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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天劫作者:唐一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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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
本就该清楚，卿寒若是想走，哪里是他能拦得住的？又怎会由他轻易找到？
低着头慢慢走回来，目光落在小杨冉的房间，言澈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推开门决定碰碰运气。
小杨冉睡的正香，完全未曾察觉房间有人进入。那头狼很是规矩的卧在床边守着，听到声响警觉的睁眼，见到是他碧眸里露出些莫名其妙的神色，又懒洋洋重新合上眼。
虽仍是没见着卿寒影踪，言澈却不由松了口气。
既然凤溟还在这里，卿寒想必不会一个人独自离开不再回来。
到祠堂简单收拾了一地狼藉，言澈还未走回自己房间，却见隐隐透出些光亮。
言澈心里一紧，急忙加快了步子。
开门冲进去时一股浓溢酒香味扑面而来，小桌前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正自得其乐的自斟自饮。
言澈一下停了步子，几乎有种眼睛泛酸的冲动。
天知道先前他有多恐惧，这人突兀的不告而别。
见他进来卿寒抬眼望过来，素日清亮的眸因为酒的作用略显迷蒙：“去哪儿了？”
“我……”明明这话该由己问却莫名其妙反了过来，愕然冲击之下言澈连话都说的结结巴巴：“随便……走走。”
“你们杨府的酒，还真是不错。”卿寒倒也未曾多问，只晃了晃手里的酒樽，冲他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言澈迟疑着，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卿寒柔和的神色几乎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怎么？”见他一动不动卿寒讽刺的出声：“怕一靠近我，也被我给杀了？”
言澈一震，蓦然几步跨上前去，按住他的肩膀低头直直盯着他的眼：“为什么？”
“什么？”
“你不会无缘无故杀人，”言澈顿了顿，还是鼓起勇气接着问：“是所为何事？”
“陈年旧事，”卿寒笑了笑，起身搬了张凳子过来示意他也坐下：“不提也罢。不怕就陪我喝两杯。”
先前愤怒之后他一个人冷静下来后倒也想了许久，他对言澈的迁怒其实毫无道理，只不过离开此处也已成必然。
杨子杰的祖辈四人，合伙害死了他最心爱的小弟。
他为小弟报仇，不惜犯下杀戮，却不想留了漏网之鱼。
他因此事而遭受天劫，岂料这场劫却是杨子杰的身体助他避过。
但他又鬼使神差的替杨子杰报了仇，救下对方幼子护其周全，保全对方血脉。
天道循环轮回，回头看去竟当真公平至极。
冥冥之中绕了一个圈子，怎想到最后一场天劫竟是此处。现在一切终于回到原点有了了结，他也该回到族内，拿回本来属于他的东西，负起本该由他承担的责任。
否则岂不枉费了因当年之事导致这几十年来辛苦应对的数场天劫？
而这段过程中经历的一切，相比他未来漫漫的生命，无非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卿寒想着，又下意识的按了按自己的心脏。
虽说是尘埃落定，为何这次度过天劫之后的感觉，却和以往，不太一样？
☆、第 88 章
杨家的藏酒自是一等一的好，味醇性烈，两人无言对饮，言澈又不胜酒力，很快便觉得有些昏昏沉沉起来。
卿寒的声音突兀响起，打破屋里的安静：“你家少爷的事有了了结，你有无想过去找你弟弟？你可知他现在何处？”
没了杨子杰言澈一人留于杨府寄人篱下便显得更无意义，若是当年言澈兄弟二人是因事失散，他倒是可以帮忙找寻，也算是在走之前为这人做了些事。
言澈手猛的一沉，连酒杯里的酒都洒了些许出来。
