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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江湖-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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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濯霄眼角微扫,声音孤冷,“我什么时候会去参加这种宴会了?”

    忆夏目光从他身后抬起,静静的凝望着那笔挺的背影。

    倒是楚濯漓举杯就唇,清透的眼神转向单解衣,似笑非笑,“你既替‘清风暖日阁’收了陶总瓢把子的请柬,就没将单姑娘那份收下?”

    忆夏垂首,将另外一份请帖高举,“属下自作主张,还请宫主责罚。”

    “多谢。”单解衣不等楚濯霄开口,将请帖接了过来。

    她都谢了,如何让楚濯霄再好责难?

    那悬在空中许久的酒杯终于落下,“啪”的一声放在桌上,“陶总瓢把子放话江湖,人人都在盯着谁与‘紫衣侯’交好,你这一接帖子,势必让人将目光放在‘清风暖日阁’和‘紫衣侯’的关系上,我们终究不算白道中人,不要给‘紫衣侯’牵上太多麻烦。”

    他的话很客套,也很平静,猜不到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酒楼老板的目光,怪异的在单解衣和楚濯霄楚濯漓身上来回转动着,不敢问,也不敢走,就连好奇,都不敢表露的太明显。

    “我在这里住上两日,你替我将所有消息发出去。”她停了停,忽然想起了什么,“给我查一个女人,叫寒灵儿,入江湖大概在二三十年前,来历下落都查清楚。”

    当老板唯唯诺诺的退下时,楚濯霄淡淡的声音响起,“去‘清风暖日阁’搬几坛‘忘情’来。”

    忆夏领命,转眼不见了身影,单解衣执起茶壶,才发现楚濯霄面前的茶盏是满的,拈杯许久,竟是一口也未饮过。

    “告辞。”他长身而起,推上楚濯漓的轮椅。

    她目送着一黑一白两道出尘背影,慢慢颔首,没有起身相送。

    “忘记给你了。”楚濯漓手中小小的包递到单解衣的面前,“分别在即,一点心意。”

    单解衣解开那个小包袱,盒子中,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余枚糯米糕,有沾了芝麻,裹了糖粉,捏成漂亮的花儿,像是一幅画,让人舍不得吃。

    “多谢。”单解衣的目光,看的却是楚濯霄的方向,心头浮起一丝涩涩的感觉。

    “为什么替我探那女人?”楚濯霄突然停下脚步开口,从单解衣方才的命令中,这个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名字,所为何他自然清楚。

    她微微一笑,不言。

    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那一刻,这个名字跳入了脑海,联想起漓的寒蛊,就自然而然的问了出来。

    既然能驾驭寒蛊的人如此稀少,查查总不会错。

    “师尊当年,是说得到了杀我父母仇人的线索,下山寻找,之后就失踪了。”楚濯漓慢慢开口。

    单解衣抿着茶,三人之间目光互相流转,无声的交换着心思。

    他们的父母因“佘翎族”宝藏而死,同时楚濯漓被牵制本命蛊,“琴剑双绝”又因调查他们父母的死因而忘,当这一切串联起来的时候,她几乎已能下一个定论。

    “找到杀师仇人,似乎就能揭开灭门之谜,还能找到对漓下手的人。”她轻叹,“可惜,没来得及问一声童先生是否知道那寒灵儿。”

    “不识。”楚濯霄摇头,“我问过了。”

    “那就只能从尊师身上的伤痕下手了。”她靠上椅背,“楚大宫主可否稍待片刻,听我说说?”

    楚濯霄迟疑了下,重又坐了回来。

    当他坐下的时候,她心中涩涩的感觉奇异的消失了。

    “‘判官笔’林于千和‘腰中剑’李端已不在人世,若要寻杀师仇人,剩下的线索只有肩头两剑和胸口一招内力相震,剑招的目的是制住琵琶骨,入骨很浅看不出招式,那胸口中的那掌,对方不仅内功深厚,更有掌法数十年的功底,相比剑招而言,这种人江湖中只怕不多了。”

    楚濯漓温润的脸上,表情清幽,“陶总瓢把子大寿,江湖有名头的人应该都会到。他本人就是练掌上功夫的,对掌法更了解。”

    单解衣轻轻点头,“看来,我要挽留你们多住两日,看单家能否给出消息,再一同拜会陶总瓢把子了。”

