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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无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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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柔顿时心中一热,几乎是毫无征兆的,眼中迅速迷漫起水雾。只觉胸间胀胀的,鼻头酸涩:“谢谢你。”
“傻姑娘。”晏秋怜惜地拍拍她的头,将她往里领了领,在门前两步远站住,而后自己走进屋里,拿了两只小凳子出来,用袖子抹了抹,递给她道:“坐一会儿吧。”
丁柔便接过放在地上,拢了裙子坐下。
头顶还是那样蓝的天,风中带来熟悉而久违的青桃涩香,阳光很温暖。似乎身后有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坐在凳子上吃力地碾药,药捻子碾过药草,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响彻在院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JJ抽得厉害,阿轻等到1点钟还是更不了文,只能放到今天啦~~
另外,阿轻有点话想跟大家说。昨天有姑娘在文下留言,说这是她看过的最糟糕的文,女主SB。说文不好看我没什么可说的,各人的菜不同。可是说丁柔是SB……我差点暴躁。是,丁柔不聪明,她傻,她笨,说她是蠢蛋也不为过,可这都是客观的评价。而她自出场以来除了晏秋之外害过别人没有?骂她SB是不是有点过分?
嗯,我想说的其实是如果姑娘们看烦了,看倦了,留言可以说阿轻文笔幼稚情节糟烂等等,阿轻虚心接受。但请不要骂这些没什么过错的角色们,谢谢!
第 46 章 再见故人
“岳父大人的墓……建在哪里?”坐在故居的小院子里,两人心思各异,都不怎么说话。就这么呆呆地坐着,眼看着日头偏西,炽热的日头逐渐敛去温度,晏秋突然想到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便试探地道,“上次回来时间赶得紧,我还没来得及祭拜他老人家。这回我们要在这里待上几日,时间充裕,我想给老人家扫扫墓,你觉得如何?”
丁柔沉默片刻,抿了抿唇道:“明日吧。明日我带你去。”
她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仿佛提到父亲的故去令她伤心到极致。然而仔细看去,她垂下的眼睛里却毫无泪意,诡异的是竟散发着逼人的光芒,从眯得细小的眼缝里射出来,震人心魄。而晏秋出于心中的愧疚,在这一时竟然没有看她,便略过了这不合情理的一幕。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日暮逐渐昏暗下去,视线变得模糊,才动动坐得僵硬的腿,从矮小的凳子上坐起来。
“这里你比我熟悉,晚上吃什么,你看着来吧?”晏秋微笑着问道。
丁柔点点头:“好。”
她说完,看了晏秋一眼,只觉隔着昏暗的光线,他的目光是那样温暖。他在怜惜她,他在包容她,意识到这一点,忽然心里七上八下的。恰逢走到门口,门槛是地面上用土埋起来的一道梗,她没留意,身子向前一扑,险些栽倒。
“小心!”晏秋走在她旁边,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肩头,心急之下没控制住力道,一下子将她揽进怀里。丁柔生得瘦,仅剩一把骨头的身子撞进他怀里,肩膀上的骨头顿时捣得他一阵生疼。他痛得皱了眉,却没怪罪她,只道:“想什么这么出神?天暗了,仔细脚下。”
丁柔愧疚地点点头,却没有立时从他怀里挣出来,而是略垂了头,拘束地偎在他怀里。
遭了这一通吓,丁柔不仅没有被吓得脸色发白,反倒隐隐透出一股红润来。离得这么近,他能看得见她轻颤的睫毛,以及微抿的嘴唇。
晏秋没有问她为什么不走了,因为他这时也不想走了。忽然狠了狠心,右手搂住她的腰,半抱着她后退两步,同时长腿一抬,砰砰两声,破旧的木门顿时合上。他低头看她,只见她没有躲避,更加低垂着头,轻咬着嘴唇,脸红得能低下血来。他暗叹一声,双手捧住她的脸,强硬地抬起来,看着她紧紧闭上的眼睛,低下头,狠狠吻了下去。
他想吻她好久了。久得好像上辈子就在期待了。他吻上她柔软的嘴唇,贪婪地吮吸着,火热的空气从她鼻尖喷出,又被他嗅到肺里,将他冲得醉了头。
亲吻着她,就好像口渴得人喝着咸水,越喝越渴。他忍不住探寻得更深,用力挤开她的牙齿,绞她小巧的舌头。一只手
已经顺着她的颈子下滑,移到她的腰上,略一用力,将她贴得更紧。
丁柔被他亲得迷迷糊糊,满脑子只想推开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是他抓得她那样紧,她根本推不开。又贪恋他透过衣帛传来的温热体温,情不自禁地随了他。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天已经大暗,若非离得很近,就连面目也看不清。晏秋的拇指摩擦着丁柔的脸颊,只觉热度惊人,不由低低笑起来。
男人沾染情|欲的嗓音充满了诱惑,丁柔听得愈发面红耳赤,直想恼他。可是心里实在软成了一汪水,就连捶在他胸前的手都软绵绵,使不出什么力气。
晏秋更高兴了,搂着她的腰,下巴一昂:“走,我们去吃饭!”
