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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清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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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了。相国大人若是想要立功,可将浅浅带了去。只是七哥哥与言伯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望相国大人可以高抬贵手放他二人一马。”
“浅浅,你说什么傻话?”凌澈抱着浅浅不由的斥道。
“浅浅,我今日来不过是通报你一声,也好做好万全的准备。你们……保重!”莫染起身告辞,该说的都说了,再留在这里也不知该说什么。当初浅浅虽囚禁了他与梓黛,却没有丝毫的为难,这么些年为天子拼命,与梓黛相处的时日也不多,那些日子也弥补了这些年来不能时常陪着妻子的亏欠。
一直看着她长大,又怎么忍心去苛责她?
回到相国府见到萧子朗,萧子朗是来找他商量如何剿灭魅影楼拿回朱木果的,莫染看着如此坚决的萧子朗,想到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的浅浅,心慢慢的凉了下来。
梓黛替他二人都斟了茶,而后就退下了,莫染喝了一口茶看着萧子朗说:“朱木果没了,被浅浅拿来救小七了。”
“莫兄该知天子下的令,即便朱木果没了也要浅浅填命的。”
“浅浅……今日我去见了她,她……形销骨立,即便是活生生的坐在那里……我也感觉不到有活着的气息。想必为了救小七,她的修为已损了大半,如今倒像去了半条命。”
萧子朗心中一滞,朱木果……心尖血……
她竟拿自己的命换小七的命么?
衣袖下的手仿佛有什么隐疾,不停的抖着,唇蠕动着:“她……还好么?”
“魅影楼的杀手以及秦宅上上下下的人都被遣散了,如今整个魅影楼只剩下一个老者、小七与她了。她再无害人之心了,这样的浅浅,你还下的了手么,子朗?”
“当日她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揭露了你的身世,我知不仅云清对她恨之入骨,你也不能原谅她。那日你要杀她,她也没有还手,一心求死。子朗……就连我的心都软了,为何你执意要杀她?
是,天下的百姓都知你萧子朗不顾伦常娶了自己的亲妹子,可是若是你放得下,你便与云清隐姓埋名找一处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相守。即使没有孩子,你也能与她携手到老。放过浅浅吧,那孩子……太苦……”
“朱木果是为了小七而求的,小七若是死了,你与云清这一生都会带着愧疚而活,而她为你二人弥补了这遗憾你却要杀她,你不觉自己对她太过残忍了么?
子朗……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同天子说一说,放弃追究浅浅的责任。朱木果没有人知道长什么样,随意找一果子放在那盒子中供奉起来,不会有人知道……更何况你是天子的师兄,云清与天子都会听你的话,只要你开口……”
☆、第六十八章 隐喻诀别
浅浅身上的伤口慢慢的愈合了,凌澈只知浅浅用朱木果救了他,却不知一直是浅浅的鲜血养着他。凌澈对浅浅也很细心,所有入口的食物都是凌澈亲力亲为,浅浅的日常起居都是经由凌澈的手。
形销骨立的身子也慢慢的长了些肉,只是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天离倒也听话,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不离不弃。
自莫染来过后,萧子朗也没有因为朱木果而找上门,浅浅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自然也没有担忧。倒是凌澈一直担忧萧子朗会找来,若是萧子朗一人来还好,如若带着云清……只怕以自己一人之力难以保浅浅与言伯全身而退。好在萧子朗并未找来,被提的高高的心也慢慢的落下。
没过多久就听闻太后病重,不治身亡。国丧,百姓守丧三日,全城皆素色。
浅浅一身红衣抱着白狐立在园中,凌澈缓缓的走上来,将手中的披风披到了她身上:“天寒了,当心着凉。”
转过脸看着凌澈,将披在身上的披风往身上拉了拉,“七哥哥,身子好些了么?”
“嗯,好多了。”思忖良久才开口问道,“你盗了朱木果救我?”
“嗯,留在那里也不过是个摆设,蚀善国根基深厚,不会因为朱木果失窃而灭亡。”
“太后……昨夜仙去了,也是你做的么,浅浅?”
