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女相之绿柳含烟-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腥死雌畚遥∶妹茫愕姆蛐鍪堑苯窕市郑滞匙盼奘恚痪褪悄悖噬弦蚕蚶纯先媚闳帧H缃窠憬阌心眩憧梢胱旁诨噬厦媲疤嫖宜祷把健!�
“姐姐,到底什么事情呢?孙贵妃想夺姐姐的皇后之位么?”
“妹妹你来看。”皇后犹豫一下,从身后架格上取下一只花瓶,又从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袋,打开,里面居然是一些药渣。见我疑惑地望着她,又道:“前些日子薛贵人产后风没了,你可知道?”
我点了点头。宣宗瞻基子息薄弱,成婚数年,只有孙贵妃生女常德公主,再就是这薛贵人又新给他添了一个女儿。本来作为少数育有子女的后妃之一,薛贵人这次可以母凭女贵,身份提高不少,谁知又没了。现在见皇后如此说,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这就是当时薛贵人进的补药,我偷偷命人拿去验了,里面竟有不少附子!”
“附子?为何不禀报皇上,彻查此事?”附子一味,有虎狼之性,多服可以使人心跳加速、气血凝滞,产后之人本来体虚,再进这味狠药,自然无异于催其性命。
“可是服侍薛贵人生产及侍奉汤药的稳婆,原是我的奶娘。此次我专门荐了她去替薛贵人接生,还在临去之前叫了她到坤宁宫面嘱了一番。”
我已渐渐明白事情本末。依胡皇后所言,她或许原本意在示好,谁想反遭人利用,借了她奶娘的手除掉薛贵人,如此,纵是她有什么疑问亦不敢声张,怕是事情出了后反要替人掩饰。这一箭双雕的计策,倒象是出自孙贵妃的手笔。
“那姐姐打算怎么做呢?这事就这么让它过去了吗?”
“不能就这么算了!”胡皇后的眼中瞬间竟有凶光闪动。我一惊,仔细看时,却又不见。“若说争个后位争个太子也就罢了,谁不畏死?可如今薛贵人生的不过是个女孩,也遭了这样毒手,据说后宫之中遇有皇上临幸过的,她都要去‘嘘寒问暖’一番。不过是仗着她和皇上一点兄妹情分,便这样无法无天。本宫原欲安守后位,如今看来也非长策,还须做个了断才是正理。”
这真的是那个恬淡超然、德容兼备的皇后吗?我一时有些疑惑。暗自庆幸没有入宫真是个正确的选择。情势逼人,有时为了生存人真的可以做出些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来。
“妹妹,”皇后热切地看着我:“我知道,皇上喜欢的其实是你吧?你若肯说上几句话,定比我们千言万语都管用。就不知妹妹肯不肯?”
“姐姐说笑了。我不过一介藩王之妃,如何敢比皇后?”我支吾着:“何况事无凭据,教我从何说起?”
“凭据我有。”皇后的眼睛亮闪闪的:“说来也巧,前些日子我的人在宫中巡逻,恰好听见孙贵妃的宫女和一个太监鬼鬼祟祟地说什么。虽听得不十分真,倒也明白是把什么人藏在南门外她家的庄子里了。我的人也算晓事,并未惊动他们,只来禀了我。事肯定不是好事,不然也不会神神秘秘的了。我倒估摸着莫不是她久不见再怀孕,耐不住性子了,想在外面借个野种什么的?若是如此,事就大了。我父母都是亡故了的,家族也没有什么指望得上的势力,如今有了你这么个妹子,倒是全靠你了――若能访查出她做了什么淫乱宫闱的事情来,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得她了。”
-----------------
从坤宁宫出来好久了,我的心情依旧不能平复。先帝几个妃子“殉死”时的惨状历历在目:其中潭妃皇子都已长成,依然逃不过三尺白绫;何妃不肯就死,竟被行刑太监追得满处乱跑,最后也被按住就地勒毙。
究竟何苦要嫁入帝王家呢?――若是可以选择。别说瞻基不是我心所爱,纵是爱上了,但凡他是个帝王,是个有责任让三宫六院雨露均沾的帝王,是个必须为传宗接代而“忙碌”的帝王,我也断然不嫁。慧剑斩情丝总比小火慢熬所受的苦楚小些吧?还是庆幸我选择的不过是个王爷,而且是诸王之中地位最高、绯闻最少、姬妾几无、甚至为了征战连正妃都还虚位以待的王爷。――虽然还是有凤舞。想到这里,我眨了眨眼睛。凤舞。这场争夺爱人的战争中,我会赢吗?嗯,还是相信自己吧。我轻轻地笑了笑,纵是输了又何妨?人生在世,谁不爱一场?
