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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桃妖精记事作者:杀小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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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此时也不吵闹了,两只收了尖甲的小爪子使劲攀住胡若非的胳膊。胡若非搂紧了小狐狸,小心翼翼低头往地上看去,那妖精就要到了。
一只足有牛犊子大小的黑狼猛然窜进胡若非的视线里,胡若非吓得连忙捂住嘴巴。他对这座山熟悉无比,这山里有什么动物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和狼打过交道,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的庞然大狼!
这黑狼两只绿灯笼一般的眸子在黑夜里闪闪发亮,呲开的嘴巴露出的两排利齿让胡若非一看就汗毛倒竖。胡若非下意识往树上靠靠,防止自己因为腿软跌下去。胡若非祈祷着这狼精只是过路的妖精,屏住呼吸等着他快些经过。
奇怪的是,那黑狼速度极快却并不直着跑,左窜右跳的仿佛在躲闪什么东西似的。胡若非定睛一看,才发现黑狼身后不时闪过一道道隐隐闪着光亮的光箭。
黑狼身子极为灵活,却挡不住那光箭如流星一般又快又密,终于被一道光箭从背部射入直直穿过腹部,痛的“嗷呜——”惨叫一声撞倒了一棵碗口粗细的树,却还是挣动着要往前面跑去。
“哼,孽畜,你想跑到哪里?”一个极其清冷平板的少年声音突然出现在森林中。胡若非听到这声音,小心从那树叶中探头看出去,一个左手挽弓右手执箭的白衣少年正不紧不缓从远处踱步而来。胡若非傻愣着张大嘴巴,脑子却奇怪地闪现出一些他以前并不太理解的诗词——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作者有话要说: 大师兄粗来了望天。
问:为什么乃的美男子还是白衣服的面瘫脸?
答:杀生丸sama他永远白衣服,鼬哥他永远面瘫脸……
问:会np么?
答:绝对的一对一,也许无cp?
pia吧……
少年啊少年,白衣服的少年,俺最喜欢了!
☆、危险
那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白衣少年将手一挥,手上的弓箭便不知收到哪里去了。他盯着在地上挣扎的黑狼冷哼一声,缓缓拔出背负的长剑的长剑靠上前去,那狼妖挣扎着站起来,逐渐幻化成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
狼妖矮下腰捂着伤口,喉咙里发出哀求嘶哑的声音:“大仙饶命!小妖今后一定老老实实呆在山里,再也不出去害人了!大仙饶命啊!”
白衣少年丝毫不为所动,眼睛微眯,居然一声不吭就径直一剑刺了过去,那狼妖瞪大眼睛口中流出一道蜿蜒的血痕,轰然倒了下去化作一具狼尸。白衣少年毫不在意在那狼尸的毛皮上擦擦剑上的血渍,然后漫不经心翻手插回剑鞘中,冷冷朝胡若非所在的树木上瞥了一眼。
他乌黑的长发盘的一丝不苟,相貌十分俊雅,这一眼却是透着十分的阴冷。胡若非正因这少年干净利落的杀妖手段而胆战心惊,此时和那清冷狭长的眼眸对上忍不住心里一慌,竟然直直从那树上跌了下去。
胡若非反应很迅速,忙一手攀住附近的树枝,一手抓住因为下跌开始惊叫的小狐狸,狼狈不堪地挂在树上摇摇晃晃。他知道自己一定被那少年发现了,吓得闭着眼睛咬着嘴唇等着那少年一剑挥过来,口里大叫道:“杀了我可以,不许杀我弟弟!”
半晌,胡若非只听见风吹树叶的飒飒声,耳边并没有响起那想象中的利刃破空的声响。他颤巍巍睁开一只眼睛,正看见那少年的白袜芒鞋和一角衣摆,原来那少年居然飞身站在他攀着的树枝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胡若非瞪大了眼睛昂起头毫不示弱盯着那少年大声辩解道:“我……我没害过人,还有,”他忙甩甩右手上在空中不住挣扎的小狐狸道,“我弟弟也没有害过人!我们都是好妖精!”他说的理直气壮,只是因为紧张,声音不免带了几分结巴,背心也出了一层冷汗。
那少年看着宛如猴子捞月一般挂在树上摇摇欲坠的两个妖精,并没接胡若非的话,只是蹲下/身仔细看了一眼胡若非,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两只小妖精。”说完了站起身来脚下一点,便落在一丈多远的另外一棵大树上。
他说话的音调极低,并没有不屑,亦无厌恶,嗓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透低沉十分好听,胡若非却听得心里莫名其妙的不爽。他怔了一会才结结巴巴地朝着那少年的背影吼道:“我现在是核桃妖精,但是我以后会成为核桃仙人的!”他吼的声音极大,胸膛都因为用尽全力而起伏不已,那仿佛誓言的吼叫惊起了一群飞鸟,那少年脚下一顿,头也不回消失在森林中。
胡若非垂头丧气把小狐狸提上来搂住怀中,然后往地上跳了下去。他惊魂未定地看看不远处的庞大的狼尸,绕着走了过去。小狐狸察觉危险过去了,扭身变成个婴儿两只手紧紧搂住胡若非的脖子开始哇哇大哭。胡若非拍着他背心哄了一阵,好容易哄住了便撒开脚丫子往胡小山下赶去。
一路上他想起那个白衣的少年,忍不住切了一声嘟着腮帮子道:“哼,拽什么拽,你又不是神仙!”
