅的三十万大军,但加上一个彦祖,几无胜算。而他最担忧的就是席容。不仅身陷险境,还要和所爱的人对阵,多么残酷。可他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她。她会坚持到底。
    放慢了马,他回头,对冯绍使了个眼色。
    冯绍会意,在休憩期间,假装无意地走到他身边。
    “待我去了西桀,她们姐妹二人,就交给你了。”冯野嘱咐,语气压抑。
    冯绍点头:“我知道。”
    “若是……”冯野苦涩地笑了笑:“我回不来了,你要保护好她们……”
    “你当然会回来。”冯绍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别说丧气话。”
    “好。”冯野也打住话头,随即又告诉他,冯城王府内何处有暗室可以藏身,从哪条密道可以出城,冯绍一一记下,然后又不动声色地推开,之后的行程中,两人再无交流。
    抵达凤城,便意味着将后分两路,陈阅之部已出了天楚,将至西桀,冯野再耽误不得,即可便集合军队准备出发。
    席容在城楼为他们送行。
    她高举起一碗水酒,俯瞰城下如林大军,坚毅决绝:“天明国如今身陷险境,只有众志成城,才能救家国于水火之中,朕也在此向天地苍生起誓,必将与天明国共命运,国在,朕在,国亡,朕亡。”语毕,她将那酒一饮而尽,摔碗为誓。
    夕阳将她的身影镀上了一轮金色

的边,那一刻,仿若成神,众生仰望。
    “誓死保卫国土!”
    “誓死效忠皇上!”
    呼声雄壮如澜,直冲云霄,久久不绝……
 
   冯野和陈阅的军队,几乎是同时到达赤河,随即便正式开战。虽然天楚军队实力雄厚,但是天明国是抱着破釜沉舟之心去的,异常勇猛,并没有让对方占到什么便宜,战况虽呈胶着状态,双方都是寸土不让。
    而在冯野走后的第七天,彦祖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其实,当彦祖听说,席容亲征之时,一度几乎想放弃,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使身为君主,也不能罔顾民意,何况如若领军者换做了别人,席容更是危险,所以他最后还是只能咬牙前来。
    当他远远望见城楼之上,那个穿着银色铠甲的身影,心中钝痛。她和他,终于还是不得不走到了这一步。
    席容其实已经看到了她,那个人的气息对她来说,太过熟悉深刻,即使再遥远,她也能一眼认出。心中酸楚,她却不能有分毫动容,只能冷然看着他策马缓行,离她越来越近。
    两人就这样遥遥对视,他们之间,明明只有空旷的原野,却似隔着翻不过去的山,越不过去的海。这便是最残忍的命运,总是将最爱的人,推到最不该的位置上。
    许久,彦祖慢慢调转方向,退回五里开外扎营,席容的身影,也从城楼上隐去,回到议事内厅。
    她知道,彦祖最擅长的,但是突袭。以逸待劳,静观其变,在对手警惕心放松或者是耐力下降的那一刻,一举出击。
    而防守的一方,其实永远比进攻的一方被动,长时间提心吊胆的等待,极容易生疲,从而给对手可趁之机。
    因此,她将御林军和守军的头领叫来跟前,布置分工:“不必所有的人都严阵以待,而是轮流换防,守军善远射,御林军擅近攻,所以双方配合,各司所长。一旦发现敌人有攻城意图,守军便以箭雨相抗,而御林军则守在城墙上的各个隘口,与冒死突击的敌军搏斗。”
    这个战术颇为有效,天楚军连续两次空袭,都无功而返,而且天明国伤亡甚少。
    久攻不下,此次跟随彦祖来的将帅,已有些按耐不住,当看见席容再次出现在城楼上督战时,竟建议:“主上,不如干脆用冷箭将那女皇射杀,这样一来……”
    “住口。”坏还没说完,彦祖便已怒喝出口,眼神阴鸷:; 。“谁也不许碰她。”
    那将帅心悸不已,再不敢言,灰溜溜地缩到一边。
    彦祖就那样怔怔地望着席容,即使相隔这么远,他也仿佛能感觉到,她用坚强掩盖住疲倦。这两夜,她一定又是无眠吧,这个倔强的傻丫头,他心中隐隐地痛,又眷恋地望了她一眼,转身进了营帐,吩咐今晚不再偷袭,先行休整。
    而那一晚,席容依旧几乎没睡,神经绷得太紧,即便躺在床上,也根本放松不下来。一直折腾到半夜,她只好起来,在院子里的石阶上坐下,看即将沉没的星月。
    “睡不着吗?”冯绍温润的声音传来,她回过头去,涩然笑了笑:“是啊。”
    “别把自己迫得太紧。”冯绍在她旁边坐下,和她一起看夜色。
    “冯绍,有时候真觉得……人生无常。”她低声呓语,透着凄凉。
    冯绍怜惜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多想,或许会有转机。”
    席容摇了摇头:“有些事,或许是命中注定。”
    就如她和彦祖,不该相遇,却还是遇见了;不该相爱,却还是爱上了;可最终,还是落到了这步境地,这也许就是他爱情的宿命,注定以悲剧收场。
    “我给你吹首曲子吧,开心点。”冯绍从袖中取出那只碧玉箫,吹起了天明国最广为流传的民歌《放船灯》。
    曲调轻俏明快,却勾起了席容心底的回忆。曾经,那个人牵着她的手,穿过汹涌人潮,去河边放灯。点点灯火,如水中流动的星尘。当她四顾寻找他时,身后响起了那句至今仍刻骨铭心的话:“容儿,我在这里。”她仰望着天边最后的哪颗星,有泪从眼角悄然滑下……
    这样时打时停地耗了多日,双方都已经出现疲态,粮草也日渐不足。
    天楚最后的总攻,终于即将开始。这一次,彦祖没有选择突袭,反而是预先下了战表给席容,告知总攻的时辰。
    席容苦笑着对送战表的人说:“告诉你们主上,感谢他的提醒,但战场上只有对手,谁都不必手下留情。”
    当使者将席容的原话带回,彦祖以手覆额,沉默许久……
    而席容真的没有手下留情。可以一次发射二十支箭的床弩在城楼上逐次摆开,每支箭簇上都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投石机也已准备好,因冯城四周都是沙漠,无足量巨石,便以铁弹代替,蓄势待发;而城门,她也布以重兵,以防敌方硬闯。
    她已准备好,决一死战,至于其他,现在没时间再多想。
    午时到了,彦祖望着城墙上那面迎风招展的耀眼凤旗,缓缓举起手,停顿片刻,再重重落下,战鼓声随即响起,攻城正式开始。
    天楚军分作三股力量,弓箭手劲射城墙上的守军作掩护,突击组以云梯攀墙,最后一队则以重木撞击,烈火焚烧来强攻城门。
    白天的进攻,比夜晚更为准确凶猛,而天明国军队也是拼死抵抗,双方皆死伤严重,只见一拨拨的人倒下,然后又由另一批人顶上,但毕竟兵力有差距,天明国逐渐不敌。

