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难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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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呢，一定是你听错了。”凤轩温和一笑却将闷闷的情绪压在心底。凭他的武功，怎么可能不知道身后有人，而且还是龙思炫的旧识，可是心底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喊——带他走！那些人伤得他太深……“走吧，不是要去舒糖阁么？”他怕这个人再次受伤。原来，他堂堂凤庄少主凤轩也会有怕的事情啊……
　卫子成焦急地加快脚步，该死的人群，该死的大街！忍不住咒骂这些挤来挤去的人们。“舒糖阁？”抬眼看到皇城有名的糕点小吃店得名字，卫子成无奈地低叹一声，反正他们还在皇城就不怕找不到。抬脚走进皇城有名的小吃店，家里还有个人在等着他。
　“公子这是想要些什么？梨花糕还是白糖酥？这是小店新做的糕点！”卫子成一进门，小二眼尖地忙着介绍。
　“嗯……半斤白糖酥，快一点本公子还有事。”
　“是是是，公子您稍等！”小二手脚麻利地称量，打包。
　“小炫儿，这梨花糕有这么好吃么？你都吃了半斤了！”一声低沉好听的男声传来，深厚的内力引起卫子成的注意。在整个皇城，能有如此深厚内力的人并不度。
　“比你家厨子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吃多了！呐，要吃么？”回答那男子的是另一个少年的嗓音。这声音……这声音……卫子成怔住，惊得全身心的每一块皮肤都在兴奋的叫嚣，他永远不会忘记的那个人的声音，独特的清凉优雅。
　“你喂我，我就吃。”那男子有些无赖的声音继续传来。
　卫子成转回头，声音的方向是舒糖阁的雅间。一袭绯红色映入眼，是让全身血液都为之沸腾的颜色，火一样的颜色——那男人绝对不简单。
　“小炫儿从来没有喂过我吃东西，呜呜这么没有良心，讨厌啦！”卫子成一听那声音忍住全身的鸡皮疙瘩。“当初你重伤的时候是谁衣不解带照顾你的？真没良心！”
　小炫儿？重伤？卫子成压制着心底的激动和兴奋。
　“谁让你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少年的声音冷冷的却显出隐隐的笑意。
　“嗷嗷嗷，好伤心，小炫儿你真是伤透了奴家这颗脆弱的心，唔……好痛！”红衣男子手捂着心口的地方，俊脸夸张地皱起。
　“死开！”白衣少年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开伸过来的禄山之爪。
　“安慰安慰奴家……”红衣男子捂着脸跑到白衣少年身边——做小狗状，蹲下，双眼冒星。“安慰安慰我！”
　“安慰！”白衣少年的手轻拍在男子的头上，然后继续吃碟子里的糕点。“乖！”
　……好诡异的画面。卫子成俊脸抽搐着，这，还是那个单纯如小白兔的龙思炫么？还有他身边那个男人——是谁？红色锦衣，绝色容颜……卫子成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逝却快得抓不住。“六王爷……”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龙思炫身子一僵但随即又恢复如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吃糕点。一直玩闹的红衣绝美男子凤轩却收起了玩笑的脸，起身，坐在了龙思炫身旁。衣袖下的手，暗暗握紧了龙思炫有些发热有些颤抖的手给他坚强的力量。龙思炫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六王爷！”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卫子成一个跨步到了两人身前。些许怒气出现在那张清俊的脸上，这人居然装作不认识他，还是——不想认？卫子成眼眸危险地眯起：“六王爷不记得下官了？”既然还活着为何不回来？他不知道这一年那人是怎么过的吗？的确，他不会知道那人的痛苦……
　“卫将军，好久不见！”龙思炫微笑，笑得有些疏离的温和。“真是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卫将军，这一年来，卫将军可好？”龙思炫的笑让卫子成莫名的不舒服。这个人变了，不再是曾经那单纯软弱什么都不知道的龙思炫。
