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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太妖娆by南倾-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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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明天再接再厉,一天十二个时辰蹲点,本姑娘就还不信了,六师兄能一天忙到晚,没丝毫空隙可乘。
夜色加深,雾气浓重,我抱着食盒略略丧气地往回走,不注意间撞到一个人,忙抬头正欲道歉,毫无预料地撞入那双晶亮眼眸。他弯眉一笑,眸中星光璀璨,“阿萝,好久不见。”
没想到会遇见苏沐,我被他的笑容闪了眼,一时怔住,片晌回神道:“哦哦,好久不见。”
苏沐抿唇笑得开心:“阿萝,你也觉得我们好久没见过了是吗?”他倾身靠近,略略思索又道,“我们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我:“……”
自从那次说开后,苏沐就不再如往日般纠缠,后来剑冢四大长老赶来,整日守在苏沐身边助他疗伤,我们之间的交流越发减少。前几日他伤口完全愈合,紫苏过来邀请我同去庆贺,被我找个理由拒绝了,想着这样尽量避免见面,对我们彼此都是好的吧。
待武林大会结束,苏沐离开武林盟回剑冢。我们再不相见,往日的些许记忆都将随风飘散,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样就很好。
这几日我亦是有意无意地避着他,若不是刚刚走神恐怕我早就发现他,尔后避开。不过眼下情况有点麻烦。
苏沐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食盒上,眸光骤然闪亮,欣欣然接过:“阿萝,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晚饭。”他很自然地打开,深深嗅了一口,抿唇笑道,“阿萝,这是你亲手熬的人参粥吗?我好喜欢。说起来这可是你第一次为我煮粥,”他弯眼看我,笑容美好,“我舍不得吃了,这可怎么是好?”
我:“……”你这自说自话的节奏是怎样,而且无论从我现在所行的哪个方向看,貌似都不是朝你所居之处吧。我现在才发现,最积极乐观的人其实是苏少主吧。
想着浪费也是浪费,既然苏沐还未用晚饭,转送给他好了,反正对于苏少主这种人不坑白不坑,坑起来不用眨眼。
于是,我点头笑得欢快:“哎呀,有什么舍不得吃的,我以后还可以再熬嘛。这人参粥真是我亲手熬的,你可一定要吃完。”
苏沐重重点头:“阿萝做的,我肯定吃完。”
我自他手中拿过食盒,诚恳道:“这粥凉了,我帮你热热。”
苏沐笑容更大:“阿萝你真好,将来谁娶了你定是有福气的。”
我坦然受之:“自是当然。”
擦擦,本姑娘才不会如此好心,还帮你热热,想得倒美。我一边热着粥一边捏大把盐撒进去,保证苏沐吃了这顿以后再见我都要绕路走。这样就不是我避着他,而是他避着我了。哎哟哟,我真是聪明机智。
热气腾腾的人参粥盛好放于桌上,我笑眯眯地推过去,目光纯洁又真诚:“苏沐,来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苏沐欣喜地接过,颇为自豪道:“阿萝的手艺当然是最好的。”说着他吹了吹热气,尝了一口,眸光越发闪亮,“我就知道阿萝的手艺没得说。”接着一口一口吃得很是欢快,还时不时抬眼看我,神情兴奋又羞涩。
卧槽,苏少主是你味觉有问题还是我手艺有问题,那么一大把盐撒进去真的一点不影响口感吗?还是说我本来煮得就太淡,撒盐进去正好调了味?
