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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清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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胍愎甑惆慵贝倩鹑鹊穆湓谖颐济⒀劬Α⒈亲印⒆齑健⒉弊印约霸嚼丛蕉嗟胤降奈恰芯踝约旱纳硖逶谒奈呛透拢ソヒ不鹑绕鹄础巳淼孟笸琶扌酰斡伤啻辍蚁敕纯梗墒墙裉焐硖迦床惶业拿睿驼庋撩杂谪范G的爱抚中……我的头脑现在是一片混沌,混沌中只想等待胤禛带领我走出情欲的沼泽……
“四爷!你干吗欺负我雪姨!”云舒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我在云舒的惊呼声中,瞬间清醒过来!此时,胤禛已将我压在床上。而我……在他身下,钗弹鬓松,衣衫散乱,面颊不用摸也知道烧得发烫……一时场面尴尬异常。
“舒儿,饭摆好了?”我很快镇定下来,理好衣衫,问云舒。云舒此时正用敌意的目光看着强自镇定的胤禛:“四爷,你怎么欺负我雪姨了?难道也是听了那年秋兰的挑唆?怀疑我们?”胤禛面露不悦之色,未及说话,我先拦在前头:“舒儿,吃饭罢。吃过饭,我们还要出去逛逛呢。你先去洗手,摆凳子碗筷。喏,快出去。”好容易支开云舒,我回身坐到妆台前,由镜子里看着胤禛:“四哥,你先出去吃饭吧。我理好头发就出来。”正说间,手上的檀木梳已被他接过去:“我来吧。”于是放手,由着他为我梳顺头发,只是两人不在说话。放下梳子,我俩一前一后出去吃饭。

(六)毒蛇
 饭毕,我带上云舒出了王府,径直往城外走去。
出城约行了三十里,拐下小道,转入一片小树林,树林背后是一处乱葬岗。
 我与云舒寻了一处坟头站定,云舒取出一片木叶放在唇间吹奏,一缕清烟便自林间缓缓飘出。清烟渐渐幻化为一白发苍苍的老道士,对我倒身便拜:“属下妖狐明见过大公主。” “不必多礼。”我伸手扶住他。明狐起来复又对云舒拜下:“见过云舒小姐。”
“ 明狐,可知这次让你到人间来有什么任务吗?”我对他道。明狐一笑,到真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告诉人皇的八阿哥,他是未来的皇帝。”“很好。”我面露欣悦之色,“声势造得越大越好。唔,明白没?”“属下明白!”明狐躬身。我示意他可自行离去执行任务:“办好这件事,我会让你家主人再替你加五百年修行,作为奖励。”明狐面上依旧淡淡的:“谢大公主。属下告退。”说完,便依旧化做一道清烟走了。
 我和云舒闲逛着回城。
 驿道边有一片腊梅林。此时隆冬,腊梅开得正欢,淡黄色的花瓣盛放在虬节的树枝上,空气中弥漫着甜香。腊梅树下有一个茅草篷,袅袅炊烟混合着面食的香气飘散出来。
 云舒拉着我,跑到篷里,原来是个买菜肉馄饨的小摊。云舒迫不及待要了一碗,吸哩胡噜吃着,嚷嚷着香香!我夹了一个放到嘴里,咬开,剁得细细的猪腿肉里夹杂着同样剁得细细的新鲜的大白菜做馅,到了嘴里,肉香和菜鲜在蔓延着,真是鲜美无比!馄饨皮也做得极薄,煮熟端上来,半透明的,咬起来劲道恰倒好处!我放下筷子,喝了口馄饨汤,是大骨熬的,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也很鲜。
 云舒已经一碗全都祭了五脏庙,大叫着让老板再来一碗。
 驿道上入城方向,一行约摸10来人的马队渐行渐近。到了草篷边,都下马找了桌子下,让老板上馄饨。[霸气 书库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我纳闷,转脸却和十四爷胤禵的脸对上了!胤禵外披一件黑色水貂皮滚白狐狸毛边的带帽披风,内穿的是宝石蓝绣团花福字的棉袄,看上去英气勃发。对他笑笑,正想回身继续消灭我的馄饨,十四爷却笑道:“这不是四哥家的妹子吗?你也来吃馄饨?”我皮笑肉不笑:“我是专门来喝馄饨汤的。十四爷慢吃,我先走一步。云舒,我们走。”说毕起身欲走,被十四爷伸臂挡住:“难得遇上,说会话再走。”云舒忍痛放弃碗里唯一的剩下的一个馄饨,跑到十四阿哥跟前:“吃你馄饨去,凉了就不好吃了!”十四阿哥依然带着坏笑看我:“我又不吃你,只吃馄饨。”我冷冷看他一眼,却发现十四阿哥竟然有一双慑人魂魄的深邃眼睛!这双眼睛和胤禛一样是细长的。胤禛的眼睛里只是偶尔会有温情闪过,多数时候都是淡然;十四阿哥的却会说话!