为天离梳理皮毛的手顿了顿,眼神不知落到了何处,许久才说:“嗯,毒是我下的,三年前我潜入宫中,得知所有的真相后下的毒。毒是师伯制的,无色无味,这天下没有人可以查得出究竟是什么毒。当年……存了让她必死的心,所以没有要求师伯制出解药。”
“浅浅,心事已了,随我离开这里,我们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凌澈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怀中的天离动了动,浅浅低首轻抚着天离的脑袋,“七哥哥,回云隐山庄吧,当年你曾说要带我去看看的,这么多年都没有机会。七哥哥,回去吧,好么?”
眼中闪着盈盈的水光,使劲的点着头,口中不断的说着,“好……好……”
晚间一起吃过饭,浅浅抱着天离与凌澈各自回到房中睡下了,第二日是他与她约定回云隐山庄的日子,这一夜凌澈睡得特别安稳。
三更时浅浅起了身,抱着天离离开了清心阁,在凌澈的屋外站了许久才缓缓的转过身带着天离离开了秦宅,这一次就连言伯那里也没有说一声。
第二日一早凌澈就起了身,到了清心阁,只见被褥叠的整整齐齐,梳妆台也是干干净净,心里不禁一紧,忙去看浅浅的衣箱,衣物都还在。即便该在的都在,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慌,忙去言伯那里问了问,言伯说一早起身并未看到浅浅。
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不要慌,不要慌’,可是心底那抹不安越来越强烈,直到将整个秦宅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天离与浅浅,这才知昨日她不过是在敷衍自己。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在劝他回云隐山庄,从头至尾她都没有说要与他一起。
“浅浅——浅浅——”凌澈像疯了似的在秦宅中大吼大叫,可是除了他自己的声音再也找不出浅浅的气息。一阵风似的闯进了玉家老宅,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般的寂静,仿佛这里从没有人涉足过。
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万念俱灰。她终究还是弃了他,终究还是弃了这天下,只带着天离。也许她的心中只剩下了天离,所以才会抛弃一切带着天离离去,难道……难道她心里竟没有自己一丝一毫的地位吗?
箫子朗一袭灰布衣,负手而立,绝代风华,面容坚毅的看着面前的龙袍男子:“圣上既然做了帝王,就好好的做一个明君,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为天下苍生负责。”自莫染说过之后,就求了望楚不再追究,镇国之宝仍旧在供奉在皇宫之中。萧子朗一直住在驸马府,与云清分居,百姓中的流言他皆不为所动,这也是求望楚不追究浅浅的代价。
望楚与云清是同母所出,从小望楚就宠着这个同母所出的妹妹,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应允。如今云清想要萧子朗,即便是倾了天下,他也会为妹妹留住。
他不在乎萧子朗是不是与自己是同父的手足,他只知萧子朗是他的师兄,是云清的丈夫。
“你要走?”
“是,圣上已经达到了目的,如今微臣再无用处。”
“你要去找浅浅。”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陈述。
箫子朗躲过他的目光叹道:“这一生,我亏欠她太多。”
“你也对不起云清更对不起朕。”望楚凉凉的说。
“这一生我箫子朗最为对不起的人是浅浅。”
望楚双手背在身后,皱着眉叹道:“朕明白,即便如此,你要怎样安置云清?”
