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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江湖-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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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的黄狗儿嘴巴张的大大的,一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树下的五个人,长长的睫毛扇扇,充满了疑惑。
这些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江湖豪杰武林高手?可是怎么看上去,和村头卖肉屠夫差不多?
大砍刀,粗布衫,那草鞋……
黄狗儿不由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很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自己的鞋都比他们的好,如果所谓的江湖豪杰都穷成这样,那他还是跟着先生捣药算了,武林高手原来都比叫花子好不了多少。
先生果然是有先见之明,那顿竹笋炒肉抽他个没出息的家伙,今天自己亲眼看到了所谓的武林高手,所有的好奇都幻灭了,他黄狗儿再也不羡慕什么高来高去的人物了。
“他叫什么来着?”有人揉着脚丫,翻眼想着,“单什么?”
“单凤翩。”不等人提示,他突然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就连名字也是个不男不女的。”
名字入耳,黄狗儿顿时犹如被雷击了一般,脑海内嗡响。
“凰羽翩兮,宇内伏兮,凤儿鸣啼,五洲沉喑。”狗儿抱着自己的头不住的颤抖哆嗦,疼痛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棒槌,一下下捶打着他的脑袋,而这几个字,浮现在眼前,竟然是一幕奇怪的景象。
新墨白宣,狼毫笔走,这十六个字带着湿润未干的痕迹,紫色的衣袖手中拈着笔,看向身边的人。
红衣,金丝坠垂,腰身间的金饰镂空而雕,圆弧下尖,就如同凤凰尾羽上最美丽的金色,高贵飘逸。
脸呢,为什么他看不到人脸,紫色的、红色的人影,他都看不到。
再想,只有更疼。
黄狗儿哀鸣一声,从树上跌了下来。
不想了,不敢想了。
直到此刻,他才稍缓,但是疼痛已经侵蚀了他所有的力量,只能趴在地上可怜的喘息。
“什么人?”几名大汉望着地上瘦小的人,刹那间爬了起来,手中刀出鞘。
狗儿趴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呜呜的嚎着,摔下来的时候,幸好带落了包袱,他只摔在包袱上,不然这一下,那瘦小的身板就直接摔散了。
“似乎是个娃子。”一群人松懈了警惕,纷纷归刀入鞘。
最先前的那汉子皱着眉头,“喂,你在树上干什么?”
“睡、睡觉。”狗儿抱着包袱,眼中含着两泡泪水,头疼让他全身无力,就连站也站不起来了。
“不知道谁家的傻小子。”一人嘟囔了句,挥挥手,“滚。”
狗儿不敢多话,艰难的爬了起来,拖着偌大的包袱想要走开。
这些人好粗鲁,身上透着一股让他厌恶的气息,没有理由,就是不喜欢,他还是赶紧找到先生。
包袱因为刚才坠下地早已经松了,被他这么一拽,彻底打开,几个明晃晃的东西掉了出来。
“金子!”有人一嗓子喊了出来。
五个人齐刷刷的再度站起身,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唯有黄狗儿浑然未决,傻傻的蹲□体,捡着滚出来的金子,一粒粒放回包袱里,再扎扎好,继续拖行。
“小子!”一人快步挡在了黄狗儿的身前,“别走。”
“啊?”他茫然的抬起眼睛,不明所以。
“放下包袱。”男子不耐的看看黄狗儿瘦小的身板,“爷让你滚。”
放下,不放下?
两个念头在黄狗儿的心理交战着。
放下,会被先生竹笋炒肉。
不放下……
他似乎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这种感觉他说不清道不明,似乎是一种本能的感应。
他忠于了身体的感觉,松开了手,望着眼前的五个人慢慢的后退。
有人快步的上前,打开了包袱,忍不住一声惊叫,“哇,好多银票。”
同时,那人也翻到一枚黑黝黝的令牌,拿在手心中颠来倒去的看,口中喃喃自语,“‘清风暖日阁’桃花令。”
“啊?”
“什么?”
“怎么可能?”
几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大汉,拦在黄狗儿身前的人沉下脸,“桃花令是昔日‘清风暖日阁’阁主的令牌,虽然‘清风暖日阁’解散了,但是楚濯霄和楚濯漓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说不定……”
趁着他们分神的空档,黄狗儿想也不想,撒腿就跑。
耳边,一个声音吼来,“不能留下这个小子,杀!”
