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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情缘作者:未夕(完结+番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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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的呢,也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薛允诚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来,只好坐下来,与老君对起奕来。
透明的玉石的棋子,还是多年前用过的,手感越发的温润,落在白玉的棋盘上,细细碎碎的声响。薛允诚心里如同油烹火燎一般,落子越来越没有了章法,不一会儿就落了下风。
老君掀起眼笑眯眯地看着他,薛允诚手里的棋子再捏不住,叭地落下去,然后,他人也跪了下去。
老君赶紧上来要拉他起来,边说,“这是怎么啦?输了棋师傅又不打手板子,起来说话吧。”
薛允诚哽了脖子说,“不,今天,我是来求老君一件事的,如果老君不能答应,允诚就不起来。”
老君捋捋胡子道,“哈哈,真是多少年没有看到过大侄子你这副样子了,倒底是什么事,这样叫你上心,我倒要好好地听一听。”
薛允诚道,“求老君把那固元还神的丹药赐我一枚。”
老君道,“哦,你要那个,做什么?”
薛允诚道,“我殿前的白无常,被厉鬼的煞器所伤,他……快要魂飞魄散了。”
老君慢慢道,“哦,是你的白无常,不是叫练离的孩子么?”
薛允诚诧异道,“怎么老君居然知道他?”
老君笑道,“可不是,他去你殿上任职还是我向王母提的呢。那孩子,倒好个模样。”
薛允诚道,“求老君成全。”
老君道:
“哦,我的固元还神丹么?还从未给过除了玉帝与王母以外的人。自从那猴头儿打翻了我的炼丹炉之后,把我的那一份炼药的心也给冷了,这些年,竟从未炼过那药,剩下的,是给玉帝与王母专备的,大侄子你今天倒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薛允诚深深地拜了一拜,再拜了一拜,“求老君赐药。”
老君点头说,“啊,是这样。药,我可以给你,你得拿两样儿东西来换。”
允诚急忙道:
“两百样都行。”
老君道:
“师傅我哪里那样贪心。就只两样。”
他竖起两根手指。
允诚说:
“师傅请讲。”
老君道:
“无情之木,无根之水。”
允诚道,
“师傅容我去去就来。”
薛允诚回到地府十殿,众人都围了上宋,允诚简单说明情况,大家七嘴八舌,允诚请他们在殿外稍候,独留下了黑君黎。
黑君黎说,“王,那无情之木倒不难,冥河边千万棵离恨长,离根离恨,不就是无情之木?”允诚道:
“我也是这样想。只是那无根之水,要从哪里弄来?”
黑君黎叹道;
“是,要去哪里弄来?”
允诚走到里间练离的床边。
练离安安静静地躺著,气息微薄,漆黑的发铺了满枕。允诚摸摸他的额头,低声说。
“我真想念你的呱噪啊。好孩子,等我救你。然后醒来跟我说话,好不好?”
忽有小童来报,地府七殿阎王驾到。
这是这许多年来,董允诺第一次来到十殿。他是极爱允诚这个小弟的,只是,他无法面对这里的一个人,无法面对那一段往事。
允诚迎了出来,叫道:
“七哥。”
不知为什么声音竟然哽咽了。
允诺道:
“我都知道了。说是老君要两样东西?”
允诚道;
“无情之木已经找到,只是,无根之水—”
允诺刚要开口,君黎亲自墙了两杯茶进来,生生与允诺打了个照面。
允诺低下眼,君黎把茶杯轻轻放到他面前,说,“你的雪岭青碧。八分滚的水。允诺望着别处,微笑道,“有劳。”
黑君黎微微一愣,有劳,允诺他说,有劳。君黎仿佛听见多年前,一个小小少年说,这茶,叶子都黄啦。重新泡过。
刹那间,往日的记忆清晰的从岁月的底版上浮现出来。
允诺定定神说,“小弟,依我看来,这水,你还得去老君那里去寻。”
允诚道:
“我不明白。”
允诺想,果然人陷入情爱中时是会完全的失了智慧的。
允诺道,“无论如何,你都不妨再去—试,或许到了那儿,便有答案了。”
允诚点头,“真的可以?”