不一会儿,那碗人参粥就见了底,苏沐将碗一推,抿唇轻声道:“阿萝,还有吗?再盛一碗。”
好吧苏少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没想到我还有弥补的机会。
这粥我本来就熬得多些,因为本姑娘亲自下厨并不多见,既然都是辛苦一次,于是我还顺便给梁仁留了一大碗。
这次加热时我可劲地撒了两大把盐,我还就不信放不倒你。我两眼笑得几乎成一条缝,把那碗粥递过去:“苏沐你多吃点,身体刚好多补补。”
长长的睫毛上挑出美好弧度,他抿唇轻笑,两个浅浅的梨花酒涡,映着暖黄的灯光,美得动人心魄。
鼻腔微热,我稍稍偏开视线,卧槽,妖孽到什么时候都是妖孽,对着这般的他我又有点把持不住。我挥挥手打发:“快吃吧,凉了味道不好。”
苏沐一口一口吃得特别香,面不改色,眼都不眨。
好吧,那个把糖和盐搞错的一定是我,苏少主你运气真好,这次你又赢了。我双手托腮,郁闷地望着苏沐第二碗即将见底。
苏沐觑眼看我,眼底全是细细碎碎的星光,闪得人眼花。
我不觉薄怒,本姑娘还就不信真的如此点背如此不济,连个人都坑不住,这辈子就只有被人坑的份?我伸手挡在碗口上,拨开他的手,拉回那碗举勺准备尝一口。
苏沐却是一把阻住,水眸轻眨,薄唇微挽:“阿萝,你不是用过晚饭了吗?怎么还来抢我的粥吃。”
我微微一笑,点头道:“有道理。”如此说着却是迅疾俯身扒拉入一口。
一秒钟后。
心中千万匹草泥马来回奔腾已不能表达我内心的情感,我急忙吐出那口粥,伸出舌头,直着嗓子叫,“水,啊啊,拿水来——”
两瓢水漱口毕,我忐忑地望望那碗粥,犹自心有余悸,简直是杀人利器有木有。那人参粥不仅仅是超级咸的问题,而且有种诡异的味道,想着是我好久未下厨手艺生疏得厉害,搞错了什么东西,再加上热来热去,更是不堪入口。
好吧苏少主,我输得心服口服,你高,你定力强大,你无敌了。
苏沐见我情绪平复,坐回原处,端回那碗粥举勺继续吃。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瞪大眼睛看他,等我回过神时,第二碗人参粥已见了底。三观严重受创,我凑过去摸了摸苏沐的脑门,半晌自言自语道,“不热啊,莫非是脑子早就烧坏掉了?”
苏沐舔干净唇角的残余,笑着对我道:“阿萝,我没发烧当然不热。”
我瞅了瞅那粥碗,又转过来定定地看他:“那你干嘛还吃?苏少主,你傻吗?”
苏沐笑容美好依旧:“你做的我当然要吃完。”他顿了顿,璀璨眸光终于渐渐黯淡,似罩了一层门外的雾气,长长的睫毛垂下,他轻声道,“是的,我傻。所以他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我。”
我杵在当场,不知所措。这次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沐缓缓起身,咧嘴一笑,雾气消散,眸光重新闪亮。他举手似要抚上我的脸颊,却在指尖堪堪触及时顿住,尔后弧度微偏,落至一侧。他冲我笑了笑,露出细细密密的整齐牙齿,尔后缓步向外行去。
我更加无措,忐忑道:“苏沐,对不起。”
他停在门槛处,没有转身,只是摆摆手,轻笑道:“没关系的,这种小事情我很早就习惯了。”
我怔怔地看他,很早就习惯了?!
苏沐行了两步,又道:“阿萝,你再做时记得要用砂锅别用铁锅,水多加点,煎熬时间再减上一刻。”他侧眸看过来,笑容纯净美好,若孩童,“另外人参粥是甜的,要用冰糖,不需加盐。”他顿了顿,笑声中带了些微鼻音,“你亲手做的,宫盟主、会很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根据阿怪妹纸的建议,全文小修完毕,换掉了英文和一些过于现代化的词汇,以保持古文风格。自我检查难免遗漏,若有漏网之鱼,还请妹纸们指出~~
☆、36计之解密方生剑
一碗热气腾腾的人参粥端出来,我重重地放在梁仁面前,捋着袖子敲桌沿道:“来,尝尝这次的如何。”
梁仁抬眼望我,半晌艰难道:“姐,可以不尝吗?”
我做出悲伤的表情:“我辛苦熬了这么久,你忍心吗?”
梁仁更加悲伤:“姐,这话你都说了三遍,咱能换句吗?”
我从善如流:“你忍心吗?我辛苦熬了这么久。”
梁仁:“……”
今日早早起床,我非常勤快地跑去厨房,熬粥期间,想起昨日那失败至极的人参粥,开始自我反省。看来我对自己的厨艺太过自信,需要找人试吃才行,待品尝通过再给六师兄送去。
我回来取冰糖时恰见梁仁早起于院中练剑,于是梁少庄主理所当然成为今日品粥最佳人选。
梁仁一边抹眼泪一边抿上小口人参粥,脸色瞬息万变。
我会意,忙将痰盂一脚踢过去。
梁仁吐出那口粥,眼泪汪汪地用茶水漱口。
我长叹一口气,偏头看他:“到底是哪里不对?”
