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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闻录〗魇师风物sosophi-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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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闻录〗魇师 风物》sosophi
文案
【魇师】设定:
1。异于常人的【魇】体质。
他们天生拥有与妖怪(灵)沟通的能力,以自己的身体作为人类世界与妖怪世界之间的联系桥梁,因此体质属于【魇】,异于常人,可与妖怪共生。(即被妖怪寄生在身体里)。
2。幸与不幸的禁忌命运。
人类将他们视为【禁忌的存在】,妖怪却非常亲近这种【半妖】(既拥有人类血液,又拥有妖怪血液的人),认为是【神代】(神的替身),并乐意与其订下契约,守护此人。鉴于此,魇师和妖怪,都被【妖生所】(专门负责监视人类与妖界平衡的、驱魔师与捕妖师的秘密组织),列为同样危险等级的存在。
3。【魇】印记。
通常【魇】体质的人类,从一出生,身体某处便会有一个特殊的胎印一样的印记,可凭此找到自己的宿命妖怪。 比如:咽脂鱼(一种水虫妖怪)是一朵游鱼纹。
4。强大的能力与悲哀命运的限制。
每个拥有【魇生】体质的凡人,与某个宿命的妖怪拥有宿命的相遇机缘,订下契约,臣服于彼此的身体,血脉相融(妖怪寄生在人类体内,达到共生共存),通过后天的训练,学会与捕妖师、驱魔师等的技能,充分利用自身因为与妖怪订立契约而得到的某种【特别的能力】。比如:长生不老(咽脂鱼),催眠记忆(树婴),读懂人心,预言,飞……
有一得必有一失。虽然体内另一半的的妖怪血液给他们带来了强大的能力,但命运也从此被禁锢在契约之内,不再自由。比如:泉叭弥的宿主终生不得与人类碰触,否则会化成清水流入地下……
5。契约时限。
人类和妖怪的契约一旦订立,就是一生一世,不可能中途取消,直到人类寿命结束,契约中止,寄生在身体内的妖怪才能剥离出魇师的血脉。如若强行剥离,宿主寿命剧减,必遭天谴。
6。区别于驱魔师,捕妖师等人的特殊存在
魇师又区别于这两种职业的人。第一:魇师不会捉鬼;第二:魇师拥有能跟妖怪沟通(语言)的能力。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妖怪,鬼怪
【楔子】 最新更新:2011…04…26 12:49:29
那口耳相传,无法诉诸笔端卷轴的,是青史之外必要掩盖的另一番现实。
——岁云 按
岁云师傅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
小时候的小梨常常会这样想。
在她记忆里的岁云观,玲珑亭外,总有夏木高低成阴,曲径通幽。有清水不断自细竹的引筒里流出,在石钵里跌落成了碎珠,继而是水声潺潺。天上,正是流云轻淡,尘絮漫卷的时候。
趴在梨花木短榻上,扳着脸仰头望那讲故事的人,听他温柔低沉的声音慢慢地讲述着,全身像浸泡在一汩温泉里。一如两人最初相遇之时,他用世界上最温柔的话语,妥妥贴贴地收揽了她当时因为雨夜的阴暗因为迷路的山林而着急慌乱的心。
那个滂沱雷雨之夜,小梨至今还记得黑暗里被他拥抱在怀中的温暖。
喂,小孩,你迷路了吗?这片山林可不太安全噢,对你这样的年纪来说很危险的……
雨夜中,一盏橘红色的灯若明若暗,于山径上渐行渐近。小梨呆立在原地的泥泞中,不知所措地抹着满面雨水夹带泪水。然后,岁云出现了。他撑着一柄红油伞,拖着不知是哪个朝代的迤逦青衫,袅袅娜娜地走近……
“等一下!”小梨的回忆被打断。接着她撅起嘴,不满地抬头瞪眼前的魇师。
“我记得,当时的时间是在黄昏吧?突然下起了太阳雨……”天水色一碧长衫从榻上逶迤着滑落,执书册的手搁在腰间,洁白圆润的指贝闪烁着微微的光芒。声音听来清润温和,“黑暗?灯笼?这是怎么回事?”
小梨面上一红,支吾起来:“我只是适当地进行了场景形容而已。”没有说出口的是,迷路事件发生时,她年纪太小,对于当时的记忆已经基本模糊了。
撑着头侧躺榻上的岁云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于是就直接胡编乱造了?”
