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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封锁线作者:m.猫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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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菲菲露进入四科所在地,因为看到伊兰诺而短暂放松警戒时,一只果冻人型由後扑向他。

「哇啊!」

「碰!」

菲菲露急转身,瞧见人型被子弹一发命中发光核心,化为一滩水落回地面。

菲菲露惊喜的跳起来,转向後方的楼房大喊:「强纳森谢谢你!」

「谢个头!好好注意你左右!」

强纳森在藉电子妖精之口骂人同时,又用狙击枪打掉两只果冻人型。

薛西莫尔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中,他想起蒙特出发前的『提醒』,再对照到强纳森对菲菲露的掩护、粗暴言语後隐藏的关切,突然觉得很不……

「龙主也会嫉妒啊。」

远方的笑语使薛西莫尔惊醒,一抬头便见到法莫坐在断墙上翘脚往这边看。

法莫摇摇头,叼著烟斗轻笑道:「别瞪我别瞪我,又不是什麽不正常的反应,再说除了你我外也没第三者听见。」

「你还有心情跟我閒聊?」

「没有,我早就没兴致做任何事了。」




06…06

法莫的言语和肢体语言完全对不上,嘴巴上说没兴致,眺向薛西莫尔的眼神却是灵动又充满兴趣,摇晃上身像个享受小丑表演的观众,没有戒心漏洞百出。

看不透这人……薛西莫尔再次感到棘手,单纯就实力而言他是能直接取下法莫的心脏,但是取下心脏後就能突破这个领地吗?眼前的敌人会不会是刻意露出空门引他攻击?

除此之外,还有最让他疑惑的一点──驱使法莫加入联合领地的动机到底是什麽?

「……我养的小狗死了。」

法莫扯起毫不相关的事,抬头看向灰暗的天空道:「本来只是一时兴起捡回来玩玩,就外表和个性来说都不符合我的喜好,而且还很难教,一天到晚想逃跑,麻烦的要命根本不能算宠物。」

「……」

「我好几次想把狗丢掉,可是这麽一丢实在有辱本人的名声,所以就硬著头皮陪小狗玩下去,然後就……」

法莫双手一摊道:「原来日久生情真的存在啊,讨厌死了到底是谁发明这个词?龙主你说呢?」

「你……到底想说什麽?」薛西莫尔心中有个声音催促他快点动手,然而好奇心却迫使他继续听下去。

「什麽都无所谓了。」

法莫吸烟吐烟,闭上双眼漫不经心地道:「我把狗放回去了,毕竟没人喜欢被喜欢的东西骂整天咬整夜,虽然分开也很不舒服啦,不过以我这麽糟糕的性格,一定很快就能平复,因为我是变态嘛。」

故事不会在此结束──薛西莫尔直觉的认为,而他也猜中了。

「没想到小狗跑回去又跑回来,疯狂抓门要我这个主人开门,还要求我不准养别的狗。真是的,哪来这麽狂妄的小狗啊?就宠物而言真是失格,不过最失格的……」

法莫用烟斗敲自己的胸口道:「是高兴到不得了的笨主人。挚血这东西真是害死夜血者,龙主认同我的话吧?」

薛西莫尔先是困惑,接著恍然大悟倒抽一口气。

被捡走的小狗、被掳走的努比亚的狮鹫主的三子,但若是如法莫所言,小狗──三子──是自愿回到陀卢,且两人是挚血关系,为什麽伊兰诺会说自己的哥哥含恨自杀?

「好了,该让故事进入终章了。笨主人决定用最盛大的仪式昭告天下,从今以後他只养小狗一个宠物,而小狗的家族也派使者来祝贺──这对他们而言是个下台阶。可是可是啊,如果一切都顺利,故事就不精采了,所以在使者和小狗会面的当晚……」

法莫睁开双眼,伪装的轻松、慵懒和悠閒通通消失,只剩下他真实、仅有的情绪──悲痛:「我的莫瑞卡被人用木桩刺穿心脏,死在我们的房间里!」

薛西莫尔在法莫脸上,看到不亚於杜朵丝的剧痛和哀嚎,而前者带给他的冲击远大於後者。

「他们说莫瑞卡是不甘受辱所以自杀,但是我知道!我知道不是那样!我知道他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他不会丢下他的挚血去死!他明明告诉过我:『我不会放你这个祸害活著没人管。』」

法莫的尖吼宛若啼血的杜鹃,尖锐、血淋淋的冲击薛西莫尔的耳膜,带给他强烈的震撼。

法莫和杜朵丝都是因为挚血被杀而加入联合领地,杜朵丝的仇人是伊兰诺,难道法莫的仇人也是?