    她留下了二人,但楚濯霄那飘忽的人再度消失在眼底,在等待的日子里,用膳也好,消磨时光也罢,都只有楚濯漓会陪在她身边。

    “忘情”送到,美酒香甜中,她推窗望月,不意外的在树下阴影中看到黑色的人影独立。

    纵身而出,她行向他,清楚地看到在她出现的刹那,楚濯霄眉头微蹙,似乎并不想见到她。

    “单家的消息中,说查不到寒灵儿这个人,二三十年前的江湖中,也没有以蛊成名的女子。”她简单的说着,甚至没有靠近他的意思,就这么远远的站着,“所以,剩下的路只能去见见陶总瓢把子。”

    楚濯霄不言不动,仿若未闻。

    单解衣话语交代完毕,也没有多纠缠的意思,转身准备回屋。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身后楚濯霄冷哼,“那又要耽误单姑娘回家与夫婿团圆了。”

    她背影停住,翩跹回首,含笑中亦是淡淡一嗤,“楚大宫主莫非是吃醋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狼狼接到朋友请吃饭的消息,所以速度提前更文,赶紧跑走,嗷嗷……昨天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回复,等我回来一定回,不许笑我好吃鬼,谁笑咬谁。

    今天的章节再发一次,如果大家都能看到,明天我就不放了:

    她赞赏楚濯漓的知心懂意,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谈古论今,他都能一杯茶一盏酒,与她笑谈长饮。

    如此良友,几言佛道,几枚棋子,也是酣畅淋漓。她知道楚濯漓想要挽留自己,可是如今看过了林中风景,吃过了元宵香甜,就连单解衣都再也找不到留下的理由。

    不仅是要回家,她还有一桩事要去探查,那事情在她心中悬着很久很久了。

    就在她垂手凝词的空当,楚濯漓放下手中的茶盏,一双唇水气潋滟,“解衣可是要离去了?”

    她还以淡笑,“这一次,漓又要以什么理由挽留?”

    论救命,有童洛陵在,又何必她出手。

    说保护,有楚濯霄在,怎轮到她挡在身前?

    楚濯漓不语,惬意的捧着茶盏,慢慢啜饮着,眼神似有若无的拂过厨房的方向,唇角略勾。

    她发现,与他相处越久,越容易敬佩和害怕,他只要一个淡淡的眼神,就能把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清楚的告诉对方,明明看穿了一切,只留下你知我知的意会空间,不给人尴尬;而这样的场景,还是因为他想要透露,若是不想,谁也猜不到那和暖的笑容背后,白衣少年的倾世无邪中,埋藏着怎样的心思。

    “快走,快走,天天赖在这里,吵死人了。”说话的不是楚濯漓,而是从屋子里蹦出来的童洛陵,“我的米都要被你们吃光了。”

    他的手赶蚊子似的挥着,“要走赶紧走,别以为一年不会发作就可以一辈子没事,找仇人也好找恩人也罢,都给我走!”

    这句话,不啻一记重锤敲上两人的心,单解衣敛了笑容,楚濯漓停了手中盏。

    生死边缘挣扎回来,二十年的痛苦暂离,让他们完全沉寂在快乐中,将所有的一切抛在了脑后,当童洛陵的话入耳,才猛然惊醒,淡看风起雪落,笑饮佳酿清茶都是奢望,他们终究是江湖中人,还有他们江湖未了的责任。

    黑色的人影带着冷香清寒,行到楚濯漓的身边,冲着童洛陵微抱拳,“先生的话我们记下了,不会忘记寻找杀师之仇,和彻底召回漓身上的本命蛊。”

    直到此刻,单解衣才从他的话语中突然醒悟到了什么,之前始终被她忽略的一件事。

    童洛陵的回答简单而干脆,进屋,甩门,连让他们收拾包袱的时间都不给。

    重又回到“定州城”,一路无言的行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连酒楼饮茶,也是沉默。

    斟茶,倒水,淅沥沥的声音。

    楚濯漓一直没有挽留她,或许他也清楚,再也没有留下她的理由,不如不说。

    楼上的包厢安静雅致,如今更显沉默凝滞。

    酒楼老板从单解衣入楼后就频频打量,当那白玉手掌摊开一枚令牌时,他脸上惊喜交融,眼光扫过楚濯霄二人,又有些迟疑。

    那白玉腕在空中虚虚摇了摇,他这才快步上前,恭身有礼,“家主。”

