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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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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又在发呆!”玉儿拉着我,埋怨道“您也不想想办法怎么再把王爷给迎到院子里。”我淡淡瞥了玉儿一眼,却不说话。玉儿忽的拍手“小姐,不如,不如咱们再去放纸鸢罢。”
我扑哧笑出声,指指窗外“今日细雨,我们去玩纸鸢?”玉儿嘟着嘴,低声嘟囔“又不是专指今日。”
我好笑的转头看向窗外,就见欢喜掀开帘子进了屋“夫人,玉儿说得对啊。好好的,别的夫人都盼不到的专宠,您还硬生生的往外推。惹王爷不高兴了,您还不肯低头,不愿去赔礼。”
我皱着眉头,忍不住给自己申辩“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不高兴了。而且王爷虽说我可以出入外院,但,万一给别人瞧见了,那可怎么是好?”
“哎呀,我的好夫人!王爷都许了您的,您怕什么呀。这府里还有谁比王爷还大。奴婢觉得,就今日您冒雨去,王爷瞧着心疼,就什么都不追究了。”欢喜边给我倒茶,边说着。
我又看向玉儿,玉儿忙点头。我想了想也是,虽然也不知道他生得哪门子气,还是去服个软。何况,我也从没去过外院,心里也有些好奇。便听了这两个丫鬟的话,决心去外院找赵怀德好好说说。只是行动之间,又让欢喜拿了她的衣服来换上。欢喜想了想也不推脱,拿了丫鬟的淡青色小衫,下配一条正好露出绣鞋的深青色长裙,又手脚麻利的给我梳了双丫鬓,只是毫无妆点,素着一张脸。
如此打扮停当,可是去外院还要有些由头。玉儿拿出我之前绣的丝帕“就说新绣的花样请王爷把玩。”我心道,这都是闺房女儿家的话,也真亏玉儿能够硬装上去,不过也没有别的理由了,拿过丝帕,叹了口气,便由欢喜带路,撑着一把竹伞,往外院去了。
一路行走,我也一直低着头,好在没有遇到什么熟人,异常顺利的便来到外院。欢喜将伞递给我,仔细叮嘱“夫人,您往前直走,走过沐风廊,再弯过那明珠湖,便可到王爷最爱的竹林。走过竹林后,就能到王爷的院子了。若是不记得了,随便找个人问便是,就说您是我们院的粗使丫鬟,只要不是王妃的人,没人敢细追究的。奴婢要回院子守着,万一有哪房夫人来访,奴婢还能担当一下。”
我忙点头称是,鼓起勇气便往欢喜指点的方向去。一路上,奴仆甚少,想是下雨的缘故,都躲雨去了罢。这么一来,本来闹哄哄的外院显得格外清净,我踏着雨水慢慢行走,似乎都沉浸在这雨中恍然不觉周围情景。
走了一刻,才看到眼前一片竹林,心道此处应该离赵怀德的院子不远了。突然心里有些挣扎,就停了下来,抬头看着眼前碧绿绿的竹林,这竹子茂盛,直冲云天,似乎都遮住了半边天。此时,雨似乎下得有些大了,又起了风,雨水顺着风向飘得我脸上有些湿意。我好笑的伸手出伞外试着接雨,就听到有人唤我“小姐?”
我转头看去,就见周旭臣身着白色长衫,站在雨中。这雨水似乎全然没有沾染他的长衫,只觉得这翠绿竹林更衬得周旭臣“器度风标合出尘;桂宫何负一枝新”。
我有心当没听见,却又不忍心,便上前微微一福,压低声音说道“周公子,小声。”
周旭臣眼神一闪痛楚,却又恢复笑容,也将声音压得极轻“夫人,在下只想知道夫人如今过得如何?”
我幽幽叹了口气,当今世间我最对不起的恐怕就是这周旭臣了,不忍狠心,便轻轻点头,又仔细端详他道“周公子,可是大好了?”
周旭臣脸色顿时惨白,却强忍着笑道“好了。夫人能度过劫难,想必有后福无穷。如今在下正为徐府效力,虽是小小幕僚,不过却比之前要好之许多。”他自嘲的笑笑,又说“若是夫人有什么为难事,又不方便让王府人为之,也尽可吩咐在下去办。”
我淡淡点头,突然想到那件事,压低声音说道“说起来,若是周公子能帮妾身查一件事,妾身必然感激不尽。”
周旭臣爽朗一笑“但说无妨。”我犹豫半天,才握拳说道“我之前被人害了滑胎,却不知真凶是谁。不知周公子可有办法?”