允诺揽一揽他的肩,额头与他轻轻相碰,“我聪明的弟弟啊,爱的时候也会这样的笨拙。”
天宫老君宫殿里,者君拿了离恨长的枝条,用手慢慢地捋著,道:
“大侄子,还有一样哦。”
允诚长揖到地,“师傅,我七哥说,无根之水的源头还在您这儿,请您赐药。”
老君摸摸白胡子,小七糊弄你呢,我若有,还用问你大侄子要?这固元还魂丹这样贵重,自然是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大侄子,不急,一天找不到,可以两天,三天。依大侄子的聪明,不出三天,定能找到。”
允诚喃喃道“三天?”
三天,那孩子怕是要魂飞魄散了。在他以后的数百年的岁月里不会再有他的欢声与笑颜。他还有话没来得及跟他说呢。冥冥中好像有人在叫他。“允诚,允——诚,我——要走了。”
“仙家在魂魄飞散前是可以以最后的修行隔空传音的,以和亲人做告别。”
允诚怔怔的,有泪从眼眶里流出来。再见。宝贝。百年后,请魂魄体来我的身边。小糊涂啊,你可能记得回来的路?
却见老君伸出手来,接住了那滴泪,说,“谢谢大侄子。我那一只相思鸟儿,双双得了病,需无情之木,和无根之水来做药引。大侄子,大侄子?”
允诚终于醒悟过来,“原来,原来……我可以拿到药了?”
老君道,“是。只是,万事都有个由头,他不过是一个小仙,即使化为原形或是魂飞魄散,在这天宫地府也算不得什么。为什么你一个阎王会为他如此苦心求药?”
薛允诚垂下头去想了想,拾起头来,认真地说,“理由是因为,我极爱他。”
老君微微笑道,“哦,终于肯说了。有多爱?”
薛允诚道,“愿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老君道:
“哦,好,好。”
薛允诚突然红了脸,吃吃艾艾地说,“老君,那个,练离,是——是个男孩子。”
老君吹一下胡子,“笃,你以为我老眼昏花,男女都分不出来了吗?,这孩子。”
薛允诚头垂得更低,“不是……我以为……因为……我们——都是男的——我以为……”
老君又大笑出来,说,“我是道家出身,今儿,却要给你讲个佛的故事。来来来。坐一下。”
允诚道:
“老君,练离他!!”
老君道:
“放心放心,那孩子,命里注定有此一劫,他得经历满罗,多一时,少一时都是不行的,来,听一听师傅的这个故事,与你有益的”
老君拉了薛允诚在棋桌旁重新坐下,老君说,“从前,有一位向佛的王子,可是,他禁不住情欲的诱惑,因为有一个很爱很爱他的女孩子。王子来到佛的面前问佛他应该怎么做,佛问那女子是否真的很爱他,他答,很爱很爱,无论发生什么都爱。”
薛允诚听住了,问,“后来呢?”
“后来,”老君道,“没有后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了后来?”
老君道,“后来,王子就彻底归依释门了。”
“为什么?我不明白,不是有一个很爱他的女孩吗?”
连一旁侍候的小仙童都听得入了神。
老君道,“佛说,爱?真的爱么?那不是真爱啊。有多少人,懂得真爱啊?佛告诉王子,有一种方法可以证明女子对他的爱有多真,他去做了,结果很失望。”
“他是怎么做的?”
“佛用法力将王子变成了一个女子。然后,爱他的女子见他已不是那个她爱的英俊的王子了,便含泪离开了他,而王子,也从此大彻大悟,因为她爱的是他的人,而不是他的心。”
薛允诚缓缓地笑了,他好象有许多许多年没有这样笑过了。他说,“我懂了。”
老君接着道,“佛说,真正的爱,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去爱的才叫真爱,只要有真爱,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地位,年龄,乃至性别,都不是重要的啊,重要的是真爱,爱他的人,更要爱他的心啊。”
薛允诚问道,“您说的王子,他是谁?”
