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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再合凤求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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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那青衣人缓缓举起手中的玉箫凑近唇边,中性的声音低低响起:“我便还是以这曼陀江为题罢,请阁下指教!”箫声蓦然拔起,夹裹着内力,向外扩去,方圆十丈之内,鸟惊兽走,竟无一个敢留!轩辕帝心下大惊,急忙运功抵挡,谁料自己功力刚起,箫声却突地一停,内力尽收,俄顷,方才低低放出几个音符,混在曼陀江的阵阵涛声中,似有似无,叫人忍不住仔细去听,却又什么都听不到。终于,一缕静静的音色从天边传来,圆润柔美,似那初升的朝日,令人耳目一新,待那音色好不容易近到前来,忽又一跳,远远地跑了开去,让人又爱又恨又着急,恨不得把它抓过来紧紧地捂到自己的耳朵里,再莫让它溜走。渐渐地,轩辕帝眼前似是入了桃花源一般,山回水转,一片明朗,仿佛看到一位少女,划着一只小舟,在江心采莲,采着采着,少女忽然抬头,向他一笑,随即竹篙一点,荡漾开去,只留道道水纹,在眼底徘徊。

只听那青衣人轻声唱道:“荡秋千,荡秋千,秋千荡过葡萄架,秋千荡过围墙头,秋千荡过重重景,将我送到君面前,抬首见君颜,君颜如月皎皎然,金箍束发玉镶嵌,温润一笑唯谦谦;荡秋千,荡秋千,秋千荡过条条弄,秋千荡过深深宅,秋千荡过媒人手,将我送到花轿前,红帕遮羞颜,羞颜面地不敢前,鸳鸯戏水头上盖,回眸一笑只嫣然……”唱到这里,青衣人停下了,微微一笑:“让阁下见笑了,这是兰陵国未出阁的女儿家唱的东西,我借它平平刚才的杀伐之气。”

轩辕帝疑惑地问道:“刚才听起来,这词似乎没唱完吧?”

青衣人点了点头:“后面的凄凉了些,不怎么应景,不过说实话,在下不过是抛砖引玉,用这一首词对曼陀江,实是对不上的。”

轩辕帝微微一笑:“不打紧,待我想一个试试。”说罢开口唱道:“最是潺潺曼陀江,千回百转,汇成涓涓入海流,江边红日冉冉起,但见朝霞,胭脂颜色,映我轩辕女颜红。最是浩浩曼陀江wωw奇Qisuu書网,九浪十叠,拍出滔滔千里雪,江边银月缓缓升,也如暮霭,水粉调得,绘我轩辕好儿郎。最是泱泱曼陀江,千秋万载,吼出悠悠长河史,江边垂柳渐渐老,远望苍穹,日月轮转,唯我轩辕立万年!”

听了这些,青衣人心中不禁一凛:这词看似温婉,实则霸道,竟要把整条曼陀江都合入轩辕境,难道此人是轩辕帝皇甫天不成?此时,皇甫天心中也在暗暗猜想:方才这青衣人的唱词中句句护着兰陵国的涪陵镇,难不成他就是那传言中“无人得以窥君颜”的兰陵护国大将军?

两人各怀心思,这曲子倒是一时没人唱了,过了一刻,青衣人突然问道:“请恕在下失礼,相识已久,未曾问过阁下名讳,不知可否相告?”

第五章 琴箫相和酬知己 与君共奏凤求凰(中)

 听此一问,皇甫天微微一笑:“昔日于文士阁,兄台曾言姓名外物,不足道,在下恰巧在场,是以,兄台愿如何称呼在下,谨随兄台之意。”

青衣人微微一愣,继而抚掌大笑:“好、好、好,阁下竟是如此的妙人,没罔我今日来此一回。既如是,在下便唤阁下一声皇甫天可好?”

皇甫天心里一震,随即淡淡笑道:“兄台真是有趣,既在轩辕国,轩辕国主之名可是要避讳的!”

