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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娘子七个坑文小马不过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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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外之意,阿明喜欢的女子不可能与其他男子这般打情骂俏,因为寻常女子一般有了心上人,是绝对不可能与其他男人举止这般亲昵的。
  男子头上缠紧的白布越来越薄,飘逸的青丝从白布边缘松散而出的也越来越多,云裳的心跳又莫名地变得急促,头也开始嗡嗡作响,灵儿的声音在她耳边飘渺地响道:“没错,是她,那个白布蒙面的男子应该就是闻名遐迩的石公子,听说他与石霞芳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形同兄妹……”
  灵儿一直在云裳身边絮絮叨叨地轻声说着,周围明明没有什么太大的嘈杂声,可云裳就是越来越听不清灵儿在说些什么,只在默默数着白布依稀剩下的圈数,五圈,四圈,三圈……
  石边云与石霞芳都是侧身对着长命医馆门外,所以此刻云裳与灵儿能够看到的只是他们的侧颜,但饶是如此,云裳已十分期待,毕竟来日方才,她不贪心一时看不见他的全脸。
  “都说石公子乃西平国第一美男,灵儿实在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比少爷长得还俊美的男人?”由好奇心驱使,灵儿跟云裳一样,一眼不眨地盯着长命医馆中,想要一睹石边云的真容,认识云裳之前,灵儿自认为长得最好看的男子自然非阿明莫属,可自从她进了季府之后,便觉得自己就如同井底之蛙,这天底下存在许多比阿明好看千万倍的男人,或者说,阿明跟那些真正俊美的男人根本没法比,就连嬉皮笑脸的木瓜,长得都比木瓜耐看许多。
  “比季凉夜长得俊美的男人,虽然不多,但肯定是有的。”云裳难得听见灵儿的这句感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解千秋,在云裳的眼里,解千秋的容貌与身姿已经到达了无可挑剔的地步,尤其云裳还睹见过解千秋的裸身……至于季凉夜,他身上并没有具体比解千秋差劲之处,只是解千秋显得更狂野大气,身材更是魁梧结实,很有安全感,而季凉夜,显得瘦削一些,容貌上又有些妖媚过了头。
  “霍掌柜见过石公子?”灵儿自然以为云裳说的比季凉夜长得俊美的男人,便是石边云。
  云裳无法回答,也没有时间回答,因为石边云脸上的白布只剩下最后一层,云裳屏住了气睁大了眼睛,这次,没有木瓜挡在她的眼前,也不会有季凉夜将她强行拉走,她一定能看清石边云的容貌了,风雨无阻。
  “霍掌柜!”云裳万万没有想到,在最后一层白布即将离开石边云脸庞的时刻,灵儿竟然脸色大变地低呼一声,一把拉起云裳转身。
  可怜毫无防备的云裳就这样被柔弱的灵儿拽地背对着了长命医馆,同时二人耳边传来石霞芳久未响起的激烈求饶声:“啊!不要啊!少爷,不要!”
  


☆、046:爱恨兼有

  石霞芳求饶的声音响了几次之后,石边云郎丽动听的嗓音便紧接着跟了上来,道:“霞芳,别害羞,你一片好心替我敷脸,我自然得礼尚往来,也亲自为你敷一次脸了。”
  除了石霞芳,没有人听得出,石边云慵懒的口气里蕴含着的被冒犯的怒意。
  云裳知道,若是自己此刻转身,必定能看见石边云的模样,可是,灵儿偏偏将她的手抓得紧紧的,俏脸上甚至露出略微惊慌的表情道:“霍掌柜,别,千万别!阿……阿明来了!”
  云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阿明来了就来了,她和阿明又互不认识,灵儿自己避开就好,干嘛还得带上她找个外人呢?