老君慢慢地笑道,“他么,现在世人都称他为,观--世--音。”
老君说着,从衣襟里掏出光泽如玉的药葫芦,倒出一粒药来,装入一个墨玉盒中递给了薛允诚。
仙童这时撤下了残茶,正要换了新茶来。老君说,“只倒一碗茶来吧。咱们十殿阎王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喝茶,不要浪费了我的好茶叶,是王母赐的呢,她老人家越老就越发地小气起来。统共就赏了那么一小筒。大侄子,不送哦,有空带小练离上来陪我下棋。”
薛允诚握紧了手中的小盒,忽然地就湿了眼睛。
薛允诚带回了老君的仙丹。
可是练离的牙关已经咬紧了。
薛允诚捏住他的下巴,想撬开他的牙齿,但是不行。
允诚摸摸练离散在脸旁的头发,轻轻地喊,“练离,练离,你不想我留你了吗?想的话就张开嘴。”
练离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经过了极大的努力,他的牙关慢慢松开。
薛允诚把丹药喂到练离的口中。
允诚扶摸着练离的面颊,凑上去细看他的眉目,他的容颜在这一个多时辰里居然清减了这么多,因为昏睡,无法看见他清水一般的妙目,也无法听到他利落的嗓音,他的样子乖觉了许多,却没有生气。
允诚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象是他所有的担心直到这一刻才一下子从心里蒸腾出来,他低低地说,“睡了这么久,快醒。”
那个孩子,好象从来没有那么听话过,他缓缓睁开眼,似乎这个动作让他很累,眼睛缓缓地合上了,接着又努力地睁开。
允诚的脸上有了笑意,“看清楚,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练离唔咽了一声,一颗很圆润的泪珠很慢很慢地滚了出来。
允诚用大姆指沾去那滴眼泪,说,“哦,别委屈了。”
这是他说过的最温柔的语句,带着一点宠溺,当然不是很明显的,但是足以叫练离惊奇,不由得睁大了眼,又微微笑起来,贴着允诚放在他脸庞上的手,小动物一样地蹭了一蹭。
大家听说练离醒了,都涌了进来,黑君黎是第一个,黝黑的脸上满是愧疚与心痛,俯下身子看着练离说,“下次,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儿伤了。你这孩子,我皮糙肉厚的,就是伤一下子也不会有事,以后,记得一定要站在我的身后,不许靠前了。”
宫商角郅四个女孩子也过来了,练离有段日子没见着她们了。
角说,“这下子可老实多了,皮不起来了。”
宫说,“可不是。不过你快点儿好吧。好了咱们来找你捉老鼠去。”
练离脸红了,拉了被头盖住口鼻,只留一双眼睛,看着众人身后的薛允诚。
角又说,“这下子,王的耳朵跟子可算是能清静几天了。”
商是个老实孩子,拉拉角的衣角说,“好了,已经伤成这样了,就不要欺负人家了。”
角睇她一眼道,“哼,若不乘着他现在这样子好好欺负一下,以后就难得有机会了。”
征比较成熟一点,笑道,“那倒是。以后可难有机会了,有人会更护着的。”
练离只得把头钻进被子去。
倒底是受了重创,练离一会儿便累得迷糊起来,早有御医上来给喂了安神补气的药,练离睡了,却又睁开看看允诚,闭上又重睁开。
允诚说,“好了。我不走开,你好好睡。”
练离满足地叹一口气,这才睡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练离好了许多,果然又活泼起来,只是还不被允许下床,身子还软着,可怎么也躺不住。闷得他只在床上扭股糖似的。直到允诚回来才老实一点儿。允诚带了案卷坐在床边看着,练离靠在床上看着他英俊的侧面,头扭过来又扭过去地看啊看,心里那一个老也放不下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
“你,真的订亲了吗?你以后会成亲吗?”
