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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二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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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他这副小孩儿脾气。梅行书拿他没辙,摇摇头,起身对着两家长辈道:“爹,娘,干爹,干娘,我有些累了,想先回房休息去,你们继续聊。”说罢便将手伸向铁柱:“柱子。”
  铁柱立马蹦起来蹿到梅行书身边,握住她又软又嫩的小手,也打了声招呼,牵着媳妇儿就走了。
  澹台非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失,而胧月也注意到了自己夫君的异状,她揪紧了衣摆,努力表现出一副什麽都没发生,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样子,抿紧了唇瓣,低眉顺眼地听着长辈们的谈话,可眼底却越来越湿润。
  澹台非并没有注意到爱妾的异样,只是看着梅行书与铁柱夫妻俩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神愈发变得复杂。




☆、(10鮮幣)媳婦吃醋(上)

   媳妇吃醋(上)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皇帝始终没有太大的动作,虽然蜀州也曾经被戒备森严地搜了好几天,但就是找不到梅行书。谁能想到那个一表人才俊美的有如天神下凡的左相会是一个女人呢?而梅行书心里也暗自庆幸,皇帝到底还是念旧情的,并没有因她的不告而别而震怒,从而大肆通缉。
  但梅行书并没有轻易放下戒心,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皇帝的为人,而她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所以在危机没有彻底解除之前,她绝对不会轻举妄动。倒是铁柱这几日经常陪着梅老爷出门,梅行书只在家中处理账务,但大多数的生意还是得梅老爷亲自出马去谈妥的,她不能轻易抛头露面。而梅老爷对於铁柱这个儿子也是越来越喜欢,虽然表面上看不大出来,但梅行书就是知道。他并不觉得铁柱这种性子有什麽不好,但他毕竟自小生在乡下,没见过什麽世面,听得女儿说曾当过一阵子兵,但并非大将,更是没有用过脑子,而为了女儿着想,梅老爷更希望铁柱能够精明一点,不求聪明的像澹台非那样,但至少要学会忍耐自己的脾气和想法,也能分辨出人好人坏。
  幸而,铁柱并没有辜负他的苦心。铁柱也知道自己笨,虽然不至於蠢到令人摇头的地步,但和天生聪颖的梅家人一比,那真是差的太远了。跟媳妇儿在京城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在媳妇儿步步为营满是危机的时候,自己引以为傲的力气其实根本帮不上她什麽忙,甚至还会因为过於显眼的外形成为她的累赘。虽然媳妇儿并不觉得什麽,但铁柱心底其实看得清清楚楚,他对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可又不知如何改善,现在岳父大人要他学习,他当然没有二话。
  对此梅行书并不反对,不管铁柱是什麽样,她都爱他。他愚笨或者是精明都是他,学不学得会都无所谓。只不过爹爹看起来热情洋溢的样子,她不好意思泼冷水罢了。
  所以对於梅老爷每天带着铁柱到处跑的事情,她是乐见其成的,只是有时候她很想劝劝爹爹,他实在是不用每件事都亲力亲为,很多时候像是收账这样的小事,交给各大掌柜就好。不过看到那两人都是一副积极向上的样子,她也就没说什麽,随他们去了。
  可是这一日,出去的是两个大男人,回来的时候却多带了一个女子。正在餐桌旁等待两人回来的梅行书与梅夫人相视一眼,不懂这是在唱的哪一出。
  “这位是……”梅行书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一身粗布衣裙,双手紧张地绞扭在一起,皮肤粗糙,但浑身干干净净,虽然头上只插了一支木钗,可五官清秀,倒也算得上是小有姿色。
  “你问柱子去。”梅老爷撇了撇嘴角,走到桌旁坐下。“都说过别等我们吃饭了,你们娘儿俩先用,我跟柱子每天不定啥时候回来,万一回晚了,你们俩还就不吃了啊?”
  梅夫人轻笑命人给他盛饭:“那有什麽,一家人当然要在一起吃饭。再说我跟淑儿零嘴就没停过,不会饿到的。倒是老爷,你是从哪儿带回这麽一位……”她实在是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那女子,只看到那女子仿佛越来越紧张,看起来似乎十分淳朴,但梅夫人不是傻子,她看人精准的很,此女心术不正,贪图富贵,自从进了大厅,虽然努力保持波澜不惊的样子,但眼底的贪婪还有面目上的惊喜可骗不了人。於是她看了梅老爷一眼,似在责怪他怎麽带了这麽个人回来,他们梅府佣人虽不少,但个个都是百里挑一,不仅性情忠诚,手艺都是不凡,这女子一看便是不安於室的,怎生给带回来了?
  “媳妇儿……”
  梅行书先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後命管家将那女子带下去,正是吃饭的当儿,待会儿再说好了。等到管家将人带走,她才看向铁柱:“到底怎麽回事儿啊,这女子是谁?看样子是嫁过人的,她的丈夫和家人呢?”
  “这个……媳妇儿……俺说了你不会生气吧?”铁柱小心翼翼地跟她求保证,等到她点头表示绝不生气之後才说:“她叫李阿秀,是俺以前的未婚妻。”
  什麽?!
  梅行书心里一动,立刻觉得不高兴,但她答应过不生气,“……那你是怎麽遇见她的?她不应该是铁家沟邻村的人吗,怎麽会到蜀州来?”
  “这个……俺也不是很清楚,就瞅着她给人从巷子里追出来,撞着俺跟爹了,完了她就认出俺,死活要俺救她。俺没办法,就只能帮她把人打跑,然後她怎麽也不肯走,俺这才把她带回来的……”他每说一句就瞄梅行书一下,确认她没有不高兴才敢继续朝下说:“媳妇儿,你说咋办啊?”
  听到铁柱的问话,梅行书眨了眨眼,问:“依你的脾气,看到她应该是会暴跳如雷蹦起来挥拳头救人的,怎麽你非但没有揍人,还要我帮她?柱子……你不会喜欢她吧?”不能怪她多想,女人都是这样,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再说了,她家柱子是什麽样的人她还不清楚,典型的记仇又小心眼儿,谁要是对不住他,他能立刻跳起来扁人,可这李阿秀不被扁就算了,柱子还要帮她又是怎麽回事儿?!
  “不是不是不是当然不是!!”铁柱摆手连声否认,“俺一点都不喜欢她!是她硬要赖上俺啦!”
  “到底是怎麽回事儿?”梅行书越听越急,她捉过铁柱的手,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双手摁住他的肩膀,也不问他了,直接对着梅老爷:“爹,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就是那样咯,柱子把人打走之後那妇人认出他,死活求他救命,被她缠的没办法,又是在大街上,引起别人注意就不好了,所以才想着把她先带回来,然後再处理。”梅老爷闲闲看戏,夹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巴里,“来来来,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先吃饭!”
  




