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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恋,画攀高枝-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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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气人的。那么,结果呢?”
翠儿叹气一声,“结果我就去府中的大厨房去了,拜托那里的大厨做一份咯。”
绯儿笑:“有不就好了。”
“好什么啊,说是今日所有的虾子都让夫人吩咐让做虾饼了,要想吃就得明日起早。”
绯儿宽慰道:“没事,姨娘也不急着吃,待会儿和她一说,明天吃也是一样的。”
翠儿也知道画枝不会多有怪罪,不过因为厨娘的态度,不仅害她多跑一趟,而且还被拓跋姨娘的贴身丫鬟碧游笑话。
也怪自己孤陋寡闻,本以为龙虾也是虾,也可以用来做醉虾的,如此和大厨一说,大厨还没开口,就被同时在场的碧游笑话了一通,真晦气。哎!
“嗯,知道了,我也去歇会儿,昨日进宫,搞得我晚上也是兴奋不已,现在倒是困了。”说着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绯儿见翠儿又作势要走,连忙拉了拉她,“等等,我,那个,觉着有些无聊呢,你和我说说府中趣事吧。”
翠儿点头,“嗯嗯,一边走一边说呗,其实最近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嗯,让我想想,二少爷的猫将一块碧玉吞如腹中,然后居然又找了回来,而且那猫还没有受任何伤害,这个应该算一件好玩的。还有就是。。。。。。”
随着二人的走远,二人交谈的声音也渐行渐远。
午后,翠儿和画枝交代了没有醉虾之事,但却没有抱怨,画枝心思不在此处,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画枝终是没有向翠儿询问府中的事,寻物之事可谓毫无头绪,这一天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画枝看来长的不像话,这大概就是日子难熬的意思吧。
看来明日该加紧办了。
深夜,尹府南端。
一个衣着整洁的、发饰一丝不苟的男子端坐在桃树下。
突然一个黑影晃到此男子面前,然后跪下。
男子问道:“如何?”
“回禀三爷,一切都在计划中。”
“她可知道了?”
“皇宫之行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被称作三爷的男子闻言,面带得意之色,“继续。”
“是。”来者言简意赅,领命后又退去。
风动,只见桃树下哪里还有男子的影子。
☆、九十六、着手、宫中来人
第二天一早,宫中来人的消息传得整个尹府的人都知道了,想瞧热闹的人不少,但是真正敢上去围观的人却没有几个。
来人直奔画枝的墨院,由着一个尖声尖气的太监介绍来人的缘由,原来尹玉珂曾经承诺要将宫中看皇子、皇女极好的杨太医推荐给画枝,让杨太医为小小姐诊治诊治,如今是来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这杨太医来的晚了一天,原是尹玉珂由于忙刑涛和蔓芯的事情而耽搁了,不过终归还是来了。
画枝对于杨太医的到来面上自是恭敬无比,伺候着他来为尹菲絮诊治,内心却在猜测尹玉珂的真正用意。
杨太医原名杨影,是个潇洒的名字,为人看着也是一个潇洒的人。年纪不大,医术却很是了得,据说是因为皇后为其幼子从坊间寻来的。杨影身为寒士,也很有寒士的气节,当即和皇后说,让我入宫也可,我只看小孩的病,其他人的就莫要让我多费心神了。
皇后听了也不怒,当即允诺,所谓“术业有专攻”,杨影的这番表示正好如了她的心意,以后皇子、皇女自然就由其看顾起来了。
如今让其出宫为尹菲絮看病,真可谓给了画枝天大的面子,而着面子的上头,自然是尹玉珂在撑着,可见“孕妇最大”——不仅在普通人家,就是在皇城内也是作得数的。
画枝见杨太医将把脉的手收回,恭敬的问道:“辛苦杨太医了,不知小女的病如何了?”
杨影没有立即回答,眼睛微眯,似是看着画枝,又似是透过画枝看着其他某处,众人都非常有耐心的等着,这种事情是不能催促的,片刻后,杨影抬头,很是认真的看了画枝一眼,起身做撒手状,“既然已有高明的医师诊疗,还唤我来作甚?不来也罢。”
说着抬腿就要走,半分客气都欠奉。
画枝心中感叹有才学之士莫不是都这般牛气?
