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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江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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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出手,必是千朵花,而在她的印象中,每年的花魁选举,他只出手一次,而这一次出手的结局,便是最后的结果。
车子行到了楼下,王爷身边两旁顿时涌出数人,手中的花篮高高举起,花朵凌空飞下,尽皆落在她的脚边。
道路两旁的议论声纷纷而起,“我就知道,这一次必是‘蔷薇阁’中的绿绦。”
“是啊是啊,这一年中风头最响的就是她。”
“王爷都送花了,应该不会错了。”
“今年没什么惊奇之处,真有些可惜。”
议论声中,“醉茉楼”的花车滴答着马蹄行来,可是马车上,却没有花娘的身影,只有老鸨阴沉着脸,再厚的粉也挡不住她比鞋底还黑的面色。
“哇,‘醉茉楼’老鸨亲自上阵,选花魁!”人群里一声惊呼,“太有胆色了!”
“有胆色没姿色啊,不过就冲这勇气,咱也要送她一朵花。”
“万一大家都同情了老鸨,咱们郡里只怕要出位绝代的花魁了。”
“哈哈哈哈……”
各种笑声四起,老鸨阴沉着脸,绿绦的胜出在大部分人的意料中,反而不怎么关注了,大部分人把关注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倒比选花魁更热闹。
声声起哄中,众人一支接一支的朝老鸨丢着花,无人再去看前面花车上的绿绦。
脚边的花越来越多,老鸨绿了脸,僵硬着身体,在车的巡游中等待着。短短的街道,此刻行进起来竟如此的难熬。
这一次,丢的不仅是她“醉茉楼”的脸,还有她自己四十多年的老脸皮,被众人嘲笑了个够。
而前方“蔷薇阁”的老鸨,则是回首一个讥讽的笑,冷冷的看着她身边空无一人的位置,一边哄笑一边热闹,截然不同的对比。
“啊……”人群中,不知是谁唤了声,扯去了大家的视线,投射向老鸨头顶的上方。
红色的丝带从阁间飞起,横越了整条大街,稳稳的抛在对面相同的楼台上,两名大汉伸手接住,将那丝带牢牢的攥在手中,拉平绷直。
魅影,飞舞,在丝带下滑出漂亮的弧度,却是一道翩跹身姿,衣带被风扬起,长长的散在空中。
仙子凌波,衣带当风,真正工笔描绘的仙子从画中飞出,亦不过如此。
月光下,红色的衣衫发出夺目的辉艳,女子纤腰素裹,裙袂勾勒出绝美的身形,手中握着一个铁环,也正是这个铁环穿过红色丝带,让她乘风而下,犹如临空踏月。
这不需要多高明的功夫,但需要精细的编排,精睿的心思,精明的计算。
人在空中,众人才发现,那清冷艳丽的人脸上,覆着一层轻纱,犹如山间的薄雾,将所有美景笼罩,偏留下一层淡淡的温柔之态,若隐若现山中甜美。
期待,被推到了巅峰,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等待她落下时,能够窥探所有。
长发带起,如水波之纹,晕散在身后。
她蓦然回首,轻纱扛不住风的力量,飞起在空中,而那张冰俏雪容,比衣衫更艳的唇角,清浅的勾了勾,依稀是在笑。
只是那笑,太快,快的无法捕捉,就恢复了她冷傲的姿态,纤指抬起,吹飞的薄纱重新入手。
此刻,车已到了楼台前,她松开手,轻松的落在“醉茉楼”的花车上,当衣衫的绸带敛落的刹那,那方轻纱已经覆回了面颊上。人坐在车上,身上散发着淡然冷凝的气质,犹如深山谷中的红芍,隔绝在这喧嚣之外。
旁边的众人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花魁不给人看脸,还一副清傲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这不是在要花,分明把人往外赶似的。
若说看到脸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二楼上的“清静王”,但是他也顶多看了一眼,嫣然回首的那一眼。
出场派头再大,再吸引目光,不会讨好人,只怕也无法赢得花魁。“蔷薇阁”的老鸨已露出了志在必得的表情,和绿绦低声笑谈着。
就在这时,对她花车倾抛着的花朵的仆从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看向一处,她惊诧的顺着他们目光望去,只看到“清静王”的手指虚停脸边,然后指向了“醉茉楼”的花车。