    “有什么消息要给我?”她悠悠然的为楚濯漓斟满茶。

    本传消息说要回转,却因为楚濯漓乱了计划,更因为他的谨慎,让她连消息都来得及传回单家,也不知道自己的失踪,家中会不会担忧。

    “凤翩少爷说您可能为事所绊,但是着所有单家眼线全力寻找,一个月若再无消息就单家全部出动。”老板讷讷的回答,眼神却不时瞟瞟单解衣身边的二位公子,表情分明是在评估着什么,“我会立即回复家中,让凤翩少爷不用挂念。”

    才失踪几日就全力寻找,一个月不见就要出动单家全部力量,这有些不似单凤翩的冷静性格。

    想到这,单解衣不由轻轻翘了下唇角,“和他说我为友尽些心力,迟些赶回。”

    老板连连点头着,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一旁的黑色人影,垂眉敛目之下的冰封眼神。

    “还有吗?”她追问了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老板想了想,“三十六盟盟主陶涉五日后六十大寿,一月前广发请帖邀请武林同道,曾询问各地豪杰谁能传请帖给‘紫衣侯’,因为没有您的命令,我们没有接。”

    一个月前,正是他们在“清风暖日阁”中艰难挣扎为楚濯漓疗伤,之后急急寻找童洛陵,再入大雪山,对于江湖中发生了什么,当真是半点不知。

    随意的点了下头示意知道了,她忍不住的开口询问,“丐帮呢,有没有寻我?”

    老板愣了下,恭敬的腰身弯的更低了,“我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消息,家主与丐帮有什么交集吗?可以交代我去做。”

    单解衣轻叹了声,“帮我打探下,丐帮少帮主风琅琊近日的动态,不需太过仔细,只要……只要有消息就行。”

    至今为止,他的生死到底是真是假她仍不知,这件事,已成了心头一块悬着的刀,每每触碰,就被那锋芒割上数道。

    耳边依稀,是漓轻轻的笑声,眼眸勾着暖意,弯在茶盏之后。

    他在笑她……

    看看身边单家的眼线,单解衣在长久的沉吟后,还是开口相问,“漓,能告诉我你师尊下山的目的吗?”

    不等楚濯漓开口,楚濯霄已接嘴,冷冷的嗓音抗拒排斥着,“‘紫衣侯’,吃完这顿饭,我们二人就先告辞了。”

    出了竹林后,又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冰山之容,说完话,他再度闭唇不言。

    人已将态度表明至斯,“琴剑双绝”的事与他人无关,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让单解衣也没有多事的余地。

    就在单解衣准备点头的时候,二楼的楼梯间突然出现一道人影,直奔他们而来,单膝跪地,“忆夏见过大宫主,二宫主。”

    楚濯霄冷寒着面容,恍若未闻;倒是楚濯漓温暖的嗓音流淌,“外面风雪大,先饮杯热茶吧。”

    忆夏抬起头,眼神悄悄投向楚濯霄,很快又垂下头,“属下不敢。”

    她手中的一封红色的请柬高举过顶,“这是三十六盟陶总瓢把子六十大寿的请柬,在宫主离开‘清风暖日阁’后才送到,属下不敢擅自做主,唯有赶来请宫主定夺。”

    楚濯霄眼角微扫,声音孤冷,“我什么时候会去参加这种宴会了?”

    忆夏目光从他身后抬起,静静的凝望着那笔挺的背影。

    倒是楚濯漓举杯就唇,清透的眼神转向单解衣,似笑非笑,“你既替‘清风暖日阁’收了陶总瓢把子的请柬,就没将单姑娘那份收下?”

    忆夏垂首,将另外一份请帖高举,“属下自作主张,还请宫主责罚。”

    “多谢。”单解衣不等楚濯霄开口,将请帖接了过来。

    她都谢了,如何让楚濯霄再好责难?

