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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庶妃谋byjj紫檀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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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莲忙笑道:“哪里的话呀!”说罢又叹息,道:“这孩子若一直待在针工局,我才替她委屈呢!若能在清宁宫伺候,才是她的福分,谁不知道周太后最是和气宽厚的。”

    随即让人叫了清浅过来,道:“这是周太后跟前的夕颜姑姑,周太后喜欢你绣的炕屏,特意来瞧瞧你,还不快给姑姑请安呢。”

    清浅忙福了福身子,请了安,躬身站着,垂首不语。夕颜上下一打量,微微点头,笑道:“倒是个齐整孩子,太后见了必定喜欢。”

    清浅微讶,就听这笑容和蔼的姑姑问自己:“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老家是哪里的?”清浅自然一一答了,夕颜闻言笑道:“怪不得瞧着这么水灵,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是没长开,要是长开了,不就跟天上的神仙人物似的了。”

    清浅脸颊泛红,道:“姑姑谬赞了,奴婢当不起。”

    “当得起,再过几年就看出来啦!”夕颜笑呵呵的,然后对墨莲道,“我得回了,这孩子我看着喜欢,回了太后再来讨人。”

    墨莲忙亲自送她出去,清浅呆呆的看着门口,墨莲回来,对她宽慰的笑了又笑。

    晚上,清宁宫便传了话来,要清浅到周太后那里去伺候。

    黎总管摸着圆圆的脑袋笑得诡异,对墨莲说:“咱们这针工局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体面,连着两个宫女去当了上差,这可是从没有过的荣耀事儿呢!”

    “是公公您领导有方。”

    “哪里是我的功劳,墨莲,这两人可都是你的手下!”黎公公围着她转了一圈,干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能耐。”

    墨莲淡淡道:“公公这是何意?我的能耐再大,也大不过您呐!”

    黎公公冷笑着点头:“好好好,咱们且走着瞧吧!”

    他转身就走,墨莲皱了皱眉,清浅有些担忧的望着她。她忙笑道:“没什么,上回为了美儿去御前的事,我跟他争辩了两句,他以为我怀恨在心,这次特意举荐了你去清宁宫,却不知道是太后看上了你。罢了,你明儿就要走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东西收好了没有,可还缺什么?”

    清浅眼眶一热,低声道:“姑姑……”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来。

    墨莲一愣,不想也红了眼圈,强笑道:“你呀!平日里老大人似的,其实,还是个孩子呢!”说着又板起脸,道:“这可是你自己的造化,我半分没为你筹谋,他日若在太后那儿受委屈了,可不许怨我!”

    虽然那日说过老死宫中的话,在哪个宫里都是一样的熬,但在清宁宫自然要比针工局好过多了。说句犯上僭越的话,若太后有朝一日驾鹤西去了,清浅只要守孝三年,就能出宫去了。

    “这几个月来,多谢姑姑的提点照拂,若是没有姑姑,我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去伺候太后。姑姑,请受我一拜。”说着,清浅便要下跪。

    墨莲忙把她扶起来,道:“这可不是光凭运气的,是你性子好,手艺好的缘故。记着,以后去了清宁宫,好好伺候周太后,旁的我也不多嘱咐你,你自是能应对得当的。”

    清浅望着墨莲,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才进宫两三个月,就能有这么大的逆转。也许,真的如林老爷所说,苦够了,甜来了。

    第二日,清浅前往清宁宫当差。

    清宁宫和仁寿宫并落于紫禁城西面,清宁宫在西,仁寿宫在东,两座宫殿看上去都朴实无华,安宁清净。

    没想到夕颜姑姑会亲自迎出来,接过她手中的包袱递给另一个宫女,笑吟吟的说:“先带你去拜见太后,回头再带你去住处。”

    “是,一切但凭姑姑安排。”清浅浅笑应下,低眉顺目的跟着夕颜走进正殿。

    周太后在西稍间休息,清浅按照夕颜姑姑的指示跪在软垫上,向太后行大礼。周太后温和的声音传来:“起来回话。”

    清浅站起身,并未抬头,周太后微笑望着她,问道:“那炕屏是你绣的?”

