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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恋,画攀高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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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一步台阶,画枝就会在心中默默的说一句:“感谢送子娘娘保佑我儿尹墨年,期望您能保佑他平安健康的成长。”
  来的都是些丫头婆子,行的不快,画枝毕竟产后体虚,渐渐有些掉队了,不过她依然坚持自己走,翠儿和蓝娘陪着她。
  “请问,这位。。。哎?”
  见有陌生的男子靠近画枝,一边的护卫急忙拦住,倒打断了此子的声音了。
  画枝见这人身着长衫,似是读书人,又似是走脚的,就是不像坏人,本着祈福而来的善心,便出言道:“不碍事。让这位公子过来吧。”
  见这名男子走近,画枝道:“刚刚多有惊扰,不知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男子作揖道:“请这位夫人见谅了,刚刚是在下多有惊扰才是。在下胡暌离,东边来做生意的,如今正赶上荷言节,所以正想应着节气前来游玩一番,说来惭愧,胡某贪恋一道风景,就走了小道,险些迷路,如今见着这平整的石阶,就想向夫人打听是否是走入正道了?倒不想让夫人的护卫误会了。”
  画枝心道,这人还真是走脚的,如此大道也能走丢,真是有意思。“胡公子多礼了,这条石阶直通送子庙,不知可是胡公子的去向。”
  胡暌离闻言惊喜,“正是!真是多谢夫人了。”
  “不客气。”
  胡暌离像是一个外向多话的人,又说道:“夫人可是认为胡某作为男子去这送子庙有些奇怪?其实,胡某原来是个读书人,迫于生计才开始做生意,所以爬这白玉山对于胡某而言,是莫大的享受。”
  画枝失笑,真是一个可爱的大男孩。


☆、四十九、祈福,祸福旦夕

  画枝自小就是尹府二小姐的贴身侍婢,尹府竭尽全力的培养尹玉珂,画枝多多少少也能耳濡目染,故而与陌生的男子说话并没有显现出一股小家子气,反而落落大方。
  但是,画枝毕竟已经嫁为**,再怎么也不应该与其他男子多有交集,胡暌离也似是知道自己的失礼,与画枝客套了一番,也就先行离去了。
  画枝依旧上一级台阶,为尹墨年祈一句福,不长不短的路程行了近半个时辰,对画枝而言这还是快的了。
  走完最后一阶,见沈宓和胡云已经等在一旁的树荫下,连忙快行几步到达她们的跟前,“让姐姐和妹妹久等了,咱们快些进去吧。”
  沈宓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既然知道,就应该乘轿上来,差些就误了吉时了,快走吧。”
  这话说得有些打画枝的脸,不过她也不能说什么,只有低着头认错道:“是婢妾的不是,以后定然不会了。”
  沈宓似模似样的点点头,再不看画枝一眼,带头向前行去。
  胡云没有紧跟沈宓,反倒故意落后了几步,蹭到画枝身旁小声说道:“我以前在塞北也是习过武的,但是现在有了小毛毛,这一路走来也是很累的,你那个,也不要在意。”
  画枝有些许奇怪,这胡云什么时候变的这般通情达理了,居然还懂得来宽慰她,想了想“有了小毛毛”应该是指怀孕了,如此心底暗笑一声。
  “谢谢妹妹的好意,我确实不该让大家独独等着我一人,我没事的。如今你也怀着孩子,自然要多多注意了。今天也好好拜拜送子娘娘。”
  胡云皱起眉头,“我今天出来其实是想去城中玩玩儿的,如今只能来拜神佛了,其实我们也是有自己的神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委屈,又给了画枝一种不谙世事的感觉。
  画枝不想和胡云多有交集,尹玉瑾的表示已经够明确,所以,“妹妹别急,午膳后下山了,咱们自可在城中转转的,到时候妹妹也可以尽览京城风光。”
  胡云自是撇嘴,不再言语。
  庙中自有一番神圣,人来人往,都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
  拜,借由行动表达内心的渴望,或是真的走心了,或是仅仅只是走个行动。以此来给自己的内心一份寄托、一份期望。
  画枝诚心跪在送子娘娘面前,心道:“感谢娘娘把墨儿送给弟子,如今弟子生活安康、满足,望您保佑我儿尹墨年健健康康的成长,将来成为一个有所作为的人,不求显达于世,只求心善平安。拜谢!”
