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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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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手一抖,头越发低了恭敬的回道“奴才不敢。”我冷哼“这几日,五夫人有没有服药?”
“是,天天都是等着夫人用完药,才走的。”李全仍然跪在脚边,不敢起身。我虚踢“起了罢。先别服了。”
李全连声应道“是,是。奴才这就去吩咐。”我犹豫片刻,叫住他“再等等,先服着罢。”
李全又快步走了回来,偷眼瞧了我,我知道他的意思,皱了皱眉头道“走罢。”
也不过几步,就到了书房。李全背转着身子站在门口,替我守着。我整了整衣衫,才迈步走了进去。
我那书房满屋子的书柜,只余了一处靠窗位置,放了桌子。我在桌旁愣了半刻,便用力按下,桌边雕花中一只毫不起眼的蟾蜍。不过片刻,桌子连着一小块地面,悄然无声的移开,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
我从书柜中抽出一卷早就准备好的画,拿在手里,慢悠悠的走了下去。
“给太后请安了。”我笑嘻嘻的走了过去,将手中的画随意往桌上一丢。顺手点起油灯“太后娘娘,怎么奴才不给您点灯,您都不教训她们。”
“哼!”太后冷哼一声,却不理睬我。我走近她,看着她满头白发,一脸萎顿,心里却不觉得有什么爽快。又走到一旁,刚想给灵位上香,却见那灵牌跌落在地。我心头火起,捡起灵牌恭敬放好,猛的转头看向太后,就见她正冷冷得意的看着我。
“小贱种!你以为你能逼哀家给你那下贱的娘守灵?!哈哈哈哈,哀家天天踩她打她骂她,她又能如何?如今还不是哀家活着,她死了,哀家的儿子是皇帝,而你不过成了个闲散王爷。”
“哦?”我脸色不变,反而有些兴致,三年前将她囚在此地后,她都死气沉沉,今日怎么突然有了气力骂人。有趣有趣。一想,是了,我去年来时,告诉她,她皇帝儿子打了胜仗。然后李全在外唤我,我便忘了继续说下去,那胜仗是我打来的,当然得来的奴隶钱财都归了我,皇帝只得了大片荒芜疆土,还要拨人力财力去看管。
我饶有兴趣的瞧着老太后的神色,指了指那副画“皇帝游园时画得,要不要瞧瞧?”
老太后眯着眼睛费力的看向我,想是常年只靠着一盏油灯在黑暗里生活,眼睛也有些不好了。听她冷笑一声,斥责“你会那么好心?怕是拿什么东西要来害哀家罢!”
我好笑的俯身靠近她“若我要害你,当初那场大火,我也不会救你了。怎么,那么多年,你都没想好怎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笑话!你是救哀家?哈哈,你若救哀家又怎会将哀家囚禁在此!”老太后,将头扭了过去,冷哼道。
“太后,你可真是会无赖好人啊。”我摊开那幅画,指给她看“瞧,这里可有皇帝的印章,你总不能说我在骗你罢。”
太后疑惑的看向那里,浑身立时一震,双手颤抖的触摸上印章处,又慢慢抚摸过画卷,嘴里喃喃念道“怀恩。。。”
我冷冷的看着太后的神色,又笑道“如何,可是皇帝的手笔?对了,若你还是不信,瞧,那朵牡丹,可红的鲜艳?”太后听我所指,将手慢慢抚摸花上,双眼含泪,似乎正看着她日夜思念的人。
“可觉得那牡丹有何不同?”我凉凉问道,太后摇头,嘴里仍然念叨皇帝的名讳,我低声轻笑“那牡丹如此艳红,正是因为当今皇上吐的鲜血染了上去。”
太后猛的抬头看向我,双眼睁的滚圆,不可置信的怒吼“放肆!你居然敢咒当今皇上,哀家,哀家要将你五马分尸!”
“哈哈哈!”我仰头大笑“我都能将太后你,从宫里运到这里,还有什么,我办不到的?”
“若是你好好替我母妃守灵,我或许会让皇帝多活两年。若是,我再听到你对我母妃不敬,那,下次,就不是画卷了。而是。。。”我双手一松,那画卷便从手中快速滑落,太后伸手去接,却跌倒在地,慌忙去拾。
我一脚踩上画卷,想了想,又笑道“对了,你还记得你那皇孙,现在的太子殿下吗?”