不等人出这屋子,瞧着前来陪同的人:李氏身边的李嬷嬷、沈宓,还有朱熙,都是面上微僵,似是都没有反应过来。
按照常理,即使那人不愿意医治,客套话免不了应该说上两句的,这番作为不是让人以为小孩儿是得了绝症,再无可医,可是听他的话又不是这个意思,于是画枝只有强行上前拦住了杨影的步伐,将将立于门槛之中。
“杨太医,婢妾失礼,还请您慢行一步。”
杨影不耐烦的看着画枝,只答了一字:“说。”
画枝被其噎到,不过又一想好歹人家还回了一句话,于是躬身道:“不知杨太医刚刚所言是否表明菲絮身体并无大碍?”
“是。”铿锵有力,随后又迅速加了句:“也不是。”
画枝疑惑了,呆呆的看着他,不知他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
杨影瞧着画枝呆愣的样子,自己也愣住了,从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不是贪婪的,就是含有恨意的恳求,这般愣怔的样子倒真没有见过。
沈宓最先回神,瞧画枝与杨影一个不让,一个欲走,害怕画枝失了分寸,上前几步,站在杨影的后侧部,“还请杨太医见谅,原谅画枝为了女儿有些急躁,还望杨太医不吝赐教。”说着还欠身行礼了。
画枝见了似是也回过神来,也行礼道:“望杨太医见谅。”
杨影回神,转头看看沈宓,又回头看看画枝,出人意料的问道:“这是你的女儿?”
画枝又是一呆,这杨太医都是在关注些什么啊,下意识回道:“是。”然后涣然认识到自己答错了,又接着补充道:“也不是。”
杨影眼睛一亮、心下一乐,嘿嘿,这个女子有趣。却是误会了画枝学她的回答。
沈宓见杨太医面无表情,猜他可能懊恼,于是补充道:“菲絮自出生就是画枝看顾着的,所以虽不是亲生的却有着亲生的感情。”
杨影面色一松,用歹毒的方法让小孩生下来,然后不顾不问的,连后续工作都不做,这样一说画枝不是生母倒也无错,而且小孩也养的不错。
沉吟一声:“原来如此。”紧接着又龇牙一笑道:“你叫画枝?哪个画,哪个枝?”
画枝对其不正经的问话弄的脸上燥红,瞪了其一眼,转身回房了。
沈宓也被弄的很是奇怪,侧侧身子让画枝进来。
画枝心中狠狠的想着:脾气如此古怪,还不如不让他看我的菲絮了。他要走便让他走好了,刚刚拦他作甚,真是自作自受,没事找气受。
沈宓还没有回神,只当杨太医执意要走,便是不太好再阻拦了,不曾想,杨太医转身随着画枝的脚步又走进屋来。口中还说着:“你别走啊,我好好看看,这总行了吧?”
画枝是关心孩子的,闻言只有让步,“有请,劳驾了。”
杨影没自觉的耸耸肩,又坐回原来的位子。
画枝眼神示意,让安嫂将尹菲絮抱到杨影的面前,让其为尹菲絮再次诊脉。
杨影似模似样的摸着脉,眼睛却溜转的看向画枝。
李嬷嬷不发一言看着,她今天入这个墨院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带杨影诊治的结果回禀李氏,如今杨影肯再次看病,也算好事,不然都不知道如何交差了,免不了到时候要被说上几句的。此刻倒是眼睛一闭,一心只等结果了。
朱熙颇为玩味的来回看着杨影和画枝,觉着这两人间的互动很是有趣,说不定会是一个好的契机。想着还看了沈宓一眼,只见其微蹙着弯眉,可谓不满之色溢于言表啊,于是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画枝忍不住再次问道:“如何了?”语气失了刚刚的恭敬。
杨影笑:“只要你不是她的生母,我就好好给这个孩子看。”又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众人想问这是何意,但一想到尹菲絮的生母是胡姨娘,在座能问且有资格问的人都没有开口,旁的人却是不好开口了。
杨影见画枝又生不满之意,连忙说道:“孩子是带了胎毒的,而且是人为的,不过这一出生养的甚好,能早早查出胎毒,也算这个孩子的造化了。”
画枝一听和尤大夫的说辞大同小异,心下信了几分,便期盼的看着杨影,想听听他接下来要如何治疗。
不想,杨影却道:“你是叫做画枝,是吧?”