  说罢,画枝睁开眼睛,将自己准备的贡品一一放在案头,放罢,重新回来规规矩矩的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后对着自己身边的人说道:“如今离午膳的时间还早,你们也去拜拜吧,把墨儿给我,我独自在庙中逛逛。”
  翠儿直接道:“不可,画姐姐您怎可一个人单独行动,奴婢跟着您。”
  画枝失笑,也是,如今翠儿才十四岁,嫁人求子还要再等两年,她要跟也就跟着吧。
  微微点头,带着翠儿离开大殿。
  画枝心怀心事,又漫无目的,走走停停,七拐八绕竟然到了后殿。后殿一般是不允许人进入的,却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日是荷言节的缘故,竟然没有人阻拦,让画枝一路顺畅的进入到殿中。
  “这位施主,来此处可有目的?”
  画枝惊醒,见是一位白眉和尚,急忙行礼,“是弟子失礼,来此并无目的。”
  “施主可有去处?”
  画枝皱眉,“归家!”
  “何处是家?”
  画枝想起陪着尹玉珂进院修禅的时候,尹玉珂和主持长老也会谈论一些听不懂的东西,如今慢慢想想似是有些明白的,有些却还是不清楚。
  那些问题倒是与今日这位和尚所问相似,既然如此,那么该如何答呢?
  “心之所归,即为家。”
  “心可有归处?”
  画枝看看怀中的尹墨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有。”
  老和尚笑,“恭喜施主。”念了一句佛号便转身离去。
  画枝躬身行礼送别老者。心中似是有一弯清明,是啊,心之所归即是家,如今她画枝已经有了一个家了。
  “翠儿,咱们回去吧。该用午膳了。”
  翠儿一脸迷惑,“画姐姐,刚刚那个老和尚是在说些什么啊?奴婢怎么什么也听不懂啊。”
  画枝用眼神鼓励翠儿,翠儿便继续说道:“咱们走走就到了这个地方,哪会有什么目的啊,再说了,您作为少爷的姨太太,拜完了送子娘娘自然是要回家的啊。他这是问些什么问题啊,分明都是明摆着的呀。”
  画枝失笑,微微摇摇头,似是对翠儿解释,又似是对自己说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事有祸福旦夕,古来自有,强求不得,失而不复,唯有珍惜。”
  翠儿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似的,“不明白啊,原来还有些清楚,被画姐姐您这么一说,奴婢更迷惑了。”
  画枝看着撅着小嘴的翠儿,心底微叹,若有一人,能保她之清纯,受百年折磨,何其有幸。
  只是可惜了,世人只将初生的婴孩比作“出淤泥而不染”的莲,却没有将其比作成人的,所以既然在这翩翩浊世,若想孤立,如何不是幻想?
  “我的好翠儿,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快走吧,我都饿了。”
  翠儿被画枝一句“饿”点醒,连忙跟着画枝向后堂走去。早就听说送子庙的斋饭最是可口,如今终于又机会品尝了。
  “啊,这位夫人,我们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画枝顺着人声看去,却原来是胡暌离,世间之大,无奇不有,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内,居然能遇到此人两次,可谓有缘。
  画枝由于抱着孩子的关系,只有行了一个半礼,“胡公子有礼了。”
  “夫人,这是要向何处而去啊?”