她脸上表情僵住,难堪:“我才没有呢……”人妖师傅!
“呵……”他低笑,翻身坐起,一个响亮的粟子敲在她脑门上,惊起她一声大叫:“我又做错了什么!?”岁云撑着脸歪靠在榻背上,将书册掩在衣襟散乱的胸口,唇边依旧淡笑如风:“我说过,不许在心里骂我。”
“你又听到!”抱头抽气的女童被他这一说,顿时心虚无比,挺直了背,强装镇定地仰望他:“我也说过,不许再窥听我心里的想法。虽然我年纪小,可我也是有隐私的,别以为我不懂事!”
“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
“唔——可恶!”那跟说她无脑有什么两样!女童气得鼓圆了脸,白生生的肤色里浮动两团红云。“我要生气了!每次都是你叫我讲故事,自己又每次都打断我!”
“我只是想提醒你,妄言对于说书人是很不好的行为。不要欺骗你的听众,即使这只是一个故事……” 岁云只笑,柔淡的眉目悠远如水墨,在时光里湮染成画中的远山云痕,里面缭绕着一股让不足十岁的人类女童看不清也道不明,却分明清楚地感受到的哀伤。
岁云叹了叹:“照这样下去,你要如何继承我的衣钵,代替我继续把这故事写下去?”
面对他突然变得有些怅然凝重的语气,小梨怔了怔,接着有些手足无措:“人妖师傅以后不在这里了么?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不要胡思乱想太多。我不是就在这里么……”岁云微微一笑,避重就轻地回答她。
“是你自己突然说这么让人伤感的话的!”她犯嘀咕。
他伸出白玉似的手指抚摸她满头柔软的发丝,温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的妥协:“好了,我们继续吧。这一次,我保证不再发表任何评论了。”
“一定?”她对此表示强烈怀疑。每次他的一定最终都没有兑现。
“嗯,一定!”他颔首,表达自己的心意十分诚恳。“多跟我说点关于外面世界的事吧。”
“……那好吧!”小梨迟疑片刻,接收到他殷切的眼神,很快便点头。因为她曾听他偶然提起:他今生都无法离开这片森林,无法……“不过,要你的魇师故事来交换。”
“当然。”岁云微笑看着这人类的孩子,目光渐趋深远。有她的陪伴,使得他在岁云观中这一切时光显得如此易逝。
追溯到两人相遇之初,故事其实是这样的。
十岁之前,小梨一直跟搞地质勘探的父亲一起,住在某个地址偏僻的乡间小镇。
那里据说在一千多年前的盛唐时代,曾是一片繁华之地,只是后来随着岁月变迁,时代转换,日渐荒芜。就在他们租住的公寓旁边,有一大片苍翠古老的森林。而森林的深处,沿着那条终年流淌的明亮河流一直往前走到山径斜坡的尽头,便是小梨偶然相识的忘年好友所居住的地方。
他自称岁云,看上去三十如许,跟小梨的父亲差不多年纪,终年穿着繁复的青色长衫,独自住在岁云观里,以写作维生。但或许那只是个搪塞小孩子的借口而已,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是什么,也不清楚他的身份,更不用说他一个人住在岁云观这种可以媲美千年文物的古老庭院里,却至今没有被考古队发现……
自从摸清从公寓穿过森林抵达岁云观大门的山路和斜坡后,小梨便时常去岁云那里玩耍,他自下棋看书,她自在那里写字画画,很容易便消磨掉了半天的时间。由于父亲工作忙碌的缘故,她很早便学会了如何更好地打发父亲不在家的寂寞时光。
岁云观里的风景总弥漫着一股妙不可言的韵味,玲珑亭,小山水,竹垂帘,就如庭院的主人一般精致绮丽。岁云比小梨见过的任何人都要长得好看,不过也可能是他总在笑的缘故,所以小梨看他非常顺眼,对他感觉非常亲切。当然,那片长满刺玫和苜蓿的高地,也是吸引了小小孩童的重要原因之一。
之前小梨的性格稍有些孤僻。因为她总是安静地待在一旁,不声不响,并不吵闹,岁云也就任她在岁云观里来去自如。偶尔兴起,岁云便说些话来逗逗她,看她满面通红,也觉得颇为有趣。后来两人渐渐熟稔,小梨也变得开朗起来,话渐多,性格愈来愈古灵精怪。
不可不提岁云的功劳。
终于有一天,当小梨奇怪地问起每次见面时他手中总拿着那些书册,那个夏日的黄昏,岁云在漫天灿红色的斜晖里微眯起凤眸,薄红色的唇边婉转流出浅淡又温柔的微笑,诱哄式地朝她说道:“这些都是我写的故事,你想听么?不过,你的好奇心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噢……这样,你还想知道吗?”
