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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皇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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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喜鱼,几乎天天都得食鱼汤。”李容治忽然道:“今儿个得欢楼刚呈上一条颇为可观的巨鱼,如今骨头该留在楼里吧。”
众人一脸莫名。
徐达心一跳,咳了一声。骨头汤也好啊。。。。。。她来大魏最愉快的一件事就是,这里的海产类比西玄不知好上多少倍,得欢楼是京师少数砸重金由海岸直接收购,连夜运到京师,以求食到最新鲜的海产,遇有特殊海产送往宫中得赏。
大魏老皇帝也爱鱼,身为同好,她绝对不介意只喝他剩下的骨头汤。
“那个。。。。。。”她又咳一声,看了李容治一眼。“要巩固殿下在魏皇帝心里的地位嘛,殿下在西玄向来洁身自爱,有目共睹,殿下不妨暗示只迎正后,不纳其他妃子,重抬大魏祖训,也许有所帮助。”
中年名士眨了眨眼。他身后的其他门客也同时一眨,望向李容治。
“让殿下只娶一后,未免太委屈。。。。。。”
“后妃名单已经有谱。。。。。。”有人低声咕哝。纵然太子有德有能有名望,但有些人只能用买通方式,势力均分,雨露均沾是唯一的法子。
李容治并未说话。
中年名士沉思片刻,插嘴:“皇上自打皇子失德后,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在他心中只怕对此事耿耿于怀,若是此时殿下表露心意,皇上或可宽慰,将来李家天下,将不再重蹈覆辙,犯上。。。。。。”他不敢说逆伦,改口道:“再者,当年娘娘因后宫内斗含冤死而死,累得殿下这李家子孙差点早夭,皇上怕也为此留下心。。。。。。等殿下登上皇位后,那时再颁诏行纳妃子之礼。。。。。。也是不迟。”他很含蓄地说,势力均分还是要有,但可暂延。
徐达看看李容治,他似是认真倾听,颇为认同。她听着听着,托了个借口出去解个手,用力伸个懒腰。
时至今天,她才发现原来徐直徐回这种英才也不好受。大魏是不是错把乌鸦当凤凰了?竟找她参与这种事。难道李容治没跟他们说,他只把她当保命符吗?
她又绕去喝了口水,洗把脸,再走回去进,发现众人已经散场,只余那中年名士与另一名门客。
他俩边出厅边道:“那日我瞧得妥妥当当的。。。。。。庞先生,恐怕殿下当日许给她的承诺太过贵重。”
“嗯。。。。。。”
“她身上有那把长德宝刀,分明是殿下所赐,这到底代表什么?”
没代表什么,重金收买她的心而已,她拥有腰间那把刀。
“嗯。。。。。。”
“我曾听西玄徐家三女,一女资质平庸。。。。。。虽然她不若流传的那般平庸,但我想她应就是那位徐女。”
哎呀,她该感谢这位门客的赞美,之前乌大公子还以为她目不识丁呢。
“嗯。。。。。。”
这两人说了一阵后离去。她自廊柱后走出,想着这几日才有点点欢喜,大魏人不识她是徐达呢。有男子见她脸红,她乐得飘飘,差点想冲上前拎着他衣领问,要不要跟她回家去。。。。。。
她还以为在这里能稍稍自在些,原来徐家平庸女庸名远播啊。
她才要举步,就见拱门立着一人,她立时笑道:“庞先生还没走么?”
那中年名士朝她作辑。“徐小姐,庞某一直没有机会谢过小姐,要不是小姐,只怕殿下难以全身而退。”
徐达连忙回礼,道:“小事小事。殿下他。。。。。。于我有恩,大魏有一句话说,蒙一饭之恩,尚杀身以报。我这。。。。。。也还好还好。”
“徐小姐对大魏文化颇为了解。”他捋须笑道。
“尚可尚可。”
“徐小姐。。。。。。这把刀。。。。。。”
她面不改色答道:“是殿下所赠。传闻这把宝刀是殿下师傅所有,殿下实在看重徐达,徐达必全心相护。”
“嗯。。。。。。殿下师傅乃大魏有德君子。当年殿下离京时,只主动带了这把宝刀走,想必殿下尚念及这位有德君子吧。”
她笑道:“想当然耳。”
“徐小姐。。。。。。先祖是姓徐或者许?”他忽问。
她一愣。“自是姓徐,非言许。”
他沉吟一会儿。“那许小姐可曾听过大魏许姓?”
“。。。。。。不曾。”
“大魏宫里的开国金刀?”