“怎么了？”卿寒看着他的反应皱一皱眉：“你弟弟对你做了些什么？莫非……”
说着他脸色沉下来：“他亦喜欢男人？”
“不不……”言澈慌忙否认：“他应该……与我不同。”
“那所为何事？”
言澈张了张嘴，只觉得实在难以启齿，只得支支吾吾学了卿寒先前的推托之词：“这也、这也是陈年旧事，不提也……”
结果对上卿寒狠狠瞪过来的目光他又不得不闭了嘴。
见卿寒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言澈无奈的叹口气，低声道：“小冽他……与我并无血缘，是养父养母的亲生子。”
沉默了半晌他又道：“他二人做工的确辛苦，后来养父又得了重病。家中为了看大夫一贫如洗，加上有我拖累，小冽心生怨怼，也情有可原。他无意中得知我喜欢男人之事……于是就……”
接下来的冷嘲热讽残忍过程，对着专注盯着他的卿寒他只觉实在说不出口，索性简单的直接带过：“所幸有少爷谈生意路过，出手相助。”
“简直一派胡言，”卿寒冷冷道：“你那时能有多大？以你所能，会有多大开销？”
若仅是如此，言澈也不至提到弟弟反应这般激烈。不用问也知道，那个叫小冽的，想必对言澈做了什么无法接受之事。
也难怪言澈对杨家少爷如此依赖——
最绝望无助时的雪中送炭，又有何事能及？
言澈只得尴尬笑笑，抿唇不言。
“后来你便同你家少爷来了此处？”卿寒也不再咄咄相逼，换了话题问。
难得见卿寒提起杨子杰神色如此柔和，言澈也放松了些，轻声作答：“嗯，后来承蒙少爷不弃，留我于府中，教小少爷念书。只不过……”
想起后来杨子杰因他逾距的刻意疏离，言澈顿了一顿，仍是温声续道：“这两年来，其实我与少爷……几乎也没什么交道。直到少爷落水失踪的消息传来，我呆在府中终是不妥，也不知是有人刻意对他不利，只想着横竖也去找找看看，就当碰碰运气。哪晓得……”
说着他一愣，仿佛意识到什么，又不由轻叹一声。
两年来单方面的痛苦黯然，现在回头看去恍若隔世，提起也云淡风轻一般，仿佛只是他人之事，与己无关。
时间与经历，终究可以改变一切。就连心心念念的挂牵对象，也换了人选。
卿寒对着他怀念的模样不是滋味的撇撇嘴：“一场恩情，就恨不得把心都捧给了人家。难不成谁对你好点，就恨不得立马扑上去了？”
话音刚落，他便见言澈站起身，定定的看着他。
卿寒握着酒杯的手一紧，便见他闭了闭眼，似鼓足了勇气下了决心一般，慢慢向他靠近。
望着他越来越凑近的脸，卿寒几乎有抬手抱住的冲动，却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直到任对方轻轻覆上他的唇。
这个知恩图报的人类，谁知道这举动是出于情意，还是感激于他的相助？
没得到往日的回应，言澈心里一慌，动作僵在那，便不敢再有动作。
万一卿寒也……像当初少爷那样，带着一脸不可置信与排斥拂袖而去……
那种可能性，就连想到都觉得疼痛。
结果下一秒他已经被卿寒拉起，用力按到床上。
许久未有的肆无忌惮的亲近，让两人都逐渐有些失控。快合二为一的一刻言澈微僵，想起上次身后疼了好几天的阴影，却还是尽量放松了身体。
卿寒低下头，见他半闭着眼神色恍惚，嘴唇咬的死紧，已经破皮出血，不由自主俯下身，含住他唇瓣细细吮吻，磁性低沉的声音里满是诱哄：“叫出来……”
言澈无意识的摇着头试图抗拒，但终究敌不过意乱情迷，绷紧了身体沙哑着嗓子叫出声：“少爷……”
卿寒一下停了动作。
此时的突兀停顿反倒更令人不适，言澈茫然睁开眼，见到卿寒神色不善才反应过来，匆忙试图解释：“我知道是你……我只是……”
一路喊过来几乎成了习惯，虽然口中的少爷，早已不是当初的主人。
“我明白。”卿寒眼眸沉了沉淡淡应，重新俯身堵上他的唇，再度带起一场欢爱。
反正，也离离开不远了。
☆、第 89 章
一夜平稳的睡眠，刚至天明时分，卿寒睡的正迷糊，突觉房内似乎有了他人。
心神一凛，卿寒迅速睁眼，便见凤溟那张放大的脸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他看。
卿寒皱一皱眉，扫了眼身旁被他搂着正在沉睡似乎未被打扰的言澈，压低了声音：“何事？”