失身弃妃 第五百四十五章 以身殉国
  直到夜幕落下,天明国才找到了机会,将大批火把伸出城墙之外,使天楚军视线受扰,看不清守军具体方位,而被落下的火弹砸伤焚烧,攻势减弱。
  彦祖下令暂时停止攻势,在回望了一眼那座烽火中的危城之后,率军后撤。
  席容微微松了口气,可是当她看着城楼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却又重新陷入悲伤。她知道,天明国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有宫人端来饭菜,她只摇了摇头。
  “陛下,你已经一整天滴水未进了,这样下去会熬不住的。你若是倒下,我们可就失了主心骨啊。”旁边的人劝说。
  她只得勉强拿起筷子,木然地往嘴里送了几口米饭。
  而就在这时,有人惊慌地冲进内厅:“不好了,不好了……粮草库着火了。”
  “什么?”席容一惊,手中的银筷顿时落地,发出一声跪响。她立即起身,一路小跑去往仓库。
  虽然在发现失火之后便迅速扑救,但是火势太大,借着风力,已将绝大部分粮草烧毁。
  席容站在那熊熊火光之前,唇角泛起一抹颓然的苦笑。这必是城中暗作所为,好,好啊。本就粮草匮乏,冯城又是沙漠中的孤城,与其他地方距离甚远,补给困难。如此,这城定是守不住了。
  这时,冯绍也闻讯赶到,看见这种情形,极力想安慰席容,却又不知从何开口,好半天只说出一句:“有些事,他也有他的苦衷。”
  “我不怪他。”席容缓缓地摇了摇头。天楚收服东楚,灭了西桀,统一东北之势,已不可逆,天明国又怎么可能永远偏安一隅。这场战争,即使不发生在今日,也会发生在将来的某个时刻。而若天明的国君不是她,必定早已发生,绝不可能还为敌国留出大半的缓冲时间。
  她也相信,即便真的城破国亡,他也绝不会为难她,自然会保她周全,好生安顿。可是,她如今的身份,是一国之主啊,担负的,是整个天明国的命运,而不仅仅是那个和他相爱的小女人,只需一方庇荫,便能苟安于世。
  “回去吧。”她低低一叹,吩咐其他人善后,便转身离开,冯绍也只能叹息着跟上。
  到了王府,席容独自进了房中,坐在凤歌床边,怔怔地凝视着她的脸。许久,有泪滴下,她凄然一笑,握紧了凤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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