她抬首看着我,眼中射出无数愤恨的眼刀。她越是气愤,让我觉得越是有趣,越让我有和她交谈的欲望“太子殿下和我相处甚好,甚至比对皇帝还要好一些。你知道为何吗?”
太后用力推了我一把,将画卷从我脚下抽出,小心翼翼的拂去上面灰尘,冷冷道“你若想说,就说。不想说哀家也不乐意听。反正都是你一家之言,谁知真假。”
我点点头“有理。那我就不说了,等明年此时,我带着有趣的东西来瞧你时,再告诉你罢。”
也不回头,自顾自的走回书房。将书桌恢复原状,便自坐在椅子上发呆。太后关在此处已有三年,我原以为,看着她日夜受苦,会让我心里舒服爽快一些,却不料并无半点这样的感觉。午夜梦回时,还是会梦到母妃被奴才从湖里捞上来的样子。
就同,就同那日,郑影儿被我从水里救起的模样相同。
哼,这些女人,口口声声说如何爱我,只怕最爱的还是自己。就算是母妃也是如此,若她爱我疼我,又怎会抛下我去求死!害我年纪尚幼,就要独自面对宫里各种阴暗龌龊的事情。
要不是叔父处处维护,李全替我挡了多少次毒杀,我现在恐怕也只是黄土一堆。这些女人,要是没有手段去争宠,何必生个孩子出来受苦。
那个郑芊芊虽说脑子简单,不过胜在手段狠辣,由她生了我的孩子,想必能将他好好照顾长大。若我再稍微偏帮一些,便没有什么大碍。郑影儿当初有了我的孩子,我还以为她们姐妹相同,她能好生照料自己和孩子,却没料到,那孩子还未成形,便被人害了。
既然她如此不济,我本该将她丢在脑后,却不知怎地,起了兴致想瞧瞧她到底会如何面对此事。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她的命是我救的,那只有我能决定她的生死。若我还要她,她便要随时随地候着我。
说起来,这个郑影儿也不过是因我一时兴起,讨了回来。不过现在想来,必是老天觉得我过的太过乏味,才寻了这么个乐子给我。
有时我真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看着我的时候,到底看得是谁?嘴里说着甜言蜜语,但心里必定不是这么想的。最可恶的是,簪子碎了之后,都说要赔她个好的,却还故意摆出那个样子出来。之前还说什么要和我生死相随,连个簪子都舍不得,那话不过哄我罢了。
小时母妃也不是口口声声说什么,要永远陪着德儿,哼,不过受了皇后的冤枉,为求清白,就这么跳湖死了。
何况就算她再怎么冲我笑,我都能看清楚,这笑不是真心的。哼,其实她什么时候有真心笑过,除了,除了那日和几个丫鬟嬉闹时。还有,还有上次见着了周旭臣!
我知道她早就认识周旭臣,却偏偏在我面前装作一脸无辜,怕什么,难道他们之间有私?这个念头一旦燃起,我就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将这些事情都问个清楚。
“王爷,王爷?”李全在门外唤我,我看看窗外,居然自己发了这么会儿呆。只是此时真一点都不想动弹,懒洋洋的靠坐在椅子上。
却忽然想起郑影儿哭哭凄凄的对我说“王爷,影儿,影儿以为再也见不到王爷了。”
她被芊芊诬陷时,我原以为,我去时只能替她收尸,却没想到,王妃会偏帮她。她没让我失望,已经学会了要在后院生存,就得先找到能依靠的大树。
若是母妃当初和她一样,不要仗着宠爱,和皇后叫板,说不准也不会落个被逼自尽的下场。
只是,她和王妃走的越近,我却有些不乐,她是我的妾室,应该事事以我为先,如今却对王妃马首是瞻。她到底有没有搞懂,虽然要依赖王妃,但我,赵怀德才是这整个王府的主子!
有些沮丧的看向桌上堆着的礼品,有王妃,侧妃,云夫人和芊芊的,唯独少了她郑影儿的份。我都反复提醒她,初八是我的生辰,她怎地一点反应都无,难不成,她心里装得真是周旭臣?