周旭臣皱皱眉头“夫人如今可好?”我一愣,心里一暖,便对他微微一笑“多谢周公子关心。” 快速略略说了经过,又将云夫人名讳和那两个嬷嬷的姓名都告诉了周旭臣,期盼着看着他道“如今事情过去许久,恐怕难查。不用勉力,听凭天意。”
正说着,远处一个疏朗的男声喊道“周兄,我道你去了哪里。原来在此会美人啊。”
我心里着急,冲周旭臣使了眼色匆匆便要离去。那人却快走几步拦住了我的去路。“你是哪个院的丫鬟,我之前可没瞧见你。”
我慌忙低头给他行礼“奴婢是五夫人的丫头。刚才,刚才。。。”周旭臣接口道“刚才是我拉住她想问问这竹林的名号。”匆忙之间,我悄悄抬头瞧那人,一看之下,吓得我几欲晕倒,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妃的兄长徐雬。
忙将头低得都要贴近地面了“奴婢,奴婢要去寻王爷,五夫人有话要奴婢告知王爷。奴婢,奴婢先告退了。”
“我让你走了吗?抬起头,给我瞧瞧。怎地觉得你面熟?”徐雬再次拦住我的去路,不让我离开。
“徐雬兄,我给她求个情,怕是五夫人催得紧,瞧把她给吓得。让她先走了罢。”周旭臣笑着走到徐雬身边,同时给我使了眼色让我快走。
那徐雬却不依不饶“哈哈,有趣。让她走也行,”他又直盯着我“既然你刚才说这竹林名号,也告诉了我,就放你走。”
我慌慌忙忙脱口而出“雨洗娟娟净,风吹细细香。但令无翦伐,会见拂云长。 这里唤拂云林。”
话音刚落,这两人均是一愣,我忙上前给徐雬行礼,低低哀求“望徐公子莫要告诉王妃,若是王妃得知奴婢出了外院,必定会有责罚。还望公子大发慈悲。”
徐雬看了周旭臣一眼,饶有趣味的看着我道“行。我应你。不过这里是有彩头的,到时我再来找你要。”
我听他这么说,也不去细想,快速的就从他们身边走过,快步往赵怀德院子跑去。
到了赵怀德院子时,发现自己鞋袜均湿,连头发都湿漉漉的,想是刚才跑得时候,没仔细撑伞的缘故。觉得自己狼狈不堪,就想打道回府。就见李公公走了出来,见到我,微微看了一眼,马上认出我的模样“哎哟,五夫人,您怎么这幅打扮来了。”
我心里长叹,便淡淡道“刚才被雨淋着了,我这就回去罢。”李公公忙上前迎了过来“您可不能就这么回去啊,若是让王爷知道您来瞧他,还被奴才这么一句话给说了回去,奴才这顿打可逃不过。”
我看着李公公皱着他那张柿子脸,摆出苦巴巴的样子,松了口气“李公公别拿我打趣了。”李公公赔笑着将我迎进屋。
一进屋便瞧见赵怀德正懒洋洋的半躺在软榻上,也不知在瞧些什么。他只挑眉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李公公将我引到他跟前,便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我站在他跟前手足无措的,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就听见他说道“哪里来的丫头,那么不懂规矩,见着本王也不行礼?”我张口结舌,咬牙给他行了大礼,跪在他跟前,他也不叫起,只顾着看自己手上的小玩意儿。
我跪了一会就觉得手脚冰凉,刚才被雨弄湿的头发,鞋袜,正湿漉漉的沾着,不舒服至极。正想着回去好好泡个热水,舒畅舒畅,整个人就被赵怀德拎起。我忙抬头瞧他,就见他咬牙切齿的说“我让你跪,你就跪啊!”
“王爷之命,妾身不敢不从。”我忙恭恭敬敬低头回答他。却不知这话更是点着了炮竹,他生生将我往软榻上一扔,冲外大吼“李全!”