☆、(11鮮幣)媳婦吃醋(下)

  媳妇吃醋(下)
  用膳期间铁柱不停地给梅行书夹菜,比平日还要周到,好像没了他梅行书就不会吃饭了一样。他以为自己这样讨好能加分,至少能让媳妇儿不生气,谁知道越是这样梅行书越是觉得他心虚。女人的心男人永远都不会明白,梅行书再如何精明理智,在感情上到底也还是个女人。这顿饭她吃得食不知味的,铁柱见媳妇儿怏怏的,自己也没胃口,心里愈发怨起那李阿秀来了,他们早就没了婚约她还要死活缠着他做啥咧?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嘛!
  他们这小两口吃不下饭,梅老爷跟梅夫人可没这困扰,两人吃得那叫一个香甜,还不住地偷笑。梅行书早早放下了筷子,她心里不悦,可一瞧见铁柱碗里的米饭几乎没怎麽动过,忙低声要他吃。铁柱摇头说不饿,可梅行书才不信,他一大早吃了早膳就跟爹出去了,这好几个时辰呢,他饭量又大,怎麽可能不饿呢?
  可他不吃,梅行书没辙,只好自己的端起碗来再动筷,铁柱看她吃了,自己也才拿起筷子,风卷残云的大吃起来。梅行书看到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就觉得好笑,忍不住命人端碗汤上来,柔声道:“柱子,你慢些吃,又没人给你抢,小心别噎着呀。”还说自己不饿。
  铁柱脸埋在碗里,只顾着点头了。梅行书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柔,越来越柔,最後简直能滴出水来,梅老爷在对面看得与妻子相视而笑。
  用完膳,也就到了处理李阿秀的事情的时候了。因为算不得什麽大事,所以便把人重新带回了大厅,她似乎也是刚吃完,嘴角还有饭粒和油没有擦干净。梅行书看得皱眉,铁柱就算再脏再邋遢她也能耐性极好地给他打理,可别人脏兮兮的模样就不行,看着都觉得碍眼──更别提眼前这其貌不扬的村妇还是她家柱子的前未婚妻了。总是柱子因为别的男子大吃干醋,可今儿个梅行书终於自己也尝到了这种滋味儿。
  李阿秀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虽然有些胆怯,但仍然不掩贪婪之色。梅行书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知道了这样的女子该如何打发,只是……她不着痕迹地将视线调到铁柱身上,见他正满脸的厌烦之色毫无保留,这才满意地抿起嘴角。
  当时自己准备嫁给这傻子时就知道他有未婚妻,但早早地婚约就解除了,说是那女子因为不想嫁给铁柱这麽丑的男人,早早地与村里其他男子搞到了一起,被弄大了肚子。这样铁柱跟她的婚约才解除,她也嫁到了自己腹中孩子的男人家里,梅行书以前并不觉得这算什麽大事,男婚女嫁已经各不相干,难不成还有人想赖上来不成?再说了,当时的柱子家徒四壁,除了些没人知晓的银子铜板啥都没有,哪家姑娘会看上,她当然不必担心。可现在不一样了,柱子现在是梅家的女婿,梅家家财万贯富甲天下,那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普通的仆役每个月的俸银都有一两之多,能和梅家攀上关系,那是世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李阿秀是农村妇人,并不懂得什麽礼数,梅行书也不在意,她只想知道这女子死活要跟着他们家铁柱是为了什麽:“你叫李阿秀?”
  李阿秀点点头,眼睛黏在屋子里的各式摆设上移不开,直到看见梅行书才猛的倒抽了口气,她没有见过梅行书,也不知道她是铁柱的媳妇儿,虽然在村里听人说铁柱娶了个天仙般的媳妇,但她总是不以为然,都想小村沟沟里的,能有多俊俏?而铁柱和梅行书也实在是不搭,两人的外貌天差地别,李阿秀也没把他们往一块儿想。梅行书身上那种在上位者才有的压力和气场让她不知道手朝哪儿放,只能唯唯诺诺地应声。  
 