    “回太后话,是奴婢绣的。”

    “真是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绣艺如此出众,还会双面绣。”周太后夸赞道。

    清浅心底苦笑,总不能告诉太后,自己从前在林府,需要靠这门手艺换钱吧?当下只好说道:“都是从前在家学的,并不值什么,太后若喜欢,清浅定当为太后效力。”

    周太后笑了两声,道:“是个伶俐孩子,夕颜,你带她下去先歇着,别拘束了她。”

    夕颜笑着应下,带清浅去她房里,安顿好之后,便开始每日教她伺候周太后的规矩。

    清浅本就聪明,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周太后对她颇有好感,相处下来,原来的三分喜欢,立时变成了十分。

    一晃两个月过去,清浅渐渐喜欢上了清宁宫,也渐渐对周太后亲近起来。清宁宫的安静环境很合清浅的意,加上周太后的确宽厚待人,夕颜和忘忧两位姑姑也极和气,其他宫人也都不是奸猾之人。

    而在两个月后的七月底,在西苑避暑的睿琛等人返回皇宫,傍晚先去了仁寿宫请安,随后才来清宁宫。

    清浅正给周太后做核桃酪,这东西极费神,但她心里真心敬服周太后,想到才学规矩时因不小心把茶水泼在周太后衣服上,周太后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多番安慰让她不要放在心上。平日里对她也颇多关怀,竟让她头一次从周太后身上,感觉到了生母才有的情谊。

    她没有什么可报答的,唯有尽忠侍奉。

    周太后在西稍间安坐,听得仁寿宫那里的皇帝仪仗,对夕颜笑道:“待会儿叫清浅上茶来。”夕颜明了,笑着应是。周太后叹道:“若皇帝只是一时心性,我就好好留着清浅。若他当真上了心,我虽不能长留那孩子,但也欣慰他总算开了窍。”

    夕颜笑道:“瞧您说的,到像皇上一直没长大似的,皇上的聪明劲儿,可不是旁人能比的。”

    周太后笑道:“他是聪明,只是有些方面到不如笨些!这样才能为我添几个孙儿不是?”

    夕颜不好对皇帝多做评价,只好含笑立着不语。

    不多时,皇帝前来,对生母行过礼,同坐在炕上。周太后问过几句,笑道:“离了宫,必定整日里和沐英裴绍两个胡闹,瞧你都瘦了些。”

    睿琛笑道:“倒不是整日胡闹,只是夏季不思饮食,所以才瘦了几分。”

    周太后便对夕颜道:“不必上茶了,让清浅端两盅核桃酪来给皇帝。”

    睿琛听着名字耳生,问道:“清浅?太后这里添新人了吗?”

    周太后笑着点头,道:“是个很合我意的孩子,你瞧着就知道了。”

    清浅亲自端了两盅核桃酪来,放在炕桌上,垂首退到一边。睿琛本没在意,只是她靠近时又闻到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气味,抬眼望去,是那清秀容颜,不觉呆了一呆。

    周太后微微一笑,抿了口核桃酪,笑问:“皇帝尝尝,这酪可合你意?”

    睿琛回过神来,依言喝了一口,顿觉甜香四溢,滑腻顺口,咽下后齿颊留香,问道:“这是谁做的?”

    清浅一慌,忙跪下回道:“回皇上话,是奴婢做的。”

    睿琛见她惊慌,忙道:“这里面放了什么?甜而不腻,很是好喝。”

    清浅放下心,道:“里面放了核桃,杏仁,蜜枣,阿胶等物。”

    睿琛笑着对周太后道:“都是些养颜之物,难怪太后喜欢。”

    周太后笑道:“这东西做着费时,我倒也不忍让她常做,今日皇帝是来得巧了。”

    睿琛淡淡一笑,又看清浅一眼,方低下头慢慢喝酪。

    又坐一会,周太后笑道:“皇帝今日似乎很喜欢哀家这里呢!”言外之意,他今日留得时辰比往日久,更比在仁寿宫久了。

    睿琛只好起身,道:“儿子先行告退,太后好生歇着吧!”

    周太后示意清浅相送,清浅将睿琛送至宫门,睿琛回头看她一眼,道:“好好服侍太后,若有什么,定要告知朕。”

    “是。”

    睿琛瞧了她片刻,欲言又止,碍于人多,只好转身走了。

    第二日下了朝,睿琛在仁寿宫略坐一会儿,就来了清宁宫。周太后见了,笑道:“皇帝昨儿去的晚,今儿来得早。”

    睿琛笑笑没说话,恰好清浅上茶来,不等她放好,睿琛便伸手去接,这便触到清浅的手指。清浅手指抖了抖,睿琛抬头看她,见她耳朵根子都红了,勾唇一笑,这笑又落入了周太后眼中。

    清浅不愿在睿琛面前久留,上了茶就退了下去。周太后故意拿话拖着睿琛,问:“怎的不见沐英?”