众人皆惊,这是王爷第一次改变决定,也是这些年来,唯一的一次。
而王爷接着,又做了第二个动作。
他缓缓起身,慢慢走向围栏边,在花车行过楼下时,手指拈起一朵篮中的花,抛向车中轻纱覆面的女子。
他是王爷,是高高在上的皇族,是可望而不及的龙裔,青楼花魁无非风月一场,任谁也无法让他有更多的表情,更多的心思。
此刻,他那双眸子里,写满了捕捉占有的**。
顶尖的青楼人,不是如小家碧玉,也不是大家闺阁,甚至也不是皇家高贵,而是仙子的圣洁。
车上的单解衣脑海中,回荡着这样的话。而这话,正是昔日某人在极度亲密时呢喃在她耳边的话。
任何人,尤其是权势地位越高的人,就越想看到仙子在自己的魅力之下一点点崩裂假面,绽放独有的风情。
这就是人性深处的征服欲。
花车巡游还没有结束,楼上的“清静王”在众人的簇拥中走下楼梯,手中一朵沾着露水的芍药花递到单解衣的面前,“请问姑娘芳名。”
看着他手中的花,单解衣久久停凝,就在燕随节身边侍卫开始不耐的皱眉时,她的手指慢慢拈上那枝花,“画眉。”
燕随节的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伸手探向她脸颊上的面纱,手指才触及薄纱一角,却被冰白的手指抚上,冷然的嗓音中,星魅双瞳扫过,“我既独属于王爷,又怎能让他人看到?”
燕随节愣了下,随即释然,手中扇拍上掌心,“好,那去‘醉茉楼’如何?”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花魁尘埃落地,王爷栖身“醉茉楼”。
正文 盗扇
门扉掩映风流,烛光燃过轻红。
房间里,箫声如水默默流淌,“清静王”执着酒盏细细的品味,半眯着的眼神望着眼前女子。
手指如玉,柔若无骨,青葱尖细,在洞箫上按捻着,低沉的箫声流淌,但是他的眼睛,显然不是在看着那管竹箫,而是那秀美的指尖,眼睛精光里,仿佛在想着什么。
他想的是,在翻云覆雨时,那双手拥着他的身体,轻柔的抚摸过每一寸肌肤敏感的地方。
这种眼神里的意味,单解衣只需一眼就能洞悉,那是带着些许淫邪,很直接的用目光扒她衣服的光芒。
每一次他的眼神从上滑到下,她都觉得那似是一双手,直接而干脆的蹂躏她身体的手。
无数次被激起心头的怒火,却又无数次被她自己狠狠的压制下,因为她清楚,王爷的身边,还有两个人。
箫声忽停,那手指放下手中的箫,却执起了桌上的壶,她跪坐在王爷的脚边,悠悠的斟满酒杯。
手腕,被只手握住。
她执着杯,顿在空中。
另外一只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手指摩挲着他的肌肤,亵玩的意味十足,“你知道么,你是我这么多年看过最美的女子。”
她唇角浅笑,淡淡的,又失了痕迹。
“也是最特别的女子。”他欣赏着眼前人的姿色,如获至宝的满意,“从来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还如此淡然,因为她们知道我的身份,我所能带来的好处,你却没有太多惊喜的神情,一直如此自若。”
“王爷既未曾许过什么,为何要喜悦?”她声音婉转轻灵,既非讨恩宠,亦不是拒千里,就是平静,水一般的平静。
“我许你……”王爷的手忽然一拢,单解衣整个人落入他的怀中,手中的酒撒了出来,湿了两人的衣衫,“我许你今夜之后,与我回王府如何?”
“成为你养的猫儿么?”她抬起头,纤细的身体蜷在他的身上,眼神明丽动人,竟真的如猫儿般。
王爷的手劲重了些,她轻吟出声,娇弱的让人不忍。
“侧王妃如何?”“清静王”的话,让她不由愣了下,眼神跳了跳。
“我可从来没许过女子这个地位。”他贴上她的脸颊边,暧昧的轻擦着她的肌肤,“但是你值得。”
凭心而论,“清静王”虽算不上年轻英俊,至少是高贵华丽,打扮也精致整洁,可是当他那带着微须的下巴擦上她脸颊的时候,单解衣不由自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忽的想起风琅琊那不修边幅的虬髯刷着脸颊时的感觉,虽然痒麻,却绝不会恶心。
眼前的男人,让她有种胃荡漾的抽。搐感。
下意识的缩了下,又猛的想起自己的身份,她微转了下螓首,靠在王爷的肩头,更加亲昵的贴身中,躲闪了肌肤相触。
偷眼王爷身侧的“仙翁双客”,依然无动于衷的站在王爷两旁,她每一次动作,都有四道如刀般的目光划过,盯紧。
手指慢慢抚上燕随节领口,“王爷,奴把您的衣衫打湿了,请罪。”
“赦你无罪。”他握上她的柔胰,“你替我换了吧?”