青衣人微微一笑:“那又何妨,总不过是你我之间的事,难不成阁下要将此事告于官府?”

皇甫天笑了:“既然如此,这一声我就应下了,在下唤兄台一声蓝大将军可好?”

青衣人心中一惊,仰天笑道:“还是阁下心思细,想了个不必避讳的官职名,既如此,在下应了这名字了!”说完,青衣人话锋一转:“只是,你我应了这两个名字,需不辱没了这两个名字才是!”

皇甫天微笑道:“这是自然,此二人皆乱世英雄,当有些拿得出手的本事才对,兄台以为可对?”

青衣人冷冷一笑:“那是当然,否则岂不叫天下人笑掉大牙!”说罢,手中碧玉箫一引:“方才以此箫试了阁下的文,此时便以它试试阁下的武,不知阁下接是不接?”

皇甫天左手按弦,右手轻挑“铮、铮、铮”断弦三根握于手中,笑答道:“刚刚以此弦接了阁下的曲,此刻便以它接阁下的招,请进招!”

话音未落,只见青衣人碧箫向前一点,堪堪指向他的面门,轩辕帝左一右二,双手齐扬,三段琴弦分上中下三路向青衣人袭去,只见青衣人身形忽地向左一偏,避过三根琴弦,手中碧箫去向却是丝毫未变,轩辕帝见了,不由暗叫一声好,不退不让,手中三根琴弦合作一股,“铛”弦箫一触即分,青衣人和轩辕帝各自后退数步,不断打量着对方,青衣人手中的箫渐渐地向上抬起,轩辕帝手中的琴弦渐渐绷紧,忽然,一片柳叶从两人中间飘飘落下,顿时,一泓碧波和一抹金光同时从二人手中射出,“叮、叮、叮”一个以箫为剑,一个以弦为鞭,煞忽连走百招,直激得落叶纷飞,砂石漫天,任那月也晦暗,星也无光,斗到酣处,即便轰鸣江水亦不能入两人之耳,哪怕浊浪三千亦不能湿两人之襟。

二人从岸边打到江里,复从江里打到岸上,只见一泓碧波,忽前忽后,忽左忽右,一条金线忽上忽下,忽缓忽急,各个朝着刁钻诡异的角度攻出,缠斗了半日,两人忽然同时向后一纵,看着对方大笑起来。轩辕帝道:“你我用的竟都不是自己趁手的兵器,这如何分得高下?”

青衣人笑道:“罢了,罢了,日后尚有分高下的时候,何必急在这一时?”

轩辕帝却摇了摇头:“不瞒兄台,在下却是个急性子,若分不得高下,必昼夜不得安宁,还望兄台成全!”

青衣人略一思索:“也好,在下便舍命陪君子,只是这趁手兵器从何而来?”

轩辕帝笑了笑:“一时不方便取,在下便先报个名字吧,在下的兵器是玄天九龙刀,削铁如泥,映日如虹!”

青衣人也笑了:“阁下既使皇甫天的兵器,在下也少不得要用那蓝大将军的兵器,在下就选那寒霜挑月枪,此枪无坚不摧,耀月如冰!”

轩辕帝随即一拱手:“既如此,明日此时,愿与阁下汇于此处,共同切磋,告辞!”说罢,身形一展,如夜鸟破空,杳然而去。留下青衣人在那里,静静地想:明天,来,还是不来?

福来客栈西北角的上房,一点烛光“呼”地亮起,清渠惊醒,只见青衣人正坐在床头定定地望着他,清渠急忙起身:“主子,可是要走?”

青衣人缓缓摇了摇头:“清渠,我能信你么?”

清渠闻言大惊,跪伏床上,声泪俱下:“主子!主子最清楚,清渠从不曾谎报军情,老主子又是清渠的再造恩人,清渠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啊!”

青衣人缓缓站起:“是吗?那你忠的是先父,还是我啊?”