  翠儿接言道:“我家夫人要去用膳,胡公子自便。”
  这话有些不客气了,胡暌离也是自觉自己的行为不妥,但是能遇到此人两次,确实是“缘分”所至。
  “是在下失礼,夫人请便,在下告辞了。”说着作揖,作势欲走。
  画枝点头,行礼答道:“胡公子好走,再会。”
  见胡暌离走远了,翠儿撇嘴,“画姐姐,您为何还要说‘再会’啊,这人一看就是不守规矩的,明眼人都知道您是已经嫁人的妇人了,他那双眼睛还不规矩,老盯着您看,哼,真是一个流氓。”
  画枝自知胡暌离有些失礼,不过即使萍水相逢,连点头之交都不算,也就不必在意了。“翠儿有理,咱们快去与少奶奶她们汇合吧。”


☆、五十、浴水,如何不归

  在画枝赶到与沈宓汇合的时候,尹玉瑾已经到了。此时再见到尹玉瑾,画枝满心欢喜,碍于人多,画枝只有在心中说一句:“感谢少爷。”
  尹玉瑾也似是隐隐约约感到了画枝的变化,整个人身上似是流转着某种温柔的气息,令人错不开眼睛。
  画枝微笑以对,到让尹玉瑾觉得是自己落了下乘一般。
  拓跋芊芊也到了,眼睛就像是黏上了尹玉瑾,完全不顾周围的情形。
  胡云也是一般模样,不过毕竟是带着异族血统的,完全不顾什么规矩,手手脚脚直接就黏上了尹玉瑾,沈宓像是没有看见一般,自顾自饮。拓跋芊芊的眼睛却像是要喷火了似的。
  画枝不想做这个灭火的,见礼后,便也学着沈宓的样子自顾自饮。
  不过画枝倒是真的奇怪了,拓跋芊芊是真的改性了么,虽是不满,但却也没有做出什么表示,就连语言的挤兑都没有,是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饭后,大家下山入城,由于胡云总是撒娇哀求,尹玉瑾终是决定带着自己的妻子们一同游湖,也算圆了大家的念想。
  尹玉瑾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画舫,由于人多,又有小孩和孕妇,自然不能租用小舟,但是也不能用大船,否则在这荷花林立的河流之中如何行走。
  荷塘无声波澜不起,泉眼叮咚悄无声息,荷花林立参差不齐,莲藕丛生暗藏船底。
  水清游鱼自显逍遥,虾米横行产子繁惜,云游是醉难得兴情,怀抱爱子心若莲花。
  画枝心情从未像此刻般开朗过,夏日的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几乎都晃的人眼睛眯了起来。尹墨年一贯嗜睡,只是午时醒了会儿,由着蓝娘喂了些奶,此刻又睡着了。
  翠儿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压低声音在画枝耳旁说道:“画姐姐,您看,那里有蜻蜓啊,还是两只,落在荷花上了。”说着还用手指了起来。
  画枝回想自己只有五六岁的时候,也是随着母亲摇着小舟去过乡下的荷塘的。不过那个时候并不是为了游玩,倒是为了多采些莲藕和菱角拿去贩卖,不过在家也是会留些的,晚上煮来吃,那香气隔着几天都能闻见。
  只是那时还小,全然没有此时的心境,凭白浪费了此等好风光。
  画枝瞧着翠儿兴奋的样子,想她怕是活了这么些年纪,也都没有见过这些成片的荷花吧,心中不免又生出几分怜惜。
  “翠儿,你慢着些,别掉下船去,就不美了。”
  “画姐姐,奴婢会注意的。”小脸由于兴奋已经全然成为红色,更显娇艳。
  画枝也笑。
  画枝没有往人堆里凑,胡云向着尹玉瑾这样那样的提着要求,虽说尽显天真,不过画枝到真受不住她的一惊一乍。拓跋芊芊也在一旁呆着,如今又开始晕船了。
  沈宓倒是逍遥,现下在船上竟是喝起了花茶,这般自饮自斟,也是看得出一份兴致。
  只见尹玉瑾虽是疲于对付,但也表现出尽心尽力的照看四位妻子的样子,虽说不想亏待哪一方,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尹玉瑾一直都呆在胡云身旁,毕竟有了身孕是完全不一样的。
  画枝想着之前尹玉瑾在她手心写的“争”字,是在不知胡云有孕的情况下才写的,如今自然应该另当别论了。
  突然,画舫后面快速行来一只小舟,像是失去了控制,一下就撞上了画舫。
  画枝由于挨着船边,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再者船身的倾斜,没有站稳就落了水。胡云亦是受了惊吓,直叫着腹中难耐。
  尹玉瑾本想去查看画枝的情况,却不想被胡云拖住,心中更是焦急。
  原本想着只是游湖,不会发生什么状况,就没有将护卫都带上船来,如今更显捉襟见肘了。
  翠儿更是夸张,起身就想跟着往河里跳,亏得蓝娘急忙拉住,“怎么,你会游水吗?”
  翠儿一想,自己如今是第一次见这么一大片河水,去哪里学什么游水啊。
  只见前面有一道白影跳水而下,只留下一道弧度残余河面。
  “来了,来了,画姨娘上来了。”
  翠儿咋咋呼呼,立刻上去帮忙将画枝拖上画舫。一看,救画枝出水的竟也是一位熟人——胡暌离。
  “胡公子,怎么是你?”
  胡暌离自然也爬上了画舫,全身湿透,衣服也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水,一身白衣如今倒像是染成了米色。只好作揖道:“胡某失礼了。”
  尹玉瑾安抚好胡云,让沈宓帮忙陪着,过来查看画枝,自然没有漏听翠儿脱口而出的“怎么是你?”