胃部,又是一阵翻涌。
可是即便如此有暗示性的话,她发现王爷身边的“仙翁双客”依然没有离去的迹象,而是冷着一双老眼看着她。
莫非,他们真的要守着翻云覆雨?
单解衣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望着自己裙摆处的暗湿,“可我的也湿了,是不是也该换了呢?”
悄然退了几步,她脚下踩着裙边,一个不留神,那裙摆处撕开,发出清脆的裂帛声。
索性扯着裙摆处裂开的地方,她挥手撕开,一截雪白的小腿带着纤细玉足,闪着珠光玉润的色泽。
“清静王”眼神中的淫邪之色忽浓,单解衣咬着唇,魅惑一笑。
踢起裙摆,人影旋了起来,红色的衣裙摇曳了花开的痕迹,荡漾出水波涟漪,层层的上下起伏间,裙摆在小腿大腿处上下翻飞,若隐若现的看到一丝,却又看不清晰。
手指擦过腰间,束腰红绸凌空,王爷拈着她抛来的束腰,微微拉拽……
肩头轻纱滑下,细腻的肩头,锁骨的弧度,绽放在王爷的眼底。
她清晰的看到,燕随节的喉结狠狠的咽了下,眼中精光闪烁,死死的盯着她起伏呼吸的胸口,手中的红绸凑上鼻尖,嗅着。
散开了紧致的束约,她的笑容间多了几分慵懒,双臂轻展开,不盈一握的腰肢摆动,小腿微踢了下,裙下大腿妙曼的风情一晃而过。
裙边,从王爷的指尖擦过,他扯了下。
一串撕裂的声音里,她旋转着,裙摆被撕开,越来越短。
惊呼中,她落在王爷的怀中,那双手,毫不掩饰他的**,贴上她细腻的后心肌肤,重重的探向胸口的位置,呼吸声浓重。
双手搂上燕随节的颈项,垂坠的长发将胸前身侧所有的风景全部遮挡,她任由王爷将自己抱起,一步步的走向床榻。
人入榻中,她滚入软榻里,伸手一勾,燕随节脚下不稳,摔进了榻中。
“我可当得起你方才的许诺?”她仰着脸,一双眼勾魂摄魄。
“当得。”他的手指触上她颈间的兜衣系带,眼中火焰燃烧,现在的他只想要撕开这最后一层防御,将这妖灵似的女子尽情的占有。
“那……”她吐气如兰,“您可愿意将来的侧王妃被他人看尽了身子?”
燕随节停了下,回首身后的“仙翁双客”,二老不知何时已上前的数步,就在床榻不远处,漫说大致的风景,便是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可能逃脱他们的眼底。
以往,这是守护。
这般情形,却只让人觉得女子的美□惑了二人,不想错过半分。
“你们出去。”燕随节冷然的开口。
“王爷……”“白髯客”不赞同的开口,“我们要贴身守护您的。”
此刻的单解衣,有意无意的动了下腿,裙摆高高撩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手指抚上王爷的后心。
这个动作让两人下意识的再贴近了一步,就在他们踏前这一步的同时,那雪白的大腿已勾上了燕随节的腰身,而手指更是沿着脊背的弧度,渐渐朝下,暧昧香艳。
可就是这一步,让燕随节更加反感,有种被侵犯领域的不悦。
“出去。”他冷冷的开口,“你们不是武林第一高手么,难道第一高手在门外就保护不了人?”
