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投我以睚,报君以眦-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也奇怪,喜欢韩湛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总是想着反正就近在身边,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刻的、可是那小东西的突然出现,让周其佩周大公子突然有了危机感,觉得行动迫在眉睫。
“对了,边关风大天冷,还应该带上斗篷。”周其佩望着满满当当的物什,一拍脑门儿。
“湛远喜欢竹青色……”周其佩忽然开门,惊得门口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丫鬟退了一步:“喂,给我找一件竹青色的斗篷来。”
那丫鬟迷迷糊糊搞不清楚状况,只得连连点头,一边退了下去。
“回来。再拿一件石青的斗篷。”周其佩想了想,又对那丫鬟道。
石青竹青,凑起来正好一对。
周其佩喜滋滋的坐在屋里环视着大大小小的包袱,没注意到头顶上正有一张气得发青的小脸。
好啊,敢情是把本殿扔在这里,自己好去当那偷鸡的黄鼠狼!
睚眦恨得牙根儿痒痒,小爪子在青瓦上挠了一道又一道的白印。
看着瓦片上的抓痕,睚眦心里头冒出了一个好主意。
第二天,周其佩就被一阵丫鬟的尖叫声惊醒了。
饶是糟糕的起床也没能影响周大公子的好心情。周其佩揉了揉眼睛,穿衣整带出了房门。
一出门,周其佩就傻了。
美人娘养的小鸟一字排开的躺了一地,两脚朝天显然是早就死得透透。池子里的锦鲤也七零八乱的躺在池子边上,死鱼眼睛动也不动。
更有美人娘费了老大心思托人找来的西域仓鼠,脑袋和身子分了家,排了两列齐齐整整。
“这是怎么回事?”周其佩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打抖。
这些死了原本没什么,但是万一让自己的美人娘知道……周其佩不敢再往下想。
去年不过是死了一只平常不过的短尾猫,美人娘就哭得差点儿背过气去。迎风落泪见月伤心,自己和老爹好哄歹哄了一个月,才渐渐缓过来。原本以为好了吧,结果上上个月看见礼部侍郎家也养了一只酷似的猫儿,登时就梨花带雨肝肠寸断。不得不到江南去休整了好一阵子,才没事儿了。
这一次要是让美人娘知道,那还不当场就要吞金引椒自缢割腕?!
周其佩觉得脑袋一个比似两个大,跟着丫鬟一道慌慌乱乱地处理小尸体们。
好不容易打扫完了痕迹,周其佩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是父亲平日在朝上和人结下的梁子,又有谁会做出这等令人哭笑不得偏偏打中七寸的事来?
待到美人娘出得门来,周其佩登时觉得灵台一片空明,真相大白。
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赖在美人娘的怀里,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末了还举起爪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周其佩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差点没有被整个儿的点爆。
连早膳也没顾得上吃,周大公子周其佩周侍郎就蹬蹬蹬直上青衣侯府。气势汹汹杀意腾腾,不知道的还以为青衣小侯爷轻薄了哪家的小姐,现下人家兄弟上门寻仇讨说法来了。
“哟,是周侍郎啊。”一大早管家就被咚咚擂鼓似的敲门声弄醒了,揉揉眼睛看清楚门外来人,忙堆上笑脸让开路道。
“其佩,怎么这么早来?”韩湛远已经起来,一套刀法舞得猎猎生风。看见周其佩来者不善的模样,赶忙停了手擦擦汗上前问道。
“小侯爷,那小牙能请您今天,啊不,现在就带回来么?”周其佩不敢耽误,生怕自己离开的这一时片刻,又被那小东西捣鼓出什么名堂来。
“怎么了?”韩湛远一脸不解:“可是咱们今日便要启程,原本我还想请周夫人多担待几天的。”
“不行!”周其佩斩钉截铁。
见韩湛远一脸莫名,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换了一副要多僵硬有多僵硬的笑容道:“算是帮我一个忙,就今天吧,啊?”