  “你快进去,我没事的。”望着灵儿楚楚可怜的眼神,云裳的心软了几分,也说不出任何责怪她的话,立即催促她先到铺子里去。
  “好,你快点进来。”灵儿方才也是太过紧张,才会情急之下拉住云裳的手,似乎二人一起背过身去,才能避免被阿明瞧见,这会儿阿明一出现,她对石边云的好奇之心全都消失不见,只想找个阿明看不见的角落平复自己不安的心绪。
  云裳见灵儿松开自己的手,连忙转过身,重新朝着长命医馆望去。
  可惜,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石边云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原先他站着的位置,已经站了另一位极为消瘦的男子,正与石霞芳手牵着,额头抵着额头说着情话呢。
  云裳晃了晃头,感觉自己就像是又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一般,梦中痛恨的石边云总是在她快要接近看清的时候,像鬼魅一样消失不见,代之以另外一个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男人。
  “霍掌柜,有客人来了!”灵儿的声音从长安棺材铺里传来,云裳最后看了一眼阿明,阿明的脸她虽只看了一个侧面,但基本的模样也着实看了个大概,眼睛大而有神,嘴角惯常挂着笑意,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微蠕动,像是一个极为和气的男人。
  撇开灵儿在云裳心里塑造的阿明的形象不谈,阿明给云裳的印象并不算坏,是以云裳一时难以理解像阿明看起来这般和气的男人,居然会在背叛灵儿之后还对灵儿说出那种过分的话来,或许正是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吧?
  云裳最后朝着长命医馆看了一眼,确定不可能见到石边云之后,心中失落地朝着长安棺材铺走了进去,同时强打起身为一个掌柜该有的振奋精神,石边云并不是住在深宫之中,凡人若要见上一面并不困难,可云裳偏偏几次都失去了见到他的机会,云裳只叹命运弄人,而绝对预料不到,当有一日真的见到石边云的真面目之时,又是如何的震惊,甚至……
  云裳今日接待到的第一位客人是个胡子拉杂的中年男人,他的老父亲刚刚过世,急需一口棺材安葬,云裳从男人的穿着、谈吐中推测出男人能够承受的棺材价位,向他推荐了价格适中的柏木棺材,以其抗土侵、雕工高超等优点成功赢得了男人的青睐。
  云裳不费多时就凭借她的细心聪慧与三寸不烂之舌将棺材卖出,灵儿对她钦佩极了,对于灵儿的大加赞赏,云裳只是淡淡一笑,她看得出来,灵儿脸上虽然挂着笑意,但却有些心不在焉。
  显然,灵儿的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外,时刻关注着门外的一举一动,恐怕她的大部分心思都飞向了长命医馆中的某人身上,而那个背叛她的男人阿明,此刻肯定没有离开长命医馆,否则,灵儿绝对不会这般提心吊胆、魂不守舍。
  云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灵儿口口声声说对阿明没了曾经的情意,可是,若是真的没有了,怎会生出这般牵肠挂肚的痛楚神情?若是只记着仇恨,就该和她一般从容,一步一个脚印地酝酿报复之策,而不是打着报复的幌子行些思念之事。
  云裳揣测,在灵儿心里,对阿明爱恨兼有,究竟哪个占上风,她就不得而知了。
  望着模棱两可的灵儿,云裳不由地生出一些庆幸,庆幸自己与灵儿的心绪存了显著不同之处,她对石边云本就没有深厚的情意,曾经有过的也只是一个无知少女对于俊男的盲目痴迷,至从她被他扔进海里之后,她对他的所有念想,饱含的全是不带一丝杂质的恨。
  想来将来她报仇的时候,定然不会有半分手软!
  云裳从沈掌柜那儿了解过,长安棺材铺每日的客流量平均大概是30人,每日做成的生意日平均大概是七八笔,可今日却很是奇怪,时间还不到午膳时刻,客流量已经超过了百人,可做成的生意却只有三笔而已。
  起先云裳觉得有些挫败,想想是不是自己一开始太得意了,所以招致后来迎接的客人经常谈失败?可随着客流量越来越多,谈成的成功率越来越少,云裳便留了一个心眼,仔细观察那些客人们的神情。
  没过一个时辰,云裳便发觉到了不对劲,罕城并没有发生瘟疫等大灾大难,平日更鲜有人会有买棺材留作明用的嗜好,所以若是在半天之内有这么多人拜访长安棺材铺,必定不正常,而且,云裳发现,那些并无真心购买棺材的人,似乎进来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眼神奇怪飘忽,不是落在她的身上,便是落在棺材铺的其他布局之上。
  云裳派了一个叫作阿廖的伙计出去随便转转,暗暗打听打听为何有这么多人造访。
  阿廖出去了没一会儿便红着脸跑了回来,气喘吁吁道:“霍掌柜,外面都传疯了!”
  “什么事传疯了?”云裳与灵儿异口同声问道。
  “传你!”阿廖竭力平息自己的气息,理了理纷乱的思绪道,“外面大致兴起两派传言,一派说,长安棺材铺推陈出新,必将有一番大作为,一切即从年轻有为的霍姓新任掌柜起始,而另一派却说,长安棺材铺濒临倒闭,只好借助阴柔俊美的年轻掌柜冲显门面,以其妖邪之术维长安棺材铺永不破败!”