“仙翁双客”对望一眼,垂下手,默然的退出了房间。
她的内息张开,能感应到房外两人似有若无的呼吸声,可见他们并未离开,而是真的在门口守护着。
娇俏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玲珑魅惑,她手指划过燕随节的胸前,在对方伸手相拥时猛的往旁边闪开,在手指堪堪擦着腰身的刹那滚到床脚边,吃吃的笑着。
王爷先是一怔,随后眼中露出捕猎般的神采,再度扑向她。
小小的床榻间,他每一次伸手,不是捞着她的衣角,就是从肩头滑过,单解衣在不大的地方艰难的躲闪,呼吸越来越浓重,躲的也越来越艰难。
终于,她一声假意的低呼,门外的两人听到燕随节一句得意的呼声,“呵呵,这下抓到了吧?”
一连串的咦咦唔唔声从喉间发出,带着男子低沉的喘息,闪入耳内,自动幻化为□无边的缠绵之声。
悉悉索索的小声音,“仙翁双客”清楚的听出,这是衣衫落地的声音,还有人体重重的扑入床榻的响动。
两人脸色平静,假装未闻。
房间里的单解衣,撑着下巴,慢慢拾起地上王爷的衣衫披上肩头,看着面前扒成白皮猪似的“清静王”,口中还塞着她刚刚扯下来的腰带,双手被她用力的绑在状态。
“王爷,您喜欢玩这个吗?”她冷冷的笑着,声音越发的诱惑。
燕随节无法回答,只能不住的在床上翻滚着,想要挣脱。床板被压出吱吱嘎嘎的声响,更似战况的激烈。
她,故意的。
若是点穴,立即无声无息,这不符合旖旎抵死的情形;所以她只是塞了王爷的嘴,那种含在喉间的吼声和挣扎的动静,才容易迷惑外面的二人。
她的手指在王爷身上慢慢摸索着,从贴身的腰带间,抽出一柄精致的小扇,慢慢展开,正是艳丽的芙蓉图案,再看坠子,一粒小小的玉坠摇晃。
她笑盈盈的将扇子收入怀中,伸手推开了窗子。
窗外的冷风吹入,吹散了房中浓艳的香气,她拢了拢燕随节的衣衫,无奈的叹了口气,穿窗而出。
这房间里没有可以遮体的衣服,她只能将就了。
人在空中,她忽然回身,一缕指风从指间弹出,正中窗边的花瓶。精细的瓷瓶瞬间炸裂,清脆落地成无数片。
房门,忽开。
“仙翁双客”冲入房间,刹那看到床上正绑住的王爷,和大开的窗户;窗外,女子无双的容颜上,冷意冰寒,鬼魅双瞳盯着两人,哼笑中飘忽远去。
两人想也不想,跃窗而出,身法展到极致,追踪着前方的女子,飞奔。
正文 风爷威武
单解衣的身法很快,清风过山岗的飘逸,若不是王爷月白色的衣衫在夜晚分外显眼,身后两人几跟不上她。
她朝着城外飞掠,眼见着只有树林山岗,身影一晃,消失在了树木遮掩间。
“仙翁双客”对望一眼,脚下速度提升到极致,飞掠入树林。
一旦人入林间,极容易被对方逃脱,王爷对“芙蓉扇”的重视他们心中明白,现在不仅没能夺走对方手中的扇子,反而让王爷在他们的保护下失了手中的扇,若是被这女子走脱,他们一世英名就将在江湖上成为笑柄,也再没脸去见“清静王”。
顾不了太多,两人快速的穿林,只盼望能在出林后,寻找到对方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当重重叠叠的枝叶从眼前消失,两人突然顿住脚步,戒备凝结在脸上。
月光下,女子长发飘洒,衣袂松松的挂在身上,手指悠闲的拢着衣衫,笑盈盈的站着。
那姿态,竟是在等他们。
“不用怀疑,我就是在等你们。”单解衣扬起笑容,冰瞳深深,“知道原因么?”
“白髯客”和“黑衣客”对望了眼,猜测着,没有开口。
手指尖尖,停在空中,笑容中全身萦绕在冷冽的寒气中,“给你们一个提示,十日前,王府内库。”
“白髯客”打量着她,最后将目光停在那双明眸上,“你是那施展‘斗转乾坤’的女子?”
“老人家,好记性。”单解衣弹了弹手指,“现在能明白我引你们来的原因了吗?”
