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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之王by水天一色-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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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最高潮。
就在众人都陷入了孙祈儿美轮美奂的舞姿中时,高坐帝座上的二人却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而当焰火点亮了如漆似墨的夜空之时,两人忽视相视一笑——是时候了。
卷三 第一百十七章
孙祈儿颓然跌坐在地上之时,丝竹之声亦戛然而止。
御澜台上,文武百官与一众后宫妃嫔的上百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直愣愣地望着那方有还在尽情起舞,此刻却被打落高台喋血不止的“孙美人”。整个殿上鸦雀无声,唯有御澜台外的焰火依旧不知疲倦地在夜空之中绽放轰呜。
浅离攸在帝座之前负手而立,一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绝色的双眸望着神情各异的众人,里头划过一丝玩味之意。
短剑小巧精致,剑鞘与剑插之上花纹繁复,镶嵌着大小不一的几颗宝石,是时下帝都中富贵人家的女眷常以用来护身之物。而剑柄底端所镶嵌的那一刻拇指大小的血色碧玺,便是方才孙祈儿安置在高耸的双峰之间用以装饰之物。
殿外的焰火终于渐渐息止,方才殿中的欢歌笑语之状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瑟瑟发抖地跪在帝座之下,其中尤以吏部侍郎孙忠远为最。而始作俑者的孙祈儿则是跪坐在地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殷红的颜色自她的唇角溢出,她也仿佛浑然无觉,任由那血色沾染了雪色的胸脯与那烟青的衣襟。
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快得令人回不过神来。
片刻之前,孙祈儿那绝妙轻纶的舞蹈伴随着盛大的焰火舞到了最高翻之时,那林烟青之色一步一摇地舞动着走上了帝座,举手投足,哪怕只有一个眼神都透露着致命的诱惑。
美人的娇躯几乎偎入帝君怀中之时,青葱玉指万分撩人地抚上胸口的血色碧玺。就在众人以为孙祈儿这一回必定将吸引帝君的注意,得到帝君的宠幸之时,电光火石之间图穷匕见。
一抹骇人的寒光闪过,众人只来得及瞪大眸子长大嘴,眼睁睁看着那短剑朝着夜君曦怀中的浅离攸胸口刺去,却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那看似柔弱不堪一击的国师大人以令人眼花撩乱的动作夺过了孙祈儿手中的短剑并将她一掌打落高台之后,殿上百余人有终于才了反应——齐齐地跪侧在地。
无人敢相信方才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百官进献美人图最终推选出来的妃子竟然会在帝君陛下寿宴之上做那行刺之事,纵然行刺的对象并非帝君陛下,而是那位国师大人,然而那身为国师大人的少年究竟有多受帝君的宠幸人尽皆知,更遑论方才他就倚在帝君陛下的怀中……那孙祈儿难不成是受不了如此的冷落久,疯了不成?!
百官与妃嫔无不在心中揣测,然而却无人敢发一语,而帝座上的男人又始终未曾开口。在这足以令人坐如针毡、忐忑不已的沉默之中,足足过了半晌,帝座之上才终于传来了帝君陛下低沉悦耳却喜恕不明的嗓音:“谁能来给朕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孙爱卿?还是孙爱妃?”
夜君曦一边说着,一边亦从帝座上起身,将立于身前的人拥入怀中,顺手接过他手中的短剑抛给一旁不远之处的林煦。
罪魅祸首孙祈儿闻言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上头传来的声音。然而跪在群臣之中的孙忠远却早已吓得几子要昏原过去——当初他送女儿进宫的本意自然是希望女儿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却未料到他的掌上明珠不仅未能得到帝君陛下一丝一毫的垂青,今日却反而要连累全族丢了性命,悔不当初啊!
就在孙忠远捶胸顿足老泪纵横之时,一名吏部官员突然间火上浇油地扬声道:“孙美人在帝君陛下寿宴之上携带利器,本就已经不妥。乃至公然行凶,意图行刺,更是罪大恶极,罪无可恕!”