“来看看你们如何了。”凤溟眨了眨眼，盯着同床而眠的两人别有用心的打量了半天，笑眯眯的继续：“现在看来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了。”
卿寒被他说的愈发莫名其妙：“何出此言？”
“哎呀你就别装了。”凤溟推他一把：“昨晚你和美人儿怎么了？闹别扭了？大半夜的他无缘无故跑到冉冉的房间，吓了我一跳。”
卿寒微怔，想起昨晚有一段时间言澈的不知去向和回来后的支支吾吾，想必是为了找寻自己，心里一暖，嘴角不由自主扬了扬，加大了手臂的力度。
“喂喂！”凤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的话很好笑吗？大清早的你笑什么？！”
一副夙愿得偿的得意笑容，看的他浑身发毛。
见凤溟见鬼一样盯着自己，又见言澈仍是一动不动想是昨夜因了他的折腾疲累过度，卿寒便不再避忌，敛了笑开口：“凤溟，这场天劫的缘由，我为何会来至此地，昨晚已知晓。”
凤溟睁大了眼，不解的咦了一声。
“当年合谋将小弟由林里骗至家中，后来又将其杀害的穆易穆容两兄弟，”卿寒面无表情的继续：“正是冉冉的先祖。”
“当年你不是……”凤溟顿时大惊：“莫非遗留漏网之鱼？”
卿寒点点头，“那时我动手后并未多留，也未多作搜查就直接离去。杨子杰的父亲，想是因此避过此难。”
凤溟拿手捂住脸，呆了半天才理清楚前因后果：“所以……绕了一圈，你就是被老天玩在手上？”
卿寒叹了口气，嗯了一声。
纵然如他们一般强大灵力者，却也仍是抵不过命数安排。
“……等等，”凤溟又愣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戒备的瞪着卿寒：“现下冉冉亦是穆家血脉，你不会……连个孩子也不放过吧？”
倒真是有趣，这个一向不多理会他人之事的凤溟，何时这般维护一个人过？
卿寒勾起唇角，“既是穆家后人，这可未必。”
“……你可别乱来，”凤溟逼近他：“否则我不会袖手旁观。”
“哦？”卿寒有兴趣的挑挑眉：“以我现在之力，你认为能奈我何？”
“你！”凤溟气结，直到见到卿寒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才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反倒是被耍了，恨恨甩了甩衣袖，回到正题：“所幸现在一切事端已过，我们何时启程？”
卿寒笑意僵住，心猛的一沉，几乎想说立刻，却发现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得沉默下来。
“怎么了？”凤溟敏锐的察觉不妥：“舍不得？”
“……拜托！”见卿寒仍是沉默显是默认了，凤溟差点没夸张的叫出声：
“族长大人，你不会真被这人类迷上了吧？我们瓦西一族那么多姑娘汉子，你要什么样的没有？无聊之时在这图个新鲜也就罢了，莫非还要把自己玩进去不成？！”
卿寒脸色愈加难看起来，却仍是一言未发。
“你要想清楚，那些老家伙不可能接受这个人类。”凤溟仍在不知死活的说着，虽然句句都是事实：
“你愿意让他接受那些指指点点？何况你同他注定没有未来，他会老会死，你……”
“够了。”卿寒烦躁的打断他：“让我想想。离开此处时会告知于你。”
对上凤溟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卿寒又道：“冉冉很黏你。这几日，你多陪陪他。”
凤溟瞪他一眼，知道再多说无益：“还用你讲？”
言罢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卿寒暗暗诅咒了句大清早便来影响他心情的凤溟，重新躺下，习惯性的按了按言澈的额头，见没有偏高热度，才放心的合上眼，打算再来个回笼觉。
离去一事，还得稍作计量。据不久前曾回族一次一观情况的凤溟曾说，近来老族长在位族人安稳，轩胤安然无事，而前阵子闹的天翻地覆的卿默，也不知最近中了什么邪，出奇的乖巧臣服按兵不动，就不知在打什么算盘，看上去倒是一片其乐融融。
既是如此，报仇夺位也不急于一时，此处……能留得一天，便是一天罢。
只是始料未及，离开的机会，却远比想象中更快。
☆、第 90 章
不过三日的一个傍晚，杨府便来了一名陌生的客人登门拜访。