梁仁含着茶水,口齿不清道:“到底哪里对了?”
我:“……”
既然如此,我只能开始第五次熬粥试验。中间还巴巴地跑到藏书楼,自重重叠叠的江湖图书武林秘笈中翻检出一本熬粥大全,喜滋滋地抱回来。
我还就不信了,不过是一道粥而已,本姑娘今日若搞不定你,以后还有何脸面自诩温柔体贴细心贤惠。眼风斜睨炉灶,唇角微勾,目光不屑至极,冷哼一声,人参粥,我来了。
放入粳米和人参粉,加上清水,打火开始煮沸。只是……我打我打我使劲打,这火石怎么连个火星也不冒,死翘翘的节奏么?
我探身出门外,摆手叫道:“梁仁,过来帮忙打火。”
梁小弟哭丧着脸行来,自我手中接过火石:“姐,咱能不做吗?街上一两银子十碗,干嘛非得较这个劲?”
我一巴掌盖在他头上:“你懂什么,亲自下厨做的必是有浓浓情意蕴含,哪是外面买来之物可比?”心思一转,骤然想起一事,我又道,“对了,将来娶媳妇定要选个厨艺好的,不然你就等着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吧。”
梁仁磨蹭着火石,扁嘴道:“哪有你说的这样悲惨,厨艺不好完全不是问题,我请百名女仆养着她,一年365天一天三顿不重样。”
我:“……”好吧,一时忘记少庄主你的土豪体质了。
火星冒出,梁仁不情不愿地点着干树叶放入炉中,坐于旁侧一边烧火,一边郁闷地看我忙活:“姐,我觉得吧,你这手艺还是别拿出去献殷勤了。”
我顾不得看他:“什么意思?”
梁仁道:“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毫无胜算。”
我反驳道:“一碗粥而已,你要相信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知难而退非可行,迎难直上方为硬道理。”我发散思维,谆谆教导,“你看我今日卯时起床,至戌时为止,一共有七个时辰可用,其间大约能做十次人参粥,只要我用心为之,定能功夫不负有心人,做出莳萝牌人参粥,美味可口你值得拥有哦。”我微微一笑,颇为自豪道,“果然今日早起是对的,谚语说的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梁仁愈发沮丧:“我这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我唇角勾起,淡然一笑,眼风斜斜扫过。
梁仁大恐:“姐,我错了。”
忙活整个上午再加半个下午,热气腾腾的莳萝牌人参粥新鲜出炉,走过路过千万不能错过。
我把人参粥盛在白瓷碗中,托腮坐于桌旁等待,准备等粥温度恰好,再放于食盒送过去。
梁仁坐在对面,单手支额,时不时觑眼看我。
我淡淡睨他一眼:“你有话要说?”
梁仁迟疑片刻,轻声道:“姐,宫盟主真的有那么好吗?你,非他不可?”
我眼珠转动,与他对视,略略思索道:“怎么说呢?很多时候我自己也搞不清,只是觉得应该陪在他身边。初次见他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说句矫情的话,仿佛前世有约命中注定那般,似亲情似友情似爱情,认真想来却又像全不是。”
一打开话匣子,思绪涌动有点止不住,我轻叹道,“我五岁入上阳谷,孓身一人,除了师父师娘,六师兄是对我最好的人,也是让我感到温暖的第一个人,将近十年的朝夕相处,十年,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
我吸了吸鼻子,不知怎么有点伤感,“我是一个人,六师兄也是一个人,他懂我,我也懂他,彼此相知相濡以沫,没有六师兄,就没有今日的莳萝。他或许没那么好,可是在我眼中,他是最好的,无可取代的。你懂吗?”
梁仁点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有点懂,但又不是全懂。”
我摸摸他的脑袋,咧嘴笑道:“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懂的好。”语毕,试了试粥的温度,还有点烫。
梁仁看了我一眼,又道:“姐,你有没有听说过方生剑和方生铸剑谱?”
我不解道:“方生剑?方生铸剑谱?哎,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梁仁斟酌片刻,沉沉道:“方生是一把很厉害的剑,据说有逆天之力量,江湖中曾传言,得方生者得天下。”
我奇道:“这么厉害?那剑现在谁的手中?”