  


☆、047:未斗先输

  从阿廖总结的那番话里,知悉季石两家纠葛的人都能猜到,前派传言显然是出自季家,而后派传言无疑出自石家,一派想让自己的生意更加兴隆昌盛,一派想让对手的生意陷入低谷。
  “所以来了那么多看棺材却压根儿不准备买棺材的人,只不过是别有居心,纯粹是为了来参观霍掌柜的?”灵儿秀美紧凝,忿忿不平道,“要看人就在门外边看,打着买棺材的幌子来欺耍我们,简直太欺负人了!”
  “是啊!”阿廖附和道,“居然还有人说,霍掌柜是妖怪所变,所以比男人显得白净妖气,比女人漂亮能干,真是一派胡言!霍掌柜明明是女扮男装的女人,那些人个个以为自己火眼金睛,其实啊,个个瞎眼烂嘴,看不出霍掌柜是女人就拿妖怪乱搪塞!”
  灵儿垂眸思索片刻,向云裳提议道:“霍掌柜,要不然咱们先把门给关了,等这些人的好奇心散了,再开如何?”
  阿廖忙道:“不行不行,铺子的门千万不能关!沈老掌柜说过,关门哪怕片刻就会错过大好生意,罕城其他几家棺材铺的名声虽远不及咱,但一旦碰上急需购置棺材之人,也便轻易成就了对手的契机,况且,人言可畏,那些心怀好奇之人,不是关了门就能罢休的,一旦关门,反倒容易助长他们的好奇之心,无论于长安棺材铺还是霍掌柜,都极为不利。”
  “可是开着门让那些找麻烦的人陆续进来,对棺材铺和霍掌柜,同样也不利呀?”
  云裳望着争议不断的灵儿与阿廖,始终一语未发,灵儿与阿廖各有各的道理,云裳也不想将自己的伶俐口舌浪费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甚至因为应付他们而耽误了向真正需要购置棺材之人推荐的机会,其实,面对那些不怀好意之人,她也想耍耍脾气,将铺子的门一关了事,暂时息事宁人、稍作休息。
  可是,云裳明白,此刻的棺材铺不是哥哥的,由不得让她胡来,既然她已经接任了掌柜,且又是该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第一天,她唯一需要坚持的,便是将生意壮大,而不是被有心之人有机可乘,伺机破坏。
  云裳摆了摆手,示意灵儿与阿廖不要再作争吵,待二人皆闭上了嘴之后,云裳对阿廖吩咐道:“阿廖,马上拟一份告示贴出去,上书:长安棺材铺新任掌柜为酬谢广大百姓信赖,特惠三日,大凡诚心来看棺材者,买之则送一打花圈,再减免运送费用,不买,一律送香烛一对,至于那些虚情假意者,保送棺妖入梦,期限十年八载不等。”
  云裳话落,灵儿与阿廖皆被她的想法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最后那句,实在是太过厉害犀利,半饷之后,二人又眉开眼笑,一个急着研磨,一个接着备纸去了,忙得不亦乐乎。
  告示贴出去未久,踏进棺材铺的人逐渐减少,但较之平日还是多了许多,云裳发现,踏进棺材铺的诚心之人渐渐多于居心叵测之人,有些人家中并无亲人过世,但却有年迈之老人,便冲着云裳许出的特惠,提前订购了棺材,还有一些人家中既无过世之人又无年迈老人,纯粹是冲着白送的香烛而来,进门之后面对慷慨守诺的掌柜,以及质地考究的礼品,对长安棺材铺的印象自然升了好几个层次,满口承诺会向有需要的亲朋好友推荐长安棺材铺的好棺材。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云裳接任掌柜第一天,虽然奉送了不少香烛与花圈,但总体而言,还是赚了,云裳虽从未做过生意,但曾经耳濡目染过哥哥做生意的场景,也懂得获取人心与扩大市场需求的重要性。
  申时过后,云裳正忙着在柜台前整账,灵儿忽地冲至她的面前,惊慌失措道:“霍掌柜,我有点急事,可否回去一趟?”
  “急事?”云裳不解,灵儿如今再无亲人,算是完全跟了自己,按理不会有其他私事,以为灵儿有何难处,云裳关心道,“什么急事?”