　龙思炫的笑渐渐收敛，伸手拉起身旁的凤轩。“我们出来够久了，回去吧！”说着起身。
　“等等！”卫子成一个闪身挡在龙思炫身前，没想到却被那红衣男子以更快的速度将龙思炫护在身后，甚至没看见他怎么动作的，龙思炫已经在那人的身后，一股股冷意从那男人身上散发出来，不再是刚才和龙思炫调笑着的放荡不羁的男子，而是全身上下散发着霸气和冷意的站在顶峰的男人……“六王爷！”
　“轩。”龙思炫有些无奈，早在来皇城之初就知道会遇见一些人一些事，只是没想到首先遇到的人会是卫子成而已。龙思炫拉了拉凤轩的袖袍，才站出来站在凤轩身前。“卫将军，不知卫将军还有何事？我很乐意为大将军解答。”
　“他是谁？”卫子成伸手一指，不客气地指向龙思炫身后的凤轩，卫子成的口气有些冲。
　龙思炫挑眉一笑，笑容中散发出隐隐的冷意“呵呵，我似乎没有义务为大将军解释自己的私事，若是其他的事，思炫还能解答，可惜……”可惜有关这个人就不行么？“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你们……”卫子成脸色难看地僵住，他真的不再在乎了么？就那么恨那个人么？
　“哎呀小炫儿……”凤轩放肆一笑站出来，放肆地打量着卫子成：“我是他爱人哦！”
　什么？卫子成一震，呼吸窒了窒，看那两人渐远的背影，突大声吼道：“他还很爱你！”



41、第四十一章　　真相

卫子成看着那渐行渐远的两个背影，呼吸窒了窒，突然大声吼道：“他很爱你！”是的，他很爱你，很爱很爱，爱到甚至差点没了性命，爱到作为朋友的我都看不下去，爱到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白色锦衣的纤瘦身影微不可查地一震，袖袍下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龙思炫再转身，已是原本清丽淡雅的模样：“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告辞！”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他清凉的嗓音里丝丝的颤抖。
　“你知道，你明明知道！”卫子成一闪身再次挡在了两人面前，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说清楚，就当是为了那个人，那个苦苦相思被心魔折磨的人。“他那么爱你，既然活着为何不回来？你知道这一年他怎么过的么？他甚至为了你……”他甚至为了你谁都不要，废了后宫，就因为不信你已经落难，就因为有一种执念——相信你还活着的执念。
　“够了！”凤轩脸色有些阴沉，早知如此他才不会为了什么狗屁的忘却而带他回来。他知道这里有他放不下的人，也知道他被伤得太深。“卫大将军在此说这些挑破我和小炫儿的话是不是过分了些？”一股股冷气从他身上散发，形成一张不容人忽视的霸道气场。“若是为了小炫儿我很欢迎，但若是为了说服他回去，抱歉，我凤轩首先不答应！”
　凤轩？他便是那个江湖上第一少主凤轩？凤庄的凤轩？天……六王爷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卫子成脸色难看地僵了僵，却仍是不让步反而有更靠前地趋势。“凤少主可否让我和六王爷单独谈谈？”第一少主又如何，在他卫子成眼里也不过是个江湖草莽。
　“大将军，我已不是六王爷了。我现在叫思炫。”龙思炫一脸的清冷淡雅近乎漠然，似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这人现出多余的情绪。
　“你……”强忍着打人的冲动，卫子成深深将那股闷气压回心底。“当年，那并不是真相。你走后，最痛苦的人便是他，他赶你走伤害你那些都不是真相！”
　龙思炫身子微微颤了颤，脸色微白，蠕动了一下嘴唇却什么也没说。
　凤轩颇为无奈地低声轻叹，将已经走到门口的少年拉回雅间内，压下他的身子坐在座位上，伸手轻轻抚了抚龙思炫光洁的额，转身走出雅间，不忘将门带上。
　卫子成深吸口气，他知道真相往往更伤人却不得不说出来。“你知道他身中奇毒活不过半年么？皇宫内最厉害的太医都无法解毒，你以为他为何要将你赶走不让你待在他身边？”