刀风声,扑向他的后心。
此刻的黄狗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声冷哼,“找死。”
两个字,让扑来的大汉猛的站住了身体,那一声冰冷的哼声,仿佛透进他的骨子里,让他不敢逼视眼前那双明眸寒瞳。
也就是一瞬间,黄狗儿再度蹲□体,抱上了头。
疼,好疼,说不出来的疼。
他在地上打着滚,扭动着身体。
刚才,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那刀光、那剑影如此的熟悉,那种杀气,更是说不出的感觉,他想要想的更多,那疼痛又再度来袭。
大汉再也不迟疑,手中的刀狠狠的落了下去。
而此刻的黄狗儿,已经毫无任何反抗的力量,甚至在刀落下之前,就已经昏了过去。
尖锐的刀光,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锋芒,狠猛的力量,只要沾身就能将他劈成两半。
无声……
因为两枚手指拈住了刀背,在那刀锋即将挨上黄狗儿身体的时候,白玉的指尖,完美无瑕,粉色的指甲,半透着玉质温润。
“我的人,你也敢碰?”温润的嗓音,清雅。白色的衣袍,纷飞。
一只手抄起地上的黄狗儿,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男子的眼睛一一从面前人的脸上划过,那寒意,让五人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你是什么人?”大汉喝吼。
红唇挑起,笑容轻绽,绝美掩盖了他平凡的容貌,辉映众人眼底。
“碰了他,你们就再没有活着的机会。”他的笑容越发大了,眼中的光芒如水,看上去秀美绝伦。
那话语,没有半点威胁感,男子一挥手,“并肩子上,废了他,让他知道‘云中五霸’的厉害。”
五个人纷纷刀出鞘,可惜他们的刀才出了一半,眼前白影一闪,咽喉冰凉。
烈日下的风景渐渐变的灰白,有人想要说话,喉间只有咯咯的声音,再也不能发出一句话。
身体萎顿,摔落尘埃,红色沁出,染上地面黄土。
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依稀听到白衣男子悠悠然的叹息声,“我叫楚濯漓,记住了好上路。”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个名字属于什么人,模糊的视线里,白衣男子垂下脸,在怀中瘦弱男孩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怜惜十足。
作者有话要说:我努力地写,总算刚刚写完了一章,某狼也和狗一样趴着喘会……
正文 红衣男子
一觉醒来,已是日头正盛。狗儿坐起身,摇了摇脑袋,努力的想要回忆昨天晚上的事,却已是模糊朦胧一片,只剩下淡淡的影子。
依稀是他头疼,抱着先生哭喊,再然后……他睡着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门边站着白色的俊朗身姿,手中的托盘上放着饭菜,散发着勾人的香味。
肚子一声巨大的空鸣,狗儿扬起讨好的笑容,“先生。”
“醒了?”放下手中的托盘,先生坐在床边,“头还疼吗?”
睡醒了,他又恢复了那条活泼好动的狗儿,用力的摇摇头,“不疼了。”
“以后,若是还有事惹你头疼,千万不要去想,知道吗?”先生摸摸狗儿的发,谆谆教诲。
这一次,狗儿的脑袋连点如捣蒜,“嗯嗯。”
再是蠢笨,他至少还知道不想就不会头疼,当然乖乖点头。
“快去洗漱,吃饭了。”先生一声令下,狗儿飞奔。
抓起碗筷,狗儿饥肠辘辘的扒着饭,才吃了两口,忽然抬头看着先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先生你不吃吗?”
温柔的笑笑,“我吃过了,都是给你的。”
“哦。”他这才埋头快速的吃了起来。
床边的楚濯漓看着桌边吃的欢快的人,眉宇间一缕愁丝展开,敛目中思绪流转,半晌才慢慢的开口,“狗儿,你泡澡的药没有了,我一会去药铺抓点药。”
狗儿点着脑袋,津津有味的吃着,显然没把先生的话听进耳内。
以楚濯漓的性子,定然不会让这个家伙离开自己身边太远,可是如今这边关之城中聚集了太多武林中人,更别提他昨天听到的那个名字,他不能带着狗儿招摇过市去药铺。
“你在这里吃饭,我放好了水,你自己在房中泡澡,我最多半个时辰就回。”思量再三,他作出了决定。
留狗儿在房中,比带着他乱走的危险性要小的多。
“好。”狗儿吃着,满口答应。
一叠甜糕放在狗儿的面前,楚濯漓低声哄着,“不要出门,不要下楼,若是泡完了,就自己吃糕点休息,好不好?”