神不知鬼不觉地被魅惑住却不自知的女童神色恍惚地点头:“嗯!”
“很好。那么,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那是他在小梨面前第一次放下书册,转而抱过她放在膝上。接下来他将要讲述的,将会是世人闻所未闻的故事:关于魇师,妖怪,善缘,孽缘,禁忌之绊……
而小梨是他惟一的读者和听众……
魇师异闻录 风物 最新更新:2011…04…26 12:51:29
1。树婴(向《虫师》致敬•;特篇)
故事简介——叶十八受人所托调查近年发生的旅行者失踪系列事件,来到一座神秘古老的浮图城。温柔微笑的白族女童,古老的布农祭,红色牌坊的长廊,普陀藤,神木菩提木,目莲寺……他想要探索答案,却一步一步走入更深的迷雾中,失去的时间,落差的记忆……
妖怪:树婴
魇印:眼睑上一朵叶纹。
2。咽脂鱼
故事简介——周绯的祖父无故昏迷,求医不治,走投无路之际,同学少女千岁上门,自称是一名降妖祛邪的魇师,查出昏迷原因,原来是寄生虫妖作恶。与此同时,封锁多年的祠堂,代代相传的古老祭祀,独眼面具,以尸体为生长温床的普陀藤……层层迷雾笼罩,以及魇师千岁腕上一朵游鱼纹所背后所隐藏的关于长生不老的秘密……
妖怪:咽脂鱼
魇印:手腕上有一朵胭脂色的鱼纹。
3。泉叭弥
故事简介——年仅十四岁的望月独自来到母亲的故乡青莲镇,认识了一对有趣的孤儿双胞胎。据说,在青莲镇的莲花湖里住着一种名叫泉叭弥的妖怪,看上去像白色的小蛇,有着红红的眼睛。谁看到了它,就要被镇民捉去祭水神……
妖怪:泉叭弥
魇印:脊沟上一条细细的血色纹路,蛇形。
【卷一 树婴】(一) 最新更新:2011…04…26 12:57:35
【一】
手机早已自动停电关机,连手表也被这里的磁场干扰……时间和日期彻底混淆。无奈地收起它们,叶十八疲惫地阖上眼,仰脸对着天空许久。
阳光云朵,层次分明。远山轻烟,从从容容。一切,显得如此恬静安详……
那是十月的一天。
为了调查丽江城近几年来发生的旅行者神秘失踪事件,叶十八已经在深山老林里跋涉了大约一个来月。终于看到远处,半空中迎风招展着幡旗,还有高大宏伟的,把原木全刷成红色的牌坊楼。彼时已经是日薄西山,残鸦归林。
幡旗上以丹砂以古汉字书写着‘浮图①’二字,流云瘦金的字体。
——浮图城。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先前他受女魇师千岁所托,循着古老的地图,来到这个名叫浮图城的地方——那大概是丽江城与大山边界的云滇地区,一处很偏僻的山谷。
有人站在牌坊下,红色的粗柱旁。
十岁模样,白缨穗鱼尾帽,浅粉色围腰,绣花凤头鞋,典型的白族少女打扮,光裸的脚踝上还绑着一串银制铃铛。看来似乎等待叶十八已久。
在叶十八审视她的同时,那孩子也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他——在她看来十分奇装异服的少年。叶十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棉衣厚裤的打扮。他一向畏冷。他以为对方在看的是这个。
“您迷路了?”她开口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叶十八说时,嘴角还咬着没有点燃的驱魔烟,一付颓废无生气的模样。
“我是负责守护浮图城的圣女。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闯进我的结界,所以特意出来看看。”银铃铛在风里叮叮叮叮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她走近多看了他一眼——侧分的刘海厚密,完全盖住了左边的脸,露出的那只眼是南蛮人罕见的淡绿色。
“我叫目莲②。”
叶十八对上她微笑的眼。目莲微笑时,眼睛弯得只剩两道眼线,看上去十分和善可亲。叶十八动动嘴唇,吐出回答:“你可以叫我白。”
“天色已晚。白先生不妨在我家逗留一晚,明早再起程。”她建议道。“远道而来,想必也很累了吧。”
“……”
“请跟我来。”他的沉默被当成了默许。
目莲带着叶十八穿行在浮图城入口处的牌坊楼间。连绵的红色牌坊聚集成漫长的隧道。日暮的余光穿透牌坊与牌坊之间的细小缝隙,洒落在石阶上,甬道里被红色微光笼罩起来。
“是这里的风俗。每隔十年举办一次布农祭,到那时,大家就要建起红色牌坊来庆祝。”目莲告诉他。“牌坊代表了人世与神界不可逾越的界线。一切不洁,污秽,业念,罪孽……都将被这道结界阻隔在外面。”
叶十八目测了下,这么长的走廊,也许有几百米、或者一千米那么长……时间,过了多久了?