☆、第 18 章
我被扔在软榻上,也不知道这赵怀德到底怎么了,又莫名其妙生得什么气。他见我茫然得看着他,指着架子前的圆形铜镜“瞧瞧你的鬼样子。”
我心一酸,我也想好好讨好他,谁料天公不作美,可是就算这样狼狈也不至于生那么大的气罢。想着便站起来“王爷,妾身,妾身这就回去梳洗干净罢。”赵怀德回头一瞪,我忙又缩回了软榻不敢说话。
那赵怀德又扯着嗓子乱喊“李全,本王叫你呢,你聋了!”李公公颠颠的跑了进来,也不瞧我,只半弓着腰,站在赵怀德面前。赵怀德虚踢了他下“快,去准备热水,恩,本王,本王要沐浴。”
李全点头哈腰答应下来,匆匆往外走,又过了片刻,就见几个内侍抗了热水,木桶进了屋。也都瞎了似得,只低头干活,谁都不敢瞧我一眼。我也不敢说话,心里乱成一团,这白日里,赵怀德沐什么浴呀。难道,难道。。。我一想就觉得脸红耳赤的,这不是我来瞧他的目的啊。若是传了出去,那我可真是不要出院门了。
等一切准备停当,赵怀德才回头看我,突然一愣“你脸怎么那么红?别是受寒了罢。”他叹了口气“快点下来。”我摇头不答应,赵怀德忽得一笑,又将我一把拉过,几下就扒光了衣服,将我往热水桶里一放。我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抱紧双臂不敢动弹。
“难道要本王给你清洗吗?”赵怀德坐在一边闲闲问道,我一见他悠闲自得的坐在我面前,就是想看我沐浴的样子。心里恨及,忍不住眼眶就先自红了。赵怀德有些吃惊,不由问“咦,你怎么哭了?不过让你洗澡罢了。”
“那,那你转过去,别看。”我咬着牙扭头也不看他,却又不经意和赵怀德,你来我去的说话。赵怀德显然乐了,却见我真的要哭出来的样子,终于放过了我。只是嘀咕两句“这有什么好哭的。你身上我还有什么没瞧过。”
这句话说的,简直让我从脚趾红到了头顶,哼了一声,迅速将自己用热水泡暖和了。又发现一桩难事,我的丫鬟衣服被雨水弄湿,刚才赵怀德解衣服时,顺手又扔到了远处。这可怎么办,若是要我光着身子从桶里出来捡衣服的话,倒不如杀了我来的干脆。
赵怀德等了半天,见我毫无动弹,又嘀咕“怎么那么慢。”我忍住羞愤,只得哀求他道“王,王,王爷,影儿的衣服。”
赵怀德转过头,邪邪一笑“是了,你那衣服脏了。这可怎生是好。这里又没有你们女人家的衣服。”
“劳烦王爷请位公公去我院子里,唤我的丫鬟带衣服过来。”我听他话语有松动,连忙建议。
“唉,这可麻烦。”赵怀德假意发愁“若是让别人瞧见,还以为我宠幸了你的丫鬟呢。”
“那,那就把那衣服给我,我再穿上就是了。”我忙说道。赵怀德走了过来,我忙捂住胸口,他又邪邪一笑,将我光溜溜从浴桶里拎出,拿了一件他的常服给我裹上。我见不再衣不蔽体,总算松了口气。
赵怀德也不看我,径自走到软榻上坐好,拍拍身边让我坐下。我犹豫了一下,紧紧裹住自己还是跪坐了下去。
“你怎么想到来瞧我了?你不是贤惠,要我去看看你的好姐姐们吗?”赵怀德连眼都不瞅我,只顾着看着手里的玩意儿。我这才瞧见赵怀德把玩的是个用上好白玉雕琢的玉牌,上面还写着什么“畏威怀德”四字。
“怎么不说话?”赵怀德又追问一句。我忙收敛心神,想了想说“我是想着王爷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吞吞吐吐的。”赵怀德将玉牌放在一边,忽的转了身,专心致志的打量我。
我有些紧张,不过也是豁出去了“王爷,影儿想王爷,不过,王爷不止影儿一个夫人,还有其他夫人也想王爷。”
赵怀德冷哼“哼,你果然贤良。”我忙抓住他的手臂,连声说“影儿不贤良。影儿心里难受的很。只是,若王爷一直在影儿屋里,影儿会惹众位姐姐不乐。王爷之前也告诉影儿要后院和睦,不想争。”
“有什么不乐的,本王要去哪里还由得你们这些妇人相让不成!”赵怀德似乎越加生气。
我拼命摇头“影儿只是怕,只是怕惹她们不乐,和王爷说影儿不好。影儿便再也见不到王爷了。”赵怀德听我这么说倒是乐了,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带着些轻佻的语气“你倒老实。”