“不曾。”她答得爽快。
“北唐的絮氏?”
“。。。。。。”她摇头。
“南唐的胥人?”
“我一生都生活在西玄京师,对四国这些姓氏不甚了解。”她隐觉得有异。
“原来如些。。。。。。徐小姐年纪尚轻,还用不上一生两字。”
对她来说,离开西玄的徐达,其实跟死了没两样。她见过这姓庞的欲言又止,心知他刻意等她的原因,故意问道:“徐达想请问庞先生一事。那个。。。。。。大魏男风是不盛,徐达来京师还没有见过小倌馆。。。。。。大魏有小倌馆吧?”
庞然面部抽搐,连胡子都在抽了。“小倌馆。。。。。。徐小姐问它是。。。。。。”
她顺顺发尾,娇笑道:“自是已用。”她注意到他明显晃了一下,看她的目光变了。
这是当然。他以为李容治暗许她在后宫占有一席,但大魏后妃身子须得清清白白,她要找小倌,自是与后宫无缘。
他喉口滚了滚,慢条斯理道:“庞某对小倌馆不熟,但据说那种地方龙蛇混杂。。。。。。如果徐小姐需要,庞某可以想法子居中牵线。”他非常含蓄地说。
她眨眨眼,笑道:“那就麻烦庞先生了。”这人,还真想盯着她生米煮成熟饭啊。她实在忍不住,问道:“殿下的后妃名单里,可有他喜欢的人儿?”
“。。。。。。喜欢?”
“唔,彼此见过面了么?”
他不知为何她笑问这事,暗暗寻思一会儿,答道:“大魏男女婚事哪有私下见面,只有画像罢了。前两日已将画像送来给殿下看了。”
呀啊,这是强迫中奖吧。兴许她掩饰得不够妥当,他解释道:“这绝非委屈殿下。若非美人,又岂敢呈上?已告老还乡的钱大人女儿。。。。。。就是临秀他大姐,是大魏第一美人,不,也许是四国第一美人。”
“这岂非天作之合?”她喜声道。
他细看她表情真诚。他还以为。。。。。。千里迢迢跟着大魏太子回来,是别有用心,难道真是他想错?
他见她眼眉有英气,与大魏女子大不相同。小倌馆?他刚才差点晕了,大魏女子要有这想念,早就被人打断腿了。西玄徐家,果然不同凡响,单是这个传出是平庸之辈的徐达,就已是如此,那徐家其他子女。。。。。。
“徐小姐擅用刀?”他又问。
“是啊,我自幼习刀,殿下这才送我宝刀啊。”
“徐大小姐和三小姐。。。。。。”
她眉角略挑。“徐直不武,徐回持阴刀。怎地?”
“阴刀?那种阴间的东西不可能是大魏所有。。。。。。若是徐小姐姓许。。。。。。”他及时收了口。
言午许?她心里颇觉得诡异。四国语言,文字难通,但在腔调高低上略略有差,要说许通徐也是可以。。。。。。
等到他离开后,她在院里意兴阑珊地发了一会儿呆,随手折下一片青叶,坐在石栏上,轻轻吹起曲来。
乐间彷若轻风飞舞,但盼自己能乖风回西玄,一解怀念之情。她在乌大公子面前是不敢吹这首怀念曲的,她怕他思乡,怕他后悔随她走。
瞧,她东怕西怕,当初学这些丝竹有什么用呢?她什么也没有了,再来一次,她仍然不后悔替环玉取药,可是,自离开西玄后,她心头一直空荡荡的,原来断了根的浮萍是这般难受,她甚至不知将来她该何去何从。
天下万里,她的家,已经回不去了。
就连。。。。。。就连心里想要的人,也不敢要。
如果她有徐直的个性,那她就要耍手段把李容治给困在密室里,就这样一辈子锁着他。
如果她有徐回的个性,她就强抢李容治到哪个山头去,什么太子,陛下都交给别人。他就当她单纯的黄公子李容治吧。
可是,她谁也不是,就只是徐达。。。。。。只是徐达而已。
当她回过神时,发现她吹的曲儿已经变调了,开始在思春了,她捧腹大笑,道:“这叫什么?平生不会相思,才会想思,便害相思。”不成不成,她怎能犹犹豫豫断不了呢?看来,她得快些去尝男欢女爱,等尝过了就知道这种东西有多糟 ,就不会再犯见鬼的相思了。她寻思一会儿,清清喉咙,低声笑着唱道:“我有宽阔的双臂,儿郎啊,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有丰盈的圆乳,儿郎啊,你愿不愿意摸?我有。。。。。。”她语气顿断,眯眼看清石门旁的身影。
“怎么不唱了?”他柔声问着。
她慢慢起身,弹弹身袍,再抬眼时,笑容满面。“民债上,这歌儿不能乱唱的。”
“西玄的求爱曲?”