清渠闻言,心里一惊,急忙抹了脸,铿声说道:“老主子说过,清渠忠的是蓝家!谁是蓝家的家主,清渠就听谁的!”

青衣人冷冷一笑:“这么说,若是蓝家日后换了家主,清渠便对我刀剑相向了?”

清渠坚定地说道:“只要主子是现任家主,就可改变老主子的遗命!”

听到这话,青衣人笑了:“好你个清渠,果然够聪明,那我便改了先父的遗命,从今往后,除非我再次下令,你只忠于我一人,清渠,你做得到吗?!”

只见清渠爬下床,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冲青衣人磕了三个头:“清渠今后只听主子调遣!”

青衣人微微一笑,双手将他扶起:“清渠,我问你一件事,皇甫天长什么样?”

清渠微微一愣:“属下曾经向国中传过画像……对了,皇甫天身边的清风是易容高手,主子千万小心!”

青衣人笑了一下:“清渠,晚了,恐怕我已经碰到皇甫天了!”应付了清渠喋喋不休的询问后,青衣人坐在桌边:“你跟我说说他的武功招式吧,明天可能是一场恶战!”

清渠奇怪道:“主子,您的寒霜挑月枪并未带来啊。”

闻言,青衣人凤眸一闪:“清渠啊,你认为我们两个谁会笨到真拿自己的成名兵器去?”

清渠愣了:“那主子明天……”

青衣人微微一笑:“有个机会能杀了轩辕帝,我自然要试一试!就算杀不了他,能伤了他或是震震他也是好的。”

清渠沉默了一会儿:“主子,不如我们连夜走?”

青衣人笑了笑:“若那人真是皇甫天,从现在起,到明日斗罢,这苏杭县必是连只鸟都飞不出去的。”

清渠急道:“若他真的罔杀千而不漏一,主子就是明日胜了,怕也难出这苏杭县城!”

青衣人微微一笑:“所以,我只是应了名儿,只要不拿寒霜挑月枪,他凭又什么认定,我就是兰陵护国将!况且……他未必就想杀我。”

第六章 琴箫相和酬知己 与君共奏凤求凰(下)

 曼陀江边,明月再升,仍旧是一青衫,一白衫,立于猎猎风中,遥遥相对。

轩辕帝朗声问道:“兄台可是带了趁手的兵器来?”

青衣人笑道:“然也,不知阁下是否备妥?”

轩辕帝左手向江边一指,答道:“不但备妥,在下还带了两匹骏马,你我皆使长兵,怕是只有马上才能见真章!”

青衣人微微一笑:“阁下果然心思细密,这份情,在下记下了,不过听说那玄天九龙刀长九尺九寸九,通体血红,炙气逼人,怎么阁下的刀好像并非如此?”

轩辕帝笑道:“在下也听说那寒霜挑月枪遍体湛蓝,寒气袭人,兄台的枪似乎也未如此啊?”

青衣人没再答话,一个旋身跳上了离他近的那匹马,手中红缨枪向下一点:“阁下请!”

轩辕帝却没有动,饶有兴味地看着青衣人:“兄台不怕我在马上做手脚?”

青衣人哈哈大笑:“若你是此等小人,何不直接在马鞍上安个震天雷?那样,我便是察觉了,恐怕也要重伤!”

轩辕帝抚掌赞道:“兄台果然豪爽,既然如此,在下便来试试兄台的真功夫!”说罢,一个拧身也上了马背。轩辕帝没想过在马上做手脚吗?想过,而且想得很仔细:从昨天交手看来,这青衣人的功夫当不弱于己,一些铁蒺藜之类的小东西,对他而言丝毫不起作用,而像震天雷之类的大件,以青衣人的眼力未必发现不了,所以想来想去,轩辕帝到底没在马上做手脚。

只听青衣人一声清叱,手中红缨枪猛地向前攒出,轩辕帝急忙举刀一架,堪堪将那红樱推上头顶,见此情景,青衣人也不收枪,单手握住枪尾,“铛、铛、铛”以枪为锤,重重向下砸去,轩辕帝见势不妙,低头向下一侧,双手横卧长刀,向左一拨,将枪头偏了过去,口中笑道:“自古枪法挑、刺、戳,却没见过像兄台这样把枪当锤使的!”