“微臣附议!孙美人此罪乃是株连三族的死罪。而国丈孙大人身为人父教导无方,更是吏部的耻辱,是岚宇帝国的耻辱,还请陛下明断!”另一名吏部官员又开口道。
眼看着两名吏部大员进言,一时之间,底下莫名地群情激愤起来。那些个平日里与吏部侍郎孙忠远有过大小过节的朝臣纷纷进言,争得脸红脖子粗,似乎孙忠远孙祈儿父女二人真是罪大恶极应当凌迟处死之辈,而孙忠远早已一脸死灰,目露绝望之色。
望着底下的“群情激愤”之景,浅离攸扫了那孙忠远一眼冷笑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看来这孙忠远平日里也没多做什么好事,朝中竟有如此多人对他不满……”
“吏部侍郎是个油大肉厚的肥差,人人争抢,孙忠远平日里虽未曾做过什么罪大恶极之事,不过溜须拍马行贿受贿之事却是一样没有落下。如今眼看着要倒台,自然有人甘愿推波助澜。”夜君曦轻笑了一声,对于失去“小肖”的一个吏部侍郎自然是毫不在乎。眼下他所期待的,只是这一个小小的“意外”所能带来的“效益”。
“侍位爱卿。”眼见那孙忠远在一片骂声之中快要被唾沫淹死了,夜君曦终于缓缓开口制止了众人的争吵,锐利的目光朝望向底下的孙祈儿,道,“诸位爱卿暂且不必如此激动。不若来听听朕的爱妃对此有何解释?”
夜君曦话音一落,百余束目光便齐刷刷地投向孙祈儿,然而众人目光之焦点却依旧好似浑然未觉的模样。
一直瑟瑟发抖地跪在底下的孙忠远见状终于再也无法忍耐了,恐惧充斥了整个脑袋,突然之间爬起身来跌跌撞撞地来到自家女儿身边,还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已经劈头盖脸地袭上了孙祈儿的面颊:“你这大逆不道的孽障!”
孙忠远这一举动无疑只是破灭之前最后的挣扎——反正女儿肯定是必死无疑了,至少他还要努力保住自己和其他家人的性命。
然而,显然上面的那两人并不想给他这个努力的机会,只听得浅离攸清灵悦耳分外好听的嗓音带着些冷意道:“孙大人这是做什么?既然令媛已经入宫受了封,那便是帝君陛下的宫妃了。孙大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对帝君陛下的妃子动手,这是否太说不过去了?”
孙忠远顿时一口气噎在喉头,抬头望着浅离攸那泛着冷意的倾世容颜,张了张口,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然而就在此时,自始至终保持沉默的孙祈儿却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无神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帝座前那被夜君曦拥在怀中的浅离攸,一字一句地道:“你、该、死!”
此三字一出,众人不禁哗然,难道这孙祈儿是当真不要命了么?!
然而孙祈儿骇人之言还远不止是这些,只听得她紧接着道:“你死了,下一个就该是浅如月,皇长子,韩贵人,二皇子,三皇子……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
孙祈儿说到最后已经竭尽嘶喊,几近疯狂之状,泛红的双脸犹如恶犬一般扫过一旁的浅如月、夜衡霆以及韩贵人等一干宫妃与皇子,最后又将目光定格在帝座之前的浅离攸身上,口中不住地念叨着“杀了你”、“去死”等等令人惊骇不已的话语,更有甚者,竟随手扯下发譬上的金簪就妄图朝着浅离攸扑将过去。
一众朝臣与宫妃被吓得不轻,没有人相信竟然有人胆敢在御澜台上,在帝君陛下的面前做出这样的事,说出这样的话来。而那几个被孙祈儿点了名要杀的则浑身颤抖,万分戒备地盯着那已经状若疯癫的女子。
浅如月一手揽着夜衡霆一手捧着自己的腹部浑身发抖,幸而身有苏瑞挡在他们母子身前,有让她稍稍放心了些,只是略显担忧抬眸地望向上头的浅离攸。
浅离攸听闻孙祈儿的疯言疯语,眼中划过一丝意外之色,而随即便紧蹙起眉心,望着那因方才又意图行凶而被侍卫押在地上发譬凌乱衣衫不整的孙祈儿,原本清冷的目光逐渐锐利起来:“事到如今,陛下想要如何发落?”
夜君曦亦是有些意外,孙祈儿之言超出了他的预计。然而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索为何那孙祈儿会做出这些预定之外的事了,只冷声下旨道:“将孙祈儿撤去美人封号,孙忠远革去官职,打入暗牢,择日问斩。孙氏三族之内成年男子全数充军!”
眼看着孙祈儿与孙忠远二人毫无反拉之力地被拖了下去,群臣与宫妃纷纷再度扑倒在地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然而这一回,“圣明”的帝君陛下却似乎恕意未消,并未直言“免礼”二字,只叫底下众人继续跪着,却意味不明地问道:“后宫之中出现此等妖孽之人,众卿可有话说?”