胡小山听见动静举起煤油灯出去,看见的便是一个白光光披头散发的核桃妖精。他看了一眼便别过脸去:“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怎么不穿衣服?”虽然河里有时候也有四五岁的赤身的女娃子玩水,可是……她们都不像这核桃妖精长得这么好看。
胡若非这才意识道自己还未穿衣服,他毫不在意大咧咧先跑到厨房打开蒸笼,果然,胡小山还给他们留了两碗蒸鸡蛋。胡若非肚子早就饿了,抓了双筷子就要喂小狐狸,胡小山忙按住道:“凉了,热下再吃——你去把衣服穿上了。”
趁着热饭的空当,胡若非已经三五下穿好衣服又把那遇到白衣少年和狼妖的事情比划了一番,说罢他长长出口气灌了两口开水问:“小山,你说这个人是干什么的?怎么那么厉害?”
胡小山沉思一下道:“我听大人们说的,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修仙的道士,他们能够御剑飞行日行千里,也会长生不老,可是村里可没人见过。你说这个杀妖怪的人,说不准就是修仙的。不过妖精都存在了,那些修士肯定也存在了。”
胡若非低低“唔”了一声,低下头舀了一勺蒸鸡蛋放到赵瑾晨口中。世界上真有神仙么?那少年白衣飘飘,气质清冷,倒真像是传说的神仙模样……胡若非忙打住自己的回忆,又“切”了一声,呸呸呸,杀人,啊不,杀妖不眨眼,未必是好人!虽说那狼妖未必是好妖……
两只妖精填饱了肚子,村子四周也逐渐平静下来——天凉了农家便都休息的早。胡若非四肢懒洋洋伸开霸占住胡小山的床,赵瑾晨估计兴奋过度了,在胡若非身上爬来爬去的玩。胡小山手里提到个半旧的灯笼,然后往腰带上别了一把镰刀。胡若非惊讶道:“你要去哪里?”
胡小山把胡若非拽起来把砍柴刀塞到他手中,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两个月牙:“狼皮很贵的!厚重大叔去年在山里打了一头狼,换了不少钱呢!反正那狼妖死了,我们把狼皮剥了卖钱。”
胡若非寒了一下,无语了。
当然,看过给猪给狗剥皮不一定就会给狼剥皮,胡小山还是没把那狼皮拿到手。他对着庞大的狼尸无从下手便去敲了厚重大叔的门,厚重大叔去一看就惊得忙报告了族长,村里人都惊恐不定,最终还是把那狼尸给葬的远远的连带去山神庙举办了三天的祭祀活动,白日里胡若非便被迫背着小狐狸在那山林里转悠了去。
这狼妖的传说在村里流传了一段时间便被人渐渐遗忘了。当小狐狸终于对肉产生了比蒸鸡蛋更大的兴趣时,山里在一夜里下起了尺厚的鹅毛大雪,村里家家户户也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做准备。
山神庙的窗户早就该修了,西北风卷着雪花一个劲往里灌。胡若非把被褥厚厚地裹在赵瑾晨身上,小狐狸也不怕冷,钻出被褥在那寒风里上蹿下跳的。胡若非虽不怕冷,却是恹恹的毫无精神。作为一棵树,冬天叶子都光秃秃了还指望他能多精神?要不是要照看小狐狸,他早就附到那树上冬眠去了。
于是胡小山深一脚浅一脚冻得浑身发抖着进来便看到这么一副情景:胡若非无精打采抱着小狐狸缩在被窝里,在那稻草床铺上抱做一团十分可怜。