瞻墡的书信抵达的时候,我正在为姐姐梳头。从记事时起,姐姐的美丽就是我们全家人的骄傲,也是我们全家人精心呵护的对象。故此幼时家境虽一度贫寒,姐姐却从不曾真正受什么苦,父亲外放时走南闯北都带着我,姐姐却被寄住在京城师傅家里学习琴棋书画。虽如此,这并未影响到我姐妹之间的感情,我最喜欢偎在姐姐身边,或边欣赏她的美丽边听她柔柔地抚上一曲;或亲自动手为她选装梳头。偶尔姐姐也会揽我在怀中,一本正经地教我诗词格律。从我有了自己的“公务”,我们姐妹相聚的时光就更少了,也格外令人珍惜。
采雅是举着鸽子跑进来的,边跑边叫:“小姐,小姐!”及至进来,方吐了吐舌头,垂手道:“大小姐。”见她这样,姐姐只是轻柔地笑了笑,我则嗔道:“什么小姐小姐的,难道进来时竟不知道这是大小姐的屋子吗?这丫头,改不了毛毛燥燥的性子。”
采雅嘻嘻笑着,又举起鸽子来,道:“是姑爷的信呢。”
我当然早看见了,此时见姐姐也含笑看着我,不由生出几分扭捏,便反打趣她道:“采雅这丫头,小姐姑爷地叫着,也分不清是哪位小姐,哪位姑爷,倒叫我不敢拿这信了――本来原该是大小姐的信才是呢。”
姐姐的脸上是一成不变的柔美:“含烟,你还来开玩笑,你当我不知道当初的圣旨是怎么来的吗?还想我为你的替嫁感恩戴德吗?”
这次轮到我吐舌头了――原来竟不曾瞒过姐姐。嘿嘿,指婚的圣旨是怎么来的?当然是我骗来的。待选秀女当中,姐姐惊才绝艳,自是无法不受人瞩目,而我又断不肯让姐姐嫁入皇宫,是以少不得在皇帝耳边吹吹风,不咸不淡地点点笼络藩王的好处,又不经意间让写满襄王字眼的奏折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此竟成功地将这道圣旨骗到。至于圣旨上缘何未写姐姐的名讳,那更是在瞻基手书之时我不小心打翻一只瓷碗造成的。――打翻时他还未写名字,接着写时,被我误导便已带过。
其实我这样做也是为姐姐着想的――一是姐姐本就不愿入宫(虽然瞻基本也并非定要姐姐入宫,我若直接求了瞻基,他也未必不肯放了姐姐);二是当时姐姐和陆凌风的感情正在胶着阶段,明明相爱却谁也不肯明言,正需要这样一桩外界的刺激来激发他们的情感。当然,还有第三个原因:我对太后及瞻基的反复试探已无可容忍,为自己寻觅一个相伴终生的爱人已成为当务之急。
可是原来姐姐竟是知道的,我不由得羞红了脸,胡乱应了几句,便拉着采雅躲了出去。
-----------------
明知这无非是一封普通的平安家书罢了,我还是遣开采雅,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享受这一个人的温馨。
果然,拆开裹住鸽脚的铁环,里面只有一张折成窄条的便笺,上面龙飞凤舞地写道:“已至开封,勿念。另:凤舞已随军。”
我定定地看着这张纸条,一时间心中百味杂陈。瞻墡果然是带了凤舞去了,不顾军纪也不顾我的感受。他不是和我暗示过他对凤舞并没有什么真感情吗?我长期以来的调查也显示着这一点。难道是我错了?不然就是真的凤舞太重要?凤舞。我的心中迅速掠过关于她的一点一滴:老将军高远一生未婚,却在四十岁上得女,在户部的籍册上更是根本就没有她的名字:我派人监控高远一家却发现屡次有刺客来袭也屡次被保护;我试探地和瞻墡提起宫中的锦衣卫以及太后他反应强烈;汉王挟持我欲交换凤舞;我“不经意”提到凤舞不宜多见人他也没有反对……还有,我最近总是做关于凤舞的梦……梦?我的心里仿佛被什么触到,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可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摇了摇头,我起身走到床头,拉开被褥,轻轻旋开一个凸起的木钮,一方暗格便出现在我面前。――这东西存在好久了,早在当初建房的时候,我缠了施工的匠人学习土木技巧,便亲手做了这暗格,是以虽极粗糙,却是个纪念,更是我心爱之物。暗格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摞的公文信件,我把纸条轻轻展开放了进去,又想了想,还是把所有的公文信件都拿出来翻看。