“圣上也知我与她再无可能,在一起彼此都是折磨。”
“你若是敢离去,朕就下令剿灭魅影楼,对浅浅下诛杀令。朕不会领情,她遣散了魅影楼,朕便下令杀尽她所遣散的杀手,就连那所宅子所出来的人,朕也一个都不会放过!”望楚看着萧子朗缓缓的说,即便什么都得不到,那就将他困在眼前,时时的看着。
箫子朗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怒道:“你……你……”
“随师兄你选择,无论师兄的抉择是什么,朕都会尊重。”望楚说的漫不经心,可是说出的每句话都如一把利剑,直穿透萧子朗的心。
箫子朗顷刻间卸□上所有的戾气,屈膝跪地低首垂目:“臣愿一生都做圣上杀人的剑,杀尽天下所有与圣上作对的人。”浅浅,为师不能再自私了,不能再让你涉险。
望楚冷笑:“师兄,不想浅浅竟成了你的软肋。你该知人一旦有了牵挂,就只能处于劣势。”
他依旧固执的以自己的方式守着那个让他心痛疼惜的女子,往日如风般淡定的性情在遇到与浅浅有关的便会土崩瓦解。也让望楚由衷的敬佩,因他深知浅浅是他的软肋。
如今望楚是天子,他不过是个走卒,人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拿浅浅的生命威胁他,而他箫子朗只能应承。
箫子朗依旧是公主云清的夫君,世人眼中的驸马。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煎熬,徒儿已经成了他心中的执念。保护浅浅已经成了他的职责,为了浅浅他什么都愿意去做,可是浅浅不知。她不知道师父箫子朗为她做的一切,不知道师父也是爱她的,所有的一切箫子朗都埋藏在心中。
“师兄——”云清的声音从箫子朗的身后传来,箫子朗看着池中游来游去的金鱼,声色平静的问:“有事?”
云清鼻尖一酸:“皇兄说你想离开……”
“嗯。”
“浅浅已成魔,已经回不了头了。”
箫子朗回过头看着她,冷冷的说:“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孩子,莫要再诋毁她。”
云清不禁有些怒容:“她是你的徒儿,你想做出有悖伦常之事,让世人唾骂?浅浅已经疯魔,是世人口中的妖女了,你还要陪着她么?”
箫子朗心中一恼,伸手就给了云清一个耳光。云清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看着箫子朗,箫子朗指着云清的身后,面色一狠:“滚——”
云清点着头,泪光盈盈的看着他:“好,你不要后悔——”话落转身跑走了。
云清将屋中能砸的都砸了,侍女不断的劝阻,而云清已经失去了理智。终于一切归于寂静,云清坐在满是狼藉的地上痴痴的发着愣。
侍女小心翼翼的清理着满室的狼藉,当屋中清理完毕,侍女就服侍着云清睡下了。屋中能砸的都被云清砸光了,此刻已经空荡荡的了,云清毫无睡意索性坐了起来。
云清坐了一夜,天微亮便收拾了包袱出府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箫子朗也不知。箫子朗甚至暗暗庆幸云清没有再缠着他,让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回想以往的一切。
云清离开驸马府直接朝着茗山去了,她知道就算竹屋被烧了,浅浅还会去那里。不为什么,只因为那里是她的根,她所有美好的记忆都停留在茗山之中。
茗山依旧是茗山,虽然有瘴气缭绕却还是人间仙境。凡世间怎样颠覆流离,但与茗山没有丝毫的关系,仙草依旧会生长,动物仍然会繁殖。
曾经的竹屋之地已经长满的各样的植物,早已没有竹屋曾留下的痕迹了。云清看着面前陌生的一切有些怔仲,她以为浅浅会将竹屋修葺完好,却没有想到浅浅任由这片留着她最美好记忆的地方长满荒草。
☆、第六十九章 回天乏术
她在茗山细细寻找,她唯一确定的是浅浅一定在茗山。不错,云清猜的丝毫没有错,浅浅与天离是在茗山,住在山中的石洞中。其实当初重新来到此地确实是想将竹屋重建,可是又怕凌澈他们找来,徒增烦恼,故而没有将竹屋重建。
山中的石洞是天然形成的,不大却可以容下她与天离。石洞中很简单,说是简单不如说是简陋。一个石桌,桌上一截竹段便是喝水的杯,一个石凳,褥子铺在地上,自来到这里吃的便是山中的野果,喝的是早间在叶上采集的露珠。她无欲无求,就连笑都已经忘记要怎样去笑了,只是每日坐在山顶上看着山脚下。
也许在她的心底的某个角落里也是期盼着某个人某一天会回来,一如当初。
云清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山顶看夕阳,天离没有在她身边。夕阳的余晖洒在山林间,显得那样的迷离,那般的惑人。她仿佛早知道云清会来,目光依旧随在即将落下的夕阳上,却是轻轻的叹道:“你终于来了么?”