我心里忽然有了要会会这家伙的想法,上次与他共舞,难得能有如此流畅配合我的人,不能不说也是一种缘分。
我吩咐云舒吃过馄饨自己回去,便和十四阿哥各乘一骑不急不缓,亦不带从人,前往梅林深处。
越往深处,梅花越发开得灿烂。我们俩放缓马步,幽哉于花下,甜香的空气中只听得马蹄踩踏积雪的“嚓嚓”声。
十四阿哥先打破寂静的空气:“雪纱,你不是普通的女子。”我笑笑:“十四爷,你就为给我说这话?”他一笑:“那到不是。不过我很诧异你的行为举止,一点不象平常人。难得的是皇阿玛、额娘还有四哥竟能容你?”我浅笑,并不回答。胤禵也不再说话,两人只信马游疆。
不知行了有多久,望见前面有一座小庵。茅草底上了压了厚厚的雪,山门半掩。我猛然收回思绪,才发现由于是冬天,天色已暗下来。“十四爷,回吧,天晚了。看天气又要下雪了,再晚些恐怕路不好走了。”我对胤禵道。胤禵翻身下马,自顾往草庵走去:“走,进去歇歇。骑这么久马也累了。晚些再回去也不迟。”我随他下马,也进了草庵。
庵里只有些破败的桌椅,四处落满了灰尘,老大的蛛网随处可见。外面天色灰暗,里面就更看不清楚东西了。胤禵往前走着,一面晃亮火折子,他望见桌上竟有半截烛台,便抓来点燃,桔黄的烛光让小庵有了温暖的感觉。
我看着蜡烛跃动的火苗,笑道:“都说在冷寂的冬夜,远远的烛光最能让在外的孤独旅人想家……”胤禵扶起个破凳子,吹尽上面灰尘,又从怀中拿出一条白绫丝帕,细心铺在凳上,方才招呼我:“坐会儿吧,想来你也累了。”我向他道谢,目光与他相对时,他眼中的柔情让我一凛:“十四爷,咱们回吧,出来这许久了。我怕四爷担心……”听我禵到胤禛,胤禵似不悦道:“他担心你什么,你又不是他跟前的人……”我嫣然一笑:“是不是跟前人都无所谓,只要心里有彼此便可。”胤禵大笑:“怪道京师里都传,你勾引四哥,又狐媚皇阿玛、额娘,想要抬籍入旗,好做四哥的侧福晋呢!”虽然他言语有些过分,我却不恼,面色依旧云淡风轻:“嘴长在别人身上,我并不能拿针替她们缝了。十四爷,谁人人后不说人,谁人人后不被人说呢?”“好!你这性子,十四爷我喜欢!你现在还没主儿吧?”胤禵抚掌大笑,“这样的美人谁见了不爱呢?”我不理他,走到庵门口,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好大的雪……”胤禵紧跟在我身后,听他笑道:“如此大雪,咱们是走不了了。在这庵里呆上一夜,孤男寡女,明日你就是有嘴,在四哥面前也说不清了!哈哈!四哥可是个多疑的人!”我转身直视他,淡淡道:“十四爷多虑了。这点小雪,于我并无大碍。但十四爷金尊玉贵,在这四面漏风的小庵里独自呆上一夜,怕是明日想不受风寒都不可能。”我正欲飞身而去,只听得胤禵一声痛呼!人颓然坐在地上!紧跟又是一声痛呼!