我一咬牙,就往赵怀德身上扑去“王爷,影儿错了。影儿再也不假装这贤惠,连累影儿心里不痛快,还惹了王爷生气。”
赵怀德见我主动投怀送抱倒是一愣,眼神又转到我胸前,我觉得他眼神不对,似乎又有前几日那翻云覆雨的神色,便顺着他的眼神往胸口看去。就见这赵怀德的长袍,也不知怎的,领口处松了开来。我就这么直接裹着,里面又没穿亵衣。
忙想倒退几步,却被赵怀德紧紧拉住,我结结巴巴说道“王,王爷,白日,白日,宣,宣,不妥罢。”
“宣什么?”赵怀德一副耳背的样子瞧着我。眼睛却似乎从那松开处看了下去。我又羞又恼,恨恨说道“我,我今日冒雨来瞧你。你倒好,先让我跪着,又是一通耍弄。”
赵怀德哈哈大笑,将我裹紧,搂在怀里“好了,好了。不过讨个乐子,哪里来那么多委屈。”
我轻捶他几下“我委屈多了。”“哈哈,说着还来劲了。说吧,受什么委屈了,我给你讨公道。”赵怀德此时心情甚好,低头又瞧我说“若是你那些姐姐们给你脸色看,你尽可以告诉我。”
我心中一动,却瞧见他似笑非笑的神色,忙嘟着嘴说“姐姐们对我可好着呢,就是你给我委屈受了。”
赵怀德见我如此说,神色放缓,我松了口气,才接着说道“说走就走,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嘛。”赵怀德低头轻轻一亲“好了,我知道了。我走了,你也可以来找我。我可是只许了你一个能入外院,这书房也只有你一个踏进过,可开心了?”
我掩嘴轻笑,突然心里一抽,怎么忘记那件事了。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轻轻拉拉他的衣袖“还有件事情,你可要帮我。”
赵怀德一笑“可是为你爹谋个好些前程?你们姐妹可真是孝顺,各个都为老父打算,若是将来你给我生个女儿,像你一般就好了。”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紧,哼,那个爹,若是让你平步青云,岂不是老天没眼。
却又不敢立即表露出来,脑子里转了转才轻笑“王爷,既然影儿嫁入王府,就是王爷的人。事事当为王爷谋算才是。不过我那妹妹倒真是一片孝心,却不知这朝野最忌结党,若是王爷一番好意给爹爹谋划,被有心人反诬王爷有意结党,那可怎么是好?”
赵怀德轻刮下我的鼻子“你倒聪明。既然不是为你爹谋事,那又是为何?”
“唉,还不是今天急忙忙想来见你。”我低着头飘了赵怀德一眼,赵怀德笑嘻嘻的拉过我的头发在我脸上摩挲。我轻拍他的手,接着道“路上遇到了王妃的兄长,他以为我是丫鬟,还问我这竹林叫什么名号。”
赵怀德哈哈大笑“必是见你美貌,故意为之。那徐雬也是个风流人物,不过他倒也奇怪,至今未娶。”我轻捶他“王爷,你听影儿说完啊。”
赵怀德忙道“你讲。”我又微嗔道“他拦着我的去路,我只能随意瞎掰了一个。说那竹林叫拂云林。”
赵怀德沉吟道“恩,名字不错,那以后就叫拂云林,也算圆了你的谎。”我喜不自胜“多谢王爷。”又低头闷闷道“我就担心他告诉王妃遇到我了。”赵怀德呵呵笑道“你怕什么,王妃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何况我也特许了你。”
我瞧赵怀德的样子对王妃极度信任,不免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转念就消散了。又想到自己跟赵怀德报备过见到徐雬的事情,今后有人提起也不怕。只是悄悄掩掉也遇见周旭臣那段。
“是了,王妃姐姐特别照顾我们。上次王妃姐姐担心王爷专宠我,才让我提醒王爷要雨露均沾。”我笑眯眯的靠在赵怀德怀里说道“王爷,你可答应影儿,也要去别院走走;也不能告诉姐姐们您特许我到外院的事儿。不是影儿故意摆弄贤惠的模样,只是不想惹诸位姐姐生气,更不想让王妃姐姐烦心。”
我见赵怀德不说话,抬头凑了上去“不过要常来见影儿才是,不然影儿就天天来缠着王爷。”说着轻轻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赵怀德刚才被我一通话,说的有些闷闷的,却见我主动亲吻他,被逗的兴致起来,将我压在身下“怎么缠法?”