胡小山拍落身上厚厚的一层雪花道:“胡若非,起来吧,去我家住吧。”
胡若非忙摇摇头:“不行!小狐狸现在爱半夜溜出去咬鸡子,要被人抓住怎么办?还是把他放在这里好些。”小狐狸越大性格就越恶劣,典型的吃碗里看锅里,不只是偷吃,一次还顺带着咬死三五只,这让胡若非十分头痛。幸而这狐狸崽子十分聪明,村里人还以为是山里的狐狸溜进来了。他这段时间只能到了晚上就把馋嘴的小狐狸关在庙里,省的放出去惹祸。
“这死狐狸精!要是再偷吃,我们就把他丢到山里不管了!走吧,这里太冷了。”胡小山气愤愤瞪了一眼一脸无辜样的赵瑾晨。不得不说,这小狐狸精倒是越长越好看了,眼睛大大唇红齿白,银白的头发也长了不少。
胡若非懒懒地揉揉眼睛,终于下了决心从那被窝里钻了出来。他提起赵瑾晨的耳朵郑重嘱咐:“小晨啊,你这次在偷吃人家的鸡子吃,我就打你的屁股!”这小狐狸精也不知道像谁,也晓得兔子不吃窝边草,倒是不咬胡小山家的鸡。
赵瑾晨眨眨眼睛,糥糯道:“蝈蝈(哥哥),我以后不干(赶)坏事了!”从秋天到冬天不过两三月时间,赵瑾晨已学会了不少话,每次对着胡若非一撒娇,便是天大的祸胡若非也不舍得戳他一下,胡小山很是愤愤的。
胡小山撇撇嘴巴走到前面,肚子里腹诽了一下,人类的小孩哪有这么小就这么鬼的?果然是个狐狸精。他手冻得颤着攀着那树艰难地往上爬去,好容易才翻了过去,胡若非却是背着赵瑾晨也比他翻得顺溜的多。
“小山,你让我看看你的手。”胡若非一翻过去就把赵瑾晨先放在雪地上,然后伸手抓住胡小山的衣袖。胡小山爬树的那一瞬他看的清清楚楚,指头通红肿胀的跟红萝卜似的,裂开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口子,十分渗人。
胡小山窘迫地把手藏到背后:“看,看什么!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胡若非不听他的,还是使劲拽着。胡小山没法,只好带着几分羞窘把手推过去道:“看吧,看吧,吓住你可别怪我!”他天天要劈柴挑水洗衣服什么的,冻个手真不算什么。
“疼吗?”胡若非看着那狰狞的冻伤怔怔地把手伸了过去小心按了按。平日里还是胡小山来找他的多些,来的时候总不忘给他带吃的穿的玩的。平时里他去胡小山那里也总是胡小山给他做饭,替他给小狐狸洗衣服换尿布……胡小山总是威胁说他们再吵,就把他们这两只妖精丢出去,可是从未执行过……这么想着,胡若非把胡小山的有些冰凉的手握在掌心里,替他暖着。
胡若非的手干净又漂亮,还热乎乎的,胡小山在胡若非握住他手那一刻脸已经涨得发烫起来。这时候他窘迫地抬起头,便看见一大片雪花落在对方墨绿的长睫毛上,融成了圆圆的一颗水珠子挂在上面。
胡小山把脸扭到一边,倒也没把手挣出去,只是略带些急促说:“不疼了!我每年都冻的,早就习惯了。”这天寒地冻的时节冷的吓人,除了呼啸的风声再无其他,胡小山却诡异地觉得好似桃花盛开的季节那般美好。
赵瑾晨被冷落在雪地上,不满地变回狐狸身顺着胡若非的腿攀上去挂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用前爪抓了几下。胡若非松开手把小狐狸拎起来拍了一下屁股郑重道:“不许再抓你小山哥哥的手,他手受伤了知道么?”