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明白夜君曦言中之意。而对此心知肚明的,例如夜俊辰之流,则是聪明得一言不发。
夜君曦与浅离攸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又道:“起既起后宫,不但威胁于朕,更威胁于几位年幼的皇子与几位皇子母妃。朕膝下子嗣不多,六子早夭,四子五子又去了边疆,仅剩的这几个皇子乃是岚宇将来的储君之选,容不得半点差池。”
正当群臣与宫妃在心中猜测夜君曦此言何意之时,夜君曦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比孙祈儿方才的行刺更加震人心神之事——“朕决定,废黜后宫。”
卷三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四月十二,正是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寿宴过后的第二日。天公不作美,凌晨时分便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直到天大亮也未见其有消停之势。
雨打芭蕉叶带愁,帝宫之中亦是人心惶惶,一片哀雨凄风。一大早,苍擎宫的门口便集结了数十位大臣与一众宫妃,一溜儿地跪在宫门之前的台阶之上,哭得天昏地暗。
昨夜夜君曦一道废黜后宫的旨意,犹如一道惊雷劈得文武百官与三宫六院瞬时魂飞魄散,而始作俑者在轻巧地丢下那四个字之后便径自揽了那位国师大人离开了御澜台,徒留下众人惊惧不已,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废黜后宫,如此旨意在众人看来实在是荒唐到了极点!古往今来,帝君的后宫都有佳丽三千,每三年还会有一次选秀用以扩充后宫,而帝君本人只会嫌其少却绝不会恨其多。更何况当朝帝君夜君曦风流之名天下皆知,却有朝一日竟然下令要将那后宫无数美人尽数遣散?!
虽然说昨夜那孙祈儿胆大包天,口出恶言似乎要危及诸位皇子与皇子母妃,帝君陛下是因此有下了遣散后宫的旨意。然而只要是有一些头脑之人便都能猜想到,帝君陛下之所以有此一举,只怕全都是因为那位貌若天仙倾国倾城的国师大人!
跪在苍擎宫门前的,除却几位终日里自诩为忠臣良将的老臣,其余的均是家中有姐妹或女儿在后宫为嫔为妃之人。就算那些妃嫔平日里再不得宠,身为娘家亲属,那也是身负有皇亲国戚之名,在帝都之中风光无限,泽被子孙数代,如此切身之利益,他们又怎会甘心坐以待毙?自然是要争一把才行!
于是,满口仁义道德礼法祖制之类的一众大臣与哭得梨花带雨的宫妃们将苍擎宫门前的台阶做了窼,丝毫不顾宫门前以刀剑相逼的侍卫,放眼望去还真有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林煦连夜处理了孙忠远与孙祈儿等人之事赶回苍擎宫复命之事,眼前所见便是这么一副景象,当即二话不说掉头而去。
宫门紧闭,昭示着昨夜更深露重,里头的两位只怕这时辰还尚未起身;而那么一大帮子急红了眼的朝臣与宫妃,还是等帝君陛下对此事下了旨意再去处理也不迟,他这个暗部统领还是同辰亲王一样闭门谢客,乐得清闲一些为好。
外头哭哭囔囔地险些要翻了天,帝王寝宫之中却依旧是一片静谧。诚如林煦所料,暗赤色的云锦丝质幔帐之后,夜君曦与浅离攸都还尚未起身。
青木檀香淡雅的气息中夹杂着一丝丝令人难以忽略的情欲之气,昭示着昨夜此处所发生的事究竟有多么的香艳,就连在寝宫门口守夜的内侍与宫娥也无一例外地均红着脸,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诺大的龙床上,绝色的少年俯身而卧,未着寸屡的身子白皙而撩人。
平日里藏在繁复的宫装之中浑身上下颇显瘦弱,唯有这个时候方才能发现,浅离攸的身子匀纤有度,漂亮的肌理之间充斥着不为人知的强大力量。
静了片刻,蓦然间一只不怀好意的手轻触着抚上浅离攸的肩头。浅离攸紧闭的双脸颤了颤,却并未睁开。始作俑者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便勾起唇角邪肆地一笑,俯身沿着背冷自颈项往腰臀之处一路亲吻而下。
夜君曦自然知道,昨夜借着讨要贺礼之名已经折腾过了分,然而深爱之人在怀,又是这副楚楚可怜毫无防备的模样,怎能让他狼心不起?心中忆起昨夜那一蚀骨的滋味儿,身上某一处又再度被热血所充斥。
某人在自己的身上燃起一簇簇的火焰,更是得寸进尺地将魔爪伸向早已承受过度的地方,浅离攸纵然累极着实不愿就此醒来,却也不得不睁开略带迷惘的双眸,侧身躲避:“昨夜闹得还不够么……”
见爱人已经醒来,夜君曦便也不再跟他客气,当即附身上去,将人压在身下啄吻不止:“若是作贺礼之用,自然是不够的……”
浅离攸闻言刚想开口反驳,却早已被堵住了唇,上下齐手地撩弄起来,不一会儿便喘息不止,意识混沌了。可恨一身的内力却因极度的疲累酸敢而无用武之地,可怜的少年只得再度被很好地欺负索要了一回。意识丧失之前,浅离攸只得恨恨地想着,既如此,那贺礼便当真不给了……
意识回笼之时,依旧身处诺大的龙床之上,然而身上却是干净温暖,只余下昨夜承受之处尚有些无法言说的胀痛之感。坚实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腰身,后背整个儿靠在一个宽阔厚实的怀抱之中,浅离攸不由地轻叹了口气,暗骂自己无用透顶,竟然会对夜君曦妥协退让到了这般地步,任由他予取子求,真是太失策了!