“是啊,非常粗俗的求爱曲。”她看看他身后无人,笑问:“殿下不回宫看皇上吗?”
“正要过去。”李容治徐徐走到她面前,道:“这想可顺道送你回去。”
她眨眨眼,摇手。“我想走回去,顺道到得欢楼尝尝骨头汤。”
他闻言,笑道:“别单身一人走着,现在还太危险。也别尝任何送入宫里的食材,尤其是给皇上的,即使是剩下的都不要。”
她面色微变。
他又轻声道:“不是我,与我无关。身为皇室子孙,本就不该让人知道他喜欢什么,尤其是一国之君,这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将来。。。。。。我也是。”一顿,他忽道:“大皇子失德,如果没有他的主动,又怎会有把柄让我掌握?”
“。。。。。。喔。”何必跟她解释呢?
她垂下目光,看见他朝她伸出手,她本以为他要握住她的手,正在犹豫要不要闪避,忽地,那大掌掩住她的双眼。
“殿下?”暖暖的掌心,让她想起马车上他的温暖。
“二姑娘,怎么现在还眯着眼呢?大魏御医也治不好?”
她一笑:“我眼力自幼比常人还好,如今不过是打回原形罢了,不妨事。”
那双手放了下来。
日光落入她眼里,她第一眼看见的光就是他细致的眼眉展着温煦的笑。哎啊,都是要当皇上有我,想来相处时间无多了,能多看他一刻是一刻吧。于是她也笑了,摸摸发尾,道:“既然殿下愿意顺道送徐达,那就麻烦你了。”
轿子一顶。
男女共轿。
她正襟危坐,他本在跟她闲聊几句,多半是问她在大魏习不习惯,或者点她一点,京师哪有小食铺不错,他离京多年,大多消息都是自幼听宫女说的,不敢保证店铺还在,说着说着,他忽道:“对了,你回信了吗?”
她讶一声,自腰间取出上午写好的信给他。都见到人,还有必要看信吗?
他接过打开细细看着,看到她抱怨宅子过大,笑意加深。过了一会儿,他道:“那宅子本就是给我名下门客用的,你是姑娘家,我安置你一人住一宅,其实很合理,目前尚不会教其他有心人察觉。”一顿,他又似漫不经心道:“二姑娘莫误会,容治并不是真将你视作我名下的门客,而是,你混入其中,对你比较安全。今日也是为了想见二姑娘一面,这才托辞请你过府。”
“。。。。。。”她脸热了起来,目光看向轿窗外头。
他小心折妥纸条收起,笑道:“等我有空了就回你。”
有什么事现在说不是很好吗?还回信呢,信上也都只是简单几字啊。。。。。。但她还是轻应一声:“好。殿下请多多保重。”
他微微一笑,看见她腰间的小袋,目光柔软,问道:“里头装着那同心结?”
“唔,殿下忘了吗?不算同心结,不过是曾结成同心的红绳罢了。”她头隔着衣袍轻触,仿佛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似的,一时之间只觉脸颊有些发烧。
她低声咕哝一声,肯定自己真是思春了。也对,西玄男女那种为爱燃烧到不自己的激情多集中在十岁到三十间,过了三十激情也没了,只剩繁衍子孙的目的,她父亲不就如此吗?为了生下一个属于他自己,而非入赘的徐姓孩儿,到了五十岁还出婕娘的房里,对他老人家来说真是太折磨了。
这些都是她少年时就知道的,那时,她偶尔看见徐直自宫里带回一些书卷,卷上都是徐直长年的研究物。
如今想来,徐直的研究十分精确。她都二十了,发情。。。。。。不,激情多多却无发泄管道,自然是很容易连个膝对都让她想入非非的。
她漫不经心地看着轿窗外的精致街景,听得身侧说了什么,她答声好,接着,她一顿,回头看着李容治。“许达失礼,殿下方才是说?”
他眉目含笑:“我说,你的红绳借我瞧瞧吧。”
她心里有疑,紧跟着又释怀。一条红绳,还能作什么?