小狐狸委屈地呜咽一声,用蓬松的大尾巴盖住屁股——他没惹祸怎么也挨打啊?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有一种冲动,让胡小山和胡若非he了,大师兄什么都浮云去吧;然后本文也完结了……汗,我只是想想。
剧情依然缓缓朝着崩坏的,不可预知的,各种天雷的道路发展……
收了俺吧,让俺早日当个小透明(*^^*)
☆、过年
这白日里虽说天寒地冻,乡邻之间却是不时走动的。大家围着个炭火烤着地瓜磕着瓜子,女人们纳着鞋底笑着说些八卦,男人们弄个小炭炉温些酒就着花生米喝,日子过得简单又快乐。胡小山家虽然冷落了些,也时常有几个好心的村民给他不少过年的物资,每逢这时胡若非只能捂着小狐狸的嘴巴躲到竖起的席子里去。
二十三是小年,邻居大娘给胡小山送来了一碗糖瓜让他供奉灶神爷,胡小山和她极亲,平日里也没少给她打猪草拾柴火。胡小山兴冲冲供奉了灶神后把灶神画像取下来烧了,学着记忆里他父亲的样子念念有词道:“送灶神爷爷上天上,再有七天回来过年。路上闲话少说,好事多做……”胡若非听的有趣,也扶着刚能摇摇晃晃站着的赵瑾晨站在旁边似模似样地拜了拜。
小狐狸估计因为原来蜂蜜灌多了的缘故,现在倒不太喜欢吃甜食了,于是那糖瓜供过灶神爷后大半都进了胡若非的肚子。胡若非艰难地咬着那黏牙的糖瓜嘟囔道:“好难咬啊!小山,原来人类过年这么麻烦啊!我以前还不晓得呢。”他以前只知道人们穿着新衣贴对联放鞭炮就是过年了,哪里知道还有这么多讲究?
“当然了!你没听过吗?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写福字;二十五,磨豆腐……”胡小山嚼着糖瓜笑的甚是得意,“我已经买了红纸和墨砚,今天好好把对子写了,也要给张大婶家送两幅,待会写的时候你看好小狐狸别让他捣乱。”
饭罢,照旧还是胡小山洗碗刷锅,胡若非则唱着小曲哄赵瑾晨午睡。他站在灶房门口探头探脑看着胡小山在水里泡的红通通的手背,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他其实蛮想帮忙来着,可惜他趁着胡小山出去忙碌的行当煮了次饭,那味道……别说小狐狸不喝,他自己也不想喝,还是胡小山怕浪费了一人灌了半锅。他洗碗吧,手一滑便砸了一个。二十八扫房子那天,和小狐狸闹过头了,把邻居大娘也给惊动了,差点发现了他们……
胡小山瞥了胡若非一眼道:“你还是别添乱了,吃饭过来凑张嘴就行了,站在那里还没灶台高……”
“你比我也不高多少么!”胡若非想到这里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他仔细看了一眼胡小山,他记得两人刚见面时胡小山和他差不多一般高。现在虽然还是黑黑瘦瘦的,但这大半年里已经长高了不少,眉眼似乎也长了开些。胡若非低头看看自己细瘦的胳膊,他好像这几年都是这个样子,丝毫未变……真奇怪。
胡小山擦干净了手,拿个剪刀开始裁红纸,胡若非帮他按着,还不时要提防着学步的赵瑾晨一脚踩上去。好容易裁成了大小合适的条条,胡小山沿好了墨,先在废纸上试着写了几个字。他隔三差五跑去给到邻村的老先生家背柴挑水,腿快嘴甜的,那老先生十分喜欢他,少不得又教了他不少。毕竟墨和纸都太贵,他平日里还是拿着毛笔蘸着水在石头上练得比较多。
胡若非还是第一次看到胡小山在那纸上写字,他也看不出好歹,只觉得那黑色的字写的端端正正十分工整,便吃着瓜子夸赞道:“小山,写的不错。迎喜迎春迎富贵,接什么接福接平安……”
“是接财接福接平安!就是钱财那个财了,笨蛋,这个都不认得!”胡小山带着几分鄙视白他一眼,说着低下头去,把那横批也写了:吉祥如意。
胡若非也不生气,朝胡小山做个鬼脸,顺手把好奇着要抓那毛笔画鬼画符的赵瑾晨拽了过来塞给他个拨浪鼓:“反正我又不要钱也能活。我现在识得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你来拽住小晨,让我也写两个!”他觉得好玩,说着也要去抓那毛笔。
两人争夺了几下,胡小山无法,只好把毛笔递给他道:“你在那剩下的纸上写着玩吧,我把这写好的放的远些省的小狐狸精弄坏了。”
胡若非兴高采烈接了,然后一手搂紧了赵瑾晨另一只手握住笔开始在那废纸上写字。他先写个歪歪扭扭的“小山”,然后信手在旁涂鸦,画个小圈圈是头,大圈圈是身子,又画了四个杠杠表示两腿两脚,顺手又添上五官。画好了又在旁写个“小晨”,想着画了闭着眼的尖尖嘴巴的狐狸,尾巴裹在身前看起来睡得甚乖的样子。
于是胡小山过来一看就不乐意了:“怎么把我画的那么丑?赶快撕了。”
胡若非忙按住了嘻嘻笑道:“不行,不行,嘿嘿,我看挺好的么。这黑色小眼睛,可不是你么?”他保护那纸的时候手里便松懈了些,被胡小山劈手夺过笔,胡小山拿着笔学着也在那“小山”旁涂个低些的小人,头上顶着几个圆圆的果实,在旁写上“小非”二字。
胡若非看了半天也看不懂那圆圆的是什么,他指着那小人问:“这是什么?我头上什么时候长包了?”