思及此,漂亮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满,转过头去斜睨了那正眉目含笑地望着自己的男人一眼,冷声道:“帝君陛下此举,颇有些杀鸡取卵之势。”
心知浅离攸的不悦与不适,夜君曦只得陪着笑,一边替他XX着身上酸楚之处,一边柔声道:“的确是朕的不是。不过这也得怪攸儿太过惑人,朕又不是什么柳下惠,有攸儿在怀,又如何能坐怀不乱?”
浅离攸回转身去,触及酸疼的腰臀之处,不由地眉头打了结,轻“嘶”了声,夜君曦这才收起了唇角的玩笑之意,堪堪心疼起来,忙集气于掌心,以温润的内力替他按捏,直到那紧蹙的眉心渐渐松开,这才终于罢了手。
浅离攸本还想说些“现在倒是心疼了”之类来抱怨爱人一句,然而抬眸见夜君曦那深邃锐利的眸中饱含着疼惜与爱怜之意,不由地便将话咽回了腹中,开口却只问了句:“外头如何了?”
见浅离攸消了气,夜君曦这有重又勾起唇角,在怀中人的耳后轻轻啄吻了一记道:“都还跪着呢。”深邃的眸中温柔情欲尚未退尽,冷然与锐利之色却也已经回到了眼中。夜君曦说着抬手撩起了幔帐望了望外头的天色。早已日上三竿,掐指算了算,外头那些人少说也跪了有三个时辰了。
那些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朝臣与宫妃竟然能够坚持这么久,倒还真是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看来人为了利益,倒是可以把命也豁出去了的。
龙床上的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决定再让外头的人多跪一会儿也无妨。
夜君曦替怀中人拂开额前碎发,心中忽然忆起昨夜之事,不由地有些奇怪地问道:“昨夜宫宴之上,孙祈儿所言可真是出乎了朕的意料,这都是你安排的?”
浅离攸沉下了脸色,摇了摇头。孙祈儿身上的摄魂之术是那一回他在御花园偶遇她与茗睿之时所种下的种子,为的就是昨夜那一幕。只是连他这个操纵摄魂之术的人也觉得奇怪,也难怪夜君曦会糊涂,毕竟他们的计划之中,唯有想要诛尽宫妃,却并没有危及几位皇子的内容。
对此浅离攸能够想到的唯一的解释便是,孙祈儿昨夜所说的那一切,均是她心中真正所想。对他的痛恨,对一众曾经受过宠、尤其是孕育了子嗣的宫妃的极度妒忌,以及对一众将来有可能登上帝位而使她真正进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皇子的恐惧,这一切都是她平日里在心中百转千回的念头。而浅离攸的摄魂之术,只是撕碎了她对这些心事的掩盖,令她将这些骇人听闻之事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口说出来罢了。对于有如此强大的执念之人,摄魂之术也只能发挥到这般地步了。
浅离攸将自己的推论一一告知,夜君曦的脸色亦愈来愈沉,末了道:“平日里心中会有这般念头的肯定不止那孙祈儿一个,后宫之中这般心绪的只怕是十之八九。”
浅离攸闻言,眸中划过一丝可惜之色,然而紧接着便是决绝——皇宫本就不是住人的地方,帝君只有这么一个,深宫中的女子有这般心思倒也是无可厚非。原本她们都可以怀着这样的心思,再不济也能守着身为宫妃的荣华富贵过一辈子,然而可惜,既然夜君曦已经是属于他的男人了,他便不会允许这些人再留在后宫之中。
思及此,浅离攸缓缓启唇一笑道:“事不宜迟,还是快将旨意发了罢。”夜君曦闻言自然点头答应。
望着因为着实疲累过了度而再度陷入睡梦之中的爱人,夜君曦爱怜地在浅离攸唇畔印下一吻,又替他掖了掖被角,终于恋恋不舍地披衣下了床。