梁仁郁闷地望我:“方生剑还未出世呢。”
我不悦:“那你说个鸟。”
梁仁道:“我的重点在后面的方生铸剑谱,惟有得到剑谱方可铸剑。”
我听出弦外之音,开始脑补:“既然方生剑这么厉害,那这剑谱定要受到江湖争抢,然后引出一段段血腥暴力阴谋层层的武林故事。”我估计着粥快凉好,又道,“按照顺序讲未免太费时间,要不你拣其中最跌宕起伏的两三个说说。”
梁仁默默地扭过头:“……为什么突然不想跟你讲了。”
我戳戳他:“快说嘛,我等着呢。”
梁仁深吸一口气重新转过头,语速加快:“这剑谱没受到哄抢,因为方生铸造起来非常困难,不仅需极高铸剑工艺,而且要有极大机缘。机缘这种东西你懂得,不是拼命努力便能求得之物。曾有几大鼎鼎有名用剑门派先后锻造此剑,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剑未铸成,反而损失惨重。”
他抿了口茶水,打量四周,放低声音继续道:“我曾听爹爹说起,当年剑冢也欲锻造此剑,由现任剑冢主人苏圣主持,不过后面却是再无音讯,想来亦是未能成功。”
我抽了抽嘴角:“那这铸剑谱岂不是成了烫手山芋,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梁仁点点头:“正是如此。不过后来事情出现转机,这铸剑谱又重受瞩目。”
我好奇:“哦,什么转机?”
梁仁声音更低:“姐,你有没有听说过江南裴府悬医堂?”未等我反应过来,他又极快地说,“估计你也没听说过,悬医堂早在十年前就不复存在。这转机就出在悬医堂中。不知谁人所传,铸剑所需机缘藏于那里,于是如你所说,江湖就血腥暴力了。”
他眉眼沉沉,犹疑道:“不过,即使后来悬医堂被灭,众人也未从中找到铸剑提及的机缘,想来此事皆为谣传,不料却因此殃及了整个裴府。据说当年悬医堂医术天下一绝,现如今可真是绝了。”
梁仁唇角翕动,还在说着什么,我脑中一团浆糊,一个个字眼传入耳中,却是相继湮没于浆糊中,怎么都连不起来。
一张俊脸蓦地于眼前放大,梁仁不知何时凑过来:“姐,你怎么了?”
我吓了一跳,平复着跃动不已的小心脏道:“啊,没什么。”顺手端起那碗人参粥,转身道,“光顾着听你八卦,这粥都凉了,我再去热热。”
快走两步闪进厨房,把粥放于灶台上,掩住双目,深呼吸,深呼吸,一遍遍告诉自己,莳萝,我是莳萝,上阳谷谷主的弟子,仅此而已……
良久,才缓缓平静下来,我拍拍脑门转向灶台,绽出大大的笑容,莳萝牌人参粥,美味可口,值得拥有,噢耶!只是……
我摸摸瓷碗,卧槽,这下真凉了。没办法,再热吧。
一边热粥,一边心下愤愤道,梁仁你丫关键时刻竟拖我后腿,胡扯些有的没的,不过看在你品了那么多次粥的份上,暂时不跟你计较。若再有下次……
“姐,你在热粥啊。”梁仁眨着大眼睛进来,毫无自觉道,“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还没讲到最重点的地方呢。”
我即刻暴怒:“你还有完没完,会不会讲故事啊?刚才那一大通话还没扯到重点上,敢情你是在玩我吗?”