我顿时就有些紧张,又想着机不可失,便低声说道“你想我怎么缠,我就怎么缠。”
赵怀德听了笑起来“你现在倒是有趣,不过那日洞房,你怎么问我讨要伤药?从哪里听来这些。”说着便动手动脚起来,我听他这么一说就想起见到玉儿遍体鳞伤的样子,眼眶就红了。
赵怀德一见停下动作“怎么了又?”我红着眼睛摇头,他叹了口气,又将我衣服拉拢“说罢。”
☆、第 19 章
我抬头看着赵怀德的神情,心跳得厉害。不知要是告诉他玉儿受辱的事情妥当不妥当。衡量半天,居然就愣愣的瞧着他,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赵怀德有些不耐烦的瞧着我“你到我这儿来到底为了什么?要是寻不痛快,何苦来的。”
我心猛的一惊,是了,我如今骑虎难下,要么就老实说了,要么就得寻一个合适的由头推脱过去,而且终生不能再提。可这深仇怎能轻易掀过去!我低头,呐呐两句,赵怀德轻拍我的头,叹了口气“我说你这吞吞吐吐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了。”
我装作受惊扑在他怀里,小声说道“是有一件大事儿,只能说给夫君听。王爷听不得。”
赵怀德一愣,顺手将我搂紧,嘿嘿得意笑了两声“影儿胆子越发大了,好吧,今日就听听娘子的大事儿。”
我听他唤我娘子,心里一松,知道赵怀德是有心偏帮我了。便将那日玉儿受辱徐徐道来。就觉得赵怀德忽的全身绷紧,语气瞬间变得变冷“哼,所以你那次才说三日后便是赴那黄泉路上去了。怪不得敢在我面前寻死,原来是真心想死!”他一把狠狠握住我的手腕“你居然真的是寻死。若我不将你接进王府,你待怎地?”
我见他神情不对,心里痛恨为何那冲天如此可恶,赵怀德却先怪起我来了。便也做不出什么好脸色,咬着下唇,硬生生的吐出“同归于尽!”
赵怀德冷冷斜睨“同归于尽?你怎地和他同归于尽,哼哼,我看你到时就算想寻死也难上青天。”
“哼,反正只要让我一有机会,我必定食他肉饮他血。”我恨恨咬牙,却觉得嘴里隐约有丝血腥味,手指轻轻擦上嘴唇,果然是被我咬破了。我冷冷瞧着这血,脑子突然冷静了下来,抬头看着赵怀德“这事儿唯有你能帮我。”
“怎么帮?派人杀了你那表兄?别忘了,他老爹陈吉儒好歹也是当朝重臣!”赵怀德冷冷的坐在一边瞧着我。
我看着他和我的距离,瞬间就觉得一股绝望之意笼罩全身,呵呵,我还以为,我是将自己看得太重。我不过是赵怀德一个闲暇之余的玩物而已,居然还觉得那赵怀德能恨我之所恨。
我漠然坐在那里不语,赵怀德皱眉问“又瞎想什么?”我恨恨扭头不去瞧他。赵怀德爬下软榻,走去倒了杯茶给我。我接过茶,低头死死盯着那杯子,忍不住眼泪就滴落在茶水上,引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赵怀德从我手中拿过那茶盏一气饮尽“你这个样子,若是引得我不快活,又将你赶了出去,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何况,若是报仇,呵呵”他低头把玩茶盏,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我说话“单单杀了他,倒是给他个痛快,且不如用钝刀子慢慢磨,让他死不了活不成,才算了账。”
我猛得抬头瞧他,不知赵怀德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见他轻轻拍我脸颊“你眼泪倒是甜得,何必总是板着张苦哈哈的脸。我可不想天天回府就见你苦着脸对着我。”
我慢慢点头,他叹了口气“好了,我让李全送你回去。”我又慢慢点头,看看自己身上,赵怀德轻笑,冲外叫道“李全!”李全快速奔了进来,低头奉上一套丫鬟的衣服,又匆忙退了下去。
他将衣服递给我,自己却走到一旁,背对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我趁着这个机会,快速将全身衣物换了妥当。才喃喃说道“好了。”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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