允诚稍稍有些诧异,回神想一想,便明白了。
“是啊,”他说,“很早就订了。”
练离的神情黯淡下来,低着头说,“哦。”
允诚心里暗笑,伸出手指在他的下巴上一挠,道,“连聘礼都早下了。你想不想看看?”
练离拼命地睁大眼,才能阻止那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半天才说,“必都是些好东西。不看也罢。”
允诚道,“不行,你得看看。”
练离委屈极了,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不要看。”
允诚搬过他的脑袋,小手指点住他额间那粒胭红的痣,慢慢地说,“小鸥,小鸥,你真的都不记得了么?”
练离刷地抬起眼来,惊讶地看着允诚近在咫尺的脸,看了许久,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是……小哥哥?”
允诚温和地道,“是我。”
练离笑起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可是……你变得可真……真多啊。”
幼年时的薛允诚,住在父亲在天宫那庞大的宫殿里,那个时候,连最小的哥哥都派去了地府,只剩下他一个孩子,很快他也要去地府了,父亲不许他再粘着母亲,把他放到远远的一个小偏殿里住着,只有两三仙仆,每天除了去天宫的子弟学堂里念书,就是呆在殿里修炼。
一日,薛允诚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小花园里发呆,空中突然有一声悲鸣,然后,一线白光里,恍忽有什么东西坠落了下来,允诚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只小鸥鹭,窝在草丛里,瑟瑟发着抖。
允诚把它抱起来才发现,它的翅膀被一支箭刺穿了。允诚用极好的仙药给它治伤,那小鹭痛得翅膀蔌蔌地发抖,长长的脖颈柔柔乖乖地依着允诚的臂膀,很让人怜惜的样子。下一刻,它的伤口便愈合了,它高兴地展开了翅,围着允诚跳过来跳过去。
允诚知道这是只快要化成人形的鹭,快乐地抱住它说,“你是要修成人形了,跟我做个伴儿吧。”
那只鹭修长的脖子轻轻地点点。
后来,天天允诚一下学,这只小欧鹭果然飞过来陪着它,允诚会用最好的点心喂他,小欧鹭晚间便睡在允诚的床边。
再有天界半个月的功夫,小欧鹭就会幻化成人形了。允诚却在这个时候,被爹派到了地府。
临走前一晚,小欧又来了。
允诚红着眼对他说,“我不能看到你化成人的样了子。可是小欧,你愿意以后一辈子都跟我在一起吗?如果你愿意,以后我会回来接你走的。你愿还是不愿。”
小欧过来窝在允诚的怀里,眼睛里居然聚满了泪。
允诚道,“那么你是愿意的了?”转念又一想,“可是,你化成人形后我不认识你了怎么办?”
允诚想一想,伸出小手指点中小欧鹭的眉间,“我的五哥哥要成亲了,昨天下了聘礼,我也给你下个聘礼吧,以后见到了也能一下认出来,咱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手指移开处,小欧鹭的眉间多了一粒胭脂红的痣。
练离拉住允诚的手,“原来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吗?”
允诚微笑起来,点点头。
练离嘟起嘴道,“那你不早告诉我。”
允诚说,“现在我是木板脸。也许你不想跟我一起了。”
练离窝进他的怀里,“你是木板脸啊。可是我还是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允诚摸摸他的头,说,“你可比小时候淘多了。”
正待再说什么,那小孩儿突然抬起头,脑袋正正与允诚的下巴重重磕在一处,两人都哎哟一声。
允诚扶着下巴说,“一惊一诈,又干嘛?”
练离跪坐在床上,道,“你说的定的亲,就是……”他反手指向自己的鼻尖,“我?”
允诚:
“那还有谁?”
在他额上弹一指又道,“难道你是冒牌货?”
练离躺下来枕着他的膝道,长长叹出一口气,心满意足地说,“才不是。嗯……人间的人怎么说来着?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允诚摸摸练离的头发,额间有微微的汗意,额发有一点点湿,粘在他手指间。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练离时,那个孩子跪在幽暗广阔的大殿上,清朗的声音,抱怨着行头的难看。话语间上扬的尾音,是笑的余声,仿佛还在耳边似的,然后,他做了个鬼脸,以为没有人看见,小小的得意。过去这么些日子了,还清清楚楚的在眼前呢。
允诚温和地问:
“很闷?”