    那悬在空中许久的酒杯终于落下,“啪”的一声放在桌上,“陶总瓢把子放话江湖,人人都在盯着谁与‘紫衣侯’交好,你这一接帖子,势必让人将目光放在‘清风暖日阁’和‘紫衣侯’的关系上,我们终究不算白道中人,不要给‘紫衣侯’牵上太多麻烦。”

    他的话很客套,也很平静,猜不到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酒楼老板的目光,怪异的在单解衣和楚濯霄楚濯漓身上来回转动着,不敢问,也不敢走,就连好奇,都不敢表露的太明显。

    “我在这里住上两日,你替我将所有消息发出去。”她停了停,忽然想起了什么,“给我查一个女人,叫寒灵儿,入江湖大概在二三十年前,来历下落都查清楚。”

    当老板唯唯诺诺的退下时,楚濯霄淡淡的声音响起,“去‘清风暖日阁’搬几坛‘忘情’来。”

    忆夏领命,转眼不见了身影,单解衣执起茶壶,才发现楚濯霄面前的茶盏是满的,拈杯许久,竟是一口也未饮过。

    “告辞。”他长身而起,推上楚濯漓的轮椅。

    她目送着一黑一白两道出尘背影,慢慢颔首,没有起身相送。

    “忘记给你了。”楚濯漓手中小小的包递到单解衣的面前,“分别在即,一点心意。”

    单解衣解开那个小包袱,盒子中,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余枚糯米糕,有沾了芝麻,裹了糖粉,捏成漂亮的花儿,像是一幅画,让人舍不得吃。

    “多谢。”单解衣的目光,看的却是楚濯霄的方向,心头浮起一丝涩涩的感觉。

    “为什么替我探那女人?”楚濯霄突然停下脚步开口,从单解衣方才的命令中,这个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名字,所为何他自然清楚。

    她微微一笑,不言。

    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那一刻,这个名字跳入了脑海,联想起漓的寒蛊,就自然而然的问了出来。

    既然能驾驭寒蛊的人如此稀少,查查总不会错。

    “师尊当年,是说得到了杀我父母仇人的线索,下山寻找,之后就失踪了。”楚濯漓慢慢开口。

    单解衣抿着茶,三人之间目光互相流转,无声的交换着心思。

    他们的父母因“佘翎族”宝藏而死,同时楚濯漓被牵制本命蛊,“琴剑双绝”又因调查他们父母的死因而忘,当这一切串联起来的时候,她几乎已能下一个定论。

    “找到杀师仇人,似乎就能揭开灭门之谜,还能找到对漓下手的人。”她轻叹,“可惜,没来得及问一声童先生是否知道那寒灵儿。”

    “不识。”楚濯霄摇头,“我问过了。”

    “那就只能从尊师身上的伤痕下手了。”她靠上椅背,“楚大宫主可否稍待片刻,听我说说?”

    楚濯霄迟疑了下,重又坐了回来。

    当他坐下的时候,她心中涩涩的感觉奇异的消失了。

    “‘判官笔’林于千和‘腰中剑’李端已不在人世,若要寻杀师仇人,剩下的线索只有肩头两剑和胸口一招内力相震,剑招的目的是制住琵琶骨,入骨很浅看不出招式,那胸口中的那掌,对方不仅内功深厚,更有掌法数十年的功底,相比剑招而言,这种人江湖中只怕不多了。”

    楚濯漓温润的脸上,表情清幽,“陶总瓢把子大寿,江湖有名头的人应该都会到。他本人就是练掌上功夫的,对掌法更了解。”

    单解衣轻轻点头,“看来,我要挽留你们多住两日,看单家能否给出消息,再一同拜会陶总瓢把子了。”

    她留下了二人,但楚濯霄那飘忽的人再度消失在眼底,在等待的日子里,用膳也好,消磨时光也罢,都只有楚濯漓会陪在她身边。

    “忘情”送到,美酒香甜中,她推窗望月,不意外的在树下阴影中看到黑色的人影独立。

    纵身而出,她行向他,清楚地看到在她出现的刹那,楚濯霄眉头微蹙,似乎并不想见到她。

    “单家的消息中,说查不到寒灵儿这个人,二三十年前的江湖中,也没有以蛊成名的女子。”她简单的说着,甚至没有靠近他的意思,就这么远远的站着,“所以,剩下的路只能去见见陶总瓢把子。”

    楚濯霄不言不动,仿若未闻。

    单解衣话语交代完毕,也没有多纠缠的意思,转身准备回屋。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身后楚濯霄冷哼,“那又要耽误单姑娘回家与夫婿团圆了。”

    她背影停住,翩跹回首,含笑中亦是淡淡一嗤,“楚大宫主莫非是吃醋了?”