狗儿用力的点点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灵动可爱。
他的手指抚过狗儿的脸颊,瘦弱已让眼前的人完全找不到昔日的痕迹,双颊凹陷,面色蜡黄,唯有那双眼,还是那么明亮。
谁曾想,功力倒退了智力,虚弱了身体,却没有变小骨架,这让狗儿看上去就像一根脆弱的竹子,纤细易折,每每看着狗儿干吃不长肉,一天比一天更瘦,他的心头五味杂陈。
昔日,他承了她的武功,却自私的没将她送回单家,他想要独自拥有她最后的岁月,虽然她从未意许过他。
谁说他楚濯漓骨子里没有“佘翎族”的偏执?她爱的是兄长,他不能争夺,也不愿让她心头愧疚,可是等他想说的时候,她已遗忘了一切。
以“摄魂术”抹去她的记忆,只为不让她难受,不要她眼睁睁的看着曾经名震江湖的“紫衣侯”渐渐变成孩童心性,脆弱的需要他人保护。
即便如此,他也要尽所有的力气挽留住她的生命,纵然她早已不会用温和的语调轻轻唤他漓,纵然她已不懂得矜持展露笑颜,冲他拈花淡然。
但他永远记得,她说过,唯楚濯漓知心懂意,为知己。
楚濯漓的命是单解衣救的,楚濯漓更愿以命延续单解衣的生命,若不能,她最后的岁月也是独属于他一人的。
没想到,一个名字,就能激起她如此剧烈的反应,他是不是太过自私了?
自私,就自私了吧。
“慢点吃。”他抚过狗儿的发,“先生出去了,记住……”
“不出门,不下楼,不乱跑,吃晚饭泡药澡。”狗儿咧着纯净的笑容,大眼黑瞳映着他的身姿,“都弄完了就吃甜糕。”
所有的事都做完,远不止半个时辰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楚濯漓笑了笑,转身出门,将门掩上。
先生出门了,房间里安静一片,只有狗儿的筷子点上菜盘的小小声音,都是他爱吃的菜,他吃的不亦乐乎。
“咚……”
“锵……”
滴滴答答的鼓乐声吸引了孩子心性的狗儿,他含着饭,一双大眼四下张望着,耳朵竖了起来。
“快看,城南刘家大官人家娶媳妇呢。”
“是啊是啊,好大的排场。”
“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新娘子……”
街头巷尾的议论声顺着风悠悠的传到屋里子的狗儿耳朵内,他好奇的转了转眼珠子,趴到了窗边。
先生说不能出门,没说不能开窗吧?
刚想着,狗儿的手已顺势推开了窗户,趴在窗沿朝下看去。
二楼的位置,可以让他一眼就将整条街的风景纳入眼底,远远的人群朝着他的方向走来,最前列的唢呐吹奏着喜庆的音乐,有人挑着长长的鞭炮放着,满地炸红里,尽是欢乐。
队伍中,两名迎亲的人捧着手中的果篮,不住的抛洒着糖果,引无数孩子大人的捡拾。
“来来来,吃喜糖沾喜气,今年大家都有喜事,笑口常开,万事顺利。”喜娘一路说着讨喜的话,顺势抓起一把糖果撒向人群,更多人俯首捡着。
吃喜糖沾喜气,就能笑口常开?
狗儿忽然想起先生,他看的最多的就是先生蹙眉的表情,即便是笑也是含着愁绪的淡笑,他不由怀念偶尔看到的几次笑容,心头一动。
如果他也去拿喜糖,是不是先生吃了也能笑口常开,他就能常看到先生开怀的笑容了?