褪下了宽松的睡袍,玄色绣金龙袍加身,夜君曦吩咐了苏祈不可吵醒浅离攸的美梦,又让御膳房备下软和的粥膳等浅离攸醒来之时能够垫垫肚子,这才一甩袖离开了寝宫。
史载岚宇帝君夜君曦当朝第十一年,遣散后宫,独留几位育有子嗣的宫妃。
几年后皇子公主纷纷及笄及冠出宫建府,帝君再度下旨命其母妃跟随出宫。
史载夜君曦此举只因一名宫妃孙氐妄图伤害岚宇皇室继承人,然而帝君为一倾国倾城的少年国师而废黜后宫之说在坊间却流传甚远。
卷三 第一百一十九章
耀国地处岚宇帝国以北千里以外,近乎接近云琼帝国南方边境。此处被崇山峻岭所环抱,与外界少有交流,原本几乎如同一个原始部落一般,落后守旧,民智不开。然而百年之前,耀国丰富的矿产货源为周边数国所觊觎,因而在乱世之中遭到了侵袭与洗劫。幸而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百姓在当今曜国皇室的先祖的带领之下奋起反抗,终于得以抵制外敌的入侵,在天下初定之后便成为了岚宇帝国的附属国,并由引导反抗的首领建立了耀国政权。
百年之后,当初的战将之后早已在美酒女色的浸淫之下将先祖骨子里的英碓气概丢了个一干二净。若非耀国地势上的优势再加上岚宇帝国庚城守将的协助,只怕晁桓两国的军队早已长驱直入,将整个耀国蚕食殆尽了。
然而,虽然边疆的战火砧烟弥漫不断,位于耀国南部的深山密林之间却依旧人迹罕至,静谧非常,几乎还完整地保持着百年之前的原貌。
在这一片山林之中,有一座山名为栖凤山,这座山地势陡峭,高耸入云,千米之下为密林所覆盖,而千米之上便是一片白雪皑皑,别说是寻常人,就连采药、采矿之人也鲜有至此。而这栖凤山千米之上的雪原便是那横贯大陆的清都江的源头。
而在这世上,更加少有人知道,就在离那清都江源头不过数十里之处,静静地伫立着一座宫殿,这其中无论是大殿、偏殿还是后宫都无一不有,虽然规模无法与皇宫相媲美,却是麻雀虽小而五脏俱全,宛若一座袖珍的皇宫,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之上,令人心旷神怡,赞叹不绝。
只可惜,这般绝色之景并非人人都有那般资格能够亲眼目睹。别说这栖凤山本身便是最好的屏障,寻常人绝对找不到这一座宫殿的踪影,就算有人最终得以来到这一座宫殿之前,也须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能否躲得过这天下第一魔教——归无教的重重追杀……
“还有多久才到?”茫茫雪原之上,忽然响起一个奶声奶气的孩童嗓音,其中略带些不耐,却又是兴致满满的模样。
“再有半刻钟就到了,猫儿莫急。”回答他的是一个磁性而好听的男性嗓音,温柔,却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循着那声响望去,只见雪原之上,一行五六人正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归无教的总坛——位于栖凤山上的紫銮宫走去。
为首的男子一袭月白衣衫,怀中抱着一个看似有三四岁的奶娃娃。这奶娃娃一袭的淡青色衣衫,两只一的手紧紧攀附着男子的肩头,若细看还能发觉,这孩子如猫咪一般浑圆的双眸之中,那晶亮的瞳孔竟然是摄人心魄的碧色!
……
岚宇,帝宫。
几日之前,在当今帝君夜君曦的寿宴之上,新选入宫的宫妃吏部侍郎千金孙祈儿胆大包天对当时与帝君坐在一处的少年国师狠下杀手,在被制服之后还出言危及诸位皇子以及皇子母妃,帝君大恕,下旨严惩孙氐一族之后,口出惊人之言,竟然想要以此为由遣散后宫!
文武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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