确是!我脑中闪过当日在梨园她说的“影儿想,必是那重臣之女,并不喜欢那书生,若是喜欢,哪还顾得上这手帕交呀。”
哼,果然如此。若她心中有我,又怎会如此大度,贤良?!就算是王妃,见我专宠芊芊之时,也很是不快,偶尔还要寻些茬子,找芊芊麻烦。
郑影儿,你最好记住,既然你的命是我救的。我想要你死便死,要你活便活,其他人你最好统统忘记,你的主子只能是我,赵怀德!我恨恨咬牙,若是让我知道你真的心里装了旁人,就让你和那个老太婆作伴去罢。
“李全!”我冲窗外喊“走,咱们先去五夫人院子。”哼,我再来瞧瞧,你有没有将我放在心上。
“王爷,王妃已经去了华庭,这。。。”
我挑眉一笑,回道“让她候着罢。”郑影儿,你不是要贤惠,要和姐妹交好?那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罢。
☆、第 38 章
赵怀德见王妃如此说道,反而笑意更浓“如此甚好。都散了罢。”
说完,牵着王妃的手便往内院去了。大姐还想挣扎来扑打我,却被嬷嬷拦住,自给押走了。其余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不说话,自顾自也走了。
我见众人离开,浑身像散了架似得跌坐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无。玉儿担心的跪在一旁轻声低喊“小姐,您没事罢。你,你。。。”我看了玉儿一眼,苦笑道“现在还没事,只是之后,就难讲了。”
我环顾四周,除了我和玉儿再无旁人,月色也逐渐隐入黑夜,顿时便觉得天地苍苍,只有我和玉儿相依为命。
玉儿扶起我,低声道“小姐,别担心。王爷让你照顾承少爷不是宠你的关系吗?为什么你那么害怕。”
我搀着玉儿的手臂,慢慢站起,叹了口气“这哪里是宠我。玉儿,你可听过匹夫无罪怀壁有罪的话?”
玉儿歪头想了想“小姐跟奴婢讲过这个故事。奴婢懂了,那可怎么办,要不,明儿小姐再求求王爷,将承少爷还给大小姐罢。”
“还不掉的。”我无奈摇头,心里委实不明白赵怀德为什么要如此做。不是就把我给推到了风头浪尖上?
“玉儿姐姐。。。”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呼喊道,我心一凛,往后看去,一个小太监探头探脑的看向我们。玉儿看了我一眼,便快步走了过去。不过片刻,玉儿疾步走到我身边,而那个小太监早就不见踪影。
“小姐,”玉儿越发放低声音“周公子传话道,装病,跪求王妃。”我听到她提周旭臣,忙又往小太监原先站得位置瞧去,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我失落的收回视线“咱们快些回院子。”
玉儿扶着我跌跌撞撞的快步走回院子,嬷嬷来报说是承少爷哭着累了,已经睡着了。我吩咐玉儿赏她,再叮嘱她晚上好好守着启承,除了我,不准让任何人探望。见那嬷嬷喜不自禁的收下不菲的赏赐,指天发誓会好好守着承少爷,才退了下去。
等嬷嬷退了下去,我吩咐玉儿将火炉给灭了,只着中衣坐在椅子上,一口口咬牙灌下凉茶。玉儿知道我的打算,眼眶红通通的看着我,还不得不给我在旁扇风。
到了大半夜,我才觉得凉意从脚底传到心口,喉咙裂开的疼,连咽口口水都觉得撕疼。心道差不多是时候,也不能显得太假了。就让玉儿扶我去床上躺着,又让她重新燃起火炉“你快去暖和暖和,别累得你也冻着了。”
玉儿摇头,帮我盖好被子,听我喉咙咳咳有声“小姐,要不要喝点热水,嗓子会舒服些。”
“明儿,若是明儿能成,你再好好伺候我,今晚就先这样罢。”我笑了笑,将自己缩成一团,用力闭上眼睛忘记身上不适感觉。
到了第二日,果然头疼欲裂,总算没有浪费我一晚上的煎熬。欢喜和玉儿来伺候我起身时,欢喜惊呼“夫人,你怎么了,头烫得厉害!”