所有的纸张上面都是相同的笔迹――瞻墡的笔迹。大部分都是历年来他与兵部、礼部来往信函和公文,一些重要需存档的则是我誊写的副本。而这张字条则是唯一一张真正写给柳含烟的信函。
我从里面随意抽出一张:是永乐十九年汉王因罪改迁乐安时的奏折,瞻墡力陈汉王种种不轨,对目前朝廷对藩王拥兵及权限的处理提出了疑问,但亦称终是嫡亲骨肉,对汉王的处罚太过,反易激之而生变。此折虽是我临摹而得,但瞻墡字体我习之多年,亦颇得斯人风骨,加之文中慷慨激昂,有理有据,于今观来仍依稀可见当年做为唯一封王皇孙的他,如何叱诧风云,意气风发,好一番儒将风采。
再抽一张,是瞻墡为洪熙元年湖北蝗灾事私借官银的求情条子。这事想起来还如在眼前,实在是当时赈银发放不利,灾民流徙到南阳诸郡不下十余万,南阳指挥使遣人捕治,灾民为此而死的不计其数。而瞻墡以私人情分求诸官作保私借官银,不仅银到民生,且促成仁宗先帝彻查赈银下落,着实惩治了一批贪官污吏。
一张张翻看下去,我微微含笑。这就是我选择的夫君,少年时英武奋发,扬名沙场,青年后更加睿智通达,洒脱随性。这样的夫君应当是令人骄傲的吧?我总有一种直觉,他应该是个真正懂我的人,能伴我走过一生的人。直到现在……我依然相信自己。
把东西小心翼翼收好,我走到桌前,抽出一张素笺裁成小条,以小楷端端正正写道:“保重,等你。”写罢,打开我案上一盒琉球贡粉,轻轻洒上一点,封好在铁环中。
信已寄出,我的灰鸽“神羽”会自动识别大军及同伴“仙翎”的踪迹,将信件安然地送到瞻墡的手中。我拿起铜镜,对自己笑笑:这些日子回到家中,舒适恬淡,人也变懒了,出力的事情青青都做了,我的日子甚至比未出嫁时都闲散自在。嗯,是该亲力亲为做点事情的时候了。
不过说起来,这些日子宫里的反应确也奇怪,汉王私自入京;凤舞许嫁襄王;瞻墡统兵平交:多少大事,太后那里居然没有丝毫动静,瞻基政务上也不见改变,除了胡皇后为了争风吃醋的事情找我,整个皇城波平水静,看起来竟没事儿一般,实在是匪夷所思,也更让人不禁猜测这风平浪静的表象下面,是否酝酿着什么惊涛骇浪?
理了理思绪,我决定从胡皇后提供的线索入手。手里多握有几分旁人未知的内情,在这诡谲的宫廷斗争中,便可多几分胜算。这样想着,我拿出一身丫鬟的服饰换了,又打开发髻梳成长辫,收拾好了,对镜照照,――嗯,还是我熟悉的形象。我曾这样打扮着陪父亲站立朝纲,出入宫廷;也曾这样混迹于市井,行走于江湖。唯愿我王妃的身份与情感也如这衣裳一样,不合适的时候,尽可以换掉,穿回熟悉的服饰,就回到原来的我。
--------------
京城南门附近,最大的饭庄当数“福来顺”了,占地即广,菜色又全,更兼守着出城要道,每日里人来人往,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我当初斥巨资买下这个饭庄,原只为看上了它的地理优势,却不料日后也为我带来了滚滚财源。
我满意地抬头观赏着我的杰作,耳畔却传来一个声音:“姑娘,楼里用点饭吗?”回头看时,却是一个笑眯眯的小伙计,见我望着他,一双眼睛更是喜笑地眯起:“我们这里的菜色都是上好的,价钱又公道,无论您是自己用还是代人订餐,我们都能保证让客人吃得舒服又满意!”
“只是随便用点菜饭罢了。”我对小伙计笑了笑,这饭庄门口安排两个伙计是我的主意,招揽客人还在其次,更主要是监视路上来往行人车马,也算是替我做点探查的工作。头一条这伙计令我还算满意,就不知道第二条做得如何?我一面想着,一面跟随另一位迎出来的伙计往楼里走去。
正是吃饭的时间,一楼正厅里早已人满为患,我跟着伙计来回穿梭了几次,还未找到合适的位置,正犹豫是不是直接提出见他们邱掌柜算了,却听见了一声惊喜的叫声:“含烟姑娘!”