她自袋里取出细绳交给他。
李容治细细把玩一会儿,忽地开始打起结来。
她一愕,正想问他想拿绳子做什么,但见他一步步还原同心结,莹白长指有些生涩,显然是初学。
她心一跳,不由自主瞟向他的侧面。他俊秀玉容认真,唇不点而朱。。。。。。不是,是嘴角浅浅弯着,煞是好看。
但,正因好看到她眼睛都发直了,才要用尽意志力转移目标。她眼眸一转,落大轿旁挂着的小袋。
她一时好奇,拿过小袋,只觉掌心温热,她暗讶一声,打开小袋,里头是一块黑漆漆的圆润石头。
“这是大魏的暖石。”李容治笑道:“最近夜里甚凉,二姑娘带回支吧,放在袋里揣在怀中,别直接让它巾着你肌肤就好。”
“这很稀有吗?”她爱不释手。
他看她一眼,笑道:“要说稀有也算,每年产量固定,人人争相购买。”
她哦了一声,嘴角翘翘,喜孜孜地收下,可能她天生就不是什么稀奇能人,所以有个小小怪癖,愈是稀奇的物品她愈爱,好比西玄海产,好比这个,又好比来到大魏后,大魏京师有座高达十八层的望天楼,据说至今没人爬到这么高过,她就爱有空上试。
她当作没看见他手里已结妥的同心结。
李容治笑道:“喏,这成同心结了,二姑娘还你吧。”见她没接手来拿,他又玉容噙笑,亲自弯着身,拎起她腰间小袋,代她把同心结放进去。
两颗头几乎要贴上了,她闻着他黑发间香气,心里百感交集,她若在西玄看中人早就强了他。。。。。。才怪,她哪来的胆子,她暗自咕哝一声,转移注意,随口问道:“殿下可知言午许吗?”
“言午许?”他抬起头。
“今儿个庞先生提起大魏的许姓,西玄的徐,南临的胥人,北唐的絮氏,他说得颇为慎重,似乎以为这四姓有所牵连,但我只知大魏是李家天下,将军也不姓许,故有此疑惑。”是她的错觉吗?他俩好像更凑近一点点,连肩都碰上了。
他深思一会儿,又听她提到“开国金刀”,他轻讶一声,笑道:“这是大魏神话。我很久不在大魏,差点忘了这些宫迁流传的故事。据闻许久以前,天下未分四国前,本是一家天下,经历数代,由盛转衰。当时有五姓争天下,争到最后,方知其中一名许姓的将军是天帝派来盯着这四人,看谁才真正适合当地上帝王,这位将军在天上本是神将,脾气不怎么好,久争不下后,他一气之下,现了真身,拿出金刀,将天下劈成四块,这四姓各领一方。刀现身,四国合而为一。这就是大魏最初帝王只娶一后的由来,大魏帝王迎娶的是许姓神将在地上认的义姐,他也曾短暂地被封为大魏将军,没过几年,人消失了,金刀却留在大魏宫中。传说言道,他是游至另外三国观察去了,也因此才有大魏若有名君名后加神将铁三角,必生大魏盛世之说。”
“原来。。。。。。如此啊。这是神话吧?”
“自然。神话八分假,二姑娘想问,既是神话,为何开国金刀会留在大魏宫里?”他笑得开怀,微地倾向她道:“九成是大魏开国帝五动的手脚,金刀留在大魏,二姑娘你道,谁才是真命天子呢?”
她屏住呼息,看向他,一笑,:“殿下认为是大魏,徐达自然认定是西玄。。。。。。”
“二姑娘还没忘了西玄吗?”他漫不经心地问。“都快一年了,再痛的伤口也要有心才能愈合啊。”
她沉默。
“大魏。。。。。。难道不能成为你的家吗?”
“我。。。。。。”
“这里没有人,能成为你的家吗?”