「……龙主知道那名使者的名字吗?」

法莫恢复冷静,将烟斗指向四科,正确来说是四科中心的伊兰诺道:「是他,设计莫瑞卡被我抓走的人是,逼人自杀的还是他。」

「……不可能。」

薛西莫尔後退一步,不愿意相信伊兰诺会做出这种事,即使他还记得前两个领地中领主对小殿下的控诉。

就算两人分开数百年,就算对方在谈吐举止上都有明显变化,他还是想相信自己曾经爱过的人。

「故事演完了,该闭幕了。」

法莫从断墙上跳下,拍拍华丽的袍子,再顺顺缤纷的头发,恢复一开始的假笑道:「龙主能动手了,我了无遗憾了。」

「了无遗憾?」

「没错,因为我的复仇已经完成了,我成功破坏伊兰诺在他最最亲爱的老师心中的形象。」

薛西莫尔整个人绷紧,不明白对方怎麽会知道自己的身分。

「我说过,我在杜朵丝那边藏了一只使魔。」

法莫扭扭腰看似得意地道:「再加上我对仇人的调查,龙主出现的时间,和某位家庭教师宣告死亡的时间差不多。嘛──本来我是没把两个人连上线,不过两位在杜朵丝那儿实在太亲密了。」

「你……」

「别担心,我不会告诉伊兰诺,那太便宜他了。」

「便宜……唔!」

薛西莫尔又一次掩嘴,体内的毒素安静片刻後再度骚动,不只把血赶到喉头,还让他有点视线模糊。

法莫勾起冰冷的笑,踩著果冻人型的头一步一步往薛西莫尔那儿跳。

此举让其他人的注意力转过来,蒙特、亚克想回防却被暴增的果冻人型包围;强纳森将最大口径的子弹往敌人身上射,甚至连小型火箭都用上,可惜弹药在命中前就被银针拦截。

法莫毫发无伤的跳至薛西莫尔面前,弯腰盯著强忍不适的强大敌人,抬起右手将自己的领结扯破抛开。

薛西莫尔在第一时间愣住,回神时法莫早就把外袍、上衣一半的扣子都扯开,从喉咙到腹部以上的皮肤全曝露在空气中。

法莫以烟斗敲敲心脏的位置,挺起胸膛靠近薛西莫尔道:「我想讲的都讲完了,你可以动手了。」

薛西莫尔看看法莫的胸口,再看看对方的脸,同样是为挚血复仇,杜朵丝的行为他能理解,眼前的狮蝎主却像罩了一层雾,看不透更不敢轻举妄动。

「你再不动手,我就得向别人找乐子。你比较介意我找你的前还是现任挚血麻烦?」

薛西莫尔被最後一句话激怒,眼神中的愤怒盖过疑惑,不过即使如此,他仍没有贸然出手。

这个夜血者太危险了,在摸清楚他真正的意图前不可轻举妄动。

法莫带著满满的惋惜道:「你迟疑了,很明智的判断,可惜你没有选择权,你非得重复对帝芬拿勒、杜朵丝做过的事。」

法莫的话一讲完,地上的银针就骤然倾倒,在四科和强纳森藏身的楼房之间排出一个繁复的图形,图的正中央则是一个平倒的8。

薛西莫尔的脸色一下子刷白,他知道该图的意义--无限召唤,法莫打算耗尽自己的魔力召唤魔物!