我急急检视,原来胤禵背运,这庵里有冬眠的蛇,被人声惊动了爬出来,胤禵刚才不小心踩了一条竹叶青的尾巴,竹叶青吃痛不过,一口咬在他的腿上,幸好有皮靴和棉裤不曾咬透。然而更背运的是,被竹叶青惊倒的胤禵跌坐下去时,左手恰好压住一条龟壳花蛇背上!这龟壳花蛇一口下去,就咬得手背出血了!
    龟壳花蛇的毒素若是到了心脏,便要引起心脏衰竭,人就没救了。
我强压住内心想笑的欲望,伸手拉起两条蛇甩到一边,胤禵大惊:“你……”我故作冷淡道:“十四爷,男女授受不亲,你自个儿赶紧吸毒血吧,晚了蛇毒攻心,十四爷就再也见不了明天的太阳了!”眼角瞟瞟,胤禵的手背迅速肿胀紫黑起来,幸而天冷血行不快,一时半会儿还没什么大碍。不过看样子疼得不轻,胤禵的脸上冒出豆大的冷汗,左手开始抽搐,胤禵努力想把手凑到嘴边吸毒血,却力不从心。
见他拼死挣扎我心想:“这会子不管他,让他死了,胤禛也少个有力的对手。但是……胤禵虽然时常戏谑于我,终是心肠不坏之人。适才他替我铺手绢的那份细心……”我叹了口气,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拉过他的手,将伤口放进自己嘴里……“你!!快放开!”胤禵死命想要将他的手从我唇边拿开,我一边使劲将毒血吸出、吐掉、再吸、再吐……一面非常用不容反抗地口气对他道:“十四,你再要把手拿开,我就咬了!”胤禵一愣,情绪随即缓和下来,又开始坏笑:“我怕你中毒呢……不过,要死咱们也死在一处了……”我有些恼他了!再看他的眼神里就有些恼怒,嘴上忽然就狠狠地咬下去:“让你再坏!”胤禵惨呼一声:“算你狠!”顿时老实了许多……看看毒血差不多吸尽,我回身拿过烛台,拔下蜡烛,再将烛台上插蜡烛的针放在火焰上烧红。胤禵眨巴眨巴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操作。针已烧红,我复拉起胤禵的手:“十四爷,这一招就看你是不是真汉子了……”说毕,将烧红的针猛得插入他的伤口!!听得“滋”的一声,空气中漂浮起人肉烧焦的味道!胤禵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疑似人类反祖以后才会有的叫声,便昏死过去……
“对不住了,十四爷,不这样做,去不干净你血液里的蛇毒。”我插好烛台,打开庵门,天已黑尽,外面的雪花下得“簌簌”有声。回身看胤禵,还在昏迷中。“今夜是否要冒雪带他回城?此处距城门恐怕有五十多里吧?”我心里盘算,“如今虽为他暂时清理了大量蛇毒,但恐血液中还有残余,万一发作,恐他捱不到天明……到了深夜,气温下降,这屋子里又没个御寒的东西,冷也冷得死他。”又思量一会儿,便去将他的披风脱下,折叠一次平铺在墙根边。然后我把胤禵拖到披风上,脱下我身上平素穿的白色纱衣,将他上半身裹了,抱了他,一起呆在披风上。同时暗暗运转内力,让身体发热,暖和他。