他嘴里说着,手下也不怠慢,拨过长枪之后,也未见怎么变化,只“呼”地一刀向右横劈过去,见刀势汹汹,青衣人右手一拽,左手一抵,枪回身前,“呛啷”一声格开了长刀,口中回道:“那自是阁下没见识,枪法也有压、拨、挡,如何使,端看个人愿意。像阁下这般拿把大刀只会劈的,在下到也是头回见!”

说着,手中“刷刷刷”一连三枪,分刺轩辕帝的面门、喉间和心口,只见轩辕帝把大刀刀面横在身前,“叮、叮、叮”如盾一般挡了这三枪,只听他笑道:“好一句如何使端看个人愿意,便请接在下此招!”说着,大刀“呼”地再度横劈过来,待青衣人刚回枪要挡,却见那刀突地顿了顿,猛地变招向上挑来,青衣人心中一惊,急忙收枪,向后一仰,心下暗道:幸好昨日清渠讲了这转龙挑,否则我必吃大亏!一边想着,手下也不慢,他趁着一仰之势,手中长枪猛地斜戳向地面,借那反力,身形猛地从马背跃起,双腿横劈,一枪当头向轩辕帝刺去!

只见轩辕帝也不含糊,大刀一扔,头微微一偏,让过迎面而来的枪尖,伸手抓住枪杆用力一拽,青衣人只觉一阵腾云驾雾,直向轩辕帝冲去。也是他反应迅速,待到跟前,握枪的手突然一松,猛地一脚踹向轩辕帝的马头,借势向轩辕帝身后飞去,待及落地,正好在轩辕帝扔下的大刀边上,他顺手一抄,单掌击地,就着反力跃上了自己那匹马的马背。

二人勒停战马,看看对方手中的兵器,相视一笑,把自己手中的兵器扔了过去,只是这并非是单纯交换,两人皆在兵器上灌了内力,便听那风声呼呼过耳,两兵相错,居然还带出了几点淡蓝的电光!谁也不敢径直用手去接,只见两人同时从马上跃起,趁着腾空之势,在兵器上踏了连环十八脚,这才堪堪稳住兵器,一个翻身落在马上。

青衣人笑问道:“阁下可要再比么?”

轩辕帝微微一笑:“再比下去,可就没什么意思了,兄台何不束手就擒?”

青衣人笑道:“阁下为何认为定是我输?”

轩辕帝没答话,一伸手,手中多了张人皮面具:“便冲着这张脸,阁下也该下马了吧?”剑眉星目,隆鼻薄唇,一张刚毅霸道又冷酷的脸,出现在青衣人面前。

青衣人笑着跳下马背,单膝跪地:“草民见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帝端坐马上,冷冷地说道:“即便是现在,你也不愿告诉朕你的名字吗?”

青衣人径自起身:“乡野之民,不敢劳陛下惦记!”

轩辕帝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朕便当你是兰陵国护国大将军蓝凌江好了,不知将军到轩辕有何贵干?”

青衣人摇了摇头:“陛下,若草民是蓝凌江,必然知道蓝凌江来干什么,可惜草民不是,不知要如何回答陛下之问啊。”

“哦?”轩辕帝挑了挑眉毛:“蓝将军为何胆小到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认了?”

青衣人凤眸一转:“若草民认了自己是蓝凌江,可有什么好处?”

轩辕帝哈哈大笑:“阁下果然有趣,好!只要你承认自己是蓝凌江,朕便让你回国!”