胡小山已经端正站好拿着笔接着写对联了,他目不斜视接道:“你不是核桃么?那几个是核桃了。”他缓缓一顿,笔下便出现一个饱满漂亮的福字。
……胡若非无语道:“我觉得更像窝窝头。”说他画的丑,胡小山自己不也不会画画么?
赵瑾晨被圈了时间长了便晃晃脑袋变作一只狐狸,沿着胡若非的臂弯里跳到桌上,兴奋的乱蹦乱跳。胡若非忙伸手去抓,小狐狸左躲右躲,不小心扫到了砚台里,银白的大尾巴沾满了黑乎乎的墨汁。
胡若非抓住他捏捏他耳朵骂道:“小坏蛋,也不说一声!下次你再弄脏了自己洗啊!”小狐狸每次变得倒快,可怜那衣服掉在地上还要他和小山换着去洗。他嘴里唠唠叨叨骂着,然后提着吱吱乱叫的小狐狸洗去了。
胡小山看看桌上那本来好好的福字,已经被狐狸尾巴扫上去了墨痕,连带着胡若非的手印一个。他有些生气瞪了一眼那两只妖精,但是再看那红纸黑字的福字,忍不住还是嘴角扬了起来,顺手把这福字和那涂鸦都收了起来。
小山家年货比其他人家自然算不得齐全,但是他也颇用心准备了,腊肉,腊鱼什么的都早早去集市上换了挂在房梁的篮子里,家里还有往日收集的晒干的木耳山蘑菇什么的,地窖里储存着几十斤萝卜和大白菜,还换了十来斤白面。小狐狸和核桃妖精都是天生的尖鼻子,天天昂着头盯着那篮子流口水,胡小山每次看见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二十九胡小山挑了一只肥硕的母鸡杀了,做了只烧鸡。当然,那鸡子和几盘其他的供品一起先供奉到胡小山爹爹的灵牌前。当夜,胡小山就发现那鸡子少了条大腿,他看看那核桃妖精和小狐狸油乎乎的嘴巴,十分无语,只能在他爹的牌位前磕了几个头:“爹,想来这剩下的鸡子也够您吃了,咱家现在养了两只妖精,留个吃的不容易……”
到了年三十那天终于风停雪收,这日胡小山早早就起床了,他看看霸占自己大半个床的睡得正香的两只妖精,蹑手蹑脚穿好衣服洗漱了去厨房里开始准备饭食。他和着面心里盘算着还差什么,饺子馅邻居大娘已经帮他拌好了,中午就可以包,三十中午和晚上自然是要吃饺子的……还不能少了零食,除夕夜要守岁,两只妖精都饿得快,那么还是多烙个饼吧……
以往胡小山独自过的那六七年中,过年时基本都是半夜听着外面的鞭炮声抹眼泪,倔强着也不出门,冷灶台冷屋里一个人缩着。好心的邻居大娘让他去她家过年,他就是不去。现在纵然像个大人一般忙碌个不停,他却是由衷的喜悦。他做好了稀饭,看着菜饼子也烙的一面焦黄了,便拿着锅盖在床边站稳了咣咣敲了几下道:“快起床了,吃饭了!”
胡若非揉揉眼睛一骨碌坐起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埋怨:“怎么不叫我呢?说好了我也帮忙了!”
“你只会越帮越忙!”胡小山毫不客气地说,接着去厨房烙饼去了。
胡若非抓抓睡得毛毛的头发,带着几分心虚跳下床去,把赵瑾晨摇醒了给他穿了衣服。刚睡醒的小狐狸明显不好伺候,两只小手在胡若非脸上拍打了好几下,气的胡若非嘟着嘴,把赵瑾晨抱着洗了手脸。
吃过饭胡小山笑嘻嘻把两个红色纸包塞给胡若非:“这是给你和小狐狸的压岁钱。”
胡若非瞪大眼睛兴冲冲接过了打开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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