  搂着画枝,见其咳出了几口水,人也慢慢悠悠的醒了过来,尹玉瑾心中突然一阵释怀。
  尹玉瑾看向胡暌离,此人这时虽是一身狼狈,但身上的气度却是盖不住的,“多谢这位公子救下我的夫人,不知如何称呼?”
  胡暌离躬身说道:“在下胡释,字暌离,詹东人士,这位公子有礼了。”
  尹玉瑾也见礼,“惭愧,在下尹玉瑾,多谢胡公子了。只是,刚刚听丫鬟说话,似是胡公子与贱内相识?”
  胡暌离连忙摆手,“尹公子莫要误会,在下做些小生意,如今来到这京城,恰巧今日荷言节,我上白玉山游玩时由于迷路巧遇贵夫人,承蒙贵夫人不弃,为在下指路,故而有一面之缘。刚刚也是情急之下才。。。才。。。总之望尹公子多多海涵。”
  尹玉瑾听此子说话做事颇有章法,也不由兴起了结交之意,“胡公子客气,如今也算有缘,不知胡公子接下来可还有事?”
  胡暌离摇头,“今日就是想要出来游玩的,并未安排事项。”
  尹玉瑾大笑道:“哈哈,如此甚好,既然如此,不若由我做东,摆下谢宴,不知胡公子可否赏光?”
  胡暌离瞧着自己身上的水滴,颇为尴尬,但似是犹豫了一番,也是豪气的说道:“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先谢谢尹公子了。”
  “贱内受惊,这湖定是不会再游了,不若胡公子与我等一同上岸,如何?”
  胡暌离想想,“也好。”
  尹玉瑾抱着画枝,吩咐返航,至于小舟撞船的事,自留诚东来处理。
  画枝渐渐清醒,也知是胡暌离救了自己,按说应该起身回礼道谢的,但是此刻躺在尹玉瑾的怀中,却也不想起身了,就让她任性一次吧。她只想享受此时的温暖。
  尹玉瑾也不自觉的收紧双手,在刚刚画枝落水的时候,他的心里甚是惊慌,但是由于从小遇事不惊的教导,只能强制压抑,如今画枝又重归他怀抱,他如何还能放手?


☆、五十一、心悸,再陷泥沼

  当夜画枝等人自然没有放成荷船,受凉的画枝和受惊的胡云无一不需早早归府。
  尹玉瑾为二人请了大夫,给画枝看的依然是尤大夫,给胡云看的是杨大夫。由于先前结交了胡暌离,所以设宴款待自然不需女眷的陪同,尹玉瑾一人足矣。
  “画姨娘啊,不是老夫说你,你这本来产后就虚,今个儿爬这么多楼梯,又落水受凉,虽说没有染上风寒,但是你的身子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咳,老夫都不知道要如何说你了,年轻人莫要想着自己年轻就不关心自己,你的身子是需要养的,就是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为小公子想想啊。。。”
  画枝好笑的看着喋喋不休的老大夫,心中倍感温暖,好久没有人来这样关心自己了。
  “尤大夫,画枝知道自己今天是逞强了些,但也是为了给墨儿祈福,日后定然不会再这般作为了。请您多多担待些。”说着还坐在床上行了一个半礼。
  尤大夫虽说是上了些年纪,但绝不是好糊弄的,张口抢白道:“别说好听的了,我也是跟你这个小娃娃有缘,瞧着你就喜欢,旁的人我才不多说什么的,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的。咳,扯远了,你之前怀孕的时候就乱用药,如今还不该多多爱惜自己吗?”
  画枝心惊,乱用药?这是从何说起啊?自己除了喝田嬷嬷带来的药,也就是喝贾大夫开得药了,这都是一个方子一份药,如何会是乱用药呢?
  稳稳心神,“这个,尤大夫,您说我乱用药是何意思?”
  尤大夫斥道:“还不是乱用药。又用补药,又用泻药的,你倒是补还是泻啊?到底是想生孩子还是不想生啊?”
  画枝觉得自己的内衫被冷汗浸湿了,自己被药所害,其实蜡丸中是隐隐有些提到的,而且也指出了下药者。但是听着尤大夫的话,这个给自己下药的人看来不止一位了?
  “又是补药,又是泻药”?究竟是想帮自己还是想要害自己?