　猛地抬头，龙思炫不可置信地瞪着卫子成，直到确认对方的话没假才惨白着脸动了动唇：“我……”突然感觉眼睛酸涩，心口还是会扯得疼，就像被野猫的利爪毫不留情地撕开无数道细细的口子，疼得眼睛都开始变得模糊……“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当他用那么恶毒的话气走你后一口一口的鲜血喷薄而出，你不知道那都不是他心里想的，他有多想你永远留在他身边却又不得不将你推得更远。”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那么深爱着另一个人，还是个男人。“我去鬼谷找神医为了帮他解毒，他却因为你一次一次伤重，除了小贵子没有人会知道，要瞒着林楚老贼，要担心你，六王爷你……”你真的为他想过么？你所谓的爱就是那么不值得信任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为何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那么不值得他信任么，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我以为我可以知道所有他心里想的，但是为何要瞒着我？”为何要瞒着我？如果告诉我真相，我也能为你分担的不是么？
　卫子成默然。在这件事上，他的确没有资格置喙。
　“你接受了紫月的联姻请求，他忍痛不得不答应……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六王爷你一定不知道吧，当得知你落崖的消息他差点就没命了，若不是……若不是神医用要吊着他一口气，他肯定当场就吐血而亡……”那个可怖场景，至今想起来还心悸。
　“砰”一声，龙思炫再也没法佯装镇定，手中的青花瓷茶杯掉落在地摔成了碎片，他全身颤抖着，竭力地强忍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痛，那痛如火一般席卷全身甚至比他落崖时全身累累的伤口还要痛上许多，还不够，这些都还不够，那痛就像液体毒素传遍了四肢百骸，最后汇集在左边，心口的地方。
　凤轩踢门而入，入眼的龙思炫苍白的脸是满满的掩饰不住的哀伤，那双原本会笑会吸引人的桃花眼此时却盛满了让他也心疼的伤痛。“不要听了，不要听了我们走！”一阵风过境席卷了龙思炫全身，整个身子被凤轩抱在怀中，他却如没了灵魂的雨天娃娃一般，没有动作，也没有表情……
　凤轩走到门口，怀中传来闷闷的响声。
　“他……怎么样？”问的是还呆在屋内的卫子成。
　“他不愿意醒来，后来还多亏了楚项凛大人的一席话才将他唤醒。但……却再也没见他有除了冷漠的表情。”
　“卫将军，多谢你……照顾他。”够了，疼过痛过伤心过，这些都够了，我只要他好好地，好好地生活，我就满足了。“我……对不起！”我的任性让你们担心让他难过，对不起；我的软弱无能让他伤心害怕，对不起；我的不顾后果的行为让他痛苦，对不起。“谢谢！”谢谢你的这些话，谢谢你作为朋友却如此关爱他，谢谢……
　龙思炫闷闷的嗓音带着些许的哭腔，浓重的鼻音透过凤轩的胸膛传出，也让那胸口的地方，似乎也闷了些许，有些疼。
　“轩，我们走吧……”
　走吧，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再怨，也不要再痛，那些已经无法挽回了……“嗯。”
　红色锦衣的绝美男人抱着白衣的少年跨过雅间的门槛，走远。
　“轩，我错了……”



42、第四十二章　　我想他

“轩，我错了……”错在自己的自以为是，总是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想的就是对的；错在不全心给予他信任，以至于造成如今人各一方；错在自己太软弱，以至于让自己成为别人威胁他的软肋。
　“好了，别想了，我们回去吧！”凤轩手臂一紧将纤瘦的身子紧紧搂进自己怀中，这个人实在让人心疼……
　客栈天字号房外，红袖和仙儿担忧地踱步徘徊。公子和少主进去很久了，直到现在里面仍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两人一回来就关入客栈内，不会有什么事吧？两人互看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担忧和紧张。
　房外满心的担忧，房内却是一片沉默，静得有些可怕。凤轩坐在床沿，他在等，等待龙思炫的决定，无论他的决定是什么他都会支持。龙思炫也沉默着，思绪好乱，心里更乱，一切都乱了，原本以为过去的就会成为曾经不会再扰乱自己的内心，看来还是不那么坚强啊……乱了，一切都乱了。