想到这,狗儿顿时从窗边爬了下来,想也不想的拉开门窜了出去,一溜烟地冲到街边。
队伍刚行到店门口,鼓乐震耳,喜娘还在抛着糖。
几粒糖果撒到他的脚边,狗儿趴□,在地上捡着糖果,冷不防旁边人挤人,他刚想起身,又被撞了下,再想起身,再度被推搡到一边。
瘦弱的他哪堪人群的拥挤,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在人群里爬着,想要钻出来。
一只鞋踩上他的脚背,狗儿痛呼,奈何他的声音在鼓乐鞭炮中被冲散,没有人注意到趴在地上的瘦小人儿。
他不舍放手,因为手中捏着的是他好不容易捡来的糖果,他要给先生的糖果。
又一阵糖果抛洒,人群推搡起来,狗儿已经不知道自己被人撞了多少次,踢了多少下,傻傻的捂着脑袋蹲着不敢动弹,像风雨浪尖上的一叶孤舟,无依无靠。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人群只顾着看热闹,没人注意到,以这只手为中心,方圆三尺内,竟然无人靠近。
狗儿好不容易站了起来,长长的吐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着手的主人绽开笑脸,“谢谢……”
谢字说到这里,他突然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的人。
一袭艳丽的红衫飘缀在他身边,指尖冰白,握着他的小细胳膊,黑发束在一柄玉簪内,簪上一朵白兰悄然开放。眉目远山朦胧,眼瞳间波澜幻如清风,看不穿他的心,也看不透这个人,甚至就连站在眼前,也似乎看不到灵魂。
淡漠,端庄。
淡漠的在他身上找不到半分生气。
端庄的不该存在于这俗世纷扰中。
他站在这街头,与街边的热闹格格不入,纵然如此炸响中,他站在的地方,竟似无声。
黄狗儿傻傻的望着眼前人的脸,心头狠狠的被打了下,就像是……就像是一堵墙被巨锤砸下,乱石崩裂。
他是谁?
心念才动,头疼猛敲上他的脑门,狗儿下意识的抱上脑袋。
先生说过,不要想就不会疼,不想……不想……不能想。
当他不动心神,那疼痛如潮水,顿时退去无形。
他咧着嘴,甜甜一笑,“你,是新娘子吗?”
他们都说,新娘子是最漂亮的,这人太漂亮了,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睛,那一定是新娘子了。
黄狗儿为自己聪明的判断狠狠的点了点头。
虚渺双瞳微动,清风掠过他脸上,“我像新娘子?”
那声音,分明是男子的朗然嘛。
狗儿赧然的低下头,憨厚的抓了抓头,“那,你是新郎倌啦。”
“为什么?”
狗儿抓着他的一缕袖子,那衣袖丝滑闪浅珠光,摸上去真舒服,“因为你穿着红色的衣服,不是新娘子,那就只能是新郎倌了嘛。”
男子唇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是笑吧?狗儿如是判断。
这人,比先生还不爱笑!
他摊开手掌心,几个糖果躺着。狗儿将糖果送到男子面前,“大哥哥,刚才他们说吃了糖就会笑口常开,我请你吃。”
糖果被他攥着,被掌心的温度溶了,有点粘腻,甚至还沾了些灰,实在不怎么好看。
“你就为了这个来拿糖果?”他看着他的手里那几粒糖果。
“先生不爱笑,所以我想拿了给他吃,让他多笑笑。”狗儿快乐的回答,“大哥哥你也不爱笑,我也送你吃,这样你也可以多笑笑。”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笑?”他轻轻的反问着狗儿。
一句话把狗儿给噎住了,他怎么知道?
知道就是知道,哪有为什么。
心思,全部都写在无邪的脸上。
男子的手指擦过狗儿尖尖的下巴,“你叫什么?”
“黄狗儿。”他大声的回答,依然高举着手,郑重的托着几粒糖果。
男子眉间抽了下,唇角微扬。艳色轻展,在鞭炮炸过的硝烟中明媚飘渺,他重复的念着,“黄狗儿,黄狗儿……”
手指拈起一枚狗儿掌心中的糖果,他放在唇边轻啮,笑容渐大。
黄狗儿笑嘻嘻的望着,他就知道吃了糖就能笑口常开,大哥哥能笑,先生也一定能。
男子抚着他的发,沉吟半晌后,冲他摆摆手,转身离去。
狗儿望着男子的背影,只看到红色的衣袍飞舞,身后三道金色的衣带明亮闪烁。
作者有话要说:9点才开始写这章,幸好赶得及更新,明天大早狼要陪朋友,直到半夜才能回来,如果我今天能争取写完明天的章节,那我会想办法更,如果没更,就当请假了。后天元宵节,家族大聚会……我也不知道了!