“你想报那两掌之仇?”“黑衣客”冷笑连连。
笑容更盛,在夜色薄雾间艳丽无方,“没错。”
若要逃,她又岂会惊动他们两人,她将二人引来这里,自然是要回报那次的双掌之仇。
她双手抱拳,“按照江湖规矩,出手前报上名号:单解衣,你们也可以叫我‘紫衣侯’。”
不意外的看到二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她轻笑了下,“二位是第一次令我如此郑重报上字号的人,请。”
“没想到,你就是‘紫衣侯’。”“白髯客”一声叹息,“不过除了‘紫衣侯’,我确实想不到谁还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他眼中好胜的光芒簇簇燃烧了起来。
说是退隐江湖,实则因为江湖中再无对手,选择投靠王爷,无非是人老心不老,更加追逐名利富贵。可是就在一年多前,江湖中突然崛起的神秘人物‘紫衣侯’成为江湖中追逐的风潮,更有无数人说,若是‘仙翁双客’此刻出江湖,只怕也不是‘紫衣侯’的对手。
这话,不啻于引起火苗的种子,一直在心底深藏着,如今相逢,忽然炸开熊熊烈焰。
若说十日前他们略占上风,今日失扇则是一败涂地。这一次相斗,重新开始,“风云录”上究竟是谁更胜一筹,只在今夜之后。
“仙翁双客”同时一震手中的杖,内息流转,脚下的土地竟在内力的飞转中渐渐下沉。
“你衣衫不整的,打什么架。”树梢上,一条泥巴腿子晃晃悠悠从枝头伸了出来,带着醉醺醺的话语,三人眼前一花,已多了道颀长人影。
高大的身体将单解衣的身体遮了个严实,一件破烂外衫飞上单解衣的肩头,“换了。”
“为什么?”她有些莫名。
莫名的是,她有抢来的衣服,根本无需他借衫;莫名的是,夏日里就这么一件衣服,他给了她,自己上身却□,相较而言还不如不借呢。
“臭。”他冷声哼出一个字。
臭?
“清静王”身份高贵,衣衫更是华丽昂贵,漫说金丝绣工香片熏染,怎么也挨不上一个臭字吧,更何况,乞丐嫌弃王爷衣服臭,他倒说的自然。
在他身后,一步之遥,她可以看到他背上肌肉的紧致,可以看到他腰身收拢在裤缝处的完美,黑发散在肩下,飘荡。
充满力量的背影,完美的令人叹息,能看到如此风景,她倒不愿辜负他的好意,随手抛下那件精致华服,拢上他的外衫。
浓烈的男子气息,属于他的味道将她包裹,青草幽幽的味道,比那呛鼻的香片之味好闻多了。
这个选择,没错。
即便她穿好了衣衫,风琅琊还是没有退让半步的打算,而是一声朗笑,“二位,可记得我?”
“仙翁双客”脸上的凝重之气息更浓,已肃容紧绷,不愿再说话,眼中的戒备之色,越发的凸显。
他回首,声音忽柔,“这一场,让给我?”
“你知道,我想找回场子。”她抿唇带笑。
“我若输了,也让你伺候沐浴疗伤。”他的脸凑上她耳边,极度暧昧,“也算找回场子,行么?”
她不再言语,迈开脚步走向一旁,背手而立。
“可还记得王府内库那日,我说过什么?”风琅琊的声音沉厚,震的人耳朵嗡嗡的响,不像询问,更像先声夺人。
那日,他说过什么?
单解衣有些意外,奈何人在身后,她看不到风琅琊的表情。
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看到的是“仙翁双客”黑沉沉的脸。
风琅琊出来的那一刻,她已然身受重伤,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她只知道那一日之后,他的眼中,就始终凝结着一股抑郁的气势,而这气势,此刻爆发了。
她好奇,不过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悠闲的靠着树干,拈着一缕发丝,观战。
风琅琊抬起手,“二位,一起上吧,我以一双空手,接你们双掌二葫。”
单解衣嘴角弧度更高,眼眸清透如水。
她只知道自己傲气自负,却不料有个人比她更自负。她好歹还能在身上借个腰带丝巾什么暂做武器,而风琅琊……
看着他精赤的上身,她扬起声音,“风爷,你若输了,我亲自伺候你沐浴哟。”
“不如换成我赢了,你与我鸳鸯共浴如何?”他朗笑阵阵,半点没有面对昔日武林第一高手的紧张。
他们的谈笑风生无形中成为一种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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