　“炫……”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说下去。说你去找他吧，回到他身边么？还是说不要走，留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去函谷关么？这些话如何能开口，龙思炫没有义务听他的决定。他一开始就输了，输在了起点上，龙思炫爱的是那个睥睨天下的君主龙思夜不是他第一公子凤轩。
　“轩，你想说什么？”
　“没，你先休息。”凤轩站起身，暗自轻叹，就给他想清楚的时间吧。
　“轩！”凤轩飞扬的袖袍被龙思炫抓在手中。“我们，明天回凤庄吧。我想他们了，好不好？”
　“你……”凤轩有些难以相信，他的意思是他会跟他回去么？
　“轩，我说过都过去了。一年的时间足以磨灭曾经的一切，他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以前的龙思炫就让他死了吧，活在过去不是我所希望的……”可是为何心还在痛，好想，好想再见一面那个人。“我们，明天回去吧，好不好？”不要再想他，不要再见他，离他远远地就不会想他了，就不会这么心痛，不会这么强烈的思念了……
　炫儿，你这是在逃避么？你眼里的痛苦和祈求，你以为我看不见么？还是这就是你所希望的？
　凤轩略沉吟，长长的睫羽垂下掩盖住眼中的情绪，再一抬头便又是那个不羁的妖媚少主。勾唇一笑：“终于想通了要跟着我了么？小炫儿眼光不错哦本少爷可是难得的好男人，那现在从了我吧！”
　“……”唉，你总是如此体贴得让人心疼。“滚！”龙思炫笑骂道，笑容中却有着隐隐的水光。轩，这就是你保护我的方式么？谢谢你……
　皇宫，紫洛殿。小贵子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入殿内禀告一声，是个问题。徘徊许久，最终还是叹一口气，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陛下！”小贵子低着头不敢看榻上的男人，如今的陛下已不是一年前的虽冷却还是有人情味的陛下了，那个让他有人情味的人已经不在，如今的他变得冷漠，无情。
　“嗯？”倚在榻上的男人挣开假寐的双眼，凤眸中一丝冷光一闪而逝。“小贵子，朕记得现在不是你该来的时候！”龙思夜冷冷地开口，声音清冷无任何情绪。
　“奴才惶恐！”小贵子大惊地跪下，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陛下，奴才有事禀报。”
　“什么事，说吧！不要考验朕的耐性！”因为朕的耐性早在一年前他走的时候就被磨灭得一丝不剩。
　“陛下，竹公子在殿外求见。”唉，又来一个贪心之人，陛下给他们锦衣玉食和身份已是足矣，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竹公子说有事要见陛下……”
　“嗯？这个时辰了还有何事，叫他回去吧有什么事不是有你这个大总管么？”龙思夜不耐道，声音里已经隐藏着一丝冷冷的凛人杀气。
　“奴才问过了可是竹公子不愿意说给奴才听，他只愿意同陛下说。奴才，奴才……”我总不能说人家就是为了特地见你一面吧？
　“呵……”龙思夜冷笑，脸上全是不屑和冷冷的嘲讽。“朕看你这个大总管是徒有虚名吧，一件小事还拿来烦朕，那朕养着你们这些奴才又有何用！”说话间一股冷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重重的杀气倾泻而出。
　小贵子一颤，知道陛下已经很不耐烦，赶紧退了出去。“竹公子，陛下现在不想见任何人，陛下说了有什么事可以告诉奴才让奴才为公子解忧，公子可否……”
　“贵公公，是不是你没说来人是本公子陛下才不想见人啊？你就再去说一次嘛，说清楚是本公子，竹公子！”大殿外的清秀少年不依不饶，想他原是逸香阁的头牌公子那次见着龙思夜便自愿跟着他回了宫，哪想到龙思夜根本没碰过他一次就不见了人影，所以才在此刻来到紫洛殿。
　“公子，奴才已经说明白了是竹公子，可是陛下今日很劳累了，公子要见陛下可否明日再来？”这是缓兵之计了，明日来了明日再说。
　“那，好吧……”那粉衣的少年有些沮丧。
　“等等，小贵子，让他进来吧。”里面传来龙思夜冷冷不变的嗓音……
　翌日。客栈内，一楼大堂乃是供客人们用膳喝茶的地方。
　红袖给龙思炫倒了一杯差强人意的龙井，朝着仙儿使了个眼色。仙儿抚额，也有些无奈地看着无精打采的龙思炫，一早起来便是如此，低着头不语，只是发呆，脸色还有些苍白，想来应是一夜无眠的缘故。凤轩下楼来，龙思炫忽地抬起头，眸中已溢满了水光：
　“怎么办轩，我想他，好想，该怎么办？我好想见他……”