练离把允诚的手拉过来,一根一根地数着他的手指玩儿,“闷得恨不能把煤球都搬出来洗一洗呢。”
允诚微笑,他发现自己今天笑的次数比这十来年加在一起还要多。
练离突然翻身趴在他膝上问,“喂,你上次说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的,是什么有趣的事?快说来听听。”
允诚道:
“嗯。带你去看样东西。”
练离跪坐起来,“现在?”
允诚点点头。
练离高兴了,“好哇好哇!”
他那么开心,整个人都象是要淡淡地放出光来。
突然间,他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他背过身去,撩起中衣的下摆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转过头来,允诚发现他笑得有点羞涩。
允诚问:
“你干什么?”
练离低下头,笑而不答,有点扭捏,嗯啊了两声,只是不说。
允诚拉拉他的头发,“说话!”
练离这才小声地说起来,允诚从来没有听过他如此小声地说话,忍不住把耳朵凑近他,才听清他蚊子哼哼地般的叙述。
刚刚修炼成人形那会儿,有许多小伙伴,常常一起在天宫的天池边玩,一群小仙子,脱得光溜溜,泡在水里,蹲在池边,亲热得了不得。有一次,有一个小伙伴突然发现一件新奇事,招呼大家来看,说是白练离的肚脐眼儿长得跟别人的都一样。好多小脑袋围上来,扒着练离的小肚皮看啊看啊,都说果然不一样啊不一样。练离又羞又恼,哭兮兮地回家问娘。娘说,没关系啊,肚脐眼长得特别的人,将来一定会有不凡的经历哦。
练离说到这里,抬起明媚的眼睛忽闪着望着允诚补充道:
“果然哦。果然。”
连他爱上的人都如此的不凡。地府的阎王哎,这是开玩笑的吗?
允诚实再是起了好奇的心,手比脑动得快。伸出两个指头轻轻挑开练离衣襟的下摆,露出他细巧柔韧的半截腰身。果然,他的肚脐眼很是奇特,上半部有一小块皮肤包下来,半遮住了中心那一点小突起,象极了某种小动物耷拉着的懒洋洋的眼睛。
允诚抬起头,正对上练离的眼睛。
允诚只觉得脑子里翁翁地响起来,象在唱一首欢快的歌,可是又含糊了词语,唇慢慢地,对着那孩子的,就贴了上去。
练离的嘴唇凉而湿润,允诚辗转于上,试着一点点地深入,他感到那孩子怔了一下,身体却依然是柔软的,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却并不激烈,宛转如水。
允诚都不敢再看练离,转过头去说,“这就走吧。”
突然感到衣角被拉住了,回头就看到练离的脸上挂着一个水灵灵的笑。
练离说,“等一等哦。那个……再来一次。”
允诚故意问道:
“来什么?”
练离说,“就是这个。”
他撮起嘴唇对着允诚象是吻过来,可是实在是不得要领,居然象小狗似的在允诚的下唇上吭嗤咬了一下。
允诚说:
“笨!好好学着。”
自己觉得明明是在骗小孩嘛。
其实,允诚自己也并没有任何的经验,他不过是一个年青的,曾经远离情与爱的仙家。两个人的牙齿问或都磕在一处,但是,没有关系,无损于甜蜜。
夜明珠的光,那么清透,那么亮,亮得没有道理,仿佛故意叫人无法藏住红透的脸。
允诚背转了身,对着还有点呆呆的练离道:
“上来。”
练离恍惚道:
“什么?”
允诚道:
“哦,难不成真傻了么?”
练离才想起来,说是有东西给他看的。便趴上允诚的背。
允诚带练离去的是远离正殿与偏殿的一个很小的殿堂,平常鲜有人去,非常非常的幽暗,只在尽头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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