胤禵幽幽醒转来,看样子还未回过神来。他转脸看看,发现人在我怀中,而我靠着墙壁休息,脸上又开始很吃力地皮先笑,肉再笑:“美人儿,你还是心痛你十四爷吧……搂着我不说,衣服都脱给我穿。你这破纱衣,别看单薄,裹在身上还挺暖和的!美人儿,你身上怎么热乎着呢?激动了?”另一只好手已经从衣服缝隙里伸出,往我身上摸来!我逮着那只手,掐得他连声喊疼,才给他又放回衣服里:“老实点,再乱动,我就把你一人扔这里。是死是活我都不管了。”胤禵似乎真怕我扔下他,顿时不支声了。
我咬破自己左手食指,递到他唇边:“如今没地方去给你寻解毒的药,又怕你体内残毒发作,先喝点我的血吧,能解毒的。然后好好睡一夜,明天就能全好了。”胤禵的眼睛瞪成铜铃:“药人?妖人?”“喝,别那么多废话!怕了么?不过不许喝太多!”我挑衅地看他,胤禵疑惑地将我食指衔进口里,吮吸起来。我长吁了口气,闭上眼睛休息。
不多久,一张温热的唇,开始滑过我的手掌、小臂……肩头……一直到我脖子,在那里盘桓良久,似乎恋恋不舍地,寻找起我的唇来!“睡觉!”我一掌将胤禵摁回怀里,“不是怕你冷死!我才懒得搂着你!”胤禵也许真见我发怒了,安静下来,不一会儿便发出鼾声。“终于睡皮实了。”我突然感觉到疲倦象潮水般涌上来,靠着墙也沉沉睡去……
(七)感冒了
天什么时候亮的,我不知道。只知道我能睁眼看见亮光时,全身酸痛无比,滚烫着!
“完了!”我悲惨地想,“我又感冒了!”感冒对于凡人来说不过一小病,但是对于我家族的人,可以说是足以致命的!我家族的人对几乎所有的疾病都有天然的免疫能力,但是,对小小的感冒却无能为力。一场普通的感冒可以让我们丧失全部的能力,由人摆布去。如果是重感冒,那就回天无力了。
“怎么这么抖?”我发不声音,只能靠嘴唇的蠕动勉励挤出点音节,我似乎在谁——胤禵怀里!胤禵好象抱着我,纵马飞奔……“早上醒来,就发现你感染风寒!额头烫得吓人!而我果然没事了。我这就带你回去,先去我府上,找太医为你诊治!别担心,有我在呢。你靠稳了!”胤禵磁性的声音,仿佛自天外飘来,恍惚间,他的唇在我额头上轻轻碰了碰,“烫得很……”我已经再度陷入昏迷……
再次醒来,面前是雕花的床棱,和游龙戏凤的床帏。这不是我在胤禛府长睡得床。烧似乎退了些了,身上感觉好了点点,我想我暂时熬过了一劫。
“纱纱,你醒了!”胤禛的脸出现在面前,一脸的关切,看样子他有点担惊受怕了。我想动动身子,全身软绵绵的。胤禛将我的手包进手里:“你睡了整整5天5夜,全身烧得烫手,用冰敷都退不了烧。还是亏了老十三,京城里来了个名震京师的道士,叫张明德。传说得他能起死回生,算知天命。我本是不允的,十三弟和云舒非得请来试试,也不知他用了什么药,好歹是把烧退了些下去,说只要再用些草药调治几日便可痊愈。喏,烧得都不厉害了,想吃什么,只管说,我让人做去。”我心知明狐为给我治病,不知又消耗了多少年的修行,待日后他回去了,一定要让妹妹重重嘉奖他!