43、第四十三章　　还爱么？

“轩，我真的好想他，好想见他……”
　凤轩默然，脸色却有些难看。沉默半晌就在气氛有些僵之时，凤轩无奈地低声一叹。他总是拿这人没办法的，总是会心疼他。“好，那就去见他。”
　龙思炫猛地抬头。“轩……”
　凤轩一笑。“怎么？又舍不得本公子了？”轻松的语气，表情却强装着有些僵硬。“炫儿，想见他就去吧，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告诉他不要给留下遗憾，自己却将遗憾留下，就连那最简单得三个字也没有机会说出来。没关系，只要见到那个人他就会幸福吧，那就放他去好了……
　皇宫，御书房。俊美的帝王身上散发着冷厉之气坐在龙椅上，手中的奏折换了一本又一本。龙思夜面无表情，低头看手中又换了一本的奏折。
　“陛下……”小贵子欲哭无泪，啊啊啊，最怕这时候的陛下了，但是又不得不完成大将军交代的任务。“陛下，这是，大将军让奴才交给陛下的……”推荐信。朝中官员时不时送给陛下一两个公子也就算了，怎么连大将军也来凑热闹，你们是不是很闲啊，可是奴才我很怕啊啊啊……
　“嗯？卫子成给的？什么东西……”龙思夜接过小贵子手中的帖子，随便打开瞥了一眼，放下，虽面无表情却能感觉得到空气中的冷气似乎更渗人了些。龙思夜本想继续看新来的奏折，沉吟片刻再次拿起卫子成送来的帖子……
　“啪”，帖子掉在了桌上发出的声响吓得小贵子一个激灵跪在地上，呜呜呜，不关我的事啊……“陛……陛下，奴才，奴才……”奴才知错啊陛下。
　“小贵子，大将军人呢？现在在哪？快说！”龙思夜的声音焦急又掩饰不住隐隐的激动。“大将军还说了些什么？”
　“呜呜，将军，大将军说，人就在凌天殿……陛下这不关奴才的事，是大将军自作主张将人带去凌天殿的！”此刻的小贵子哪还有皇宫总管兼影卫的模样。
　“闭嘴，朕只问你大将军还说了些什么！等等，人在凌天殿是么？”龙思夜的手微微的发颤，嘴唇也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兴奋而微颤着。“你，去凌天殿，宣……那人到御花园，还愣着干什么！”
　“哦，是是是……”不是小贵子发愣，而是这一年来就再没见过陛下如此紧张甚至有些慌乱的神色。小贵子一骨碌爬起来迈开小碎步赶紧去凌天殿宣纸，他还没见着大将军送来的那人就被大将军赶来通报陛下此事。
　御书房内，龙思夜的手微不可查地颤抖着，深吸口气将心底的期待，紧张，兴奋等一切情绪掩饰住，整了整根本就不乱的衣袍，抬步往御花园而去。没人看见，此时的陛下，原本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陛下，步子甚至有些微乱的打晃。
　是他么？子成送来的那个叫思炫的人是他么？一年了，本已经死了的心好像又再次活了起来。炫儿，是你吧？因为你，皇兄此刻的心才会跳的这么厉害吧……期待，又害怕，害怕期待落空，害怕你还在生气……
　御花园。龙思炫经小贵子热心地指引，站在了新修缮的御花园门口，不远处，是那个挺直的，修长的，隐隐的散发着帝王之气的背影。才一年不见，却好像，瘦了许多。压抑住心底浓浓的紧张和激动，龙思炫迈着步子一步步靠近，最终在三尺的地方停下。
　“思炫，见过陛下。”此刻并不是六王爷的龙思炫垂着头躬身行礼，所以也没用看见那背对着他的身影一瞬间的僵硬和宽大袖袍下颤抖的，握得紧紧的手。
　没有回答，没有反应。龙思炫有些心急，有些恍惚，为何不转身来看看我，为何不搭理我？心寒了一寒，龙思炫挺直了身，不卑不亢地站起。“草民，思炫，见过陛下。”心底一疼，最终还是没熬过这一年么？那么不想见我么，还是不敢回过头来看我一眼？
　龙思炫气急，有些恼羞成怒地转身，抬脚。该死的卫子成，说什么还爱着我，说什么为了我变得憔悴不堪，既然还爱着那为何连正面一见都不屑一顾？既然不见，那我这次来不是自取其辱？
　“不准，我不准你走！”背对着以背影示人的男人终于回转身，气急败坏地拉住了飘飞而去的袖袍，脸上竟是一片焦急苦痛。好怕，好怕他又离开自己，再也受不了再一年的煎熬。“不要走，不要再离开了。”
　没人看见的角度，龙思炫小嘴悄悄地扬起一丝弧度。转眼脸色一冷，嗓音清亮不带一丝情绪。“叫我别走？又是为何？陛下还有何事交予草民的么？”龙思炫回转头，终于将他完整的正面瞧了清楚，俊美的脸庞稍显清瘦而更加棱角分明，果然憔悴了很多瘦了很多。龙思炫心中一疼，却还是声音冷冷淡漠：“陛下不是君主么，还是你的国库很穷都吃不下饭？”
　“呃？”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