  梅行书瞧她太过拘谨,轻笑道“请坐。”
  她端起手边的茶轻轻呷了一口,慢条斯理地问:“你与铁柱是何关系,跟他到梅家来又想做什麽?”
  李阿秀咽了口口水:“俺、俺是他未婚妻……”
  此言一出,铁柱最先暴跳如雷,他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李阿秀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女人忒地没良心!俺跟你早就没了婚约,你是谁的未婚妻!真是不知羞耻!不要脸!
……”他还待再骂,可梅行书轻轻淡淡瞟了他一眼,他就立刻蔫了,乖乖地到椅子上坐下。
  “你说你是他未婚妻?”
  李阿秀原本想点头,可看着梅行书的脸,这女子天仙般的俊俏,可脸上虽然是笑着的,却教人心生敬畏,准备脱口而出的话也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儿:“以前、以前是的……现在不是了。”
  “原来如此。”梅行书的神色愉悦不少,“那你跟到梅府来又想做什麽?”
  “俺,俺是给柱子救回来的,要不是他,俺说不定已经给人追上打死了呢!”一问到这个,李阿秀瞬间激动起来,她哇啦哇啦地开始讲述自己的生活是多麽辛苦,嫁给了个没用的卖胭脂水粉的货郎,原本以为是个良人,谁知道他居然欠了一大笔赌债,怕自己被丈夫卖掉好还债,她就从家乡逃了出来,可没想到丈夫也跟来了,而且还是改不掉赌钱的坏习惯,这下又欠了一屁股的债,方才就是那些赌坊的打手要捉她抵账,幸好柱子经过救了自己云云。
  铁柱听得忍不住想要打岔,不是他要救她,是她撞上来然後抓着他不撒手,他才动手跟人打架的!可看媳妇儿的模样好像并不是很想听,於是他也不敢说。
  她说得悲苦,眼泪一串串地朝下掉,梅行书淡淡一哂,也不想为难她了。“梅府不留你,以你的资质还不够在梅府做事。”再说了,虽然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但心术不正,总不能留个祸害。她现在还不知道铁柱在梅家的地位,可万一知道了还不晓得会惹出什麽大麻烦,还是一次性打发了好。李阿秀一听梅行书的话,眼看要哭出来,她想留在梅府一是因为有钱拿有便宜占,二来也是因为这是大户人家,那些打手什麽的总不敢上门来挑衅吧?
  “虽然不留你,但看在你与铁柱是旧识的份儿上,我便命人帮你一家还了赌债,再给你些银子让你生活,但……你得记住一件事。”梅行书转头命管家去取银票,然後回过头认真、严肃、不容置喙地凝视着她。“绝对不准你再出现在铁柱面前,明白吗?”