“那……也好,便带着他一同上路罢。”韩湛远点点头,心里疑窦顿生。
一路上周其佩才简要说了今早上尚书府内的惊魂一事。
“小牙还小,连咬人都咬不出血,应该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韩湛远心里觉得奇怪。
周其佩磨磨后槽牙,要不是碍着小侯爷,自己早就把那小东西大卸八块了。
回到侯府,美人娘总算还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正抱着睚眦用早膳。
“娘,小侯爷来接小牙走的。”周其佩费了老大的劲,才说出这句话。
美人娘的一双杏眼圆瞪,看看赖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东西,再看看长身立在一边的青衫少年,半晌才依依不舍得点点头。
“夫人,这几日多劳您费心照顾小牙了。”韩湛远从美人娘手中接过睚眦,颔首算是礼节性回了一礼。
“没,没什么。”美人娘的眼眶微微发红,一双秋水眼中眼波盈盈,十分不舍:“多谢小侯爷让小牙在尚书府小住……”说到一半,咬了唇再说不下去。
韩湛远有些不忍,数度想要说出“算了”二字。但是看看周其佩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睚眦舒服地在韩湛远的怀里蹭了蹭,找到了一贯的那个最喜欢的姿势。
其实对于美人娘,睚眦还是有些不舍的。温柔体贴大方美丽,放在天宫里那也是堪比得上嫦娥仙子的。只是……深呼吸了一口,久违的沉水香窜入鼻腔——还是自己小徒儿的怀里更温暖更来的
要舒服些。
美人娘终于一送再送地将两人一兽送出了府门。眼波流光玉指嵌门,饶是睚眦看得也要心软三分。
为了尚书府的一家老小着想,周其佩舍己为人的同睚眦一块儿上路了。
两人一兽坐在车中,摇摇晃晃地一路向着边关而行。
睚眦头一回在凡间坐马车,只觉得这实在不是个妙法子。路行颠簸得令自己昏昏沉沉,且速度慢上加慢,一日也才走过了几个小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所幸一路上小徒儿照顾得还算周到,睚眦将就着也就过去了。
倒是周其佩,每每看见睚眦总要吹眉毛瞪眼一番,但却也无可奈何。
“我的七皇子殿下,敢问您什么时候能放开这小东西?”一日晚膳时分周其佩终于忍耐不住,看着面前不断给睚眦顺毛的韩湛远,恨恨灌了一口酒问道。
韩湛远低头看了一眼立即做出一副乖顺模样的睚眦,道:“等他再长大些罢。”
周其佩趁机补上一句:“我看边关最是历练人,不如让这小东西在边关呆上几年,也好锻炼锻炼他。总不能老是赖在你的身边罢。”
韩湛远抬眼望了一眼窗外,已近边关,举目皆是西北的景象。一只海东青划着天际而过,呼啸勇猛。
“也好。”韩湛远点点头。
睚眦一听,立刻四只小爪子就扒拉上了韩湛远身子,脑袋一边用力蹭着。
“小牙,你也快到独自生活的年纪了。在军中待上一两年,有益无害。”韩湛远这一回没有吃睚
眦这一套,一本正经道。
周其佩的眼睛弯得越发厉害。
睚眦终于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必须想个法子现出人形。
第二十章
二人一兽就以这种奇怪的平衡一路向北。虽然是为了察访军饷一事而需简装便行,但是韩湛远和周其佩原就是扔在人堆里也嫌扎眼的人物,加上韩湛远怀中毛茸茸的小兽,一路不知受了多少青眼。
“我看咱们还是骑马罢,比马车来的要快些。”韩湛远望了一眼酒楼窗外,街上人群川流,一路随行的影卫们躲在难以发觉的暗处。
“怕什么,那些可都是你父皇百里挑一选出来的高手。就算你那几个哥哥想打算盘,也不会在路上动手。”周其佩笑嘻嘻的喝了一杯酒,酒入喉中,不由一拍桌子赞道:“好酒!陈酿的高粱
红,比京城里的就是烈多了!”
睚眦躺在韩湛远的怀中,对此深表为然。
小徒弟,就算你的哥哥们真要对你不利,为师也一定会保护你的!再者,睚眦也有自己的小算盘:离军营越近一天,自己就越担心一分要被小徒弟送去给那些个粗大兵们训练。
“小牙,你也这么觉得么?”韩湛远看怀中的小东西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自己,笑问道。
睚眦赶快点了点脑袋。
“也好。”韩湛远自斟自酌了一番:“既然是这样,有一个地方我需要先去一趟。”
“什么地方?”周其佩不由得停下手中筷箸。
“宁安。”韩湛远拇指摩挲着杯沿,良久才轻轻吐出这两字。
周其佩一惊,手中筷子掉在了桌上。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才收拾了筷子,压低声音问道:“你去宁安做什么?!那里不是瓦剌兵去年攻下的地方么!”