云清立在她的身后,垂在身侧的手攥的紧紧的,唇不知因为什么而有些颤抖,半晌才说:“你早知我会来?”
“那日我命暗金伤了你,你定是恨我入骨,更何况我还杀了你与他的孩子。在天下人面前揭露了他的身世,让天下百姓都知你二人的不伦之事,如今你与他都想杀了我,来与不来都是迟早的事情。”
云清突生怨恨,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自己再也不能名正言顺的与师兄相守;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自己再也不能近男色。眸中早已换上了狠侫:浅浅莫要怪我,要怪只怪你自己,怪你不该活在他的心中。
“你还不动手么?”
“你不还手?”
浅浅长叹:“与其死在他的手中,我宁愿是死在你的手里。”萧子朗,我不愿死在你的手中,更不愿死在你的面前。因为我忍受不了你冷漠的神色,残忍的模样。
痴痴的看着远处的夕阳,心中竟没有丝毫的恨意。
她要怎么恨云清呢?萧子朗只是不爱她,爱的是云清,难道因为这样她就要去恨云清么?
云清笑:“浅浅真不愧是师兄的徒儿,这般聪慧过人,就连师兄要杀你,你也能泰然自若。”
“是他让你来杀我的?”她的心仿佛疼了那么一下。
云清闭上眼胡乱的应着:“是啊,他随后就到。”
仰着头闭上了眼,心中不由的叹道:萧子朗,是不是我已经到了十恶不赦的地步?
若是我死,天下就能太平,你就能与云清公主安心的守在一处。
若是我死真是百利无一害,萧子朗你也是这般想的,是么?
曾听人家说,那些对生死毫无执念的人,是因为早已失去了心中的守候与挂念。也许……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云清扬起手将手中的淬着毒药的银针射进了前方不远处浅浅,那银针在她的肩膀处没入。浅浅睁着眼睛看着夕阳,嘴角竟显现了若有若无的笑意,夕阳的余晖洒进了眼中,竟是那般的魅惑人心。
心中紧绷的弦也突然断掉了,只觉得好累,倒下去的那一刻她由衷的笑了:这样也好,终于不用这么累的活着了。
若是真有来生,师父,你我若再相遇不要再做师徒,不要做父女,只做夫妻好不好?浅浅愿用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换得与师父的一世情缘,只做一世的夫妻,只拆散你与深爱的云清一世。
我只求一世,一世后我会放下执念,再不会存任何念想。
此时此刻,竟还想着伤她至深的师父,她对箫子朗究竟有多深的执念?
云清没有勇气去确定躺在地上的浅浅是否断气,转身就朝着山下狂奔而去。说萧子朗命自己来杀她,不过是想让她分神好杀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心灰意冷至此,没有丝毫的反抗由着自己杀了她。
那一夜山顶上的荼靡花竟一夜盛开,微风袭来,花香浓郁。浅浅躺在那里似乎只是睡着了,面容安详竟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之色。
也许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她后悔了,后悔当初求着孟庸为她种下生死蛊,没有爱恨□的活了这些年,就连到最后一刻也没有心痛的感觉。
人活于世,最可怕的也许就是感知不到痛苦。
第三日凌澈才赶到茗山,这么些日子他一直留在秦宅,摩挲着浅浅留下的每一样的物品。三日前他倚在地宫的软榻上,心无端端的揪了起来,身子仿佛悬在黑漆漆的夜空中也没有个扶手,空落落的慌,他便知定是浅浅出了事,毕竟那些日子他一直饮着的是浅浅身体中的血。
在不知不觉中他的身体中早已融进了浅浅的血液。
寻到山顶却发现了诡异的现象:浅浅躺在地上,周围却围了四五只老虎,其中还有一只白狐,那是天离。无论是老虎还是天离都没有伤害浅浅,似乎只是在照看她,见凌澈到来似乎知道他不会伤害躺在地上的女子竟都散了。
他的心一阵一阵的抽搐,甚是不安。缓缓的走上前蹲在浅浅身旁推了推她:“浅浅,莫要闹了,起来吧。”
她不应,他伸手去探她的面,竟发现她的脸如寒冰般冰冷,鼻尖一酸:“浅浅莫要吓七哥哥。”再探她的鼻竟没有鼻息,顿时慌了手脚。掌抵在她的背上,将内力不断的传进浅浅的体内,三个时辰后浅浅的身子这才渐渐的有了生气。
他不顾体力不支抱起浅浅飞奔而去,他不能让她死,她不还不能死。
她怎么能弃了他?她怎么忍心丢下他一个人?