青衣人微微一笑:“若草民真认了自己是蓝凌江,到时陛下林中的三百铁骑就会冲出来把草民剁成碎片!”

轩辕帝见他无论如何也不上钩,心中另有计较:“既然你执意不认,朕也不能乱伤无辜,只要你能合上朕出的曲子,朕便放你自由,天涯海角随你去!”

青衣人点了点头:“请陛下出题!”

轩辕帝翻身下马,自有林中人给他摆好了琴案,只听琴弦泠泠一响,似有水波在脚下荡漾,缓缓地浮出一个个透明的气泡,忽然,一股烈焰从水中直冲九霄,一声清叱响彻山林,但和着西沉月色,似有幻彩扑面,只见那浴火之凤迎着初升的朝日翩然起舞,直舞得那百鸟齐飞,百花齐放。听到这里,青衣人抽出腰间的玉箫,放在唇边,脚下打着拍子,一个音,两个音,渐渐地合了进去;琴箫相配,听得那百鸟啾啾,凤舞求凰,映得那日月失色,待一曲终了,轩辕帝仰天长叹:“罢了,既然你合上了,走便是,朕绝不拦你!”

待青衣人离去,清风上前问道:“陛下,他可是蓝凌江?”

轩辕帝微微一笑:“文武双全,聪敏过人,轻纱遮面,凤眸勾魂,除了蓝凌江,他还能是谁?”清风转身就走,只听轩辕帝猛喝一声:“回来!”

清风跪下:“陛下,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轩辕帝却是一笑:“此人,世所难得之材,朕不欲毁之,一曲凤求凰,他自当明白朕的心意。且由他去,来日方长!”

第七章 谁料纰漏家中出 朝堂暗涌风云起(上)

 有了皇甫天一句“朕绝不拦你”,蓝凌江和清渠轻轻松松地出了苏杭县,一路逆流直上,到了涪陵镇外。

“主子,可要歇歇再进城?”清渠有些兴奋地问道。

蓝凌江瞟了他一眼:“好啊,那就在城外歇上三天!”

“呃,主子,不用歇这么久吧?”清渠苦了脸。

蓝凌江扑哧一笑:“就知道你口不对心!走吧,快马加鞭赶回涪陵镇,要歇也得回家再歇!”

“是!”清渠兴奋地催动胯下的骏马,两人一路向前赶去,本以为两人回来能给家人带来个惊喜,谁知……

“霜……”

“母亲大人!”蓝凌江一声断喝截住了拦在城门口的贵妇的话:“母亲大人,您怎么亲自出来了?”

此时,蓝方氏似乎是明白过来什么,急忙说道:“江儿,快跟母亲回去看看霜儿吧!”

蓝凌江神色一凛,转向清渠:“你先回去,上京时我派人知会你。”在场之人无一有疑,蓝凌霜的美出名,蓝凌霜的弱,也是鼎鼎大名。

只见蓝凌江和蓝方氏一并入了蓝凌霜的闺房,竟齐齐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只听蓝凌江冷声问道:“母亲大人今日为何如此失态?”

蓝方氏嗫嚅了一阵,终究还是说了出来:“霜儿,雪儿她……”蓝方氏竟对着蓝凌江叫霜儿?!

蓝凌江眉头一皱:“雪儿又惹什么祸了?”

蓝方氏突然跪下:“霜儿,母亲知道这些年你女扮男装的辛苦,可这次实是瞒不过去了,求求你,母亲求求你,跟皇上挑明了,进宫吧!”

蓝凌江,也就是蓝凌霜,并没有扶起蓝方氏,只是径直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缓缓地开口问道:“这些年,我撑着这个家,让你们母女享尽荣华富贵,结果,你却连我要求的这么一点点事都做不到,你说,我可还该留着你这知情人么?”

蓝方氏不由跌坐在地上:“霜儿,我是你母亲,我是你母亲啊!你、你不能弑亲啊!”