俊眉朗目风度翩翩，笑容和煦如沐春风，令人油然而起亲近之意。
“我名卿默，家兄卿寒，离族许久未归没个音信。家人担心，让我寻来看看。不知兄长是否顺道过来拜访旧友，故而碰碰运气前来相问。”
来人向何管家这么介绍着自己，那千里寻亲的诚恳模样让何管家二话不说便前去通报。
院里阳光正适宜，那狼正陪着小杨冉玩耍，嬉笑声远远传来。屋内言澈低头翻看书卷，卿寒悠哉品着茶，不时抬眼瞥一眼言澈温柔沉静的侧脸，只觉心里都跟着缓缓暖了起来，几乎要沉溺于这岁月安好之相。
结果在听到何管家的知会后，卿寒脸色骤沉，手上猛然加力，好好的茶杯变为粉碎。
何管家和言澈均被这突兀声响吓了一跳，卿寒已然起身，冷冷示意：“烦请何管家让卿默前来此处。”
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言澈看着他沉凝的脸色便知不妙，也识趣的跟着何管家走出去。
久违的胞弟出现在眼前，卿寒发现自己从未觉得他笑的如此令人生厌。
哪怕先前被他算计，被他逼至绝路，被断灵刃所伤时也不曾。
“找来此地，意欲何为？”卿寒也不同他客气，开门见山的问。
“啧啧，”卿默咂了下嘴：“我兄弟二人许久不见，你对我竟如此冷淡？”
“有话直说。”
“唉，想不到寒你真是愈发不近人情了。”卿默笑盈盈的抱怨着，像个追随长兄撒娇的乖巧小弟，虽然那眼里只有狠厉：
“今日来此，不过是想来看看我的亲兄长，是如何自甘堕落，与一群无能的人类厮混至今。”
卿默声音愈发低沉：“现下看来，大哥果然能屈能伸，小弟佩服。”
“与你无关。”卿寒实在不愿同他多言，只淡淡丢出几个字来。
“怎么无关了？我哪里忍心，见我族族长常年在外漂泊？”卿默一副悲天悯人的架势：“所以我是特意过来，恭迎我亲爱的哥哥回族。”
“……不必。”知他不安好心，卿寒连客气话都懒得说：“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这怎么成？咱们可是亲兄弟。”卿默笑眯眯的：“兄长之事，便是我事。大哥你如此不愿，莫非留恋此处？这倒容易，我将你留恋之人，也带回族陪你好了。”
卿寒眼神一凛，“你听好了，你若敢动他，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哟，为心上人心疼了？”卿默不以为意的笑笑：“那就回来。做弟弟的，也不想这般劳心劳力。”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族长之位，可是一直空着。”
卿寒冷笑，“这反倒是我不解之处，你辛苦设计良久，为何不取而代之？”
卿默表情微僵，一直轻松自若的面具终于裂了缝隙，首次露出点咬牙切齿的神色来：“他不肯。”
卿寒皱眉，直直打量着他，似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就算轩胤不肯交出权位之冠，以卿默之能，既然已经胜券在握，强取豪夺亦是无妨，怎会甘愿如此功亏一篑？
察觉自己失言，卿默握了握拳，又重新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多说无益，两日之内，我要在族里见到你。否则，我只有将这儿的人，带回去等你了。大哥灵力虽强，但若想凭一人之力，日日护全这院里所有人，恐怕还略有欠缺。”
早预料到有此结果，也不算太过诧异。卿寒看着自己的手，漫不经心的道：“我之前怎的没看出，我弟弟是个如此卑鄙无耻之人？”
“他也这般说过，得蒙夸赞，小弟真是荣幸之至。”卿默衣袖一挥，“你我之间，终欠一战。”
说罢身形一闪，已动用灵力直接离开不留踪迹。
卿寒一个人站在原处，若有所思良久，无声叹了口气开门，向着院内一脸忧色的言澈和一见他出来便窜到他身边的狼摇摇头示意无妨，也加入了陪伴小杨冉玩耍的阵营。
神情平静，毫无异状，仿若一切从未发生。
☆、第 91 章
暮色很快降临，晚饭后众人用了餐后各自散去，临走时那狼蹭到卿寒腿边迟迟不肯离去，一副想说什么又苦于兽形无法言说的模样，看的卿寒忍不住笑，抬手顺了顺他的毛：“回头再说，今晚……好好陪陪冉冉。”
狼歪着头打量了他半天，转头又回到了小杨冉身边，旁边言澈听到他的话，却是身体猛的一震，怔怔看了他片刻，又重新低下了头。