韩湛远拉住周其佩的手,在他的掌心轻轻写了几个字。
“副将……”周其佩张了张口,发出两个轻得不能再轻的音节。
韩湛远点点头,两人眼神交汇,伙伴间的默契已经达成。
睚眦趴在一旁眨眨眼睛,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还有相互意会的眼神,心里莫名一阵烦躁。低头忿忿啃了一口羊羹,是酸的。再喝一口甜鸡蛋羹,还是酸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睚眦窝在韩湛远怀中,两眼发直的想了一个下午的法子。
不如直接恢复人形,告诉自己的小徒儿自己就是那毛茸茸的小东西?不行不行,为人师表,最重要的就是威严。威严一失,那还不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后任这小徒儿宰割了?
要不就变回来后说自己出去办事回来了,至于小牙,装傻充愣便是。反正一只小兽么,就当是走丢了罢。不过要是自己那个死心眼儿的小徒弟伤心怎么办?
睚眦思来想去,在否定了一个又一个设想后,终于沮丧地发现了面前最大的问题:韩湛远很有可能喜欢的是这个毛茸茸的小牙,不是那个风流潇洒的睚眦师父。
睚眦这会子彻底蔫了,蔫得比那地里霜打的茄子还要透。
^
韩湛远觉得最近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有点子不大对劲。
且不说打大前天晚上起就病怏怏的没有一点儿精神,就连晚上和自己在一起睡得也不踏实。往往自己半夜醒来,小东西还在一边滚来滚去烙饼似的。
连忙请了镇上有经验的道长来看,花白胡子的道长扒着睚眦的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看了老半天,也只是连声叹气,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韩湛远心疼睚眦,这下子更是成日里抱着他不撒手。把周其佩恨得一双眼睛要冒出火来,嘴边也因为怒火攻心燎了几个泡。
“喂,小东西,我警告你,不要在本大少爷的眼皮子底下玩什么把戏!湛远他是本少爷的,你抢也抢不走!”趁着韩湛远放下睚眦去取药的功夫,周其佩横眉竖发的威胁着对面无精打采的小
兽。
睚眦心里正烦着,这几天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个好主意表明身份,吃嘛嘛不香,睡得也不好。真真是茶饭不思,辗转反侧,连面前张牙舞爪的情敌也没心情搭理。
周其佩只见对面的小东西懒懒抬了抬眼皮,颇为不屑的扫了眼自己,就转过头去,再也不多看一眼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趣得很,只得低头一个人猛灌茶水。
是以韩湛远回屋时,惊讶地发现一人一兽无比和谐地相处着。
“小牙,来,乖,喝了这碗药。”韩湛远好脾气的舀了一勺药,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正好温热适宜,才将勺子递到睚眦面前。
睚眦有多喜甜食,就有多怵苦味。药还没沾一星半点,光是闻那刺鼻药味,头皮就不由得一阵发麻。
眼见着勺子离自己越来越近,睚眦“嗷呜”一声,跳下了桌子一窜没了影子。
“哼,我就知道那小东西是在装病。”周其佩忿忿喝了一口茶,将杯子重重往桌上一顿。
韩湛远笑着放下碗道:“其佩,我先出去一会儿,小牙对这里不熟,别跑丢了才是。”说罢,便
起身出了门去。
周其佩望着那抹消失在门口的竹青色,咬牙切齿道:“丢了才好!”