  尤大夫见画丫头愣神,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出口道:“不说了,如今这个脉象也不是太看得出来用了什么药了,总之你这月子做的也还是好的。恩,再好好的养养,也就那么回事了。”
  说着便站了起来,拍拍屁股,“行了,还有人在等着我老头子呢,我开的方子你好好吃,每隔个三五天的,我就来为你再看看,号号脉,我就不信不能给你看好咯。”
  老小孩,老小孩,这个尤大夫上了些年纪,这话不仅多了起来,就连这心性也变得任性起来,喜欢了便好好的弄,不喜欢了便不弄了。也是“缘分”二字,让尤大夫左右看着画枝就是顺眼,愿意多说,也愿意多付出。
  有如此经验老道的大夫为画枝把关,想必这个身子的确会好起来的。
  画枝见尤大夫作势要走,忙起身相送,但是被老大夫压住,躺在床上,“你就甭起来了,我老头子自己走,又不是不识路。你给我好好养着,听见没,可不许着凉了。”
  画枝只好说道:“是,全听您的,您老慢走。翠儿,帮我送送尤大夫。”
  翠儿自然应声而去。
  要说这个尤大夫也算是性情中人了,画枝可以感到他对她的推心置腹,画枝倍感珍惜。
  既然没有感染风寒,画枝自然让小墨年陪着自己。
  心中暗想,除了那个人,究竟还有何人想要自己孩子的命呢?
  看来女儿的逝去不仅仅是自己的大意,更是他人的刻意了,幸好,“幸好为娘还有你,哎呀,我的小墨儿啊,为娘今日落水,你倒是睡的香甜,真是波澜不惊啊,是不是,恩?”
  摸摸儿子的脑袋,拉起他的小手,又觉得心中涌起了一阵暖意,“墨儿啊,你要快快长大啊,长大了,为娘才能有一个依靠呢。”
  想了想,又忆起了田嬷嬷和节嬷嬷的话来,“当然了,你长大了一定要做一个敢于担当的人,要尊着你的父亲,也要敬着你的大娘,知道了吗?”
  尹玉瑾进门来见到的就是这幅图景,不禁也勾起了心中的暖意,“在说什么呢?一个人自言自语的。”
  说着自然上了床,陪画枝躺着。
  画枝也自然而然的让出了一分空间,让尹墨年夹着两人中间,“没说什么,就是要墨儿长大后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尹玉瑾笑,“想法倒是不小,这可要看你的教导了。”
  画枝白了尹玉瑾一眼,“您是做父亲的,难道不需要教导他吗?”
  尹玉瑾被这一眼的风情惊到,原来自己的画儿放松下来,也有着妩媚的一面。
  “放心吧,当初答应你的事情,我定会做到的,定为墨年找一个大儒作他的师傅,如此你可安心了?”
  画枝被这句话惊醒,是啊,一切都是自己当时求来的,如今与他尹玉瑾可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呢。只愿他永远需要自己,哪怕只是演戏也是好的。
  尹玉瑾自然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将此时的温情完全打破,更没有注意到画枝身体的僵硬。
  只是接着说道:“其实,在墨儿出生之前,太子与我说过,想要墨儿作为小皇子的陪读。只是此事还没有完全定论,且再看看吧。”
  画枝不由想起,尹玉珂快要入宫的时候,和自己说的话,她说:“说不定你孩子的将来也早就安排好了。”难道就是这个安排吗?
  其实入宫陪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伴君如伴虎,这与自己的设想相违背啊。只想墨儿平平安安的,莫要参与那些繁琐的事情了。
  尹玉瑾想想又道:“今日真是吓到我了,尤大夫如何说?”
  其实尹玉瑾早就得知画枝并无大碍的消息,只是想要听她亲口说出来罢了。
  画枝也微笑的说道:“尤大夫说婢妾得养,到没有什么要紧的,万幸没有着凉。对了,今日究竟是发生的什么事?”
  尹玉瑾挑了挑眉,“如此我也放心了。今日那个小舟失控了,把舵的人没有及时把方向弄回去,这才撞上了咱们的画舫,不过。。。”
  画枝接道:“不过,也让您结识了胡公子,是也不是?”
  尹玉瑾轻点画枝的鼻尖,“这都让你看出来了,不错,暌离兄是生意场上的人,或许可以。。。”可以有其他的用处。
  说着尹玉瑾有些出神,眼神深邃晦涩。
  画枝察觉了尹玉瑾的变化,不敢多有打扰,其实尹玉瑾能和她说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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