画枝无奈,虽已经嫁作妇人,但被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男子追问闺名,自然生气,怒道:“杨太医,不知菲絮该如何治疗?”
杨影讪讪的摸摸鼻子,以前老师就说过他,太过随性,终究是要出问题的,叹口气,“以前,你们应该给她看过大夫吧。他的方法与我所想甚合,若是有机会见见他,说不定能有更好的方法。”
画枝松了口气,见他没有执着自己的名字,便对着翠儿吩咐道:“快去请尤大夫。”
翠儿答了句:“是!”便匆匆向外跑去。
☆、九十七、成友,可堪担当
尤大夫来的很快,见又是一屋子的人等着他,有些不适应,但见画枝安心的坐在一旁,心下一松,这个小姑娘总是能染上一些事情,看来此次不是了。
画枝笑着站起来,迎了上去,“尤大夫,今日真是麻烦您了,还烦您走着一遭。”
尤大夫冲着沈宓、朱熙等人点头见礼,眼神回过来看着画枝,充满疼惜之色,“不客气,不客气,可是大公子或是小小姐又有什么事了?”
画枝有些为难的看了杨影一眼,不知道怎么解释今日的情况,想了想道:“尤大夫,这是宫中御医杨影杨太医,我家二小姐入宫后听说菲絮身体不甚安康,心中着急,便央了杨太医来为小女诊治,杨太医感念您的医术,故而想见见您,也是为了小女的病情。”
画枝的话说的很有技巧,首先申明这个杨太医是宫中的“高人”,自己也是依靠尹玉珂才能央求得来的,其次又说这个厉害的杨太医认为您的医术很是了得,所以想见见您,最后才表露她自己的真实意念——还是为了尹菲絮的病情。
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画枝一开始就将杨影的地位放的很高,然后又不轻不重的拍了尤大夫一记马屁,同时又警告二人,不论如何还是病人的事最大,所以不论你们两人看对方如何不顺眼也莫要在尹府显露出来。
两个人虽然醉心医术,不过也都不是笨的,画枝的话里究竟有几个意思,自然是难不倒两人。
于是杨太医也好,尤大夫也好,同时执起手来,互道:“久仰高名。”天知道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至于之前究竟有没有听过对方的名字就不得而知了。
沈宓见画枝将气氛处理的不紧不慢,不热闹也不冷清,既不冷落杨太医也不怠慢尤大夫,端的是好手段。只是不知道画枝这个手段是否只是用于接人待物上,还是私底下也有所狩猎。心下有些担忧。
朱熙来回查看三人间的互动,心底的小算盘也打的劈啪作响。
言归正传,此情此景也是有趣,古稀之人和而立未满之人互相吹捧对方,而其内容恰好可能是自己最擅长的部分,能不有趣么?
见二人终于有了停息的意思,画枝笑道:“两位一见如故,倒让婢妾惊喜,不知小女的病情是否也能让婢妾惊喜?”
杨影闻言,拱手相让,“尤大夫有请,刚刚在下已经为小小姐诊过脉了。”
尤大夫回礼,“有劳。”说罢坐于杨影身旁,手已经搭上了尹菲絮的纤细的手腕子。
片刻,摸须叹道:“小孩子就是有许多的创造性,原是麻烦的事情,如今倒是理出头绪来了。”
画枝听着尤大夫隐隐有自夸之意,不仅不在意,反而很是欣喜,这就证明尹菲絮的身子已经大好了。
杨影听在耳里,又理解成他在挑衅,于是便淡笑道:“这胎毒之症确实难弄,更何况是直接作用于母体之上,然后才侵入胎儿体内,如今有这番境地已然不错了。”
杨影大大咧咧的说了出来,一来表示自己不是毛头小儿,你尤大夫即使将近古稀之年,也是不能把我小觑了,二来明着是说你尤大夫的医术还算不错,实则也就是不错而已。
又将挑衅悄悄的递了过去。
尤大夫眉尖一挑,呦,小娃子,我行医的时候,你娘会不会走路都还难说呢,小子竟敢如此狂妄。好战之心油然而生。
画枝似也闻出了一股火药味,不过一切都建立在为了尹菲絮的身体上,故而她也乐见其成。若是二人就此比拼一番,也端的是一件好事。
“行,杨小子,你倒说说看,我的药什么地方用的好了?”尤大夫也不客气,尹菲絮一直是他作为主治大夫,如今被人掺和一脚,虽说不至于小气的埋汰对方,但该有的试探也是一分都不会少,这就是人的心理。
杨太医挥挥衣袖,负手而立,“唯固本培元。”说完眼睛直视尤大夫,眼中不见一丝得色,倒是真心的求证。
尤大夫见人家也不躲藏,说些有的没的,哈哈一笑,“然也。然后呢?”