    睿琛有些心不在焉的,说:“昨儿个遇上几个朋友,沐英同他们喝酒去了,这会子只怕还宿醉未醒呢!”

    周太后叹道:“这孩子,总是胡闹,前儿老太妃给我写信,让我给挑个合适人家的女儿,拘一拘他的性子。”

    睿琛道:“太后说的极是,只是儿子答应了沐英,让他自个儿挑的。”

    周太后闻言,摇头道:“你两个都爱胡闹,看来皇帝身边也缺个管管你的人了。”

    睿琛又是一笑,目光看向门口,却没找到那抹身影,到底有些失望。

    张保来禀,说内阁的几位宰相已在懋勤殿等着了,睿琛无法,只好告辞离去。不料却在门口看到清浅正和御前的一个宫女说话,看似熟悉的样子。张保忙道:“那便是从针工局调来的孙美儿,林姑娘也是针工局的,听说两人还是同屋。”

    这就是阴差阳错弄错的人,睿琛看一眼张保,张保自知有错,忙低下头去。

    孙美儿拉着清浅的手笑道:“我如今好着呢!张大总管对我很是关照,以后我跟着皇上来请安,就能时时看到你了。林妹妹,没想到咱们会有这样的境遇。”

    清浅淡淡笑着,见御驾要走,忙跪下相送。

    睿琛大步走了,原本满面春风,想起张保办的差事,又变得阴云密布。

    在懋勤殿见了三位宰相,处理好政事,便到了午膳时间。睿琛让人去叫沐英,回报却说沐英去了清宁宫,在清宁宫用膳。睿琛原想也去,但一想到去清宁宫必要经过仁寿宫,自己和生母亲近本无可厚非,但嫡母……

    皱了一下眉头,传了午膳随意吃些,便坐在案后摩挲着一个荷包。看着角落里的名字苦笑,唉,当真是造化弄人呢!

    忽的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让人叫来孙美儿,把荷包递给她,问:“这个你可认识?”

    孙美儿接过来一看,惊喜道:“这是原先针工局一个姐妹做了送奴婢的,怎么……怎么会在皇上这儿呢?”

    睿琛淡淡道:“是朕捡着了,朕瞧着里面有你的名字,所以问问。”

    孙美儿并不惧怕睿琛,笑道:“奴婢真是糊涂,丢了也不知道,却不想被皇上捡着了。”

    睿琛见她答得滴水不漏,只好问道:“对了,今儿在清宁宫和你说话的是谁?”

    孙美儿答道:“回皇上,那是从前针工局的同屋,因绣的炕屏得太后喜欢,因此被太后要过去的。”

    睿琛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你们既同在针工局,想必绣艺都很出众,朕这里少一个扇套,你去做一个给朕吧!”

    孙美儿欣喜万分,哪里会说自己的绣工平平?当即满口答应了下来。

    此时清宁宫却热闹着,沐英的插科打诨到叫周太后多吃了几口饭。饭毕,周太后要歇午觉,沐英仍不肯走,待太后歇下,拉着清浅到一边,笑道:“你做的那道醒酒汤里面放了什么,我吃了后一点也不头疼了。”

    清浅便说了材料,笑道:“这东西一次两次的管用,多了可不成了,世子以后还是少喝些酒吧!”

    沐英见了她的笑便有些忘乎所以,道:“你既说了,我一定听。”

    清浅面红耳赤,福了福身子,转身去了小厨房,预备周太后午睡醒来要用的茶点。

10兄弟情

    晚上睿琛来清宁宫定省,清浅奉过茶后就退了出来,孙美儿立即拉了清浅到一边说话。清浅听了美儿的请求,诧异的问道:“这不是年下节气的,你要扇套做什么?”

    孙美儿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笑着说:“非得年下节气才能绣扇套不成?好妹妹,你只管告诉我,帮不帮我就是了。”

    清浅道:“不是我不愿意,只是这扇套到底是男儿所用之物,你不告诉我个缘故,我怎么帮你?”