正文 相依相伴,逢紫衣
狗儿快手快脚的跑回了屋子里,想想时辰,先生快归来了,他可不能再贪玩了。
除掉身上的衣衫,狗儿站在浴桶边,伸手摸了摸水温。
正直夏日,即便是冷水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何况幸好还有一丝温度,他拍拍自己干瘪的小胸脯,把头发绑了起来。
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昨天的伤痕因为先生敷的药,如今只剩下淡淡的痕迹,也不觉得疼了。
扭了扭腰,黄狗儿看着自己骨瘦如柴的身体,不屑的瘪了瘪嘴巴,趴进了浴桶中。
掬起一捧水淋上身体,洗掉了他刚才在街头摸爬滚打的灰土,药香四溢里,他趴在桶子里玩着,双臂横在桶沿,下巴支在手上。
刚才那位红衣哥哥真漂亮啊,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就连先生也没有他漂亮,但是……
但是先生笑起来的时候,也不比他差!
狗儿踢着水,快乐的想着,忽然愣了下,“啊!我忘记问大哥哥叫什么了。”
一激动,瘦小的身体猛的沉了下去,“咕噜噜……”
一口药渣入喉,又苦又涩的味道呛惨了狗儿,鼻子里都喷出了水,不住的咳嗽着。
果然,他是越来越笨了。
撑着桶沿站了起来,他抓起浴桶里的药渣,怔怔的望着,表情复杂。
每次以药搓身,都是疼痛难忍,这种疼痛让他狠狠的咽了几口口水,身上的肌肤已经不由自主的抽了起来。
他怕疼,可是更怕先生难受的眼神,每当他不肯以药搓身的时候,先生会揍他,有时候也会无奈的顺了他,但是不管是哪种选择,先生的眼中,都是痛楚的神情。
就算是他不反抗,当身上遍布伤痕的时候,先生还是不快乐,有时候给他敷药,先生的手指都是颤抖着的。
先生没说过,但是他懂,先生一直都是心疼他的。
深深的吸了口气,狗儿以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握紧手中的药,用力的揉上自己的身体。熟悉的疼痛传来,他咬着唇,闷声不吭,满脸惨白。
药草的粗糙擦在他的肌肤上,不多时已将肌肤擦的通红,狗儿一只手撑着身体,一只手用力的擦着。
疼,钻心的刺疼,那明亮的大眼中浮起了迷雾点点,氤氲了那点漆双眸。
“呜……”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狗儿呜咽着,瘫软在桶边,当先生进门的时候,正看到他一滴滴的眼泪跌坠在水中的情形。
“你干什么?”楚濯漓抛下手中的药,扯下一旁的布巾,将狗儿的身体从水里抱了起来,“我只吩咐你泡着,没让你搓筋脉。”
狗儿抬起可怜的狗头,“我……”
咬着唇,低头自己的胸口。
别看狗儿人瘦,身上的肌肤却是雪白柔嫩,不过三两下搓,已沁出了血丝,渗着淡淡的红色。
“我不想先生看到我哭。”他小着声音,蜷缩在先生的腿上。
“这些药要擦着筋脉穴道,你又不懂,怎么可以乱擦一起?”他摇头叹息,“我帮你敷药。”
“嗯。”乖乖的应了声,狗儿从楚濯漓的膝头滚下,扑在床上,任棉巾大敞,将自己的身体全然的展露在先生的眼皮底下。
金色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仿佛穿透了那薄薄的肌肤,映出了青色的筋脉,还有星星点点密布的红痕,说不出的可怜。
先生拿着药瓶,忽然皱了下眉头,目光猛然投向窗外,“狗儿,为什么开窗?”
“我……”狗儿缩了下脑袋,这才想起开窗的原因,光着身体跳下床,蹦到桌边捧起糖,“刚刚有队伍迎亲,我看了下热闹,还……”
楚濯漓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有没有出门?有没有下去?有没有被人看到?”
一连三句反问,脸上布满寒霜。狗儿哆嗦了下,谄媚的笑凝结在脸上,下面的话生生被先生冷然的表情吓了回去,不敢说话。
他没说,不代表手中的东西没被楚濯漓看到。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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