  “也没什么,就是身体不适。”灵儿口气遮掩,眼眸则不时紧张地望向门外。
  正猜测灵儿是不是因为来了月事,云裳顺着灵儿的眼神望去,却见门外台阶下闪过两抹熟悉的人影,来不及纳闷,灵儿已经飞也似的冲向了后院,俨然一只被猎狗惊吓到的兔子。
  云裳试图追上灵儿,出后门之前,朝着已经走上台阶的二人又瞟去一眼,终于明白灵儿慌张出逃的原因。
  一口气追至后院,云裳一把拉住灵儿,正色道:“灵儿,当初你说你来季府的最大目的,我听了之后深有感触,甚至对你心生赞许,如今,大好机会来了,你非但没有去勇于面对,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充当逃兵,请问,你是准备在棺材铺邂逅某位富家公子,嫁作贵妇之后才去气一气他,就此算作报复吗?”
  灵儿听了,本就红润脸蛋顿时羞愧地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再直视云裳,支吾道:“霍掌柜说得没错,是我不够有骨气,不够有魄力,但我真的一直在寻找最好的复仇办法,只是苦于没有良策,所以在有万全之策之前根本不敢面对他,生怕仓促应对又会像上次一样,失去自己的气势,未斗先输,率先败下阵来。”
  云裳凝眉,这显然是一个比自己柔弱的可悲女子,若是找不到有效的方法或者缺乏他人相助,是不可能复仇成功的。
  云裳听见阿廖正在呼喊自己的声音,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那你先回季府,但在你想清楚如何具体复仇,如何沉着面对他之前,不要再来棺材铺,我这不是在为难你,希望你能够明白。”
  灵儿千恩万谢之后,眼里噙满了愧疚与感激的热泪,她欲跪下向云裳道谢,但云裳却及时将她扶住,催促她赶紧离开,云裳自认为不是一个爱管闲事之人,但面对这双像极了水芊芊的美眸,她实在无法不动容。
  


☆、048:被他托抱

  目送灵儿离开之后,云裳快步从后院的门踏进棺材铺,此刻阿明与石霞芳正手牵着手在阿廖的引领下择看各色棺材,只见石霞芳指着其中一款棺材道:“明,这副我看不错,你觉得如何?”
  阿明瞅了一眼,摇头道:“太花哨,不适合她。”
  闻言,石霞芳眨眨眼,又指着另外一款道:“这副呢?”
  阿明再次摇头,道:“尺寸不合适,样式也不配,我决定还是定制一副。”
  石霞芳瞪大了眼睛,噘嘴道:“可是,她不是已经安葬了吗?况且你不是说过,只是还她个滴水之恩,做个样子罢了?那个朱……早就恨你入骨,依我看,送了反倒加深她对你的憎恨,不如不送呢!”
  阿明短暂微怔,继而抛给石霞芳一个宠溺的眼神,牵起她的手,宠溺地吻了吻她的手背,似笑非笑道:“送,必须得送!恨,尽管她恨!”
  “二位若想定制棺材,这边请。”云裳走至二人跟前,神情淡漠,语气生疏,一改先前一贯的热情与和气。
  阿明定制的棺材虽无多少名贵,却要求甚多,若非云裳已经猜到阿明定制棺材想做何用,肯定以为这是一个多么贴心的孝子了,就连石霞芳都似乎对阿明的挑剔难以忍受,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待阿明满意地离开之后,天色已暗,到了打烊的时刻。
  将本日的账目做完,这是身为一个掌柜必须,估摸着还须一两个时辰才能完成,又到了吃晚膳的时候,云裳便将阿廖打发走,徒留自己在已经闭门的棺材铺里继续整账。
  棺材铺静悄悄的,只有柜台上的算盘偶尔在云裳的指尖下“噼里啪啦”作响,棺材铺外的行人声音由繁入稀,云裳耳根完全陷入一种针掉可闻的氛围之中。
  无端地,云裳耳边传来前几日木瓜恐吓过自己的话:“你听说过吧!一旦天色全暗,空置的棺材里便会聚满大鬼小鬼、丑鬼恶鬼,周围若有一丝一毫人气,定然被他们剥夺殆尽。”
  此时除了柜台,棺材铺其他地方已经极暗,甚至漆黑,云裳手下的账已经基本做完,只差再对校一遍,可关键时刻,耳朵却开始嗡嗡打鸣,云裳的皮肤开始起了鸡皮疙瘩,仿佛四周阴风开始丝丝缕缕地靠近侵袭。
  云裳丢开笔,仓促将账本合拢,俯身放进抽屉中锁好,就在她起身之时,额头撞到桌角的同时,前倾的身子撞倒了花瓶。
  花瓶倒落之时,喷出的水正好灭掉了棺材铺唯一的光源。
  顷刻间,云裳眼前乌黑一片。
  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从不远处各个崭新的棺材中愈来愈多、愈来愈近地响起,吓得云裳寸步难行。
  不行,不行!云裳伸出双手对着自己的头狠狠地拍了几下,试图撇去耳道里贯穿的奇声怪响,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绝对不要被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吓倒!