    孙美儿知她心细,但也不愿直言相告,便道:“是这样,我是针工局出来的,只是这绣艺平平,张大总管让我做一个精致绣活儿出来,好堵住那些人的口。”

    林清浅只当是上回的事让她在御前为难了,当即答应了下来,又说:“既是上用的东西,不可马虎,所用布料绣线,你来找给我才好。”

    孙美儿喜道:“这个自然,那可就要麻烦妹妹了,定要精致为妙啊!”

    林清浅笑着应了,次日美儿就送了宝蓝暗花缎、片金线和十二彩线来,清浅不敢马虎,除了侍奉太后,闲暇时便用心绣扇套。

    这一日,周太后午睡起来,只听到外面有嬉闹的声音,便叫来夕颜问是怎么一回事。

    夕颜笑道:“还能有谁?是德王世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只暹罗猫,逗着玩儿呢!”

    周太后并不是严肃刻板之人,她到希望多听到些年轻女孩子的笑声,本想一笑而过,却想起了什么,问道:“清浅可在院子里?”

    夕颜道:“那孩子方才一直在您这儿伺候,是我让她出去歇一会儿的,太后可要寻她来?”

    周太后不语,站到窗下,透过窗纱望着院子里几个宫女围着嬉笑,站在正中的沐英也笑着,目光却看向廊下那抹清丽身影。周太后顺着看过去,朦朦胧胧里,清浅虽穿着普通宫女的衣裳,但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韵来,的确让人侧目。

    “沐英这几日每日都要来两回吧?留下的时间,似乎也长了很久。”

    夕颜垂着眼,说:“太后,您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世子殿下恨不能见天儿的留在这里呢!”顿了顿,她抬起眼,又道:“只是皇上因顾及东边儿的那位,不能常来,就算来,也不能久留。”

    周太后静默许久,缓缓叹了口气,转身走开。

    沐英把暹罗猫给那些宫女们玩耍,自己走到清浅身旁,问道:“你怎么不过去一块儿玩?那猫有趣的很,干净的。”

    清浅摇了摇头,道:“看着怪说模遗滤游摇!�

    沐英忙道:“它不挠人的,不信我抱来给你瞧。”

    “别,”清浅阻止,又笑笑,“让她们抱着玩吧,我远远的瞧着就是了。”

    沐英有些泄气,急急的说:“那好吧,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定去给你弄来就是。”

    清浅又摇头,淡淡道:“奴婢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为生活所迫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去追寻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沐英愣住,呆呆的看着她,只觉得她落寞的侧脸和幽怨的眼神,让人无比心疼。

    夕颜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沐英,对清浅道:“太后醒了,叫你不必进去伺候,只把今日做的点心给皇上送去,太后另嘱咐皇上:如今不那么热了,别一味吃冷的,好生顾着自个儿的周全。”

    清浅一一应下,去厨房拿攒盒装了点心,给乾清宫送去。

    沐英笑嘻嘻的追了上来,说:“我也去看看皇上,这么大半天没见着,皇上肯定想我了。”

    清浅抿唇一笑,两人一道去了乾清宫,趁着沐英先进去插科打诨的空当,悄悄把做好的扇套给了孙美儿。孙美儿将扇套笼在袖子里,冲她调皮的眨眨眼。

    不一会儿睿琛唤她进去,她送上点心,传了周太后的话。睿琛站着听完,然后说道:“替我谢太后挂念,自会周全自个儿,也请太后好生将养。”这才坐下,温和的看着清浅。

    清浅点心和话都已带到,不便久留,告退离去。睿琛和沐英都看着她的背影,并不曾注意到对方的神情,只是让张保看了个清楚明白,不由大惊。

    隔了一天,孙美儿才将扇套呈上。睿琛看着手中宝蓝底金银缕二龙戏珠云纹扇套,嘴角微微一扬,抬眸笑问:“这真是你做的?”

    孙美儿心中打鼓,咬了牙说:“是,是奴婢做的。”

    睿琛又是一笑,摩挲着上面栩栩如生的金龙,道:“嗯,绣的不错,不愧是出自针工局的。张保,看赏。”

    孙美儿喜滋滋的谢了恩,回头就收到了金银赏赐,倍觉面上有光,分了一些金银给自己上头的人,清浅那里只落得一声“多谢”罢了。

    又两日后清晨,睿琛在清宁宫定省,临走时说道:“上回太后让人送去的点心极好,不敢讨太后的心头好,只问太后多讨几块点心吃吧。”

    周太后笑道:“不过几块点心,值当什么?下午我就让清浅做了送去。”

    睿琛笑睨清浅一眼,不经意似的抚了抚腰间的扇套,摆驾走了。

    清浅下午送点心过去,懋勤殿内,睿琛正伏案写着什么,两旁依次立着司礼监掌印张保,秉笔提督戴贵,秉笔宁从喜等人。

    抬头看到清浅来了,睿琛展颜一笑,道:“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便对戴贵一使眼色,戴贵随即和宁从喜等人退出懋勤殿,只留张保伺候。

    待张保接过清浅手中的攒盒,睿琛从案后走出来,把玩着扇套,对清浅道:“这扇套是你绣的吧?真当朕好糊弄呢!”