难得回来一趟,再温故去的时光。丁柔冷硬如石的心也不禁一点点融化下来,无论晏秋说什么,只尽量依顺着他。无论以后怎样,且让她贪恋这一时吧!
次日一早,两人简单吃过早饭,便出发去祭拜丁父的墓。
丁柔带路,却并不往城外走,而是绕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家看起来很是不凡的门庭前。她看了看门上的匾额,钟府。很好,没有逃跑,省得姑奶奶费心找了。便对门前的小厮道:“你去通报,就说有故人前来,一人名丁柔,一人名叶山。前来讨回五年前遗落在此的东西。”
又是叶山!晏秋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而那小厮见来人男的俊秀,女的清丽,想来不是能得罪的寻常人家,便道:“二位稍等,容我进去禀报。”
再说钟府内,钟府老爷与其独子钟嘉正在客厅里一左一右坐着。钟老爷坐在上首,手中端着一杯茶,不时挨到嘴边啜一口,目光沉稳,如钟如松。钟嘉手中也捧着一杯茶,只是深深低着头,佝着背,嘴挨着杯缘,半天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厅内一片寂静,竟闻得到茶水入喉的咕咚声。
二人坐了半天,谁也不曾开口。钟老爷看似沉稳的目光,其实时不时往内厅瞟去。而钟嘉从头到尾一直垂着头,一杯水喝了不知多久,竟不知续水。奇怪得是钟老爷坐在他对面竟丝毫没有察觉。
半个时辰前,钟老爷从邻近的大县请来的知名大夫进了内厅,为他两年不曾有孕的儿媳问诊。按理说他作为一家之主本不该如此紧张,只是此事着实……
五年前,他唯一的儿子钟嘉娶了媳妇,是一个小户人家的闺女,念过几天书,行为举止极为不错,待人也诚恳。他们一家对这个儿媳都很满意,只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儿媳进门三年竟然一无所出!就连有孕都不曾!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何能断了香火?便主张给儿子纳妾。事情张罗了没多久,他那念过几天书
的儿媳妇便通情达理地提出下堂。两家一商议,念她一直本分,便采取了和离的方式。不久后迎进第二个媳妇。
可是时过两年,这个儿媳也一无所出!事情当然不可能出在他儿子身上,定是这女人有问题。于是他暗中请来不少知名的大夫,为他这位儿媳问诊。只是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客厅里寂静得几近结冰时,从内厅传来了脚步声。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出来,冲钟老爷摇了摇头:“恕老朽见识浅薄,看不出少奶奶有何不妥。”
钟老爷一怔,急了:“缪老先生,您别急着下定论,要不要再看一看?”
老先生沉下脸:“没病就是没病!非要看出病才好吗?”当下冷哼一声,甩袖就走,就连诊金都不要了。
“老先生且慢,是在下言语不妥,还请老先生见谅。”钟老爷强忍着失望,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诊金塞给老大夫,又安排了得力的下人送老大夫出去。
回到厅里,看见钟嘉依然叼着杯子不松口,不由来气。可是没等他说什么,外头忽然有人来禀报道:“老爷,外头有两个自称是老爷故人的人来访。一人叫丁柔,一人叫叶山,不知老爷要不要见他们?”
钟老爷乍一听到这两个名字,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足足有半盏茶的工夫,才回过神来:“谁?你说谁来了?”
声音又疾又利,竟犹如刀刃刮在瓷器上一般刺耳。
小厮心中道奇,面上却不显,依然如实禀道:“外头有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四五左右,瘦高个儿,很白。女的二十一二,长相清丽,说是前来讨回五年前遗落在此的东西。老爷,要不要请他们进来?”