“含烟姑娘!”
听到呼唤,我一回身,正对上礼部给事中梁其山惊喜的目光。
“原来是梁大人。”我脸上笑着,心里却不免有些沮丧:到这福来顺走一遭也不算近,偏来了还没见着掌柜,却又遇上了这家伙,从他的一贯表现来看,大概是不会轻易让我脱身的了。
“含烟姑娘是一个人么?梁某与朋友相约在此饮酒,已订了楼上的客座,姑娘如不嫌弃,一起坐坐如何?”果然提出了邀请。
“这,怕是不方便吧?”我正要开口拒绝,不料伙计已接上了话:“姑娘识得梁官爷呀?这可太好了,正愁楼下没座位呢,得,我给您二位带路,二位这边请――”
梁其山闪过一边,让我先走,一面说道:“正有问题请教含烟姑娘呢,却巧在这里遇上了,姑娘请。”
梁其山一口一个姑娘地叫着,显是不了解我如今有了新身份,不过如今他待我也算执礼甚恭,和最初见到我时可以说是判若两人了。
说起来,这梁给事也算我的半个门生。礼部总监科举事宜,前年那一科我父以礼部侍郎身份兼任主考,自然点卷阅文之事少不得我来参上一脚,梁其山的卷子则是我选在三甲里由基亲点的头名状元。状元及第,少年成名,自然少不得心高气傲,又加上中式之后即由皇帝授予礼部给事中之职,虽说官职只有小小七品,可给事中之职既可直接上书皇帝,又可对尚书、侍郎所做决定进行“科参”。出任此职,无异于成为皇帝私人,官职虽小,权限却大,更是多少人眼红之位。故此这位梁给事就职礼部以来,意气风发,言辞之间更少顾忌,在同僚之间颇负傲名。
我父虽任礼部侍郎,却是兼差,我更是少有在礼部走动,可也不免有些日常政务、公文交接之类,每每我犯了懒,也会在礼部直接处理,并不带回家中。时间长了,礼部大小官员对此也是熟视无睹。而这梁给事,却是看不过我的行径,虽不至上书弹劾我父,亦屡屡面带愠色,颇有微词。个中原因我自然能够理解:这些“文人”每每清高自许,“男尊女卑”的思想已经深入其心,对我这小女子“僭越”、“牝鸡司晨”的作法又如何能忍?只是我生性淡薄,只顾自己偷懒,对旁人态度倒不十分在意,是以我行我素,对梁其山的冷言冷语只做听不见罢了。
而梁其山的少年气盛终有一次出了问题。洪熙元年六月,宣宗即位,各国纷纷来贺,一时礼部大忙,我也督责了老父每日前去巡视。一日我们刚到礼部大堂,就见罗刹国的使臣带着侍卫气势汹汹地前来问罪。说了半日,方才明白:原来梁给事前去驿馆传旨,说得兴起,不由添油加醋,竟妄传太后旨意,提及两国友睦,传示子孙之意。而罗刹使者偶然与礼部尚书杨荣谈及此事,杨尚书自然不知,使者自觉被骗,不由大怒,找上门来质问。
梁其山见此情形,方大悔失言,此事若上达天听,便是假传懿旨,实是欺君之罪。然亦别无良方,唯有苦劝使者而已。我当时在场,见事情急迫,梁其山又后悔莫及,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上前进言道:“这事原委奴婢恰巧知道,那日太后训示礼部,确曾提起此意,不过梁给事入礼部时日尚浅,并不知太后每提及贵国必定以此戒示臣民,却并无谕示贵国之意,是以反添误会。”
我如此一说,罗刹使者自是转怒为喜,而梁其山也从此待我如救命恩人般,鞍前马后,恭恭谨谨。
-------------------
梁其山要去的客座在二楼最里的“柳花新酿”,门外已有两个仆从在候着,见我们一路行来,便挑起帘子,躬身道:“梁大人到。”
我就着打开的帘子向内望去,恰恰见到一张女子的脸,浓妆艳抹,珠围翠绕,正攀住身侧一个男子的手臂不知说些什么。此情此景,就算是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人也会立即明白:这是一桌花酒。我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厌恶,一面暗恨邱掌柜怎地在福来顺招揽下如此买卖,一面闪身向梁其山道:“梁大人,看来今儿的酒宴不适合含烟在场,还是告辞了。”说罢转身就走。
梁其山显也未料到屋内是如此情形,先是对那男子语带责备地叫了一声:“文廷兄!”又见我走,便只在后面追赶,叫:“含烟姑娘!”