☆、(12鮮幣)此章無睿�

  此章无题
  李阿秀的眼神有些茫然,暂时还没有转过来,但是梅行书肯给钱,又能帮忙还掉丈夫的赌债,她已经很开心了。“明白、明白。”
  正好管家取了银票来,在梅行书的示意下将银子给了李阿秀,然後低声将人带了出去。
  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但铁柱就是不懂为啥要给银子,他眨巴着眼睛一脸的不解,梅行书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摇头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封口费,懂吗?”见铁柱仍然茫然,轻笑,起身走了,剩下铁柱眨着铜铃大眼左看看右瞄瞄,就是不懂到底为什麽。
  梅老爷从他身前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什麽也没说,走了;梅夫人经过他面前的时候也是摇摇头叹口气,依然什麽也没说,偌大的大厅里就只剩下铁柱一人,可他仍然傻乎乎地坐在那儿,搞了半天,自己挠挠头,怎麽好像其他人都很聪明,只有自己是傻瓜的感觉?!
  蹦起来去追媳妇:“媳妇儿媳妇儿等等俺~~~~”你还没告诉俺你说的封口费是啥意思啊,为啥要给李阿秀封口费啊,咱又不欠她的!!
  其实家里有个笨蛋也挺好的,至少日子过得快乐多了。
  京城的生活仿佛离他们越来越遥远,如果不是偶尔想起来,梅行书和铁柱都险些要忘记自己曾经在京城过了那麽一段痛苦的日子。不过现在好了,一家四口生活在一起,每天下棋看书,偶尔看看账本,轻松自在。梅行书前半段人生都在追逐着所谓的梦想,但是从嫁给铁柱後她就再也不去想以前了,她就只是她,是铁柱的妻子,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女子,没有什麽大理想大抱负,安於平淡,知足常乐。
  可世事从来不会那麽平坦。皇帝看似没有再在民间搜查她的踪迹,但暗地里却是动作不断,始终未曾停下,梅行书也因此极为小心谨慎,绝对不抛头露面,对於一切未知的事物也都是极为严谨的,哪怕是梅老爷生意场上的故交来访,她都会先调查清楚朝廷与之是否会有什麽联系,如果有,那麽她绝对不会露面。虽然世人皆知左相梅行书乃男儿身,但谁又能担保绝对的万无一失呢?
  澹台家家的生意中心放在纺织上面,澹台夫人出身於江南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家族乃是绣坊,一手女工可谓是秀妙绝伦,而梅家则不然,虽然亦有别的产业,但主要生意却是在做输出,各个州县,各种产类,乃至各个海外国家。澹台家的纺织向来是最好的,两家的生意亦是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自从收了梅行书做干女儿之後,两家更是亲似一家,澹台夫妇极为喜爱梅行书,对比不上自己儿子的铁柱一开始也是颇为瞧不上的,可日子久了,相处的久了,竟觉得这个傻大个也有他的优点,虽然脾气坏了些,但性子极好,和自家儿子比起来,的确更为适合梅行书。
  梅行书自小便极有长辈缘,而她亦是真心喜欢干爹干娘两位老人家,每逢过节或是得了什麽稀奇的玩意儿都会命人给澹台家送过去,当然,备下的礼物也不会缺了澹台非和胧月的。澹台夫妇在空闲的时候也会到梅家小住片刻,此番新春及至,梅行书到了分娩的时候,腹中的孩儿眼看就要生产,澹台夫人担心这讨人喜欢的干女儿,也想看着干外孙或是外孙女出生,干脆和澹台老爷搬到了梅家来住,说是今年在一起过年。
  梅家夫妇自然无二话,但澹台非和胧月却不是很情愿,可爹娘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说是两家人多年来第一次到齐,他们也不能说什麽。
  依然是上一次住的别院,但这一次澹台非在外面待了很久也不见有人前来拜访。他看着荷花池里已经枯萎的荷花,心里想着,她应该也快要临盆了,自然是不能再随便出来走动的了。转身想要回屋,才发现别院的梅花居然都开了,苍虯的枝桠延伸出来,白雪皑皑覆盖住表面的树皮,但那粉白的花朵却因此而显得愈发引人注目。
  他其实还有那麽一点私心,总觉得自己生得伟岸不凡,又精明能干,怎麽着也比那乡巴佬要优秀,可梅行书的视线却始终不肯停留。她对自己的漠视和胧月对自己的关心痴迷,一比起来, 愈发地令人不能甘心。就好像是一块上好的玉佩,自己第一眼看见便觉得美丽温润想拥有,可却早已挂在别人心口,成为了别人的宝贝。
  一件厚厚的大氅从背後披上肩头,胧月美丽温柔的脸孔出现在身边:“夫君,你在想什麽呢?”从到了梅家之後,就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顺着丈夫的视线,胧月看到一簇高雅的梅花。她心里突突地跳,不敢相信自己所预感的会是真的,丈夫对自己的心居然动摇了,还有什麽能比这更令人害怕的?“夫君……夫君?”她以为澹台非听到了自己的叫声,却没想到他竟始终对着那梅树发呆,竟连自己给他披了衣服都没有发现。
  澹台非猛地回过神,见是妻子,轻笑,握住她柔软的素手,现在胧月已经不是妾了,而是他的正妻,按理说自己应该没什麽好遗憾的了,可不知为何,他总是在梦里见到另一个女子的身影。有时候午夜梦回看到身边熟睡的妻子,澹台非总觉得对她不起。“怎麽了?”
  “看你入神,所以问你在想什麽。”胧月微微一笑,面上并无不悦,好像压根儿没看见丈夫走神。澹台非见状,轻轻松了口气。胧月伸手给他把大氅的带子系好,心里疼得不行,但面上却一点都没显露,为人妇者,善妒是大忌。“夫君,咱们到梅府有一段时日了,可迄今没见着梅小姐和他的夫婿,就连干娘也没怎麽见到呢。”
  “她快要临盆了,干娘正每日看着她,限制她看书和算账的时间。”真是个奇女子,不仅满腹经纶,就连只有男子擅长的经商,她玩起来也游刃有余。澹台非想到梅行书只看一遍账本便能找出其中所有纰漏的事迹,眼里满是欣赏,全然不知道自己伤了一颗温柔的芳心。
  胧月努力告诉自己没什麽,梅小姐不仅省得美貌,更是聪颖过人,丈夫欣赏她也是应该的。再说了,梅小姐都已经嫁人了,哪怕丈夫有什麽想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大可不必担心。可是……心好疼哪!当自己深爱的人眼光看向别人的时候,心也慢慢离开的时候,还有什麽比这更令人痛苦的呢?“原来如此,梅小姐那麽俊,生出来的孩子定然也漂亮的紧。”
  岂料澹台非却冷哼一声,略带讥嘲:“那也得长得不像铁柱才行。”若是长得像那个粗汉,不知得有多悲剧。
  胧月听着他满是不屑的语气,心里咯!一下。