「若是把我身上的魔力通通使出,大概能叫出……五千到一万只狮蝎,你能应付吗?」

法莫低低的笑著,刻意放慢启动召唤阵的速度,让薛西莫尔清楚感觉到魔力的流动。

薛西莫尔绷紧嘴和双手,感觉自己像被两颗太阳夹在中间,往前往後都会自灭。

「如何?龙主你做出决定了吗?」

法莫叼著烟管笑眯了眼睛道:「容我提醒一句,不管你选哪个,结果都差不多,你们活不过下个领地。」

薛西莫尔皱眉问:「什麽意思?」

「……不告诉你。」

法莫深吸一口烟,闭著嘴伸出三根手指,再一根一根慢慢收回来。

薛西莫尔在法莫收起最後一只手指之刻出手,拢起的手轻易突破血肉肋骨,握住心脏再拉出来。

血液没有溅到薛西莫尔的身上,因为他的手在接触血管、心脏的同时就开始吞食敌人,无论是体液、魔力还是……毒素。

薛西莫尔的手臂一阵抽搐,咬牙狠狠瞪著法莫,翠眼中映著法莫濒死却满足的笑。

「狮蝎和鸡蛇一样,都是具有毒性魔兽……」

法莫撑著最後一口气往前靠,趴在薛西莫尔肩膀上喃喃自语:「终於能去找你了……我可爱的小狗,继续我们的仪……」

法莫的肉体和生命化为细灰坠落地面,同时他的死亡也将薛西莫尔拉入由双重毒素建构出的黑暗中。

薛西莫尔浑身僵硬的往後倒,在完全失去意识前看见自己的象徵布满天顶,让他能抱著最低限度的安心阖上双眼。




06…07

晕眩如烟雾一般在他的脑中缭绕,眼耳鼻皮肤等感官通通呈现半毁状态,好像感觉到有人对自己煽风,一凝神却半点清凉感都感受不到;似乎听见什麽人在讲话,下一秒又只剩寂静。

──老师、老师起床罗!

熟悉的童音在远处呼唤他,他想出声但动不了口,甚至连声音从何处传来都无法辨识。

──老师居然赖床了,好稀奇喔。

不,他不是赖床,他已经醒了,只是没办法做出回应。

──老师再不起来的话,伊兰诺就要……

要?

──……要把这个人和那个人以及老师的挚血杀掉呦!

※※※※

薛西莫尔猛然睁眼,看见挂在头顶的水晶吊灯,盯著熄灭的灯好一会,才想起那是中世纪欧洲庄园的照明装置。

庄园……他回想起自己和强纳森入住的豪华客房,以及离开房间後所经历的重逢、愤怒与解释、攻击的预告和敌人激烈的指控,视线忽然由清晰转为模糊,疲倦的阖上眼叹气。

「怎麽了?」

强纳森的声音从左侧传来,薛西莫尔微微一震,转头往旁边瞧,看见人类穿著战斗服坐在床边椅子上,手里还停著一只电子妖精。

「没……没事。」

薛西莫尔答得有点吃力,他的喉咙像被灌入沙子一般,没办法圆滑的发声,而且还有些刺痛。

强纳森的眉头聚拢几分,将电子妖精放到旁边,转向床俯身碰触薛西莫尔的脸颊、下巴,最後停在裸露的脖子上,以指腹轻轻按摩著。

酥麻感从爬上薛西莫尔的颈部,向上延伸到头顶,向下沿著脊椎游走,虽不能将毒素引起的冰寒与沉重驱离,可是多少能减低不适。

「强纳……」

「别逼自己说话,我会告诉你这段时间发生什麽事。」

强纳森从薛西莫尔倒地那刻说起:薛西莫尔一倒地,二科的成员就立刻冲过去,亚克将人扶起来,蒙特检查生命迹象,强纳森和卡洛琳碍於距离晚了约半分钟才到达,四人围绕昏迷的上司、爱人恐惧又愤怒。

「帮科长放血。」

卡洛琳一面说一面拔出自己的匕首,不等其他人同意就抓起薛西莫尔的手,将刀刃贴在动脉上。

这刀没切下去,原因不是二科成员反对,而是威尔逊将匕首踢开。

四科科长表示若是现在放血,薛西莫尔很有可能会无法完整接收法莫的领地。此语严重激怒卡洛琳──没错被激怒的不是狼人是梦魔,双方吵到快拔剑动刀的地步,眼看局势即将迈入两科互斗之刻,第三方──伊兰诺和菲菲露介入调停。

「……伊兰诺要你的挚血──也就是我──做决定,我决定不放血。」

强纳森的抚摸变得僵硬,他垂下头沉默片刻,压抑著情绪低声道:「对不起。」

「为什麽道……」

「别说话,你需要休息。」

强纳森轻轻按一下薛西莫尔的嘴唇,人从椅子移到床缘,左手仍继续按摩脖子,身体却背对著爱人说话:「我不是怕死或掉到什麽鬼缝隙里,也不是不在乎你,说实在的我觉得跟你一起死,或困在同个地方一辈子还挺不错的,只是……只是觉得你不会同意我放血!」

强纳森越说越激动,讲到最後一的字时声音已是严重晃动拔尖,接近歇斯底里的地步。

薛西莫尔惊讶地注视强纳森,想撑起身子拥抱人类,然而刚动肩膀就被对方推回去。

「我不知道我的判断对不对,卡洛琳、蒙特和亚克都不认同,也许他们才是对的,但是我、我……」

强纳森举起右手揪头发,浑身绷紧到说不出话来,粗重的吐息声彷若抽泣。

薛西莫尔无法放任强纳森这样下去,硬是从床上坐起来,将人类拉到怀里沙哑地道:「你没有错,你的判断没有错,我不想放血。」

「……你不要哄我。」

「我没有。」

薛西莫尔拥紧强纳森,隔著衬衫和贴身战斗服去捕捉爱人的体温、心跳与肌肉松紧,再用自己的手心手指去安抚过分硬直的部位,将头靠在对方的肩上轻声道:「真的没有,你做的很好,你没让我做出会後悔的事。」