“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只见钟嘉捧了半个时辰的杯子掉落在地,蓝白瓷质的杯子碎成一片一片,墨色的茶叶窝成一团,脚下不见半滴水。
“丁柔?丁柔回来了?她回来了!”钟嘉忽地站起来,仰起脸,露出一张原先被杯子遮挡住的俊秀的面容。犹如浸了水的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也不眨,迷茫地看向说话的小厮,“她在哪里?她在哪里?快请她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nuonuo童鞋~~亲小梦童鞋~~~亲墨玉童鞋~~~亲每一位冒头撒花的童鞋~~~期待为你们暖床~~~~
另,对手指,向亲们征求一些意见。那个,后面会有一些……嗯……少儿不宜的情节……其实阿轻想写小黄段子的说,又怕亲们看了不喜欢,捂脸。于是,亲们哟~~可爱的妹纸们~~乃们能接受到什么尺度捏?
第 47 章 丁父灵位
丁柔的到来,让钟家的两个男人都激动起来。不同的是,钟老爷心中惊慌,而钟嘉则满怀欢喜。钟老爷看着钟嘉激动得手足无措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高兴什么?有什么好高兴的?你以为她回来是为了跟我们叙旧不成?”
“当年叶山不在,我们对她做的那些事你忘了她可不会忘!那小贱人如今敢明目张胆地回来,绝对有恃无恐!哼,叶山!她居然把叶山也带来了!”
钟嘉却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低头专注地盯着身上的袍子,看见哪里有褶便伸手把它捋平了。钟老爷的脸色不禁更加难看,很快布满憎恶之情:“当年叫她逃了出去,实在是一大失策!我们当初就不该心软,若决意将她抓回来,哪还会有今日的麻烦!”
钟嘉的身形微微一颤,终于抬起头来,神色复杂地看着钟老爷,哑着声音道:“爹,那是我们欠她的。她既然来了,正好做个了结。”
钟老爷一听,勃然大怒:“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什么了结?我们欠她什么了?当年叶山不声不响跑了,是谁帮着她埋了那老不死?我们是她的恩人,你给我记住了,我们不欠她什么,是她自己不知好歹——”
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舌头一僵,怎么也捋不直了。讪讪地一咬牙,冷哼一声,讥道:“她回来了又怎样?叶山再厉害,能斗得过我?在我的地盘上,他是条龙得给我盘着,是只虎也得给我卧着!”
当年的事他做得隐蔽,丁柔想要告倒他,几乎没有半分成算。钟老爷想到这里,宽了心,又看了钟嘉一眼,冷冷地道:“待会见了人你记得谨言慎行,别丢了我的脸!”
钟嘉点了点头,转身坐回座位。一手扶着椅子扶手,一边扭了头盯着门外,心中砰砰急跳。钟老爷也坐回上首,目光落在钟嘉抓着扶手的指节泛白的手指上,陡生怒意。就要发作,却瞧见院外有两道陌生又眼熟的身影缓步而来,顿时收了心思,坐姿一正,迅速堆起一脸和善的笑意。
“丁柔侄女来了?快坐快坐!”他从堂上迅速走下来,来到丁柔身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惊喜地道:“这么多年不见,丁柔侄女过得还好?”
又往晏秋身前移了移,亦是再惊喜不过地道:“你是叶山吧?几年不见,倒比以前壮实了许多。你们从何而来呀?这次回来要住上一段日子吧?”
丁柔微微一笑:“我们从该来的地方来,拿回我们该得的东西就走。”
她面容生得清丽,笑起来的时候尤其灵动,看得人禁不住喜欢。用她悦耳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缓缓说出来,钟老爷却只觉无比胆寒。任谁遭受那种事情,也不可能再笑得出来!可丁柔不仅
笑出来了,而且笑得温婉,情绪之间毫无波动!