此刻的杨影才稍稍露出一丝得意,随即又将神色收起,露出了深思的表情,“冬虫夏草?”
尤大夫点头。
杨影又道:“重楼?”
尤大夫又点头。
杨影神色依然凝重,犹豫许久才道:“沙地蝎子?”
尤大夫没有点头,沉吟片刻,随即眼睛一亮,是啊,他怎么没有想到,沙地蝎子——别的作用没有,以毒攻毒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尤其是攻此胎中热毒。
当即又想到小孩子还太过稚嫩,如何受到了这般折腾,然后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杨影瞧他露出笑脸,显然不是同意的赞扬之意,但也绝非不赞成的鄙视之意。自己这么一寻思,也就想通了,拱手道:“还请赐教。”
尤大夫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捋着胡须,慢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三七。”
杨影一拍巴掌,笑道:“原来如此,哈哈,受教了。”话音刚落原是作了一个揖。
尤大夫连忙起身,只受了半礼,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心中生出了心心相惜之感,难得现在的年轻人还能这么细心的研究医理的。
杨影也笑,自己得了别人的秘方,如何还能不笑呢。
怎料尤大夫接着道:“哈哈,还有一味药引子,是老夫也没有想到的。”
“是何?”
尤大夫却摆其谱来,转头一看,见屋子中的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愣了愣,摇头道:“绿豆汤。”
杨影一愣,绿豆?好好的寻思寻思,原来如此,“哈哈,甚妙,甚妙。绿豆引症,田七解毒,重楼祛肿,冬虫夏草温养,甚妙啊。”
尤大夫接着道:“这还要归功于画丫,厄,姨娘啊。”差点就直接叫成画丫头了。
画枝奇道:“干婢妾何事?”
话刚出口,一拍脑袋,是啊,是自己让人做了绿豆汤,才引出了小菲絮的病症。随即尴尬的笑笑。
尤大夫见状也不点破,只是自己好笑的摇摇头。这药理一学,思来想去还是膳食调整最为有效,也最为妥当,只可惜时间间隔实在是太久了 ,否则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
画枝感谢尤大夫给她脸面没有直接点出,再看向杨影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他奇异的看了自己一眼,不再是那副目中无人或是得意轻佻的样子,眼中露出一份尊敬。
这厢画枝心中算是安慰了,隐隐还记得,当初尤大夫为小菲絮下方子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将几味主药的作用一一罗列,与杨影所说似是并无差别,所以该说英雄所见略同么。
细细一想,尹菲絮真当真是有救了,而且此二人可堪大用。
可能用处还不止于此,画枝琢磨着。
☆、九十八、忘年,引为知己
剩下的事情就由杨影和尤大夫表演了,二人根据尹菲絮的具体症状开了新的方子、定了新的疗法,较之原来的也大有进步,果然是印证了老话——闭门造车出门不合辙,多人行必互为师,技艺也定将进步。
李嬷嬷在杨影和尤大夫左右保证尹菲絮会慢慢好起来的宽慰下,施施然为主院向李氏报备去了。
沈宓和朱熙作为尹府正经的主子自然留下来将杨影送出尹府,画枝随行至墨院门口便折返回来,毕竟她的院中还有一个尤大夫。
“尤老,今日真是麻烦您了。”微欠身子,向尤大夫道谢。
尤大夫双手虚扶,“画丫头,你我之间还需如此客气么?哈哈,也是我们的缘分呐。”
画枝笑意不减,自是点头允诺。
尤大夫依然没有起身离去之意,盖因还有一套为尹菲絮按摩驱毒的方法没有传授,见画枝深以为然,自己也是感叹的说道:“今日这个,嗯,杨小子很是不错,对于医学全然不是轻佻的态度,很是严谨,甚得老夫的心思。”
画枝点头,“有志不在年高,婢妾害怕多有得罪您老呢。”
“哈哈,小丫头,你莫要拐着弯骂老夫为老不尊,这杨兄弟老夫是结交下了,不论其为人品性,只是他的医术就值老夫高看他一眼。”
翠儿在一旁插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忘年交?”