我原待不理他,又觉得不是他的错,还是停下来向他笑笑,道:“梁大人且留步吧,大人好意含烟心领了,不过机缘不巧,含烟也有他事在身,原想叨扰顿饭吃,如今看来只能有待他日了。”
梁其山脸上有几分尴尬,也有几分急切,欲待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正彷徨间,一个柔媚的女声传来:“这位妹妹,急着要走是因为我吗?”
我回头看时,那一男一女都已走出房间,女子碧纱长裙曳地,流云长髻高耸,斜倚在门框上,玉臂微伸,纤腰半扭,好一段风流态度。见我看她,又道:“看妹妹行事,倒不象个普通的丫头,莫不是梁大人的心上人吧?惊散了鸳鸯,倒是姐姐的不是了。姐姐给你陪个礼,妹妹还是留下来吧,不然梁大人怕是一辈子都要恨上姐姐啦。”
真不知这些日子怎么了,总有些不相干的人对着我姐姐妹妹的乱叫,不过说实话,我对这位“姐姐”的作派举止还真有些好奇,更主要的是:我刚刚注意到她身侧的那位男子――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孙贵妃的异母兄长,孙文廷。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跑了这么多路到福来顺就是为了打听他们家的事情,如今这里遇上了,又怎么能错过?
此刻孙文廷亦陪着笑留人:“是啊姑娘,姑娘许是误会了,芙蓉虽身在乐籍,这顿饭上她却是客人身份呢。”
“二位既然这样说,含烟真的不能再说要走了。原是梁大人事先没有说清楚,是以含烟忽然见到姐姐有些吃惊罢了。”我笑着迎上去,悄悄以目光制止了梁其山将要出口的解释,而他脸上的表情已极其丰富,也分不清是尴尬、是惊讶、是害羞还是别的什么了。
大家按宾主落座。二人没有再问,梁其山似也无意向众人介绍我的身份。而孙文廷,作为无职外戚,本来极少在宫内走动,唯一一次见面我还是混在其他宫女当中,远远望见过他,想来也不会注意到我,而现在从他的表现来看更是不知我何许人也。
寒暄了几句,我略略明白这顿饭本是孙文廷为了什么打赌的事情请梁其山的,约了红妆楼的头牌芙蓉姑娘作陪。听说是头牌,我不禁多看了芙蓉姑娘几眼:脂粉虽多了些,倒也真个是芙蓉如面柳如眉呢,而且举止虽轻佻放纵,却别有一种妩媚风韵。对青楼女子我本无成见,见多了贫穷苦难,在我的逻辑中,青楼卖身亦不过是一种谋生手段罢了,而且也算自食其力,起码比坑蒙拐骗、杀人越货强多了。
“梁兄,上次在红妆楼一直抱怨未能尽情欣赏芙蓉姑娘的歌喉,这次何不请芙蓉姑娘为你一偿夙愿呢?”孙文廷这个人,举止作派一点也不象他名字那么文气,反而看起来豪爽而不拘小节,带着浓重的江湖味道。
“咳,咳,文廷兄,怎地说起这个来。”梁其山脸上刚刚平复的红潮又再次被掀起――虽说文人无行本是世所公认,士大夫也少有不私下里逛逛花街柳巷的,但终究祖制禁止官员狎妓,何况梁其山还是礼部官员?
不过这脸红看在旁人眼里,却成了另一番意思。芙蓉姑娘银铃般地笑起,几乎倒在孙文廷的怀里:“梁大人面皮还真是薄呢,将来必定是个惧内的,这位妹妹真真好福气了。”
我虽不愿解释,也不愿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便也催着芙蓉姑娘唱上一曲,芙蓉倒也不推托,冉冉起立,轻舒翠袖,慢展歌喉,一曲“殿前欢”清清亮亮荡起:
醉归来。袖春风下马笑盈腮。
笙歌接到朱帘外。夜宴重开。
十年前一秀才。黄齑菜。
打熬到文章伯。施展出江湖气概。
抖擞出风月情怀。
福来顺楼下虽是熙熙攘攘的,楼上向来清静,又是靠里的屋子,芙蓉一曲唱毕,颇有点余音绕梁的意思了,怨不得大小宴请都喜欢安排上歌舞,真的是种享受呢。
“梁兄今日真好面子!”孙文廷大笑着端起酒杯:“芙蓉姑娘的歌声向来是千金难求呀,如今佳人专门为你唱上这一曲,你又怎能不施展出那江湖气概�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