韩湛远找到睚眦的时候,睚眦正趴在别人桌上,两只小眼睛发直的盯着桌上一碗冰糖银耳莲子羹。与之平衡,桌旁一圈人也面色不善的盯着桌上这只毛茸茸的小兽。
韩湛远几步快走过去,一把拎了睚眦的后颈,对着一桌人不卑不亢陪了个不是。
“你想吃那个么?”回房的路上,韩湛远揉了揉睚眦的小脑袋。
睚眦忙不迭的点点头,末了,还示好似的,蹭了蹭韩湛远的手背。
韩湛远停了步子,叫住身边一个小厮,淡声道:“两碗冰糖银耳莲子羹,送到天字三号房中。”
那小厮一叠声的应了,小步跑了去。睚眦和韩湛远方回到屋内,就看见方才那小厮在门外嚷了一嗓子,就一手一碗端了两大碗莲子羹进来。
睚眦欢喜的叫了一声,立即窜到桌子上,两只小爪子扒拉着碗沿,就着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恩,味道比起天宫里的虽然差些,但是聊胜于无。睚眦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巴,这几日的困顿之气一扫而空。
“还要么?”韩湛远看了桌上另一碗羹,笑着问睚眦。
“这可是我的!”周其佩毫不客气的一把揽了那碗莲子羹过去,稀里哗啦的大口吃了起来。没几下,一碗羹就见了底。
“其佩……”韩湛远皱了皱眉头,但是旋即又笑了起来:“其佩,我记得你可是最不爱吃这些个甜羹了。”
“这……”周其佩一下子红了脸,嘴上硬着道:“其实偶尔喝喝……也挺不错的。”
韩湛远不以为意,顺了顺睚眦背上的毛,抬头对周其佩道:“后天便可入宁安城了,其佩,我看咱们今晚需得好好商议一番。”
周其佩点点头:“好,我也正有此意。我看这次皇上不仅将彻查粮饷之事交由你做,更是直接暗中任命你为副将,其中考量观察之意更甚一些。”
韩湛远笑道:“不愧是其佩,一语中的。”说着,拍了拍睚眦的小脑袋道:“小牙,我和其佩还有事要议,今晚你便早些睡罢。”
睚眦不满的用小爪子挠了挠韩湛远的胸前,韩湛远只是笑着揉了揉睚眦的脑袋,并没有吃睚眦这招可怜兮兮。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睚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屋外的梆子已经响过了三声,韩湛远依然没有回来。
想到周其佩临走对自己那个得意洋洋的笑,睚眦就恨不得扑上去把他的衣服抓成碎渣渣。
不能再等了,不能再忍了,尽快、马上、现在就必须恢复成人形!睚眦一手拈诀,准备化作自己人类模样。
“吱呀”房门却在这个时候不紧不慢的开了,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牙,睡了没?”微凉的指尖抚上额头,带着夜色般温柔的沉水香。
睚眦满腔的热血像是突然被浇上了一桶冰水,“滋——”的灭了。
第二十一章
宁安,历来为兵家重地,也是当朝对外的第一道防线。城墙高筑,水源充足,易守难攻。
二年前瓦剌兵倾巢五万余人来袭时,因为主帅的判断失误而使援兵未发,致使城中人手不足。守将率城内五千兵士浴血奋战,但终寡不敌众,战至城中弓箭全尽所有士兵尽亡,而沦陷瓦剌军之手。
睚眦对于这凡间琐事自是不关心,只是一路上听韩湛远和周其佩两人絮叨多了,也渐渐明白宁安城的现状。
城中汉族百姓地位几近奴隶,瓦剌士兵可以随意买卖百姓。若是路上看见汉人不顺眼,即使杀了那人也只需赔偿二十两银子。再加上战术地位的重要性,因此韩湛远的首要打算,就是收复这宁安城。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宁安城果真名副其实,铜墙铁壁高不可攀。若不是当初双方人数悬殊以一敌百,否则寻常情况下是断断无法攻下的。
韩湛远抱着睚眦,和周其佩并肩站在宁安城下,望着来来往往出入城的人们。
“看起来进城的以商贾居多啊,嘿嘿,我的预测还是蛮准的吧。”周其佩双手抱肘,歪着脑袋看着一队正在排队等候入城的商人,心情甚好。
睚眦趴在韩湛远怀中,阴恻恻抬眼看了周其佩一眼,心中开始不怀好意的偷笑。
“宁安虽然水源食物充足,但是日常用品大多还是得依靠对外买卖。”韩湛远远望城门,双眼微眯:“但是我们想要扮作商人,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周其佩有点儿激动,急巴巴的问道。
嘿嘿,我就知道。睚眦蹭了蹭韩湛远的胸口,换了个姿势继续打盹儿。
“因为宁安戒严严格,出入的商贾大多是熟商,像我们这种新面孔,或许还会被当做奸细抓进去。”韩湛远淡淡道。
那厢韩湛远的话音未落,周其佩就哀嚎一声:“那,那我在前面镇子上买的布匹,都,都没用了?”
韩湛远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我哪知道你出去办事就是自作主张的买布匹?只当做是你又和这小东西犯别扭了出去转转。”
周其佩又是一声哀嚎:“我的一百两银子!那可都是上好的布料!”