“哦?”蓝凌霜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嘲讽的微笑:“那么,母亲大人,我是该叫你娘,还是该叫你姨娘?”

蓝方氏顿时愣在那里:“你……都知道?”

蓝凌霜不无讽刺地笑道:“姨娘啊,你以为我是谁?该不是这些年一人二角也把你给骗了吧?我可不是那成天躺在床上的病秧子,我是子袭父位的兰陵国护国大将军!就当年那些个事,你以为能瞒得了我的耳目?容了你们这么多年,只不过是因为雪儿和我有一半的血是一样的。姨娘啊,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眼皮底下做的那些小动作?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蓝方氏的嘴唇不住地颤抖,脸色渐渐地变得苍白:“你、你既知道,为何……”

“为何还不动是吗?”蓝凌霜冷冷地笑着,缓缓地踱到蓝方氏面前,蹲下身子:“姨娘,只要不影响大局,我当然可以放手让你玩儿玩儿,毕竟,只做一个空守深闺的未亡人,太无聊了不是吗?可是你错就错在不该违了先父遗命再和方家来往!”

“可,那、那是我娘家……”蓝方氏小声地为自己辩解道。

“没错,是你的娘家,当朝丞相方仲宇还是你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哥不是吗?”蓝凌霜直起身子,厌恶地说道:“说吧,你把我是女儿身的事情都告诉谁了,别等我一个一个地查!”

虽然害怕,蓝方氏还是摇了摇头:“我不会说!我也不能说!”

“不能说?”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玩味:“那就让我猜猜看,首先是方仲宇查到了二十年前嫁入蓝家为妾的你原是方家本家的庶出三小姐,然后查到了你有个亲生女儿在宫内是正得宠的雪妃,然后他在‘无意’间碰到了入宫探望女儿的你,“一不小心”告知你方家本家嫡出的九小姐现在是皇上身边的贵妃娘娘,于是希望女儿在后宫安稳的你就开始巴结方仲宇,而方仲宇在某次谈话中‘偶然得知’了还有个重病在身的蓝凌霜,于是‘好心’地前来探望,却‘惊讶地’发现这个蓝凌霜根本是个丫鬟假扮的!我说的对是不对啊,母亲大人?”

“你、你既然都猜得出……”蓝方氏颤抖地说道:“也应当是知晓他在后宫那边……”

“所以,母亲大人!”蓝凌霜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你最好告诉我,你究竟把我是女儿身的事张扬给多少人知道!”

“就他一个……而且我没明说!我只是……”

“只是暗示了他一下是吗?”蓝凌霜冷冷地说道:“母亲大人,我并不喜欢对亲族动手,更何况你还是雪儿的亲娘,看在你抚养了我十八年的份儿上,只要你从此不出这个屋子,我便留下你的性命。”她说着,扔给蓝方氏一个小瓷瓶:“若是忍不了寂寞,你可以选择,只是选择前,最好多想想雪儿会不会伤心!”

“霜儿,你……”蓝方氏颤巍巍地伸出手,取过那个小瓷瓶:“你不会对雪儿……”

蓝凌霜微微一笑:“母亲大人请放心,雪儿毕竟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我不但不会把她怎么样,还会帮她一路往上爬,对了,若是你想见她,我会派人专门画了她的画像送来……如何,母亲大人,您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蓝方氏默默地转过身,看那背影,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只听她轻轻地说道:“没什么不满意了,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不自量力,呵呵,我怎么可能斗得过那被称为兰陵第一才女之人的女儿呢?呵呵……斗了一辈子,还是斗不过……斗不过……”

蓝凌霜不再听她自言自语,直接走出屋子:“十八铁卫何在?”十八铁卫,是蓝凌霜的父亲为她挑选的护卫,自小和蓝凌霜在一起长大,武功高超,忠心不二。

“属下铁一听主子吩咐!”

“从今天起,老夫人要在这间屋子里一直清修至圆满,派人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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