“布农祭,祭祀的是什么神?”他问。
“佛御前。”
……佛御前?从来没听说过。叶十八的目光投向廊外远方。
长廊会拐弯,遇到一片空地。
石阶再延伸向另一处红色。
“很快就能到了。”目莲脚步轻疾,在银铃铛的声音里轻快地前行。
从她口中,叶十八已经得知,那是浮图城惟一一家寺庙,现在只有她住在那里。
穿出长廊时惊鸿一瞥,叶十八看到了跟丽江古城相似的古老城廓——水车浮桥,流泉巷道,红砾岩的街面,身着白族服装的人们。
城中居民一付神态安适,悠闲来往。
每隔开十七八米,在街道的拐角处,从渠水积聚的水洼深处伸出了三寸来长的花梗,顶端开放着一大朵一大朵的血红色袋兜形花朵。
微风徐徐,整个城都飘散开化生木的花香。兰花似甜腻的香气。
隐隐夹杂着铁锈味……叶十八皱了皱眉,心里带着怀疑,不着痕迹地问目莲:“这里一直都是这样安静吗?”
前面的目莲回答说:“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叶十八先生很快就会喜欢上我们这里。”
是……吗?叶十八低头,“啪”一声点燃了驱魔烟,用艾草浓郁的香气来驱散那股夹杂着花香的诡异味道,说:“化生木原本是不会开花的……看来卷虫应该很喜欢你们这里的气候。不过,到了这个季节,化生木的花期应该早就过了。”
“终年花开花落,这是神明对我们浮图城的额外庇佑。”
叶十八不再说话。
这个世上哪里有神明呢?云南是古滇地区,虽然处在亚热带与热带之间,但也不可能终年宜暖如春。他自然而然地开始怀疑是妖怪在作祟。
这里所说的妖怪,并不是寻常人所认为的,跟鬼怪恶灵一般丑陋低鄙的恶灵。而是跟人类一样,生活在这世上,实际存在着的生命。它们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有些甚至能够和一些体质特殊的人类共存于一体。但是,有时也会不可避免地危害到人类的生存……
于是,出现了解决这种生存矛盾的特殊职业人士:魇师。
魇师正是拥有那种特殊“魇”体质的人类,原本很普通很普通的人生,但在跟宿命注定要相遇的妖怪订立契约之后,便获得了某种奇特的能力。借助着这种能力,他们拥有了跟异类生命沟通的能力,与此同时,立身于人与妖怪之间,成为唯一连系的纽结。
叶十八,也是一名魇师。
……叶十八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花架下赏花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他久久注视的目光,忽然齐刷刷地转头看过来。额心描了一圈黑色螺旋纹,脖子扭转成一个不可思议得柔软的角度。
饶是见过各种妖怪的他,也不由地惊骇了下。那是含带着杀气和恶意的目光……或者说,有某种强烈欲望在里面翻滚。
他们在看谁?
目莲?
抑或是他这个外来者?