玉儿担忧的看了我一眼,却又有些松了口气“奴婢去唤大夫罢。”我叫住玉儿“先等等,欢喜,你让嬷嬷抱着承少爷,咱们先去给王妃请安。”
欢喜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不过还是照做了。等我们几人到了王妃的庭院,前来应门的却是巧儿。
“五夫人,王妃和王爷还没起呢。今日请安就免了罢,奴婢自会和王妃说您来请过安了。”
我又松了口气,既然赵怀德留宿,那王妃的心情不会差到哪里去。“夫人,既然如此,咱们先回去罢。”欢喜问道。我摇摇头,想起周旭臣的话,他这么说,总有他的道理,何况他总不会害我的。
便对欢喜说道“带承少爷去玩儿罢。玉儿陪着我在这里候着。”说完,我便直挺挺的跪在了王妃院门口。
欢喜瞧着我,想似明白了什么。便转头吩咐嬷嬷带着承少爷去前面玩儿去,自己和玉儿两人也跪在我身后,低头不语。
我人虽跪着,脑子却乱七八糟想了许多,那周旭臣是怎么得知当时情况的,又怎么会让我来此跪着。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重得很。真恨不得倒地就睡去,可却偏偏还要强撑着精神,等王妃开恩来见我一面。
糊里糊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听到门又被打开的声音。我抬头看去,巧儿带着点可怜我的神色说道“五夫人,王爷唤您进去。”
玉儿和欢喜赶忙扶我起身,我稍稍闭上眼睛,复又睁开,觉得头脑清醒许多。才半靠在玉儿的身上,随着巧儿一同进去。
进了院子后,巧儿便让欢喜玉儿在此候着,也不带我去会客堂,直接就领着我去了王妃的卧房。
巧儿在门外,略提高声音“五夫人来请安了。”就听里面传出一声嬉笑,才听到赵怀德慵慵懒懒应了声“让她进来。”
巧儿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并不跟着我进去。我低头走进房间,就见王妃云鬓未整,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赵怀德给她胡乱理着头发。我看到此景,却又想起赵怀德给我点妆神情。
不敢再瞧,只是跪在他们面前。赵怀德却冷冷瞥了我一眼,转头含笑对王妃说道“茹儿的头发真是漂亮,乌黑一片,宛若夜空。”
王妃轻笑一声“王爷,让臣妾将头发给梳起来罢。五妹妹都到了,我却衣冠不整的,让她笑话。”
“哦?”赵怀德懒懒摇头“今日本王又不用上朝,就陪你一日。过会儿等她走了,我再替你好好梳起。先这样,我喜欢看你头发披落的样子。”王妃摇头,才瞧向我“五妹妹,你坚持要见我们,所为何事?”
我捂嘴轻咳“王妃姐姐,影儿昨日回去便觉得身体不适。早上起来更是头痛欲裂,想是感染了风寒。”
赵怀德厌恶的皱了皱眉,插嘴道“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别的过了病气给王妃。”
我愣了愣,慌忙快速说了下去“是是是,影儿便是担心将病气过给承少爷,所以想请王妃,请王妃。。。”
“什么!我说的话,你都当作假的是不是!”赵怀德样子有些气急败坏,我疑惑的看了看他,怎么他在王妃面前也你来我往的。王妃伸手按住赵怀德,脸上倒带了点真心的笑,看向我。
“妹妹,既然王爷让你照料启承,你又何苦总是推脱,让王爷心寒。”
“影儿,影儿实在是,咳咳,咳咳。”我捂住口,连续咳嗽,早上起来就喝了口水,之后便在此地一直跪着。这么一来,想是病有些重了。刚才又被赵怀德给吓了一下,倒吸了口凉气,一时岔气,便一下子停不了般的咳嗽。
赵怀德看上去心情极差,不耐烦说道“得了,你就是个病秧子,叫你干什么都干不好。差人把启承给送到王妃这里来,你回去歇着罢。怕是昨晚唱戏,唱得太过高兴,才受得凉罢。”
我憋住气息,想忍住咳嗽,听赵怀德突然提唱戏,一时瞪大眼睛看着他,却忘了咳嗽。片刻回过神,低着头当作什么都没听见,扯出感激的笑容道“多谢王爷体恤。多谢王妃宽厚。”
赵怀德挥挥手,打发我出去。自己转身又看向王妃,抚摸她的长发。王妃倒笑道“妹妹,快些找大夫看看,别真病了。”
我忙行礼,也不再说话,倒退的走出屋子。
回到院子后,玉儿在屋子里伺候我。而欢喜则寻大夫去。我叹了口气道“玉儿,此事终于了了。”