☆、(10鮮幣)此章無睿�

  此章无题
  正想说话,对面澹台夫妇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澹台夫人见他们俩在门外,笑着问:“我和你爹正准备去看看淑儿,听说她这几日就要临盆了,我们实在是放心不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她边说边朝院子口走,脸上带笑,眼睛在掠过胧月身上时有着淡淡的遗憾和不悦。她还是不怎麽喜欢这个儿媳妇,只不过儿子喜欢,再加上胧月的确没什麽做得缺失的地方,她也不想找她麻烦而已。但是一想到胧月过门马上就要满六年了,这肚子还是没个消息……晚上她得记得跟老爷商量商量要不要给非儿纳门妾室,也好开枝散叶,光大澹台家的香火。
  胧月自然看到了婆婆朝自己肚子上扫视的眼神,别说婆婆急,就是她自己也很急,都已经跟夫君成婚这麽多年了,夫君年轻气盛,正是欲望强烈的时候,而自己也从未服用过什麽会阻止怀孕的药,为什麽这麽久了都没有怀上呢?
  她低着头,心里又是伤心又是不解,而澹台夫妇已经率先朝前走了,还是澹台非牵住她的手她才回过神:“夫君……”
  澹台非低头看她:“怎麽了?”
  “你会怪我吗?这麽多年我都没能给你生下一儿半女的,公公婆婆他们一直都很想抱孙子,可我却这麽没用……”她喃喃地问,心头突然涌起一阵不安,难道是因为当年,那些登徒子调戏自己时,自己愤然不屈招来的毒打造成的?幸而丈夫後来出现解救,否则说不定世上已经没有胧月此人了!
  澹台非牵住她的手跟在爹娘後头,神色淡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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