尤大夫一摸脑袋,“哈哈,正是。”
画枝瞪了翠儿一眼,颇为责怪其不懂规矩的意思,不过见尤大夫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便也没有出言教训。
片刻后,绯儿带着几个抬着药浴的粗使婆子进了屋子,安排妥当,便来请示画枝。
画枝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等尤大夫指教,如何通过药浴和按摩使尹菲絮体内的毒素渐渐排除,如此长大后也就可以少受拔毒之苦了。
其实此法是尤大夫和杨影共同商讨的结果,药浴的成分是杨影所提,而按摩——以刺激穴道经脉的方式让药液融入小孩体内来排除毒素,此法是尤大夫所提,双管齐下,自然事半功倍。
画枝、安嫂乃至于绯儿和翠儿都屏住呼吸,仔细看着尤大夫的动作,听着他的解说,一步步记下按摩的关键。
事毕,画枝安排两个小孩由各自的奶娘带着去休息,又打发了左右,就连绯儿和翠儿都没有留,只余画枝和尤大夫在小厅之中。
首先福身道:“恭喜尤老得一知己。”
“快快请起,这是老夫的福气啊。”
画枝并未就此起身,反而顺势跪了下去,“婢妾有一事相求,还望尤老斟酌。”
画枝并未将话说死,只说“斟酌”,办不办还得看尤大夫自个儿。
其实,尤大夫在画枝单独将她留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自觉。本来按着他的性子,宅院里的事情他是万万不会过问的,更何况管上一管。
只是,这画丫头着实得了他的法眼,怎么看怎么顺眼,如今她有所要求,自然不能一口就回绝了。
见人已经拜下了,也没有去扶,端坐在主座,道:“先说说。”
画枝没有刻意去观察尤大夫有没有什么不满的神色,只是直接道:“婢妾前日入宫,由有孕时的主治大夫证实,当时婢妾确实吃下了些许不该吃的药物,才导致早产、女儿早夭、儿子身体难得康健。”
话音微顿,又接着道:“其实之前,婢妾也曾问过您,您也说婢妾体内余有残药,只是不能辨别了。听婢妾当时的主治大夫说,是两味药共同的作用导致的最终结果,一味寒,一味热,且还说,若是婢妾单服一味只有一死,两味一同服用药效相抵,还有活头,至于能生下墨年,更是婢妾的福气。”
说到这里,画枝抬头,直直盯着尤大夫的面容,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丝表情,“在此,婢妾想问问,若是别人不知道有人下了热药,而给婢妾下了寒药,两者相抵的概率有多少,反之,又有多少?”
尤大夫沉吟片刻,摸着胡子道:“画丫头,两药药性相抵,按我们医者的说法就是毒药与解药的关系,这个,这样的巧合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实在太小了。”
“也就是说,另一个给婢妾下药之人是想救婢妾咯?”
“然也。”
画枝皱眉,暗忖道:若是要救自己何苦如此麻烦,直接将那有毒的药剂换了,不比天天按着“毒药”的药量从新下“解药”来的简单么?绕这么一圈,那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想不通就先搁下,此刻画枝还有其他的问题想要尤大夫帮忙。
遂说道:“尤老,不瞒您说,今日留您还有一事相问。”
尤大夫抬手示意画枝说来。
画枝想着尹玉珂要求留意天谕中的人或物的话,以及绯儿之前和她说过尹府中的怪事,然后问道:“不知以药物的方法可有特别的寻物之法?”
其实画枝还是认为天谕中所昭示的应该是一个“物”,若为人?若为人就不是她可以干预的了,只希望不是墨年或菲絮就好。
尤大夫不明所以,“不知你是要寻何物?”
画枝犹豫,只有模糊答道:“其实婢妾也不知道是何物,就是,嗯,若是一物有区别于它物的特殊性质,不知用药可否找的出来。”
“若是知道那物的具体的属性,用药也是可以的。”
“但是婢妾此刻并不知道那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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