玉儿递上一杯温水,点头说道“是啊。小姐好好养病,别真生病了,那可就不上算了。”我轻笑“你倒和王妃说的一样。”暗道,王妃必然知道我称病,是因着不敢接这烫手山芋。想必此事之后,她应该会对我戒备更少才是罢。只是不知道赵怀德是什么意思,他是纯粹的将听戏说成唱戏,还是他真的知道昨晚徐雬的事情。
“玉儿,那个小太监又是谁?”我咽下温水,觉得嗓子舒服许多,将自己缩回被子,放松精神,便有些昏昏欲睡。
“那个小公公是王妃身边的小石子。哦,有一次他到我们院中替王妃传过话。”玉儿伸手探探我的额头,又将被子给我掩好,轻声回道。
我却猛的抬头惊呼“怎么,是王妃的人。那可太冒险了。”玉儿安抚的将我压回枕上“放心小姐,想周公子不会作没有把握的事情。”
我一想也是,周旭臣如今受了徐家赏识,又得了太子青眼,想必行为处事会越加严谨,不落人话柄。便呼出口气,就睡了过去。
只是睡得很是不安稳,总觉得自己忽冷忽热的,额头上更是一会儿冰冷,一会儿又烫得很。喉咙里更是着了火似的,恨不得一口灌下冰水。可是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只能使劲唤玉儿“水,水。”
好在玉儿在旁将我扶起,给我慢慢喂了些温水,我暗道,哎,这一口温水下去,虽没冷水来的畅快,但总算也是舒爽一些。
☆、第 39 章
等我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就见赵怀德撑着下颚,坐在椅子上打盹。我瞧了瞧周围,玉儿不在。便轻唤“王爷,王爷。”
赵怀德惊醒,转头看向我“是不是要喝水?”我摇摇头“王爷,您一直在照顾我?”
赵怀德还是倒了杯水“既然受寒便要多喝热水。乖,张嘴。”
我顺从喝下,又想说什么,被他手指轻按嘴唇,便将话语咽下。“你呀,总是想得太多。就算我将启承给你照顾又能怎么样,你又何必做出这幅样子。看,果然还真病了。”赵怀德挑眉笑道。
我不知他这话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便努力扯了个笑出来,却见赵怀德皱了眉头,低声道“你若不想笑,就别笑。装模作样的,我可不乐意瞧。”
我松了口气,既然我做什么,那赵怀德都能看透,我也懒得再装什么。便叹道“影儿不明白,王爷为何昨日当着大家的面,将承少爷交给影儿照料。”
赵怀德满脸无辜“咦,你上次不是说想要孩子,还说启承甚得你心?”我愣愣的看向赵怀德,难不成,他让我照料承少爷,真是赏赐,没有别的意思?
“你又想多了。好好的事情,你为什么总是想得那么多,我瞧着都累。”赵怀德将手里杯子放回桌上,冲我奴奴嘴,我会意的往床里挪了挪,他便和衣挤了上来。
“果然还是床上暖和,我刚也冻坏了。”赵怀德抱怨道,一边将被子拉扯过去一半盖在自己身上,又瞧向我“往我这里靠点儿啊,你还嫌病的不够重啊。”
我暗自腹诽,若是怕我被子盖了透风,何必挤在我旁边还硬是拉了我的被子。不过还是顺从的往赵怀德身边靠了靠“王爷,您也早些回去休息罢。影儿好多了,让玉儿来照料我就行。”
“怎么?你又要赶我走!”赵怀德眉毛一竖,又像是要发火。我心里暗叹,这个赵王爷,脾气实在变化多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总之顺着他罢。
便侧转了身子,面对着他,伸手抱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身边,低语“哪儿敢啊。只是怕你被我过了病气而已。既然你不走,那我可就睡了。”说完,还真的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昏昏沉沉又想睡了。
觉得赵怀德一阵悉悉索索脱衣,人慢慢滑下,和我并排躺着。我想放开抱着他的手,却被他固执拉过,固定在那里。就听他轻叹“真不知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之后,不听他再说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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