强纳森的身躯缓慢的放松,往後一转抱住薛西莫尔往床上倒,把脸埋在夜血者的发丝里微微发抖。

薛西莫尔抽出手轻轻拍抚强纳森的背脊,转头亲吻爱人的太阳穴道:「没事了,不要怕,没事了……」

「我还以为你会甩了我。」

「我怎麽会。」

「就是觉得会……蒙特、亚克和卡洛琳都说我是不管你死活的混蛋,我也觉得自己是。」

「你才不是,我和你自己都知道你不是。」

薛西莫尔把强纳森的脸扶正,盯著人类幽暗的蓝瞳轻语:「不要听别人说什麽,只要听我说──我说你没有错。」

「……再对我说一次。」

「你没有错。」

「再一次。」

「你没有错……我爱你,我的挚血!」

薛西莫尔贴上强纳森的唇,送上比平常猛烈数倍的吻,而他的爱人也以同样的热情回应。

两人追逐彼此的气味,手臂圈在另一人的颈腰上,两双腿交错相依,将床单、被子扯得凌乱不堪,吻到不得不换气才松开对方。

薛西莫尔用手指擦过强纳森的嘴,目光如火地凝视爱人道:「你只要想著我、听著我的声音就行了,别人讲什麽不重要,和我相比完全不重要。」

强纳森微笑,拉起薛西莫尔的手亲吻道:「遵命,我尊贵的王上。」

「蒙特那边我会去找他们谈,你别担心。」

「我不担心你以外的人怎麽看我。」

强纳森握紧薛西莫尔的手,细细审视夜血者的脸色问:「我能为你做什麽吗?现在帮你放血你会好过一点吗?」

「当然会。陪我到浴室。」

薛西莫尔倚在强纳森身上下床,他本想自己走到浴室,然而下床时忽然一阵头晕差点滑倒,因此被人类判定为无行走能力者,硬是要扶著夜血者走路。

两人进到浴室,薛西莫尔靠坐在按摩浴缸旁,看强纳森设定水温与放水,再提著匕首回到他身边,捧起夜血者的手腕,以眼神寻求对方的许可。

薛西莫尔点头,刀刃随即切入他的手中,趋近黑色的血立刻冒出。

强纳森将薛西莫尔的手压入浴缸内,以温水防止血液凝结,用刀子将愈合的皮肉划开,动作俐落毫无迟疑,但是紧抿的嘴、快速的心跳却泄漏他真正的心情。

薛西莫尔将另一只手伸进水里,将强纳森手中的刀抽出,自己进行切割的动作。

「科长,这个我……」

「我来。」

薛西莫尔截断强纳森的话,为了避免人类坚持要自己切,他靠近爱人的脖子,双唇微张露出些许獠牙轻声道:「我想吸血,好想。」

强纳森碰触脖子上的按钮,战斗服的领子马上松开滑下,他仰起头贴向薛西莫尔,在发出邀请前就被獠牙刺破血管。

人类的血像是甘泉,冲去薛西莫尔体内凝结幽暗的血毒,甚至给人被净化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渴求更多。

不知不觉间,他忘记要重新划破伤口,抛下刀子带著一臂的血环住强纳森,隔著薄薄的衬衫和战斗服享受人类偏高的体温,觉得自己融化在温暖乾净的血流中。

可惜无论薛西莫尔多陶醉,都不可能永远咬著强纳森不放,他强迫自己松口松手,眷恋的舔舔对方的脖子後爬起来。

强纳森躺在浴缸边喘气,休息了一会才看相薛西莫尔问:「这样就够了?」

「够了。」

薛西莫尔将强纳森拉起来,摸摸爱人的颈部道:「接下来还有一场仗要打,我不能让你贫血。」

「不用顾虑我,和以前受伤失掉的血相比,你吸的很少。」

强纳森边说边让战斗服收紧,目光扫过薛西莫尔的脸,突然笑出声道:「奇怪啊,明明才和你分开不到两小时,却有种十天半个月没见面的感觉。」

「我也这麽觉得。」

薛西莫尔抓紧强纳森的双手沉声道:「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永远别担心这种事,我就算做鬼也会缠著你。」