“周大人,你尚书府反正向来不缺银子,就甭在本侯面前哭穷了。”韩湛远半分同情心也无,一门儿心思都放在研究门口往来商队上。
睚眦觉得天气真好,真呀么真个儿好。
“有了。”就当周其佩倚着那株歪脖子老树悲痛欲绝地快睡着的时候,韩湛远不咸不淡的来了这么一句。
“有什么了?”周其佩一下子跳了起来。
“有进城的办法了。”
^
周其佩那一车布料总算没有白费,而是作为混入商队的交换条件,给了一队布匹贩子。
“果真是无商不奸!”周其佩一脸悲愤:“一百两银子,都够我买下他整个儿车队了!!!”
睚眦被韩湛远藏在怀里,此时正探了半个头出来幸灾乐祸。却被周其佩一眼看见,当即就像抓住
了万恶之源罪魁祸首,开始忿忿转移攻击对象。
要不是这小东西故意日夜不分的和自己的青衣小侯爷赖在一起,没准儿这几天早就能和湛远同卧
一榻了。有几次想趁着聊正事太晚抵足而眠,竟然都被这小家伙从外面溜进来,一骨碌窜上自个
儿的小侯爷怀里撒娇打滚扒爪子,坏了自己的好事。一次是从门缝,一次是从窗沿,还有一次,见门窗都被自己关得死死,竟然不怕死的直接从屋顶掀了瓦片跳下来。
周其佩觉得,面前这毛茸茸的小东西,就是天降煞星。
正说得起劲,忽然嘴巴被韩湛远用指尖一比:“嘘,要到我们了,正经点儿。”
睚眦也很是配合的埋头钻到了韩湛远的衣服里。四处瞅瞅,为了更好的隐藏身形,特意绕在了韩
湛远的腰上。
韩湛远原来穿的就是宽袍大服,加上身体偏瘦削,因此竟然也没有引起看守的怀疑。二人一兽混
在商队中顺利入城。
不过入了城,睚眦反而不想出来了。
想不到自己这小徒儿看上去虽然瘦了些,但是身材却是一流的好嘛,睚眦头顶着韩湛远的小八块
腹肌暗暗想。
腰身两边的凹陷正好可以让自己的脖子和尾巴舒舒服服的靠着,尤其是身上那股沉沉的香味,
恩,回了天宫,得让他们把府里的被子都熏了这种香……还有透过单衣传来的暖暖的温度……柔
韧结实有弹性的身体……
睚眦很不客气的就这么睡着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小客栈留宿,方一进房间,周其佩就怒不可遏的伸手向韩湛远腰上掐去。
死禽兽,从进城到现在,整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里这小禽兽居然就这么缠在自己小侯爷的腰
上?!周其佩觉得,婶可忍,叔不可忍。
“好了,其佩,别闹。”韩湛远向周其佩笑笑,兀自解了外衣。
于是两个人皆是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以一种高难度的姿势睡得正香。
^
“湛远,我说要不干脆把这小东西寄放在客栈老板那儿,否则我们出来探听消息也不方便不是?”为了扔掉这个小包袱,周其佩一路上费尽心机,唇舌花了无数。
韩湛远顺了顺有炸毛倾向的小东西背上的绒毛,这一回经过认真思考,竟然破天荒地点了点头:“其佩说的在理。”
那一霎那,周其佩泪眼朦胧,只道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这一次,曙光就在前方。
忽然前方人群有一阵骚动,紧接着便让出了一条道。四五个身穿铠甲腰挂长刀的汉子,大摇大摆
地走进了前面的一座酒楼。
“这样罢,先用了午膳,再将它送回去也好。”韩湛远眉头微蹙,低头揉了揉睚眦的脑袋。
“也好。”周其佩心领神会。
到底是边关,即使最好的酒楼也难免显得小气简陋。
进了门,就有小二拦上前来语气冷淡:“二位客官,小店今儿有贵客,您还是去别家吧。”
周其佩冷笑一声,一锭银子在空中画了个圈儿,稳当当落入小二怀里。
“我们要贵客旁边的包房。”周其佩一挑眉毛,目光扫得那小二身上一阵哆嗦。
“二位,您里面请!”小二立即换了一副姿态,点头哈腰地笑道。
二人进了包房点好菜,便开始四处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