他看看晏秋,只见晏秋亦是神情淡然,面对他的热情招待只略略点了点头,一句话都不开口。钟老爷不禁心中发怵起来,她到底有没有把那件事告诉晏秋?心中没底,面上却不露声色,笑着指着右边的椅子对二人道:“快坐,别客气,咱们坐下说话。”
他站的位置正好挡住钟嘉的身形,丁柔故意踏前一步,越过钟老爷,目光直直盯上钟嘉。而钟嘉自她一进来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见她似吟着笑的眼睛看过来,只觉心中一跳,下意识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因为丁柔只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去,顿时让他觉得心中满是失落。
钟老爷被钟嘉的失态搞得很恼火,然而外人面前,又不好训斥他。只得瞪了他一眼,转而殷切地招待丁柔:“丁柔侄女,这些年你到哪儿去啦?五年前一别,便再没了你的消息,钟叔叔不知道有多担心你。”
丁柔看着他惺惺作态,心中畅快怡然。老东西显然是在害怕晏秋,毕竟当年晏秋在飞花镇可是恶遍半边天,普通富户根本不敢招惹。便微微笑着道:“我去找叶哥哥了。您知道的,当年我遇到了那种事,一个孤女身小力微,怎么能讨回公道呢?”
她话说得很慢,每吐出一个字脸上的笑意更深,而每个字都似乎另有所指:“父亲曾教导我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便是听了父亲的话,先攒齐力量,而后以图后效。”
钟老爷便有些坐不住了,当年一只手便能掐死的小白兔,如今变成了会咬人的小野猫,着实叫人懊恼。
丁柔瞟他一眼,心中暗笑,突然转头看向晏秋,笑吟吟地问:“叶哥哥,你说柔儿说得对不对?”
让钟老爷提心吊胆的话,听在晏秋耳中又是另一番滋味儿。叶哥哥?他心中一动,想到梦中少女唤他的晏哥哥,忽然想到,难道梦中的少女喊得也是叶哥哥?只是咬字不清,他又没仔细辨别,才将叶哥哥误听成晏哥哥?
愈发肯定自己就是当年那人。只是仍然不解,当年他为何要自称叶山?他心中转过这些心思,面上却不显,怜爱地揉揉她的发心,道:“对,柔柔说得很对,就该这样。力量不足时,执意报仇无异于加速毁灭。而只有当攒够的力量后,力图将敌人一击打倒,才是上上之策。”
他说这句话时,想到了自己对付继母与几个弟弟的经历,言语间不自觉地带出丝丝煞气。听到钟老爷耳中,更如雪上加霜,暗恨不已。
此时钟老爷面上和善的笑意已经破坏殆尽,任谁也看得出勉强。只是在几个晚辈面前,却不愿就这样认输。更何况在他心里已然笃
定当年的事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证据,凭一个一无是处的晏秋,能成什么气候?索性撕破脸,冷笑着道:“猎物在猎人眼中,永远是畜生,是一箭便能击杀的畜生。畜生要与猎人搏斗,挣扎得越厉害,只会死得更难看罢了!”
这话一出,就连毫不知情的晏秋都觉得不对。在来钟府之前,丁柔什么也没有告诉他,只说如果要祭拜岳父,就得先到钟府讨一件东西。他原以为是托钟府看管了什么,可是听两人所言所讲,句句机锋暗藏,哪里是合作亲热的关系?想罢,捏捏丁柔的手,示意她不要生气:“钟老爷此言差矣。狮子搏兔亦需全力,又何况孱弱的猎人捕虎?依在下看来,那猎人需得小心才是,一不留神,脖子便要被咬断了。”
“喀!”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一声不和谐地破碎声,钟老爷扭头一看,气得浑身发抖:“孽,孽子!”他正被晏秋猎人捕虎的话刺激得浑身发麻,接着便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直后悔怎么就将他留下来,“你又怎么了?客人在前,你却处处无状,速速退下!”
钟嘉嚅嗫着站起来,目光痴痴地看向丁柔,挪不动步子。他本就是木讷的性子,见了丁柔,更是八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我,我……”
钟老爷在心中把丁柔骂了千遍万遍,嘴上却一句不敢漏,他相信只要他说丁柔哪怕一个字不字,晏秋的拳头便能飞他脸上来。不是他怂,是晏秋这家伙任性霸道惯了,想当年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一双拳头打遍整个小镇,如今长成高挑的青年,又岂会比当年差?只好骂钟嘉道:“蠢货,叫下人进来收拾!”
转脸又对丁柔道:“这里脏了,不好站脚,不如我们到外面边走边谈?”
“不用了!”丁柔也不再装温婉,拿出当初那副对晏秋的阴森森的态度,对钟老爷道:“我这次来,是为了拿回我爹的灵位。当年无奈之下寄存到这里,想必钟老爷没把我爹的牌位当成废柴烧了吧?”