强纳森轻啄薛西莫尔的嘴唇一下,收起玩闹轻松的表情道:「差不多该出去了,快点终结这场闹剧,在赌城玩够本後回二科。」

薛西莫尔点点头,两人回到床边整理服装仪容,挽著彼此进入小客厅,一开门就让厅内所有人都转过来。

「老大!」

蒙特越过三个人飞奔到薛西莫尔面前,像兴奋的小狗围著主人打转嗅闻,泪眼汪汪地吸鼻子呐喊:「太好了!比先前好很多!太好了!」

「唉呦唉呦,蒙特你哭的太夸张了吧。」卡洛琳一边说一边拿纸巾给狼人。

亚克则是鄙视地看蒙特大哭大叫,直接将一包卫生纸砸到狼人脸上,再把外骨架系统的遥控器交还强纳森道:「弹药、能源补充完毕,系统检查正常。」

「多谢。」

强纳森收下遥控器,向薛西莫尔打个暂离的手势後,穿过人群往角落走,过没多久客厅就响起外骨架系统启动的细响。

这个声响成为众人情绪转换的铃声,坐在地上与椅子上休息的四科成员、两位夜血者和狮鹫兽通通站起来,拿出并检查自己的武器,每张脸都严肃认真地可怕。

薛西莫尔也不例外,他将方才显露的柔情一点一滴藏起,换上二科领导人该有的冷静与警觉,环顾小客厅中的男女,找到威尔逊後走上前道:「我希望两科能混合编组,你同意吗?」

「我没意见。你打算怎麽做?」

「四科的基本队形不变,但是加入卡洛琳和强纳森;我作前锋,蒙特、亚克殿後。」

「……你还撑的下去?」

威尔逊的话不能算关心,而是单纯质疑对方的能力,听起来冷酷无礼,不过这就是他能多次战胜非人者的原因之一──永远不让情绪和私情影响判断。

薛西莫尔了解这点,所以没有因此动怒或感到冒犯,认真地承诺道:「我没问题,只剩一个领主了,我不可能也不会在这里倒下。」

「我相信你的承诺。」

威尔逊转身以鞘击地,将科员带房间外的小花园整队,冷著俊脸等二科出来。

薛西莫尔来到队伍前头,在行进时他克制自己别去看伊兰诺,要求自己把心思放在接下来的战斗上,去思考下个敌人可能是谁,而非关注前挚血的情绪变化。

不管帝芬拿勒、杜朵丝和法莫说过什麽,都不是此刻的他该考虑的事,要考虑或探究真假等到脱困後有的是时间,现在的自己只要想著下一名敌人就够了。

薛西莫尔反覆对自己暗示,而当他踏入最後一个领地,瞧见最後一名敌人时,脑中的确只容得下该人的影像。

「……许久不见了伊兰诺殿下。」

白发苍苍的老夜血者向伊兰诺举起巨大的铁剑,苍白的脸虽被岁月压出痕迹,却仍无损他与生俱来的英俊,以及:「前努比亚的狮鹫主之亲卫队长罗伽德,今为吾之四子讨命而来!」

最後一个领主是没有领主之号的夜血者,也是最令薛西莫尔震撼的夜血者──他的亲生父亲。




06…08

薛西莫尔像是被雷劈中脑门一般,全身僵硬无法动弹,连呼吸都吃力的快停滞。

在他的记忆中,父亲的长相几乎没什麽变化,虽有皱纹可是并不让人觉得苍老,年纪不小可是身手却比年轻人灵活,是领导家族的老练雄狮。

然而此刻站在薛西莫尔面前的罗伽德却完全是个老人,一个只靠憎恨支撑骨肉的年迈老者。

他忍不住回想最後一次见到父亲的景象,那是三百快四百年前的事,当时自己被人绑在马上,正准备拖到边境自生自灭;他的父亲站在城门上,背光低垂的头看不清楚表情。

他曾以为那个模糊的人影,就是对父亲最终的记忆,然而事实证明,世事的变化和残忍总是超乎预期,薛西莫尔有幸也不幸和至亲重逢。

罗伽德这方完全没留意到儿子的脸色变化,深绿色的眼睛直直瞪著伊兰诺,眼底只有仇敌的存在。

伊兰诺正面接下老战士的恨意,推开周围的人类向前一步微笑道:「好见不见了侍卫长,我记得你向父亲大人辞行时,说要找个清幽之地安养,怎麽会到人间呢?」

「原因我方才说过了,我是来讨命的。」

罗伽德的嘴角扭曲,睁著爬满血丝的眼一字一字缓慢地道:「为我的儿子,为我和安雅所生的儿子们!我要你为他们的惨死付出代价!」

「他们?侍卫长恕我直言,我只有亲手让您的『一个』儿子惨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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