梁仁摸着脑袋,委屈道:“那些话是铺垫,为引出后文打基础。”
我一脚踹过去:“铺垫你妹,详略得当懂不懂。负分,差评,滚粗。”
梁仁退至门外,望着我欲言又止:“姐……”
我一把打断:“滚粗。”
梁仁退得更远些,望着炉灶处目光闪动。
我正欲撵他,突然嗅到空气中一股焦糊味,心下一动蓦地记起一事,急忙转眼去看,只见那粥已溢出大半,焦糊味正是从那里飘出。擦嘞,我大半日熬的人参粥。
愣了一瞬,我捞起木勺直奔而出:“梁仁,我要宰了你。”
梁仁眼见不对,撒丫子就跑:“姐,天地良心,我真不是故意。”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能恢复正常更新,新的一年还望喜欢本文的妹纸多多支持~~
☆、36计之连环计
眼见梁仁跑得连影儿都不见,我手持木勺于院门处站上片刻,只能气愤愤地返回。先前那碗人参粥彻底报废,抬眼望望快落下山的太阳,掰着手指计算时间,幸好,至少还有两次机会。
我捋起袖子开始新一轮的熬粥运动。粳米和人参粉刚入锅,这时听得院门处“哐当”一声,我忙探头望去,果然见紫苏扛着板斧现于门口,红影一闪,眼看她就要踹上房门,我无奈出声招呼,“喂喂,我在这里。”
紫苏一瞬止住动作,尔后蹭蹭蹭地跑来,将板斧往地上一撂,伸手攥了我的手腕,扯着就往外走。
我急中生智,一把扣在门框上,气急败坏道:“卧槽,你这是抢人呐,有什么事先说不行吗?”动不动就武力解决,欺我劲没你大武功没你好是不是。
紫苏见拖不走我,也就松了手,愁眉苦脸道:“莳萝,这次你可要帮帮忙,劳纸受不住了,劳纸简直要吐血。”
我摩挲着被攥红的手腕,睨向她道:“你又怎么了?即使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我们个高的顶着么。”
紫苏眉头蹙得更紧,沮丧道:“莳萝,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苏沐自从你这回来,整个人就很奇怪,让人琢磨不透。”
记起昨晚之事,我心下歉疚,轻咳一声道:“其实没什么啦,不过是稍稍坑了他一下,苏沐不至于那么脆弱吧。对了,他怎么奇怪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绝食绝水绝吃药?”
紫苏挠挠头,迅速地瞅我一眼,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他决定明日回剑冢。”
我不觉一愣:“他要走了?”
紫苏点点头,表情苦逼:“你去劝劝他,要走也不必这么急,至少等到武林大会结束再走不是?”
我“哦”了一声,默了片刻道:“回剑冢也不错,出来这么久该回去看看。”
闻言,紫苏眼泪长流:“可是我不想回去啊,我连宫盟主的小手还没拉上,这一走岂不是要被你趁虚而入?”
我睁大眼睛看她:“喂喂,那个想趁虚而入的是你吧。”
紫苏掩面嘤嘤嘤:“关键时刻猪一样的队友,劳纸再也不要和这种人有交集,劳纸不回去,死都不回去。”
我扒拉开她的手,诚恳道:“死不了的话咱就回去吧,乖哦。”
紫苏立刻嚎啕大哭:“莳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苏沐之前不是很喜欢你的吗?突然放手是怎样,他蛇精病又犯了吗?”
心下骤然烦乱起来,我有点头疼:“我哪知道他的心思,你去问苏沐好了。”
紫苏一把鼻涕一把泪:“我问过了,他说什么这些日子他想清楚了,既然你怎么都不会喜欢他,他在这呆着也没意思,你和宫盟主两情相悦,或许你们才是最适合的。”她愈发悲伤,“劳纸怎么摊上这样的队友,劳纸不回去,嘤嘤嘤。”
默了良久,我搭上紫苏的肩膀,目光真诚:“紫苏姑娘,我觉得吧,苏沐说得很对。而且我早就说过,师兄师妹,必是绝配,宫千行是我师兄,苏沐是你师兄,所以你懂得。”
紫苏泪眼蒙蒙看我,伤心欲绝:“劳纸不甘心啊。”语毕,拎起斧头哭着跑出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我头疼更甚,揉着太阳穴往回走。砂锅中水沸起来,我移至文火继续煎熬,一边取来冰糖加水熬汁。
氤氲水汽自锅中冒出来,扑在脸上让人几欲窒息。我侧身避开,下意识地一把抹过,触手所及皆是湿漉漉。好吧,这水汽真他大爷的多。
他要走了,这很好,他做他的剑冢少主,我做我的上阳谷弟子,以后再不相见,再无瓜葛。不过是遇见一个人,有了段不同寻常的际遇,就像做了一场不好不坏的梦,梦醒了,一切便都不复存在。
苏沐,苏沐……突然想起上阳谷大殿中初次见面的场景,他一身女装,软声软语道,我是苏沐,草头苏,沐日浴月的沐,给师兄师姐们见礼。卧槽,现在回想笑死人了有木有。
苏沐,苏沐……转眼想起崖下轮回阵中,他被我扒光着着实实揩一通油,望向我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小师姐,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说法。卧槽,本姑娘揩油是看得起你,还想要说法,滚粗懂不懂。
苏沐,苏沐……
一股熟悉的焦糊味自锅中飘出,我望着那再次糊作一团的人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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