钟老爷连忙摇头:“哪里,丁老大夫于我钟府有恩,我岂会做那等丧天良的事?”虎瞪了钟嘉一眼,“还不快将丁老大夫的牌位拿来?”
钟嘉飞快看了丁柔一眼,匆匆跑了。不过一会儿的工夫,抱着一个碎花包裹回来了,带着讨好的笑容捧到丁柔面前:“丁,丁丁,你看,好,好好的在呢。”
丁柔不客气地夺过来,扯开包裹一看,乌木牌位上写着:“父亲丁安之灵位,不肖女丁柔立”,确实是父亲的牌位。她眼睛一热,迅速吸了口气才将泪意逼回,将牌位抱在怀里,对钟嘉的示好丝毫不见,冷冷地道:“今日我只是来取回父亲的牌位。剩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阿轻要不要把当年的事抖落出来呢?按说经过这事,晏秋不可能再放她任性,肯定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的……
第 48 章 回忆过去
“看看你干的好事!”丁柔走了之后,钟老爷指着钟嘉的鼻子大骂,“谁叫你做出那一副可怜的样子来的?你贱不贱?她可觉得你可怜没有?有没有?没得惹人笑话!”
钟嘉眼睛盯着鼻尖,闷声道:“爹,幸亏您当年没把丁叔叔的牌位烧了,不然今日可怎么跟她交代?”
“交代交代,交代什么?那个小贱蹄子,我们替她那死鬼爹保管牌位了几年,她连一句谢谢都没有,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丫头!”说着说着,想到丁柔对他说话时阴阳怪气的死样子,更加来气,“还有你!平时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偏扯到那死丫头就那么多话!平时跟你媳妇怎么没话说?”
钟嘉低着头,又不吭声了。想到丁柔不客气地举动,心里不是没有委屈。当年她走得急,没来得及带上丁叔叔的牌位,是他千求万求外加撒泼耍赖才从父亲手里夺了过来,没叫父亲一把火烧了。可是他刚才那样小心翼翼地捧给她,她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然而难受归难受,他心里倒是一点怨恨也没有。这是他欠她的。
丁柔与晏秋从钟府出来后,便一路往城外走去。晏秋有着满肚子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而丁柔抱着父亲的灵位一路缄默不语,似乎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两人就这么走到城外,往秀色连绵的山中走去。
飞花镇三面环山,层层叠叠的山峦将这座小镇包围住,仿佛一条卧龙护住的一颗明珠。丁柔在前头走着,很快来到最近的一座山脚下。从山脚下往上看去,山头挺拔耸立,山间林木郁郁葱葱,青翠的颜色遮住了日头的光芒,往里望去,曲幽小径上不见一丝光线。而丁柔脚下不停,闷头就朝山里钻。晏秋终于没忍住,皱了皱眉,从后面将她拉住:“你怎么了?为何一路都不说话?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丁柔回过头来,看向他的神情充满迷茫,无助的神色顿时令晏秋心生怜惜:“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你同我说说罢?”
丁柔被他握住肩膀轻轻一晃,缓缓回过神,摇了摇头只道:“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会知晓。”说罢不再开口,略微一挣,朝着林中倔强而固执地走去了。
晏秋心中纵有无数疑问,此刻也只得跟着她往前走。
两人在山间绕了将近大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一片稍显空旷,摆脱了无处不在的林木之地。周围怪石嶙峋,杂草丛生,唯有中间方圆两丈之处,光悠悠得不生片草。中间鼓起一个坟包,拱起到人膝盖的位置,前面竖着一根浅色的
木桩,上书“父亲丁安之墓,不肖女丁柔立”,墨迹暗红,像是用血书写。而字迹许是被风雨侵蚀太久,已经有些模糊难辨。
在丁父坟旁,又鼓起一个小包,如扣碗大小,却不知道是什么?晏秋正想问,偏头却见丁柔已经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爹!”
“爹!”丁柔喊了一声,便泣不成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不顾地上散落的小石子与坚硬的沙砾,叩倒之后便不起来,低低伏在地上,眼角迅速流出两行清泪,很快将地面淹湿一大片。她紧咬着唇不肯哭出声,背脊僵硬如石板,肩头却克制不住地一耸一耸抽动起来。
爹,柔儿好想你!爹,你为什么不带了柔儿一起走?她口中苦涩,胸臆满胀悲苦之情,紧紧闭上眼睛,脑中却闪过往日父亲待自己的一片宽容与包容。可那时的自己却任性又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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