回到房内卿寒点了烛火，想了想又在言澈下午看书的凳上坐下，拿起先前言澈搁在桌上便不曾再打开的书卷。
才翻了几页，一道阴影挡住他所有光线，卿寒诧异抬眼，见言澈垂着眼拿下他手中书卷置于一旁，略一迟疑，然后鼓足所有勇气一般，俯身吻上他的唇。
不似以往数次浅尝辄止的触碰，一上来便直奔主题，唇舌纠缠的深入下去。
“你……”卿寒先是微愕，随即脑里嗡的一声，哪还有心思顾及他所作为何，双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揽紧他的腰贴近自己，仰脸回应。
直到言澈因两人间的稀薄空气重重喘息身体逐渐发软，卿寒才松开他，化被动为主动起身将他压制于桌上，捋过他的长发在手中把玩着似笑非笑：“今儿是怎么了？这般主动？难道……是想要了不成？”
言澈满脸通红，并不答话，反而伸手探向他身下。
卿寒身体一凛，一把扣住他手腕，辛苦维持的轻松自若瞬间全无，差点因为这再简单不过的一个挑逗动作缴械投降，连声音都哑了几分：“你勾引我？”
“……”
“……你可莫要后悔！”拉过那在自己身上点火的手，卿寒果断覆身而上，察觉到一向克制保守的言澈竟主动挺身迎合他，不由兴奋更炽，动作也愈发激烈起来。
言澈断断续续的喘息，却仍是死死缠着他不放，只把脸埋进他肩头，挡去所有的疲惫绝望。
直到两人共赴巅峰，卿寒低下头，见平日被百般折腾后总是沉沉睡去的言澈此刻正反常的睁着眼望着他，目光却是空茫。
卿寒心脏莫名一阵悸动，已经听到言澈很低的呢喃：“少爷……别走。”
卿寒身体猛的一僵。
言澈明明早已知晓杨子杰已过世的事实，自凤溟代替他进入杨子杰身体以来，言澈后来甚至鲜少与凤溟交谈。
难道这句少爷，喊的是自己？
那之前的那么多声……意乱情迷时脱口而出的少爷……
卿寒正待相问，低头却见言澈已然睡熟，适才显是无意识之语。
卿寒叹了口气，几乎有把怀里人推醒了问个清楚的冲动，却还是忍了下来。
天明便是离去之期，无论什么样的答案……于他而言，也已经不再重要了。
***
醒来时天色已大亮，卿寒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却搂了个空，睁开眼来揉了揉，见言澈不在身边疑惑的皱皱眉，披衣起床。
刚出房门便是一阵香气传来，循味而至饭厅，只见已是一桌佳肴。
“卿叔叔！”小杨冉一看到他就兴奋的扑过来，迫不及待同他分享：“这些都是言先生起了个大早准备的！”
卿寒任他拉着在桌前坐下，看着满桌相比平日简直丰盛出奇的早餐，目光微凝，却没动筷子。
很快言澈便端了粥来坐下，温文一笑，仿佛这堪比午餐的早餐再自然正常不过：“还好没耽搁太久，尝尝吧。”
说着他已经拿了勺子，舀了粥盛进小杨冉的碗里。
小杨冉按耐不住开始大快朵颐，卿寒一动不动的看着，任言澈拿过他面前的碗，突然淡淡道：“言澈，我要走了。”
言澈手一顿，勺子与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又平稳的盛了粥夹了菜递到他跟前：“先吃饭。”
“这些日子……”卿寒不理他，自顾自的往下说：“有劳你……照顾。”
言澈低低嗯了声，又自己给自己添了碗粥。
小杨冉本来吃的正欢，闻言蓦的愣住了，盯着卿寒不解的看了半晌，随即又笑逐颜开的自说自话：
“卿叔叔，你是要回家了嘛？那是不是要把言先生一起带去？你们要早点回来，冉冉和大狗会想你们。”
“……不是。”明知这话残忍卿寒却仍是不愿出言相欺：“叔叔一个人回去。”
小杨冉张了张嘴，半天才反应过来卿寒的意思，咬着嘴唇看着卿寒不说话，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头，却很快蕴起了水光。
卿寒心一软，俯身抱过他，拍了拍他的背：“冉冉乖，以后……叔叔不在，要好好听言先生和何管家的话。”
“卿叔叔，你能不能不走？”小杨冉的声音带了哭腔：“爹走了，卿叔叔也要走，留下冉冉和言先生，会很孤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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