“四哥,我并不想吃什么,我这是在哪里?”我问他,感觉自己有气无力。“十四阿哥府上。那日他抱了你,直接带到他府里,衣不解带伺候了你几日几夜。昨天才跟我报的消息。”胤禛的面色严峻起来,“你几时和老十四又扯上了关系?听他说,他被蛇咬了,你救治了他?”胤禛的目光有些阴冷不悦,我抖了一下:“没什么的。我跟他没什么的……”想要再说,却又头晕得厉害,只好哀哀地看着他。胤禛不再说话,也不看我,起身对我道:“你好好歇着吧。等痊愈了我再派人来接你回去。我先去了。”语气比先前冷淡了许多。我努力伸手想拉住胤禛的衣角:“四哥,再陪我坐会儿……”胤禛装作不经意地避开我的手,也不再说话,自去了。
心里好痛,我握住胸口,看来胤禛是疑我了!四哥,四哥!泪水从我的眼角滑落到绣着鸳鸯的枕头上,印下一个印记。我以手蒙住脸,压抑着不让自己哭。胤禛,我爱的人始终是你,旁的人谁也进不了我心里!当日我放弃一切荣华,上下历史长河,苦苦寻找每一次你的转世,努力想揭开你的记忆封印,纵然你每次都狠狠伤了我的心……你第一次违背誓言,害我差点死去;第二次,你亲手杀了我……难道,今生,我们最后一次相遇,仍然是悲剧?
也许你本来就不是我的;也许这是对当年你真心对我时,我却负你的最好惩罚……
“雪姨,你哭了?”云舒在摇我,“好些了吗?明狐昨天可是累惨了。”我收住泪水,强颜欢笑:“没有,替我感谢明狐吧。”“雪姨,刚才我怎么看见四爷的脸都拧得出水了?”云舒拿了几个靠枕垫在我背后,扶我坐起来。刚一起身,一阵剧烈地眩晕,我重又倒下去。
胤禵进屋,胡子拉喳,眼圈青黑,一脸疲态。他后面跟了个捧着大食盒的侍女。
胤禵见状,急忙抢上几步,扶住我,顺势坐在床边,让我靠在他怀里。我想要挣脱,却没有力气,只能歪在他臂弯里。云舒不悦了 “舒儿!”我有气无力地说,“你也回去吧……我过几日就回去了。”云舒瞪了胤禵一眼,离去了。
胤禵自然而燃的用嘴唇碰碰我的额头:“还是有点发烧,不过好多多了。前两天,烫得都能烙饼。少说点话,我让厨房给你做了点燕窝莲子汤,喝一点好吃药了。”侍女从食盒里端出一个粉彩青花小碗,准备喂我。胤禵挡开她,拿过银调羹,舀一勺放在唇边吹吹,递到我嘴边。我尽全力抬手推开他的手:“十四爷,这样不好。我是哪个牌名上的人,让你家的大小老婆看到,我还活人不活?”银调羹依旧在我嘴边最适合吞咽的位置,胤禵在我耳边柔声道:“不碍事的,我前日已经给四哥说了:风雪小庵夜,我身体里已经有了你的血;你身体里也有了我的血!等你好了以后,就让他把你给我做侍妾,待你生下一男半女,就请皇阿玛给你抬入旗籍,正式立为侧福晋。”“胤禵……你可以闭嘴了!”我一把打落他的调羹,全身气得发抖,“你污我清白!咳咳……”我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没有压住,喷出来,溅了面前的侍女一身!“纱纱!你怎么了?快,快传太医!”胤禵着急了,又来扶我,又赶着叫侍女去传太医。
我拼命推开他,颤抖着下地,一步一步往门口挪。胤禵抢上来,展臂欲揽我:“纱纱!快回去躺着,你还没痊愈,身子还虚……你这是去哪里?”我甩开他,并不言语,只冷冷看他,目光如冰川般寒冷。胤禵被我的目光刺痛了,退后几步,张嘴欲言,又被我目光震住。
从床到门口短短十几步的距离,我挪了足足一柱香时间!