正文 濯霄明意,“情僧”争位

    坐在最不起眼的下首,向内敞开的大门几乎将他们的身影全部遮挡,来来往往的人穿梭,没有人注意这最边角座位里下首位置的三个人。

    江湖中人,一个座次几乎就是身份地位和武林排名的象征了,如何排位,如何坐桌,陶涉显然也是下尽了功夫,几百个位置坐下来,几乎没有任何不满的声音,当然,即便有些小小的不愉,也会在陶涉的面子下散了。

    一名女子走了过来,想也不想的一屁股坐在她们面前上首的位置里,敷衍的冲她们拱拱手,“烈风门,‘云中手’韩香末。”

    冰冷的依旧冰冷,呆板的还是呆板,楚濯霄和楚濯漓显然都没有搭腔的意思。

    单解衣瞟了瞟两人,得不到半点回应。

    没有回声,女子显得有些不悦,那到处乱看的眼神也抽了回来,看着对面的三个人。

    只一眼,她的眼中爆发出惊艳的神色,死死的盯着楚濯霄,一眼一眼又一眼,之后索性大咧咧的欣赏着,绷紧的脸上也堆起了笑意,冲着两人抱拳,“‘烈风门’旗主‘云中手’韩香末,敢问尊号。”

    单解衣对于直接被无视表现的非常冷淡,既然没问她,她似乎也没必要回答。直到现在,她还在为两人为什么夹着她而坐表示费解。

    楚濯霄身上那种冰寒到极致的气息,显然只适合于感知超然的武林高手,对于内息不够敏锐,察言观色又不够的人来说,形同虚设。

    女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表情越来越严肃,重重的哼了声,手指捏了捏,咔咔的响,身上浮起一缕杀气。

    就在那杀气刚起的时候,单解衣清晰的捕捉到楚濯霄的眼皮微微抬了下。

    她敢赌,以楚濯霄的性格,对方若出手,定然就没有活命的机会,楚濯霄不会给陶涉任何面子,也不需要给。

    “单解衣。”她扬起声音,抱拳拱手。

    这位置是他们挑的,碰上不长眼的人也只能认了,再出手惹事又何必?

    韩香末眼神从楚濯霄的身上投到了单解衣的脸上,嘴角不屑的晒了晒,“没字号?”

    单解衣笑笑,抿唇。

    “没门派?”她禁不住的上下打量着单解衣,心头暗暗评估着。

    身材纤细,手指白皙,指节不够宽大,掌心没有老茧,身上没有武器,怎么看都是个不会武功的人,凭什么和她坐在一桌?

    这种鄙夷,在看到单解衣的摇头后,更加的深重了,没有门派没有武功的人,连结识打交道的必要都没有了。

    “你男人长的真不错。”韩香末哼了声,有羡慕有妒忌。

    这话,单解衣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干笑。

    同时,她感受到了一抹从旁边而来的深深目光,属于楚濯霄的目光。

    身边陆陆续续有人坐下,韩香末没有多说话,而是用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楚濯霄,三魂七魄也不知跑了几个,数度,单解衣灵敏的听到她狠狠咽口水的声音。

    心里,有种想要拿起桌子上的茶盏塞进她嘴巴里的冲动。

    如此暴戾,绝不是她该有的心思,果然,人对自己碰过的都有占有欲,不管对象是物还是人。

    一只手,从右边伸了过来,轻轻的扣了扣她的手背,楚濯漓平静的脸上,取笑的眼神闪过。

    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有时候是种痛苦。

    她不动声色的反捏了捏楚濯漓的手,示意他管的太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左边掌心一暖,被另外一张大掌包裹上了,单解衣惊愕,不由转过脸。

    她的左边,坐的是楚濯霄,正因为清楚这个认知,才会在手心相触时惊讶。

    看到的,是与楚濯漓一样平静的脸,但是眼神……眼神……

    单解衣的心头,再度被重重敲了下。

    她敢打赌,哪怕是恨意的眼神、冰冷的眼神、就算是诱惑暧昧的眼神都不会给她这种感觉。

    她看到的,是挑衅的眼神,很真实,直接的挑衅。

    须臾间,她已明白,自己昨日所有的话所有的心思,都被楚濯霄看穿。

    一直都知道,他有不弱于楚濯漓的心思,她刻意将话说的重,本就是让他理智的做出选择。

    这三日的行程中,楚濯霄没有躲闪,没有亲近,将二人间的距离保持在适度的范围中,她以为他做出了放开的决定,可是此刻的他的眼神……

    心突兀的猛跳了下。

    楚濯霄除了是个灵透的人,还是个霸道的人,这种不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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