“白先生,我家很快就到了。请仔细跟在我后面。”目莲的说话声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不久,他们即抵达了终点。
目莲带叶十八去的,是一家名叫目莲寺的庙宇。
“目莲寺……”站在门口,他的目光特意在牌匾上停顿了几分钟。“跟你的名字一样。”
“因为不知道我的身世来历,所以师父就用目莲作了我的名字。”
叶十八这才知道,目莲其实是浮图城前任圣女含樟收养的弃婴。
寺院入口的道路两旁生长着茂盛的木系植物。有一种树极为罕见,抽出了几根成人手臂粗的纯白色枝条,长得一直垂到地上。叶十八起初觉得惊异,而后凝神定视,看到里面流淌着银色的液态物。他问前面的目莲,“那是什么?”
“菩提④。”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目莲攀着较低矮的枝,摘了一片叶子递给他。“菩提木是神木。当年悉答多王子就是坐在菩提木的庇荫之下冥思成佛的。”她说。“很早很早之前,这株菩提木就已经生长在这里了。”目莲对它抱着敬畏的心情。“它又叫做佛御前。”
“佛御前?”
“嗯。”
“意思是……你们信仰的是树神?”
目莲点点头,又指着远处告诉他:“那是含樟树。师父也是个孤儿,被前前任圣女收养之后,就用它的名字作了师父的名字。”
“……”叶十八转过视线,看了她说的那株樟树一眼,没有说话。
目莲以为他的沉默是对自己的不满,有些沮丧:“白先生是不是觉得我太聒噪了……”
“还好。”
“对不起,因为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城外面的人……”
“请问。”他打断了她,问:“这里很少有外人来吗?”
“师父说,只有有缘的人,才能遇见浮图城。”
……所以,因缘际会,他来到了这里吗?叶十八捏着那枚叶子,仰望参天古树。它极尽所能地伸展着枝桠,向天空舒开全身的筋脉,毫无保留,是神佛最虔诚的子民。
接着,他对上了一束静默的目光。
定睛看时,一阵簌簌声响起,一团浓墨的影子迅速地掠入浓密的滴水形菩提叶丛中。
“那是……”
“神乌。一种住在菩提木上的守护鸟。”
【卷一 树婴】(二) 最新更新:2011…04…26 12:58:14
【二】
叶十八被安排住在后院一间摆置简单的禅房。木门推开,正对着寺院的中庭。庭院的围墙下钻出繁密的化生木,花开了落落了开。如此再三,循环往复。
晚饭是由目莲亲自送过来的。
叶十八正从随身的木箱里取出一札枯烟叶,自己动手卷艾草烟。艾草能驱邪。这是叶十八做魇师修行时,从同行前辈那里学会的特制驱魔烟。火焰吞卷过烟枝末端,一点红星。伴随而来,白色烟雾渺然上升,室内烟气笼笼。从进城开始,化生花甜腻的香气熏得他胃里翻滚,胸口发闷,现在总算觉得好了些。
一抬头,目莲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烟气,并没有走进来,只把装着饭菜的托盘放在门口。“白先生,晚饭在这里了。稍后我会回来取盘子。”
“知道了。”
目莲往里面探了探头,眉头微皱,很快便收回目光。“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您可以来摩尼殿找我。今晚我会一直在那里为浮图城祈福。”
“嗯……”少年的脸被烟气一蒸,看不清表情。
“另外,还有一件事,请您务必牢记。”
烟雾在屋子里满溢,袅袅往门口蔓延……目莲脸色一变,往外面退了一步。“还有一件事,请白先生务必记住……晚上请不要离开寺院的结界。”目莲有些匆促地告退,脚步声和铃铛声一齐远去。后来,也忘了回来收盘子。
茫茫的烟雾后,叶十八嘴角一撇。潘多拉的盒子,蓝胡子新娘的房子,所谓的人类啊,其实就是具有这种自以为是的劣根性。越是被禁止,越是受到诱惑。
一枝长长的驱魔烟很快燃尽。
叶十八沾染一身艾草香,缓步走出门来,手里拿着一叠新闻报纸的剪辑。事先也没有知会过摩尼殿中的目莲一声,便悄悄走出了寺院。与此同时,在他穿出寺院结界的一瞬间,摩尼殿中阖目跪在佛陀金身面前的女童掀开了眼帘,瞳眸微明,一忽而深幽如子夜天空,一忽而又变幻成微微发光的清绿色——人类,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劝告……
昏暗中,佛陀脚下的木制莲台被巨大的化生花包裹,一缕一缕的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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