    清浅脑中轰然炸响,这……为了不让人看出来是自己绣的,她已隐藏了绣法,特意换了寻常孙美儿所用的绣法。他怎么还是知道了呢?难道是美儿说出来的?这也算是欺君之罪吧!

    看来有些事,美儿并未向自己完全说明!

    她后脊梁发冷,“噗通”一声跪下,汗流浃背的请罪:“奴婢、奴婢罪该万死!”

    她直直的跪在金砖上,睿琛反倒愣住,道:“朕还没怪你,你怎么就先求死了?”说着,弯腰亲自将她扶起。金砖有多硬他是知道的,她又穿得单薄,心中怜惜,柔声问道:“膝盖疼不疼?”

    清浅再也掩饰不住,惊讶的抬起头,这便落入那一双漆黑深邃又明亮多情的眸子里。仿佛喝了酒般,面上沁出红潮,头脑也有些晕晕的起来。

    懋勤殿地上的金砖如明镜般倒影着两人的身影,御案上的鎏金龙盖麒麟身小香炉里青烟袅袅,龙涎香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张保垂首而立,眼睑低阖,丝毫没有在意殿中站着的两人。

    睿琛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白皙的皮肤,细嫩的若剥了壳的鸡蛋;如云的鬓发,乌黑的似染了深沉的夜色。那一双翦水秋瞳里含着懵懂和疑惑,明亮的光泽,就像天际闪耀的星子。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停止,他扶着她瘦弱的双臂,好想趁势将她搂在怀中怜惜一番。可,又怕惊吓了她。

    于是,他慢慢放开她,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道:“你呀,连撒谎都不会。”他自顾自的笑了两声,捏着扇套说:“我哪里能看得出来是谁绣的,只不过试探你一番,你到不打自招了。要是像你那位姐妹咬死了不承认,我也没法子不是。”

    清浅羞愧的低下头,难怪说做贼心虚呢!他原来只是试探。

    “得了,看在你老实招了的份儿上,我就不罚你了。”睿琛笑着回到座位上,这才发觉张保还在场,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收敛了笑意,对清浅道:“你先回吧,以后别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

    清浅出了一身冷汗,僵着腿走了出去,外面的太阳一晃,眼前一刺,她险些栽倒。恰逢沐英和裴绍正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沐英忙迎了上去,搀了她一把。裴绍皱皱眉,沐英连声问道:“怎么了?可是皇上训斥你了,脸色这么难看?”

    清浅这才回过神来,对二人行了礼,道:“奴婢没事,皇上并未训斥奴婢,奴婢告退了。”

    沐英看着她欲言又止,见她走远了,眼神还未收回。半晌,咕哝一句:“这宫里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裴绍再不明白沐英的心意就是个糊涂人了,深知沐英的性子,不免心中焦灼。面上神色不动,说道:“你这话说的不通,你我都在宫里呢!何况,你这样的话若让皇上听见了,又算什么?”

    沐英挠挠头,一笑,说:“是,我说岔了,在宫里当上人自然没什么,可是当下人的,就可怜了。”

    裴绍道:“当宫女的,谁没被骂两句?皇上性格并非暴戾,若非做错了事,怎会招骂?我看,你是杞人忧天了,到没见你对旁人多关心几下。”

    沐英嘿嘿笑着,脸却红了,裴绍心下暗自焦急,皇上对方才那宫女的心思,他自然知道,可看沐英,想必也是动了真心,万万不能让一个女人碍了兄弟情分才好!

    两人进了殿,睿琛心情极好,招呼两人在稍间坐下闲聊。沐英几次提起的话题,都被裴绍岔开了,奇怪的看了他两眼,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睿琛也觉出裴绍不对,笑道:“今儿倒是奇了,往日不爱说话的人,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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