平日里,轻巧飘过的门槛,今天在我看来,竟是如悬崖峭壁!我扶着门框,喘息数下,挣了命抬起左脚想要跨过门槛,心里对胤禵道:“早知道你会这样去说。我那天晚上就该让你死!”不料眼前忽然一黑,我又晕过去了……残存的意识里,自己是倒在了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里……
“四哥!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从漆黑的梦里猛然惊醒!脸上凉凉的,用手一摸,满脸是泪,枕头不知何时打湿一大片。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雍亲王府的床上!
我偏过脸看向床边,喜悦顿时充盈了胸间,伸手抚摩他的脸:“四哥,不要把我许给任何人……我永远是你的雪纱……”胤禛似乎很感动的样子,眼里漂浮着隐隐泪光:“你的心思,我明白的。那天我不该抛下你,和你赌气。你又昏迷了一天,太医说不碍事,吐得血不过是一时血不归经,急上心头,带出来的一星半点。”他将我的手放在唇边,吻着我的指尖,“当我知道,你昏迷中,一直呼唤着我的名字,叫我不要离开你,我立刻亲自去老十四那里把你接回来了。车上,你昏睡在我怀中,口中喃喃全是我的名字。更让我难受的,昏迷中的你竟然泪流不止!纱纱,我已经一口回绝老十四了,你别担心了。”“四哥……”我心里松弛了,眼泪却依然绝堤。胤禛探手为我抹去泪珠:“还哭什么呢?心里还气着?哦,有个事儿,得给你说说。”“什么事?”“那天来给你治病的张明德,昨日被老十请到八阿哥府上了。”胤禛顿了顿,“老九、老十把老八混在一堆下人里面,张明德竟能一眼就认出。并说老八头顶白气,如虹似霓,缕缕纷纷,聚合不定,乃是王气!”我正喝着云舒递来燕窝汤,“扑”地喷出来。胤禛忙取帕子为我擦拭:“小心别呛着。”我喘过气来,笑说:“四哥,夏天习武之人,因为热气蒸腾,头顶一样有聚散不定的白气,还很明显呢。”胤禛忧郁道:“张明德将老八话里一美字拆开,说是‘美’字八画,可拆为‘羊大’,‘羊’者,‘祥’也,乃‘大祥’之意。又可拆为‘八王大’三字,竟是贵不可言!如今朝里举荐老八的奏章如雪片一般,唉!”我摇头浅笑:“四哥,看来我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那‘美’字还能拆为‘王八大’、‘大王八’呢?带绿帽子也贵不可言?举荐老八的奏章越多越好,才真正埋住他!四哥还是一门心思保太子就行了。旁的事,四哥都别担心。”胤禛闻言略略宽心:“言之有理。纱纱,还是你的话最熨贴我的心。快点好起来,我带你去西山看雪景,好不好?”“恩,四哥,你的小福晋进门没?”我突然想起这事,胤禛打趣我:“你还吃醋不成?后日了,后日大吉,娶她过门。”“我才不吃那没发育完全的小女孩子的醋呢!刚刚想起罢了。她来了,你可要雨露均匀哦,现在咱们是一门心思对外,可别让后院葡萄架子倒了,刮了你的脸。”胤禛大笑:“‘葡萄架子’?这个典用的新鲜。说说,什么意思?”我强压笑意,说道:“前朝,有一个人特别怕老婆。一天被老婆打了,一脸的伤痕。 去他朋友家玩,朋友问他:‘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被老婆打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他遮遮掩掩道;‘后院的葡萄架子倒了,刮的。’朋友不屑道:‘被老婆抓的就是抓的嘛,还拉上葡萄架子!老婆有什么好怕的,你看我就不怕我老婆,我叫她怎么她就得怎么!’正好被他朋友的老婆听见了,朋友的老婆转到屏风后,声音低沉含有怒气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四哥,你猜他朋友怎么说?”我对胤禛挤挤眼睛,胤禛想了想,摇头。我忍住笑:“他朋友赶紧给他说;‘你快回吧,我家的葡萄架子也要倒了!’”“哈哈哈哈!”胤禛笑得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我,半天才挤出一个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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