将浅浅安置在莫府,每日由莫染与他轮流输内力给浅浅才能保住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将城中所有的郎中、大夫都请了来,都摇首叹道:“回天乏术。”
是回天乏术,浅浅不过比死人多了一口人气,将断未断。凌澈每日守在浅浅床前,半步也不敢离去。
看着睡的安详的浅浅,不住的摩挲她的脸:“你可知你笑的时候很美,美的魅惑人心?
还记得你我初次见面之时么?七哥哥便是被你那纯净的眼眸所吸引,不由自主的想要沉溺进去。
这么些年来看着你一步一步的走来,看着那个天真可人的小女孩一点一点的蜕变……
你可知,你痛的时候我也痛,你难过的时候我更难过……看着你为了师兄而隐忍的模样,看着你一次一次奋不顾身的去试探,去争取……你可知我有多么羡慕师兄?”说着便哽咽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守在她的身旁,看着她一步一步艰难的走来,看着她受伤,看着她痛苦,他却什么都做不了,时常忍不住苛责自己的无能。
她总是东奔西跑,很少有安静下来的时候。如今终于闲了下来竟是躺在这里,不哭不笑也不动。
浅浅由内力护住心脉,暂未断气,却也撑不了不久,这世上仅有的一枚朱木果也被她用来救自己了。凌澈决定去找箫子朗,莫染拦住他:“他不会来。”
“师兄不会这么无情。”
莫染冷冷的道:“你就没有想过是谁下的毒手?她肩上的那一枚银针以及银针上的剧毒,你认为普通的高手能这般杀了她?定是她心甘情愿的赴死的,而这个世上能让她心甘情愿赴死的人又有几个?”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莫染,摇首道:“师兄不会真的伤害浅浅。”
“你只相信你自己,就算不是子朗,这个世上有谁能不费吹灰之力伤了她?”
“云清,只有云清有伤害浅浅的动机。”
“小七,浅浅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皱着眉,艰涩的道:“我知道,让她再见师兄最后一面……是她的愿望。”她曾醒来过,神智并不是很清明,只是哭着求他找师父。他悲痛欲绝,甚至是有些恨她,她都成了这般心心念念的却还是伤她至深的师父。而今他与莫染都知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她最后一个愿望,无论如何他都要为她完成。
莫染长叹:“我也不再拦你,你去吧,”即便你去了,箫子朗真的回来么?如今的箫子朗对她真是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你真的能请得来么?
凌澈颔首,便离去了。他同浅浅都是同类之人,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执拗。
若是人生可以重新选择,他愿意放弃云隐山庄七公子的身份做浅浅的师父,无论发生什么都只守在她的身旁。与她隐居山野,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日落,一起慢慢变老。
他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他只在乎她,在乎她是否幸福,是否快乐。
而人生不能重新选择,宿命之门一旦打开所有的人生都遵循自己的轨迹在旋转,不能也不可能改变。
☆、第七十章 断执念
凌澈到了驸马府,云清一早就进了宫中故而不在,府中下人通报后将他领到了花园,箫子朗站在院中负手而立,他走上前看着师兄的背影急切的道:“师兄去看看浅浅吧。”声音中竟带了哀求的情绪。
箫子朗仍旧是背对着凌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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