“人?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人能成为家的。”她笑道,状似不经心道:“殿下自回大魏后,消瘦不少。徐达看大魏男子都像根无味的竹子,殿下在西玄时,身强体健,回到大魏后倒有跟竹子看齐之势,殿下可要多多保重啊。”
“。。。。。。无味的竹子吗?”他五味难陈,随即浅笑道:“你说的是,眼下正是紧要着头不,可惜无人分担我真正心里事,几夜未眠也是常事。”
哪可能没人分担呢?她嘴里动了动,隔着薄薄的窗帘往外看一眼,道:“离我宅子还有段路,殿下不妨闭个目休息一下也好。”
“二姑娘好主意。”他笑道:“那就借二姑娘肩头一用。”
“。。。。。。”她瞟瞟他略略靠在肩头上的睡容低声道:“若是殿下有心事想找人担,也得你肯说真心话吧。”
“这倒是。”他闭目答着:“我早习惯有事心里藏着。。。。。。我少年便有成大魏金龙之心,最初为了自己,后来心里慢慢有了盘算,总不能得了大魏天下后,让大魏绝于我手里。开国皇帝曾言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金龙是为大魏天下日日招日布雨,可不是留在地上享尽一切荣华,后宫纷扰太多,要是时时闹出事来,反倒分去帝王用在百姓的心思,想来当年开国皇帝也作如是想,方迎一后,以杜绝后妃恶斗,再者,开国皇帝在位六十多年,是历年在位最久,也是最长寿的帝王,皇后去后才再娶,贯彻双王制,心灵互通,相互分忧,不让一人独行的帝王之路有把偏颇,这才得了盛世,他也成了历年最长寿的帝王。”
她略略挑眉,还是头一次听到君为轻这种话,但他跟她说了这么多又有什么用意?是。。。。。。在跟她吐露他的真心话?
她忍不住问道:“殿下心里对未来的皇后有底了?”
“二姑娘,这风,是不是冷了些?”
轿窗有帘挡着,仍是灌进些冷风。她把收起的暖石袋塞进他的掌心里,又想了想,腮面微微红,道:“西玄从总是不拘小节,殿下别介意。”她一抖宽袖,让他的手背隐在她袖里,她的手自然是紧紧攥着他的手背。
她嘴角微扬,见他没有拒绝,心里更是偷偷窃喜。她心里有相思之情,便她还是由衷盼他寻个好皇后,在他累极里不但能分个肩给他休息,也能替他分忧朝政。
到那时,她还活着吗?若然活着,人会在哪呢?天大地大,但她世界就这么小,即使游山玩水,便脚下没有半点家乡土壤,她能撑多久呢?
她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也跟着闭目休息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轿身一阵遽荡,就有人先用力护住她的身子。
“怎么了?”李容治问道。
“殿下,是撞轿了。钱家大小姐的轿子从巷口出来,一时没停住,撞上咱们了。”
“钱?”李容治寻思片刻,朝徐达笑道:“我出去看看,你别出来。”
那鼻息近到都落到她面容上了,她只能应一声,见他松开怀抱,道:“应是不远了,我自己走回去也行。。。。。。”
他笑:“这可不行,大魏哪来的男女共轿?连夫妻都不共轿的。”语毕,把暖石还给她,撩过轿帘而出。/
“。。。。。。”她是异乡人,怎知大魏有哪些规矩。难怪轿子入太子府才让她上轿。她瞄着轿外,只见李容治在钱家轿子前笑说什么,却不见轿帘掀起。
掀啊掀啊,她真想看看,大魏第一美人的长相。可惜。。。。。。她没等到,因为李容治又弯身回转了。
愈是千金的小姐愈藏的妥妥实实——这是她上大魏街上看见有些小姐蒙面后才知道的规矩,许多男人成亲后才看见自己妻子芳容,这个。。。。。。不就跟男人娶了她之后,才知她叫徐达一样在欺骗世人吗?
轿子再起。
“殿下,你见过。。。。。。大魏第一美人的画像吗?”
他略诧异地看她一眼,笑得愉悦。“二姑娘觉得大魏女子如何?”
“。。。。。。面容细致如画,但,比竹子还瘦。”她尽量表达她的诚意,以免李容治以为她妒忌。她确实觉得大魏女子过瘦,像纸片人,她拿个芭蕉扇随便一扇,人儿就随风而去了。她又再补一句:“站在大魏男子身边小鸟依人,若入画中,必是雅致脱俗的好画。”
他扬扬眉,又笑笑着。
她等着她对大魏第一美人的观感呢,哪知他道:“二姑娘的肩再借我枕枕吧。”语毕,他状似又困,枕在她的肩上。
徐达见他手动了动像在等待什么,她的嘴也跟着动了动想拒绝什么,最后,她心里一软,还是把暖石小袋塞进他的手里,宽袖再抖,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闭着眼,忽道:“大魏女子个儿太小,肩儿也不够完,要同坐轿里借个肩枕,怕是不如我现在枕得这般舒服。”
“。。。。。。”徐达无言。她个儿很高,肩很厚宽。。。。。。没有吧,她肩哪里厚实啊。。。。。。
钱临秀匆匆走进太子府,往书房而去。
“殿下正在见人呢。”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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