  被自己坚定的意念驱使,仿佛周围的声音真的小了下去,可只要云裳站在原地不动,凝神细听着,那些古怪的声响又能卷土重来,云裳明白,她不能再在原地待下去,若不然,不是被吓死,就是变成疑神疑鬼的疯婆子。
  “啊——”为了给自己壮胆,云裳用尽全力大喊一声,与此同时全凭感觉朝着后院的门冲去,期间撞到了椅子等障碍,顾不上疼痛,准备一鼓作气直到走出棺材铺再说。
  可人还没准确找到后院的门,云裳就被来人单手揽进了怀里,云裳来不及反应,来人放在云裳脊背的手自然而然地下移,落至她的臀下,将她恶意地往上一托,云裳整个身子便在他强悍的力气下脱离了地面,同时身躯与来人挨得亲密无间。
  清淡陌生的气息,强健宽厚的体魄,这是男人无疑。
  “放下我!你是何人?”云裳一边挣扎,一边恼怒喝问,托在她臀下的大手明明极为一动未动,可云裳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热源在他指缝间迅速扩散,在她身上四处流窜,让她全身变得软绵绵的,像是吃了什么江湖上的软筋散。
  “我是谁?你应该认识。”男人淡然的口气让云裳没来由地怔住,这声音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我不觉得认识你。”云裳挣脱不得,便停了下来,免得白费了力气。
  “我便是告示中所书的那些虚情假意者之一,我向来怕极了妖魔鬼怪,未免今夜被棺妖所缠,甚至缠上十年八载,所以冒昧上门,请霍掌柜高抬贵口,把那诅咒给去掉。”
  “你——”云裳今日所接待的客人有上百人,她实在记不得有哪个客人拥有这等淡然雅致的动听嗓音,轻飘飘的说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仿佛就是被人拿到逼着,也能优雅地气定神闲。
  云裳对他的解释半信半疑,一边觉得他说的是实话,一边又觉得他是纯粹来取笑自己的,但无论真相如何,此刻最要紧的事,是云裳从他身上下来,与他保持距离,而不是这般暧昧地被他托抱着,与他挨得那般近。
  “你先放下我,一切好说。”云裳佯装软了口气道。
  “好不好说我说了算!”男人似乎已经达到了捉弄人的目的,放下云裳的同时,却不忘调笑道,“况且,你不说我也会放下,不男不女的味道,我不是很喜欢。”
  不男不女的味道,我不是很喜欢?
  闻言的云裳惊怒参半,也基本可以确定,这男人很有可能不是那些来过的客人之一,而很有可能是其他上门找茬的陌路人。
  “你究竟是谁?来此做什么?”或许是男人的阳刚之气太足,且他的声音淡然又平静,显出仿佛什么事都难不倒他的口气,云裳不觉间将棺材铺发出的古怪声响抛之脑后,而将全神放在男人身上。
  “受人之托,来接你回府。”男人的口气依旧是淡淡的,似乎什么事他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致,他来棺材铺只是无奈之举。
  云裳立即断定这个男人与季府有着莫大的关系,且不属于那些她想象的不良男人,心防卸下大半的同时,忽地惊骇地指着男人道:“你你你……你是……”
  一片漆黑中,云裳的脸涨得通红,纤细的食指不小心直直戳到了男人冷硬的脸蛋,男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脸微微一闪,张口就咬了云裳的食指一口,显露他极度的不悦与惩罚,云裳来不及呼痛,男人嫌弃地张开嘴,发出几不可闻的啐声,仿佛极是后悔自己的嘴与女人的手指那般亲密接触。
  


☆、049:占她便宜

  不知怎地,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云裳还是经由男人的声音认出了他,这个男人的气质是独一无二的,超脱淡然,却尊贵不凡。
  男人仿佛没有听见云裳惊骇的指认,像是漆黑中可洞察万物的猫,熟练地走到柜台处,扶起倒落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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